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伸舌头

第33章 伸舌头

“哥,一会的记者发布会不要太激动,容易影响伤口恢复。”zero为习关疏整理身上的衣服。

他尽量不去看习关疏身下坐着的轮椅,眼里的心疼都要溢出来。

两人此刻待在空旷的入场通道里,周围无第三人。

“类似的话在前几天住院你就已经说过几百遍了。”习关疏翘了翘腿,倒是没有像zero那样对自己的现状感到忧愁。

发生入室伤人事件以后,习关疏住了好几天院。

负责专项诊断的医生说伤口并没有预想中的那样严重,但进行完清创和缝合之后zero还是强烈坚持一定要住几天院,继续检查身体是否留有隐患。

于是习关疏被迫待在医院里面过了好几天病人生活,每天的饭菜有菜有肉就是没有多少油水,更别提饮料零食和游戏,快成为一具健康的尸体。

没过多久,zero就带着一哭二闹三上吊还瘦了几斤的习关疏出院了,只是因为脚上的伤口不方便走路,所以还需要坐一段时间的轮椅。

“嘻嘻,我现在没手没脚,出去当乞丐应该是理直气壮的了,没人说得过我,”习关疏拍拍zero的腰背,“能吵架我绝不动手,别愁了,快进去吧?事情总要解决。”

“什么都不如哥的身体重要。”zero心口发沉,双手握在轮椅椅背上,推着习关疏进入大厅。

无数的目光和镜头立刻对准了两人,习关疏抬起手遮挡了一下,看上去非常无力。

这里的人太多了,几乎乱成一锅粥,长枪短炮近乎怼在习关疏眼前。

如果不是zero在他面前阻挡着,这些记者估计就想把镜头塞进习关疏喉咙里,让他把所有能带来流量的爆炸性发言都吐出来。

“你对灿阳故意伤人的指控有什么要说的?”

“直播间的家人们,别被他的脸给骗了,这种人可是个杀人犯!动一动你们发财的小手点点赞,主播继续为你们直播哟。”

习关疏脸色苍白,看上去不愿意多谈,zero往前一站,光凭身板就吓退了好几个记者。

台下,朱决宫和竹觉寿两人举着香槟,相视一笑,低声交头接耳,“呵,他们还敢来呢?我们这回赢定了,习关疏怎么可能斗得过我们?”

他们身上、手上,穿的、戴的、拿的,都是限量款的奢品,脸上止不住地想笑,又顾忌着被人拿来做文章,于是还得费劲遮掩一些。

“我听你说安排好了人,专门记录下今天的画面,用来恶意剪辑?”竹觉寿高高抬着他精致又小巧的下巴看向朱决宫,浓密的眼睫毛眯起来都快看不到眼珠子了。

朱决宫邀功一般格外自得,“对!以后习关疏别想在这里混下去,他一个底层圈子的beta,早该滚回他该去的地方了。”

面对这么多记者的咄咄逼人,习关疏低着头,看上去格外可怜又无助,“我认输。”

全场有一瞬的安静。

紧接着是更疯狂的快门声,有记者激动得声音都发尖:“您说什么?请您再说一遍!你对什么方面认输?”

比这速度更快的是,社媒上的热搜已经压不住了,和习关疏相关的话题再度被引爆,底下的评论一个比一个信誓旦旦,好像自己才是那个行刑的刽子手,成功砍下了罪犯的头颅,并且以此感到骄傲和自豪。

[他果然是个畜生,之前在电视上装得那样道貌岸然,结果背地里玩得比谁都花!]

[判刑!那个人就该蹲监狱关几十年,别放他出来祸害人了!]

竹觉寿更加兴奋,摇晃一下手里装着香槟的杯子,故作优雅地鼓掌,“Justcesered.”

