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我说分手
刚回到家,习关疏就不老实了。
“你别抱我抱那么紧,难受…热。”他推搡着zone的胳膊,梗着发红的脖子,额头和鼻头溢出一些汗。
“谁让你运动喝酒的?忍一会。”zone看他没说假话,顺着他的意松开了一些手。
习关疏还是不满意,又把腿抬起来,觉得脚趾缝中夹的沙子很硌人,“脱鞋,不舒服。”
旁边的下人们低着头不敢看,zone目不斜视,一路带着喝醉后脑子大甩卖的习关疏回到卧房。
“你不听话了是不是?”习关疏见zone迟迟没有给他脱鞋,有点生气,红着眼睛掰过他的脸,拍拍,“你是不是不听我的话了,你觉得烦了可以走。”
zone俯下|身去脱他的鞋,“刚才在外面,回到家里再脱,这样不会凉。”
“不要,跟在不在外面有什么关系?我在哪里想脱你就得帮我脱。”习关疏又凑过来胡搅蛮缠。
因为醉得太过,他控制不好距离,鼻子直接撞到了zone脸上,给自己疼得要掉眼泪,“你打我,你竟然打我!我讨厌你。我的鼻子断掉了……要变成丑八怪了……”
“……”zone看他一副连眼睛都睁不开的傻样,懒得和傻瓜计较,给他揉揉鼻子,“我没打你,是你自己撞到了,鼻子没变,不信你自己捏捏,还在,好看。”
一听到自己没有变丑,习关疏也没那么计较了,趴在zone身上,嘟嘟囔囔,“你有点臭臭的,你是不是喝酒了?好难闻。”
他还学着zone之前啰嗦的嘱托语气,老气横秋:“你对酒精不耐受,要少喝点,不然皮肤很容易发红……我怎么不知道呀?”
“对你不利的当然不知道。谁臭自己心里清楚,我反正没喝。”zone不仅跟一个喝醉后的傻子有来有回聊上了,还非常大气地给习关疏脱下沾染酒味的外衣。
习关疏不配合,让抬手不肯抬手,一直在摇头晃脑,在zone脸上找准地方就胡乱地亲,“我要喝水,给我水,不然我就喝死你,把你周围的氧气都喝光,让你窒息死掉。”
zone闻言,也没走太远,在旁边倒了一杯水就抵在他嘴唇上,稍微倾斜,“喝。”
习关疏又不喝了,开始耍赖,“烫。”
zone简单吹了几下。
但习关疏喝了一口就不喝了,皱起眉头把水打翻,“我说了我不想喝,你没听到吗?你总是这样,你想让我做什么我就得做什么,烦死了。”
这杯水一下就倾倒在他身上,身下的被罩也被通通浸|湿。布料湿透,贴在胸口,洇出一片深色。
zone顿了一下,没有下一步动作,“你出门的时候穿的不是这件,谁给你换这种衣服去冲浪?”
习关疏想不起来,以为他生气了,含糊的嘟囔几句不知何意味的声音,往他那边凑过去,和他贴贴,“肚子好疼,肌肉也疼……”
zone看着习关疏闭着眼睛,连路都找不对,手臂就在他身上到处乱摸,热乎乎的脸靠在他胸膛上,像抱着一棵树睡着的树袋熊。
他也不闹了,安安静静的,嘴唇轻轻动动。
“好傻。”zone深深叹了一口气,认命地将他身上的湿衣服也一并脱下来,就要抱着人去洗澡。
水汽弥漫,习关疏靠在浴缸里,浑身软的像是没有骨头。
zone刚一过去要给他擦头发,他又黏黏糊糊地缠过来,湿漉漉的手臂圈住zone的脖子,嘴唇乱蹭,“亲亲。爱你。”
zone别开脸,艰难地给他裹浴巾,“先回到床上。”
习关疏不答应,依旧耍无赖,扒着zone的手戳他自己的脸,“亲亲我,亲这里,亲那里,都亲一遍~”
“好黏人。”zone难以抽身,只能顺着他的意,“但是现在不方便。”
zone的手指实在很灵巧。
因为还在浴室里,所以清理也比较方便,拿水一冲就干干净净。
习关疏反而更加不满,“不够,这才到哪里……你、你上来。”
“你太醉了,状态不好。我去给你煮汤,睡一觉,不然会做噩梦,睡不安稳。”
习关疏捏住zone的嘴不让他说自己不想听的话,“你好吵哦。长嘴巴了吗?长了……那为什么不用来亲我?”
