第100章 有本事出个轨
铁笼游戏消失,但影响还在,不断有人邀请一战成名的习关疏出去参加各种场子,他桌上的邀请函都堆成一座小山。
习关疏站在衣柜面前,手指依次从每一件衣服肩头滑过去,在一件裙子上停顿一下,又略过,最后抽出一套羊绒针织衫和滑雪裤。
等衣服穿齐整时,习关疏不舍地多看几眼那些裙子,还是没有换上。
身份不一样了,还是要注意一些。
他随便抽出一张邀请函刚要出门,zone原本还在擦着武士刀的动作停下,抬起了脑袋,“去哪儿?”
“二十二层吧?”习关疏拆开邀请函看一眼,“好像有人包了整层临时造了个雪场,去滑滑。”
zone从衣柜里取出一件自己的夹克给他披上,“再多穿一件,别着凉,也别喝酒,早点回来。”
习关疏“嘿嘿”笑一下,“去滑雪还喝什么酒呀?太夸张了啦。”
又立刻站直,双脚并拢,带点开玩笑意味地敬个礼,“是,长官,保证十点前到家!”
zone叹一口气,纵容地点一下他的额头,“去吧。”
习关疏临走前还嬉皮笑脸地用胳膊肘捅一捅zone,比心:“你好像妈妈哦。男妈妈。”
习关疏的确按照zone要求的那样,安分守己,没有做不被允许的事情。
但很无聊,还没有玩尽兴就要早早离场了,跟没来也没什么区别了,太无趣。
次数一多,他开始不老实起来。
比如说答应晚上十点回家,结果十一点才推开门。
比如说答应不喝酒,其实仗着zone也不在,看不见,自己一个人偷偷喝下了好几杯。
有些酒又苦又辣,但顺着喉咙咽下去以后,那刺激到嗓子都有些泛疼的感觉,让他莫名的爽快。
好像自己的身体、生命和未来,都随之产生了一种掌控感。
只是回来的时候生怕自己的酒气被zone发现,还特意换了一件衣服,漱了口。
但zone没有说任何话,习关疏觉得自己掩饰得很好,之后胆子越来越大,开始一瓶接一瓶地喝。
“见了不少人?”这次好像被发现了,zone问了一句,“身上香水味有点重。”
啊,不是酒的问题?习关疏心里松一口气,笑起来,浑不在意,“可能是不小心蹭到的吧。那种地方,唉呀,人多眼杂的,我自己也没注意。”
而后亲昵地环住zone的脖子,热情吻他,在他的背部画着圈圈,“要是你实在不喜欢的话,我们就一起洗澡嘛……做吗?好想你。”
只需要撒个娇,再卖个乖,zone就不会再和他计较什么。
zone的脾气很好,所以可以一次次试探他的底线。
*
金鼎二十五层,海域和沙滩。
明明是夜晚时分,这里却仍旧亮如白昼,头顶的人造太阳永远高悬。
派对上霓虹灯格外绚烂,舞池里的人穿着泳装,肩贴着背,胯抵着胯,随着劲|爆音乐扭动身体。
习关疏穿着短袖t恤和及膝运动裤,踩着冲浪板,身体前倾,当浪头涌上来时,整个人轻盈地升到浪尖。
“呜呼!”运动后分泌的内啡肽让他笑得毫不收敛,光线把他的皮肤和整齐的牙齿照得十分洁白,惹得岸上的人三三两两朝他那边看。
他被zone养的很好,像这样的运动以前想都不敢想,现在却可以亲身体验。
玩够了,习关疏回到岸边,踩在海水里,将冲浪板扔在脚边,甩了甩被浸湿的头发。
粉色发丝贴在额前,海风扑在脸上,他撑着膝盖,累得直喘气,但心情前所未有地畅快。
“休息会?下次再学,你有天赋的。”伊森递过来一杯颜色漂亮的饮料,贴在他脸上,冰得他哆嗦。
“能不能好好给,想打架是不是。”习关疏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但因为心情颇好,并没有和他多计较。
他们那桌只坐着几人,桌面上开了好几瓶酒,习关疏坐在沙发正中央,伊森距离他最近,其他人坐的稍远,目光时不时朝这边瞟一眼。
频繁有人端着酒杯走过来,朝习关疏弯腰,脸上堆着笑。
习关疏抬眼,没想理,还是伊森替他端起杯子稍微碰了一下算了事。
这人敬完酒不敢多留,喝了一口便退回去。
“z今天也让你早点回去?”