他旁边的朱决宫没他那么会装,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了,指使着手底下的那帮狗仔,“一会他下场后带人去找他的麻烦,倒他点酒再趁乱拍照,发到网上去让水军嘲讽嘲讽。”

说完又扭头,讨好地给竹觉寿添了点香槟,“宝贝,只是你daddy那边……”

“calmdownlease?他现在看习关疏更不爽,你只要多说出好话,他一定会接受你和我在一起的。”

他们那边眉来眼去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所有人的目光几乎都放在了习关疏那边。

“所以说你已经承认了你之前的所有所作所……”记者的话还没有说完,习关疏就抬起了头。

“你们想听我说这句话之前,不妨先看看我手里的证据吧?”习关疏拍拍手,zero配合地拿出几份文件。

“这份证据已经同步递交到警局,与此同时官方账号也发布了允许范围内的可查看内容,如果有兴趣可以搜搜。”

记者们呆滞一瞬,随后比着速度打开了自己的手机,去查看所谓的证据。

“故作高深,切。”朱决宫只认为这是习关疏垂死挣扎的手段,表情仍带着些许不屑和鄙夷,却没发现旁边的竹觉寿已经停下摇晃高脚杯的动作,表情已经变得难看。

“第一件事。”zero冷淡的声音通过麦克风响彻整个发布会,灯光从他的头顶落下来,把身形轮廓照得分明。

“可公布资料当中详细说明了竹某过去涉嫌严重违法乱纪问题的过程,相关罪责包括行贿罪、滥用职权罪、逃税罪、诈骗罪,甚至还有重大责任事故罪,调查组已经调取了相关银行流水和原始档案形成完整证据链,并且移送司法机关。”

他的声音不高也不低,刚好能够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楚。

听到这些话后,竹觉寿内心的想法终于被验证,他猛地咳嗽,红着眼睛去瞪习关疏。

“什么,难道他说的都是真的吗?”朱决宫看着反应如此激烈的竹觉寿,内心也有些没底气起来。

zero代表习关疏在所有镜头下继续发言:“第二件事,我在进入荧幕时已经年满法定年龄,工作的时间也都在课后,并没有影响学习成绩,诸位可以理解为我提前适应未来工作岗位。”

“不仅如此,我上学以及日常生活开支的钱,都是从我的哥哥账户里出,把弟弟培养成才,长兄如父,我的哥哥完全尽到了监护责任。所以我不希望未来再看到有人在控诉我哥哥吃我的人血馒头等言论。”

zero在灯光下的脸没有多少表情,就在那里静静地看着,沉稳冷静,像一块被打磨过的冷玉。

等说完了所有该说的话重新回到习关疏身边,又变回看上去很好欺负的模样。

习关疏目光精准锁定竹觉寿惊恐抬起的眼睛,闲着没事就打了个招呼,“嗨。”

“咔。”竹觉寿手里的杯子突然拿不稳,掉落在地摔成碎片。

酒液溅到了他的裤腿上,他却没有心思去整理,因为一旁朱决宫慌乱的声音已经挤满了他的脑袋,“诽谤,这都是诽谤!”

竹觉寿推开他,站起身来,软着嗓子,“你,你是怎么伪造这些假证据的呀?”

“你都说我伪造了,还问那么多干嘛?”习关疏在自己的轮椅上翘着腿摇摇晃晃,用zero的手摆弄着比了个耶,“那我要跟你说,我的人找到了人渣二十年前为了逃债逃税做的假账,甚至还有行贿官员的蛛丝马迹,仅仅只用了一点小钱,你会不会气疯啊?”

竹觉寿耳边一阵嗡鸣声。他都不用打电话去追问竹父这件事真假,因为在他很小的时候,他就从自己母亲那里听说过只言片语了。

“热搜全部换了!警方刚刚发声明说已经介入调查,买凶杀人的另有其人!这件事竟然是恶人先告状!家人们送送礼物点点关注啊这么精彩别错过了!”旁边主播激动不已的声音吵得他难受。

记者发布会的大门被撞开,警卫排着队进入,他们押着朱决宫就要离场。

“放开我!你们有证据吗?就敢抓我?!我需要律师!”朱决宫那些肌肉根本没有办法奈何得了真正武装起来的警卫,只能愤怒地朝习关疏大吼:“你故意的!真恶心!你一开始就在故意卖惨!”

“可是人家尊嘟很惨嘤嘤。”习关疏看起来十分委屈,埋进zero的腰侧抱着躲起来不见人了。

等朱决宫被带走,那些刚才还抓着习关疏这问那的记者们终于反应过来,扭头跑向竹觉寿,“现在璀璨针对网络上捏造的虚假事实和大量人身攻击词汇,正式致送律师函,灿阳是否也收到了?”