zone拗不过他,到底还是把人抱进怀里回到卧室。
习关疏终于得逞,开心地哼一声,“早这样不就行啦?总是要我催你,下次要记得快点喔。”
“你总贪玩,容易伤身。”zone手扶着床头。
两人均发出到位的叹息。
“我给你买了礼物。本想等你回来准备一个惊喜,结果你醉成这样,让我不知道要不要拿出来。”
zone亲吻习关疏的额头、眉心、鼻尖,得到含含糊糊的答应声,“礼物?礼物,好呀,要。”
zone点头,保持着刚刚好的节奏。
在习关疏溢出|气音,头皮|发麻的同时,他另一只手端起那个系着丝带的礼盒,拖着盒底慢慢打开,露出里面叠放整齐的衣裙。
zone眉眼温柔,“你最近很少穿裙子,我猜测你是觉得衣柜里那些过时了,所以给你买了新的。”
习关疏此时还全身心沉浸于两人极亲密的接触,糊涂地睁开眼睛。
见到眼前这一幕后,却没有第一时间将重点放在那件裙子上,而是呼吸加快。
他好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打翻了那件裙子,连看一眼都嫌多余,抓着zone的衣领,“你瞧不起我?你觉得我不是正常人?”
zone原本以为会是一个比较温馨的场景,却没想到习关疏会是这个反应。
“你想到什么了?”zone意识到什么,立刻将那礼盒甩到习关疏看不见的地方,“你把你喜欢的东西和过去联系在了一起?”
“没有!”习关疏的呼吸越来越粗重,醉得眼神都涣散了。
[“保护自己的最好方式,就是离开那些知道你底细的人,有多远躲多远。”]
这句话骤然出现在习关疏脑海里,他没有什么预兆地开口:“分手吧。”
zone动作没有停,像是没听到一样,习关疏又推了他一把,声音更大了,“我说分手,你没有听见吗!我不要你了!”
zone看他一眼,手指爱|抚,“你醉了,说的都是胡话,我不当真。”
习关疏像是被什么刺激到,猛地撑起上半身体,眼睛都没有聚焦,却依旧甩开他的手,执拗地瞪着他,“我早就不喜欢你了,你知道我忍了你多久吗?你有什么了不起的?我现在已经不需要你了,整天管这管那的干什么啊!”
他越说越着急,匆匆吸了一口气,“对,我就是用完你就扔!我就是在利用你,讨厌你,讨厌死你了,快点滚,看到你我就不高兴,你快点走,不要在我面前碍眼!”
zone的表情越来越平静。
房间里很安静,习关疏喊完,口干|舌|燥,也没有下一步动作。
他呆滞茫然之时,迷迷糊糊间只听到一句轻轻的“好”字。
而后坐在他身上的人起了身,分开之后,他感到一阵凉意。
那股全方面的温暖包裹感彻底消失,他睁开眼睛,看见那具浑身肌肉线条十分漂亮的身体正在穿衣服。
怎么突然结束了?为什么不继续?
习关疏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zone已经把自己收拾齐整,最后将床头的水杯又倒满水,给他盖好被子,“睡吧,我答应你。”
习关疏有些慌乱。答应什么?
可他现在太疲惫,脑袋晕晕沉沉,有点起不来,只能眯着眼睛看着那个人关上门离开。
习关疏坐在床上,被子滑到腰间,嘴唇动了一下,耳边只能听见自己杂乱的呼吸声。
“走就走。肯定没过多久就会自己屁颠颠儿地滚回来了。”他赌气一样,也不去追,就呆在床上躺着。
做过爱以后的身体逐渐降温,酒精作用和戛然而止的亲密却让他浑身都在发烫,整个脑子都像要炸开一样。
“都走,都不要我,只有我一个人就好了。”习关疏嗫嚅着,委屈到眼泪流出来,把身上的被子裹紧,像条小虾米。
醉酒让他的脑袋和胃都疼得过分,肌肉也酸麻,整个人都在半睡半醒间挣扎。
梦里全是杂乱的东西,不够具体,但带来的情绪压倒性的负面,前所未有的孤独。
“别不要我……”
*
习关疏醒来时全身疼得厉害。
整个房间窗帘拉得很严,没有多少阳光透进来。
等到在床上躺尸了好一会儿,身上的肉没那么像是被凌迟了,才慢慢坐起来。
“z哥,我好渴……我想喝水。”
他哑着嗓子呼唤,只喊了这么一句都疼得下意识去揉捏喉结。
没有人应声。
“干嘛不理我?”习关疏才发现整个房间里空荡荡的,床上只有他一个人。
没办法,他随便找了一件睡袍披在身上,赤着脚走下床,推开卧室的门,走廊也是空的。
“z?”习关疏又唤了一声,没有人应。走到楼梯口,看到一个正在擦玻璃的下人,“他去哪儿了?”