海水冲刷到脚面上留下一层沙子,习关疏哼一声,把酒桶里的冰块抓出来,随手一抛,扔到海水里消失不见,“对啊,不然呢?一会就要走了。”
然后往沙发背上一倒,双手枕在脑后,“说实话,z哥真有点像我家长,几点出门,几点回来,不能跟谁说话,喝多少酒都要管,把我当他小孩一样管。”
伊森又开了一瓶酒,身体稍微往习关疏这边倾了一些。
距离极近,能够看清习关疏漂亮的粉色眼睛和长睫毛。
“你有没有想过,你根本没有必要这么听他的话?”
习关疏垂眼看他,“嗯?”
“你是成年人了,你有自己的判断,也能够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伊森一字一句慢吞吞地讲,将几瓶颜色不一样的酒混在一起,做成了一杯颜色更加鲜艳的酒,慢慢放进他手里。
“比如说今天通个宵?晚些还有其他活动,走了多可惜。”
习关疏陷入沉思。
伊森没有催他,身体微微前倾,手从膝头抬起来,想要放在他的大|腿上。
“先生,这次派对真有意思,是你组的吗?很想认识一下,能不能给个机会?”一道声音忽然插|入,伊森动作顿住,将手收回。
又有人想要过来敬酒,这次是个打扮格外艳丽的男孩。
他端着酒凑了过来,蹲在习关疏面前,举起手里的酒杯,杯口靠过来,动作熟练地带着习关疏的手做出一个交杯的姿势。
“不是,你礼貌吗,见面就交杯,没人的时候你要交什么啊!”习关疏弹跳起来,惊得把那杯酒都扔了,倒了对面一身。
见自己闯了祸,习关疏把嘴里呼之欲出的对不起给咽了下去,紧急从伊森那里抢过原本要给他擦头发的干毛巾扔到男孩身上,“离我远点儿。”
男孩见没有机会,耸耸肩,用毛巾擦擦酒液,见衣服还是被染了色,擦不干净,干脆直接脱了下来,“没意思,我不跟处|男玩。”
他将毛巾挂在脖子上,赤着上半身,享受着众人朝他看过来的视线,扭着腰回到同伴身边,把赌输的钱甩过去,“眼线鼻影口红高光都没有,睫毛鼻梁和好皮肤都是人家天生自带的,真气人。”
再次只剩下两人,伊森朝着这张桌上的其他人投去一个隐晦眼神。
他们接收到伊森的示意,了然站起身离开。
“停止散发你的魅力吧,没发现一天到晚都是烂桃花么。你难道真和z在一起了,在给他守身如玉?”
伊森又重新给习关疏倒了一杯,递过来。
“我只发现你一天到晚都在跟我雄竞,不累吗。”习关疏这次没多想,接过酒杯小口小口地啜饮。
他上脸极快,脸颊飞红,眼睛愈发睁不开,瞳孔里满是水意,“我其实已经够叛逆的了。”
叛逆在哪?指的是喝几杯酒,或者晚回家一会吗?明明乖的没边了吧。
有本事出个轨啊。
伊森微微眯眼,将几瓶度数更高一些的酒稍微混进去一些,“小酌怡情,再喝点。”
晚上十点刚过,习关疏放在桌上的通讯终端响了一下。
屏幕亮起来,他还没想好借口,没接,过了一会儿通讯结束。
第二次响起的时候,习关疏不耐地挂断了。
对面没再打来第三通,而是发来一条信息,只有简短的一行字。
z:结束了吗?我去接你。
伊森看到这些内容以及那个备注,率先伸手,替习关疏把终端翻过去扣在桌面上,“看的可真紧,是把你当成什么所有物了吧。”
习关疏觑着终端,又敛下眉眼,喝醉以后的他安安静静,显得比平时还要乖巧几分,“我不是谁的所有物,我是我自己的。”
他平时活泼开朗的样子就够吸引旁人目光了,不跑不跳不闹的状态更是如同娃娃,白面粉唇,眉眼放松,整个人柔和的不像话,看起来毫无攻击性和防备心。
不知有意还是无意,伊森刚好将终端推得更远了些,扶着习关疏拿不稳的手,再次喂下一口酒。
喝醉了才好办事。
没有得到回应,终端安安静静待在那里,持续被冷落。
伊森凑过去,揽住习关疏的肩膀,脸凑在他耳朵旁边,距离极近,“你现在根本没必要把他当老大了,何必还要看他的脸色过日子,凭你现在不是想做什么做什么?”