“有数据和照片显示,习关疏在近一月内给多地捐款修缮主干道、建设学校,那些荣誉证书到底是不是真的?”

“当初你父亲在村里组织过修路,筹资号召大部分村民捐款,路修了好几年都没修成,后来卷着前妻以及大部分村民的钱跑了,致使修路项目烂尾,面对村民讨要爆发了暴力冲突,举报到领导层也没人管这件事是否属实?”

面对这么多问题,竹觉寿浑身发抖,缩着脖子,眼眶瞬间泛红。

他哆哆嗦嗦的,但是又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只能像一个脆弱的小兽一般呜咽着,“我、我!”

竹觉寿又打了个奶嗝,开始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记者们更加骚动,疯狂地把麦克风举到他面前。

“哭是因为心虚吗?据我一位omega同事说,这样哭是一种博同情的表现是真的吗?”

“请问你父亲和当地领导修路修得两边满手都是油水,赚了钱弹冠相庆,遇了事儿互踢皮球,作为享受既得利益的你是不是感到羞耻和愧疚?”

杀人诛心是不是记者上学时的必修课?习关疏感慨。

他拍了拍手,酝酿了一会,然后张嘴,最后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呜呜呜我妈被你们坑惨了,名声都坏了,一个大着肚子的女人被赶出家门无处可去,你们还是人吗!!”

震耳欲聋跟过年杀猪一样,zero在旁边也配合着哀伤,拍着习关疏的后背不断安慰,“哥注意身体,别太伤心了,你还有我。”

他这么一哭,竹觉寿刚才还梨花带雨,眼见着众人的视线都被吸引过去,心态有些不平。

习关疏哭得那么丑有什么好看的!

“啊!!!”习关疏又突然嗷一嗓子,把还在心里蛐蛐的竹觉寿吓懵了。

他看见习关疏土拨鼠一样哭得撕心裂肺,哭都忘记怎么哭。

习关疏也不掉眼泪就干嚎,要不是zero拦着,估计都要趴地上撒泼打滚了。

用魔法打败魔法。

现场混乱得一塌糊涂,zero原先还配合着习关疏,但没过多久就把浑身发抖的习关疏揽进怀里,让他躲起来想笑就笑,“各位,我老板情绪不佳,我先带他离开了,有什么还想问的,就去找他。”

他指了指在那边呆若木鸡的竹觉寿,推着轮椅转身离开。

竹觉寿这时候想跑已经来不及了,抖着腿瘫坐下来,“我是omega,根据保护法你们不能强迫我……”

现场依旧混乱,网络持续发酵,作为搅乱浑水的人却已经抽身而出,已经回到他们的小家。

zero早有购新屋的想法,只是因为原来的甲醛房对他有特殊意义,才多住了一段时间,但出了入室伤人案后,zero毫无留恋,快刀斩乱麻地搬入了新购置的湖景独栋。

新家不管是隐私性、地理位置还是内部装修,舒适度都比原来提高太多,风景优,空气佳,周围更是被监控和安保严防死守,保护性强迫症式拉满。

“哈,幸亏你把我带我走了,不然我真怕我当场笑出来,真憋不住了。”这会没人,习关疏也不用再憋笑憋到内伤,想笑就笑。

zero任由习关疏靠着,自己蹲下来揉揉习关疏的脚,“捐钱修路建校的时候,那些曾经和哥哥有过怨怼的人凑上来想和我道歉,被我拒绝了。”

“为了找证据捐这么多钱也是没谁了,”习关疏感觉脚心有点痒痒,躲了一下,“用我的名义送钱做什么?说你自己不行吗?还能讨个好名头涨粉。”

“只是把哥对我做的事情还回去罢了。”

“下次别再做多余的事,”习关疏拉下他的衣领子,在他的嘴唇上用力抹了一把,“我是想当个坏人。”

zero喉结滚了几下,顺势用额头蹭了蹭习关疏,姿态慵懒又依赖,“哥,新年快乐。”

