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湿润
为了不丢皇储的面子,所有听到悄悄话的人小嘴巴,闭紧紧,装出一副什么都没有注意到的模样。
“殿下今天真是辛苦了,没有您,翡冷翠的和平该由谁来维护?”rose声音虚弱,身体绵软。
他贴着习关疏的手,做出像是被半托半抱的受力姿态,实际上半只腿都落在地上,和自己站着也没什么区别了。
习关疏的腰终于挺直了,他昂首挺胸地公主抱起rose,朝旁边看呆的医师问话,“去哪?”
“啊?啊?哦,哦!!”医师们恍然,马不停蹄地给习关疏带路,“殿下真是体贴他人又孔武有力!为照顾伤患而付出甚多,疗愈室在这边,请跟我们来!”
他们离开的背影落进在场其他学子眼里,很快就变了味儿。
当着所有人的面,皇储殿下对一位学生表现出不同寻常的青睐和关照,实在引人遐思。
一个天授神官派系的学生,未来注定是要被吸收进教廷,到底是什么时候和皇储勾搭上的?又为什么走的这样近?
众人面面相觑,“皇室历史上从无神官入职的先例,可现在皇储明显与他交好,未来难免不会让他进入皇室任职。”
“皇储此举难道有什么深意吗?我一直都听说教廷和皇室的关系非常微妙,表面上看和平共处,实际谁也不服谁,都想着压对方一头。”
“你说会不会是女皇授意的?”
他们互相讨论了半天,也说不出来个所以然来,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未来,可能真的要变天了。”
----------------
不管过程如何,rose最后还是被习关疏半搂半推到了愈疗床上,因为伤口主要在翅膀上,所以只能趴着。
rose人又瘦又高,任由习关疏摆动手脚,如同一个人偶娃娃。
“对不起啊,殿下,是我太沉了,所以您才抱不动我……”rose说话轻飘飘的,看上去格外内疚。
习关疏看不了他这副样子,霸气否定,“不,你都瘦成什么样了?还想瘦到哪里去?你一点都不沉,是我的问题!”
他捏捏自己弱不禁风的胳膊,瘪嘴,看起来快哭了,“我本来应该有很多肌肉的。”
rose尝试着,在习关疏脑袋上轻拍两下,“但是殿下把敌人骂跑的样子很帅气。”
“那是,帅就完了!”习关疏被哄好了,开心地在rose腹部垫了好多软毯子,确保不会压到受伤的小鸡翅膀。
他拍拍手站在床边,见这群医师还犹犹豫豫站着不肯动,“干什么?动手啊?你是治疗的还是我是治疗的?看他,别看我,我自己来就行。”
医师们依旧磨磨蹭蹭,给习关疏整烦了,“需不需要我去找我母亲问她肯不肯给你们加钱?”
提到女皇,这些人才像后头有火在烧似的态度大变,过分殷勤地检查和照顾rose。
“伤口并不是很深,主要是撕裂,没有伤到骨头,愈合没有问题。”
“身体过度虚弱主要是损耗太大,加上身体营养没跟上,休息一阵再好好吃饭补补就可以。”
只是太殷勤的病床关怀,只会让病人更想临终。
rose面对这些人的过度以人为本式治疗,无助地朝习关疏投来视线。
“安啦,让他们给你看看,有一点用是一点吧。”习关疏忍不住叹气,去捏rose的胳膊,捏不起来肉,只能稍微拉起一点皮,“果然还是太瘦了,你不吃饭啊?都快成骷髅兵了,就是那种亡灵牧师召唤出来的小兵,还是最菜血最薄的炮灰。”
“其实我真的吃很多饭,就是不长肉,可能是吸收方面有点问题……”rose还要辩解,可偏偏习关疏怎么都不相信反常的能量守恒定律。
干吃不胖都来了,下次没准还要哄他说自己是故意被霸凌的呢,他要是信了他就是傻子。
习关疏摸了摸下巴,语出惊人,“其实我觉得同|性恋并不是一个很不端的东西,他们把你打成异端欺负到现在,有点说不通。”
上个世界是abo社会,男女只是性征之一,男男或女女结合不仅不会被排斥,反而是非常自然的事情,就是个爱好的问题。
现在这个世界看上去又是魔法又是魔物的,怎么还古板守旧越活越回去了。
医师们瞳孔剧震,都不敢想自己听到了什么,只能擦了擦汗,假装自己聋了。
天啊!皇储记得他自己的身份吗?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啊?!
rose很明显注意到了这些人的反应,替习关疏打圆场,“殿下应该是刚才伤口疼得厉害了,神志不清,所以才说出了这种话。”
“不是啊,我很好啊。”习关疏忍不住反驳。
rose微笑着打断,“一时情急,又被我的伤势吓到,才对看到的不端行径感到不适,并非表面上的意思,对吧?”