习关疏眼睛睁大了些,看着酒杯里残余的酒液,以及舞池里那帮人,“想做什么做什么?”
伊森近距离看着这张脸,越看越舒服,心里痒痒,“不高兴就踹掉,他现在还能拦你不成?到底是个身上带有命案的海盗,有点能耐又如何?在金鼎星处处受到联邦限制,不然你以为他为什么不喜欢来这种场合?”
习关疏感觉心里被针刺了一下,眉头皱起来,“他只是管的比较严,又不是对我不好。”
“是担心现在分手会落下口实吧,他知道你很多秘密?把柄?”
伊森这句刁钻的话,哪怕没有得到习关疏第一时间的回答,也足以得知答案。
“其实保护自己的最好方式,就是离开那些知道你底细的人,有多远躲多远。”伊森慢慢转着手里的杯子。
“否则未来某一天,他们没准会通过已知的信息去踩踏你,逼你就范,人都是这样的。”
他没有再往下说了,拿起杯子喝一口水,留下足够让习关疏思考的空间。
“……你内心怎么这么阴暗啊。”习关疏鄙夷地上下打量他,“你在跟我说z哥的坏话吗,表现的好明显。还想骗我通宵,你是不是想让我熬夜不睡觉变丑好雄竞赢过我?不可能!”
伊森刚摆出来的姿态差点崩塌,猛的咳嗽,酒液刺激他的喉咙说不出话来。
“呛死你,遭报应了吧。”习关疏扯出个鬼脸,还拍了他后脑勺一巴掌,“别想把我当傻瓜,我之前就已经被一张照片给骗过了。”
伊森被打的脑袋往前压下来,等喉咙里难受的感觉缓解下去,眼珠子幽幽地移过去,“什么照片?”
“不关你事。”习关疏手搭在沙发后,头也慢慢垂下去。
醉得睡着了。
在有人想过来敬酒时,都被伊森拦了下来,他坐在旁边,目光落在习关疏的眼睫毛上。
粉色头发的青年此刻没有任何防备,睡颜恬静如同天使,嘴唇被酒液润湿了不知几次,显得粉|嫩又水润。
天色渐暗,聚会逐渐进入最火热的时段,一个认识伊森的年轻人靠过来,压低声音和他交流,“一开始不过是看个乐子,没想到他真来了。”
说完目光又在习关疏的衣领上扫一圈,语气带着玩味,“怎么不穿裙子?”
入耳实在下流,伊森瞥了他一眼,“想看可以自己穿,滚。”
那人就摸摸鼻子讪笑一下,逃也似的离开了。
伊森起初只是看着习关疏的嘴喝下一口酒,在杯沿处当成替代品舔了一下。
“我内心阴暗?我现在这个性格是我想的吗,我家里是什么样子你不知道?像你这么蠢早死一万遍了。”
习关疏头歪向伊森这边,宽松的运动T恤领口歪斜,露出细瘦锁骨。
极瘦,极白,晃眼得吓人。
“就会勾|人。”伊森不想再忍,下颌绷紧,将那张脸掰过来,就要粗暴地吻下去。
来人的脚步发出“嗒嗒”声,一点不隐藏。
伊森的唇还没有来得及碰到习关疏便停在半空中,zone已经走到了近前,弯下腰,把习关疏从沙发上打横抱起。
习关疏微微睁开眼睛,见是zone后,自发去蹭他,“z哥,对不起,我喝多了…没喝多少…我压根就没喝酒,你信我。”
而后将脑袋搭在他的肩窝里,全身心依赖和放松,睡得更沉。
zone皱着眉质问伊森:“你是医生,你让他运动后喝酒?”
他周身气势有些骇人,在场其余人一瞬安静下来,感觉就连舞池里的音乐声都小了些。
伊森站起来,不愿落在下风,“只是尽兴,连这都不可以?”
zone却连他的答复都不想听,顺手拿起桌面上被倒扣过来的终端,而后直接无视了他,抱着人转头离开。
被无声蔑视的伊森在其他人隐约的观察下保持着体面微笑,取下眼镜,用手帕擦拭,“还以为和以前一样呢?得意不了多久的。”
只是看见那只酒杯时还是有些遗憾,“难骗得很,啧。”
==========作者有话说:==========
孩子是好孩子
被坏孩子带偏了,不是好孩子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