“啊?过年了?现在?”习关疏有点恍惚。他看了看四周,zero的确买了很多红色的喜庆摆件。

这个节日,他以为只是遥远的古蓝星习俗,这个世界没人会记得,却没想到还是有很多人记着,zero甚至比他还关注。

“我研究过,在这个时候家人都会聚在一起团圆,我和哥就是家人,”zero越凑越近,往习关疏耳朵里吹气儿,“老公。”

“呃。”习关疏像被电了一样突然松开手。

他想起来了,自己好像在肾上腺素疯狂分泌的时候,干了一件傻事儿,答应了zero的追求。

“不喜欢这个称呼吗?”zero往前追,“上次哥还亲了我,明明那么主动。”

“你记错了。”习关疏打死不认,“不准这么叫我。”

他低着头移开眼睛,就要睁眼说瞎话死鸭子嘴硬的样子,把zero逗得嘴角一点点上弯。

“老婆。”zero轻轻唤他。

习关疏当没听见。

“哥。”zero伸出手去摸他的手腕,习关疏没躲。

zero慢慢地,语带笑意地,撩起自己的衣服,“哥其实很喜欢我的身体。”

线条分明的肌肉露出来,灯光打下去,阴影和光面的界限格外明显。

习关疏眼睛眨了一下,忍不住去瞄。

zero的笑意更深了些,“我用这个换,可以再亲我一次吗?”

“别自恋了,谁喜欢了,哈,搞笑……”习关疏突然暴起,脸和耳朵都快烧起来,在zero嘴唇上狠咬一下,“换就换!”

“哥不会接吻,”zero看着习关疏掀起他的衣摆双手乱揉,止不住地想笑,“和上次一样,就只是贴了一下。”

“贴一下都够了,你还想怎么样啊?”习关疏又拧了一把。

“没关系,我可以教哥怎么吻我。”zero直起身子,在习关疏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凑过头去,吻住柔软的唇,“要记得伸舌头,和呼吸。”

习关疏被动张嘴,别说伸舌头,只能被迫接受着自己的口腔被别人的舌头入侵。

他能感受到zero在哄着他,绕着他,但还是对这种距离和接触很陌生。

又湿又软,还滑。

“不……”习关疏闭着眼退出来,不停喘气,摆摆手,“难受。”

“难受是因为哥在憋气,这件事没什么好害怕的,”zero一点点引导着,笑着去亲习关疏的嘴角,“忘记怎么呼吸的话,可以跟着我的频率。”

他的胸膛紧贴着习关疏,因呼吸而起伏的弧度轻轻挤压下来。

习关疏下意识被带着张嘴吸气,就这么一个空档又被zero吻住。

唇齿相贴,zero身上的温度传导过来。

习关疏睁着眼睛看zero的眉毛、睫毛、鼻尖,手指无意识地在zero的腹部搭着,时不时按一按,缓解紧张。

只是舌头像块木头,总是等着zero主动来找他,他自己待在原地懒洋洋地不爱动弹,发生接触时才会吝啬地回应几下。

“只能说,哥好干净。”zero到底还是退了出来。

他抱着习关疏笑,几乎是笑一下亲一下,爱不释手,“可爱,喜欢。”

“你的意思是你不干净?”习关疏阴阳怪气,“都跟谁学的这些东西啊?”

“我没有过别人,哥应该很清楚,不要再说这些话气我了,我也会生气,”zero再次低头,埋在习关疏的脖颈上闻,“在哥身上,我总是无师自通。”

习关疏恼羞成怒,拧了一把zero的腰肉,横眉怒目,“我不想干了。”

习关疏这话令zero有些不知所措,“哥对我哪里不满意吗?”

“何止!不仅对你不满意,我还对璀璨不满意!当大老板压力多大你知道吗?我打游戏都得看报表。你不挺厉害么啊?还会无师自通,这么厉害你当去好了。”

zero沉默了一会,随后眼眶逐渐放大,“哥哥的意思是,要交给我?”

“嘻嘻,新年快乐,喜欢哥送的新年礼物吗?”这回换习关疏幸灾乐祸了,报复心甚重,“忙死你。”

==========作者有话说:==========

zero,你可以叫他老婆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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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专业坏蛋[快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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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伸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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