习关疏茫然,“对吗?”
众医师:“对的对的对的。”
说完就趁习关疏还没有反应过来继续说下去的间隙,把药物塞给他,“不能再这样痛下去了,看把咱殿下都疼成什么样子了!来,给,您自己处理吧!”
习关疏捧着自己的那份草药,看着他们忙忙碌碌,头上还有汗,就也回过味儿来了。
这是在嫌弃他捣乱呢?
算了,还是别误了rose的治疗进度,做个人。
习关疏长大了,懂事了,开智了,自己把药物捂在伤口上,“别让我一会在他身上看到一丁点伤口啊。”
因为手法的不专业还给自己疼得龇牙咧嘴,“我靠……你们到底是不是专业的啊……这活我能自己干吗。”
这是内服的啊!
而且这不是你一开始说的吗!你要自己来!
医师们有口难言,但见习关疏真一副要找女皇给自己穿小鞋的样子,医师们不管三七二十一了,都开始动真格。
黑夜里,疗愈室内爆亮,好几个高阶疗愈魔法砸了下来。
电光火石金光四射间,rose和习关疏身上那些新老伤口被一顿收拾,两个人像回炉重造后全新出场一般,焕然一新。
“殿下,如此这般应该是已经到位了,还需要我们做什么吗?”诸位医师擦擦汗,向着习关疏交代。
虽然是皇储主动涉险,但要是在他们学院里出了事情,首要责任还得是他们承担,必须要伺候好这位殿下,不能落一点口实,否则女皇怪罪下来,哪怕卡迪莱学院出面也难保他们能继续吃这口饭。
“还行吧,没什么事儿,你们走吧。辛苦了昂!我让人给你们送报酬去。”习关疏此话一出,他们大松一口气。
“不辛苦,不辛苦,殿下,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这事应该就算这么过去了。
等到在场只剩下两人,习关疏才坐到rose病床的床沿。
见rose干干净净的,习关疏又忍不住生出一点破坏欲来,开始对着他的头发动手动脚。
“别动昂。”习关疏做出一个假装生气的表情,rose还想后仰的身体又坐回来了。
习关疏目的性极强,把rose的额发全部往后脑勺撩,去看这小子的发际线。
竟然还挺健康。
读书读这么猛,一点都没后移啊?习关疏撇了撇嘴。
上个世界喜欢抢他的老头背心穿,还以为这个世界会变成一个只会念书的古板地中海老头呢。
“殿下?有什么问题吗?”rose半撑着上半身,几不可察地紧张。
“很遗憾,没有问题。”
原本从苗圃回到宫廷时天色就已经很晚,被今天这一桩变故硬生生又拖得更深更沉。
外面早就没有了任何声音,习关疏这会安静下来,肾上腺素消退,身体已经冒起了疲惫的感觉。
“好困,平时这个点我早睡着了。”习关疏熬不住了,也开始挤上去,和rose躺在一张狭小的病床上。
真正的病人被挤得没地方可去,还主动让出更多的位置来。
rose抬起手,想要去摸习关疏的头发。
没有遭遇任何的阻拦。
习关疏看上去有点累,半眯着眼睛,哼哼唧唧的,搂着rose的腰,把人当长条抱枕一样手脚并用地抱着。
“睡会啊,你也睡……等明天醒了带你去吃烤肉,我没忘呢……”
rose将手指落在习关疏的碎发上,插|入发丝之间。
他以手指作梳,一下又一下的轻抚、慢捋,再用柔软的指腹揉按习关疏的头皮,把人按的喉咙都忍不住发出舒服的哼哼声。
“嗯……”习关疏睡得更香了,像一只两个月大,每天开开心心没有烦恼吃完了睡的粉红猪崽。
rose低下头,看着几乎被自己完全笼罩住的皇储,眼神越来越暗。
他听着耳边来自心上人的呼吸声和心跳声,手指悄悄抬起来,掀开习关疏的衣服下摆,在腰上搭着。
见习关疏没有反应,确信他的确睡熟了,才抽回手,继续上抬。
拇指指腹一开始按在了嘴角上。
沿着柔软的唇线一点点描摹,而后极缓慢地往里探。
湿润。
他在温热又潮湿的口腔里摸索着,按在那颗平时不显山漏水,在吸血时才会变长的牙齿上。
习关疏嘴唇动一下,本能地吞咽。
rose的呼吸更轻了,不过习关疏没醒,反而还更张开了一些嘴巴,像是在无意识吮吸。
小宝宝一样。
rose眨眨眼,更加肆无忌惮,拇指绕过牙尖,落在湿软的舌,慢慢按压下去。
就这么一直放着,看着皇储睡着时含|着他的样子,嘴角情不自禁弯起来。
“晚安。”
==========作者有话说:==========
感谢营养液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