“那位先生昨天夜里就走了,至于去哪,我不知道。”
习关疏动作一顿,“走了?为什么?”
话刚说出口,昨天晚上喝醉后破碎的记忆片段断断续续从水面浮上来。
自己昨天好像的确大概应该对zone口不择言说了几句难听的话,把人气走了。
说什么了?至于这么生气吗?这就走了?
习关疏把身上的睡袍揪紧,匆匆回到卧室里,想要拿起终端质问。
临到联系人页面时,他又忽然把终端放下,脸撇向一边。
“分就分吧,我早就想分了。管我管那么紧,真以为是我妈吗。”
习关疏不肯承认是他拉不下脸去道歉,切到了伊森的联系方式,拨通。
“我和z分手了。”说出这话时,习关疏自以为很平静,还强调:“是我甩的他。”
但语气在别人听起来有着明显的失落,像被雨淋了。
伊森迅速捕捉到他的异常,立刻明白他说的是真的,嘴角不可抑制的扬起,“啊是吗?我早说过,这将会是你最正确的选择。”
但他又强行克制住自己的兴奋,不从语气上表现得太明显,“恭喜,你终于解脱了,我给你组个局庆祝一下,前天你走的早,没玩尽兴,这次我们喝个痛快。”
酒不是什么好东西,习关疏一直到现在都还带着宿醉的疼痛。
“行。”但他答应了。
因为喝醉后脑子里不会想太多,快乐的情绪应该会占满整个心脏,把不知好歹胆敢抛弃他的人忘得一干二净。
挂断通讯,习关疏坐了一会,忽然走向自己的衣柜,猛地打开。
衣服少了很多。
他连自己的那部分衣服都带走了。
“准备的真充分啊,其实早就想走了吧。”习关疏咬牙,更加打定主意,赌气绝不肯主动联系zone。
他目光在房间里搜寻着,找到了那件被人遗忘的裙子。
淡粉色,布料没有开叉,衣领的位置不低,腰侧系着个小蝴蝶结,端庄又美丽,就连裙摆的长度看起来都超过了膝盖。
如果是习关疏自己看到这条裙子,绝对会第一时间买下来,不管价格。
而他现在面无表情,抬起脚就要踹开它。
临落下时又偏了角度,落在旁边,丝毫没有踩到。
他低头看着,然后极不情愿地一点一点缓慢蹲下去,小心翼翼将那件裙子捧起来,拉开衣柜门挂进去。
习关疏看着这件衣服,眼神十分复杂,等回过神后,猛地甩上柜门。
他手掌贴着柜门,死死压着,胸膛不断起伏,喘了好一会儿的气。
“我现在,我现在就去定制一套最新款的男装!”习关疏咬着牙,尾音颤抖,手掌从柜门上滑下来。
“开什么玩笑呀,离开你我肯定能过得更好,我现在要什么有什么,什么都不缺,还缺个人吗!”
他的确过了好几天舒适放纵无人管束的日子。
夜夜笙歌,想怎么玩怎么玩,想几点回家就几点回家,不会再有人给他发来恼人的消息,打断他游戏时正好的心情。
伊森更是带他在金鼎各种体验极度奢靡的高消费活动,来调转他的注意力。
他们曾在模拟出群星环境的空旷场地上,驾驶着摩托以三百公里每小时的速度拿命疾驰,还去过金鼎下层的馆场,包下整个场地看别人打黑拳。
极端的自由,没有人管束他,他出手大方,没有节制,一次能花掉几十万,穿戴吃食极尽奢华。
没有人看不起他,人人都把他当成贵客一样接待,给足了脸面。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习关疏开始觉得这种放纵的日子也并没有那么有意思,无论再怎么挥金如土纸醉金迷,也没有办法改变回到家后的疲惫和虚无。
终端一直没有等到联系,他越来越烦躁。
每一场聚会习关疏都十分心不在焉,总是时不时看几眼通讯器,伊森递过来的每一杯酒都喝得干干净净。
有人想灌酒,有人想醉,一拍即合。
结束后,习关疏又喝得神志不清,被送回家。
伊森想给他脱下充满酒味的衣服,被他一巴掌打在脸上,“别碰我,滚。我让你回来了吗?不是说分手了吗。”
习关疏红着眼睛质问,语气十足难过,又扒着伊森的衣领,掉下眼泪,“为什么不早点回来?你怎么可以丢下我?你不是我男朋友吗?”
==========作者有话说:==========
眼泪是一个男人最好的医美。猪:办卡
因为周五周六有点事要忙,而且提前爆肝出这一章,留足了审核时间,但没想到还是折腾了很久
请吃!
下次更新是12号周末没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