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温柔
翡冷翠的局势逐渐变得稳定,稳定地走向末路。
所有人都知道,他们不过是在苟延残喘,因为圣树在因某种未知的原因逐渐枯萎。
国典的时间从一年一度缩短到半年,源源不断的能量补充进去也没能阻止颓势。
没人找得到解决方法。
屏障破裂是早晚的事情。
一旦能量彻底枯竭,城外早就蠢蠢欲动的黑暗大军必将会一举攻破翡冷翠。
最要命的是,还传出了教皇状态与日下滑的消息,人心更加惶惶,恐惧蔓延。
就在这时,一位年轻人站了出来。
此人身后坠着神圣六翼,竟然能够直接与圣树进行沟通,而他所传输的能量更是有效拖延圣树萎靡的趋势!
他无疑夺去了所有人的视线,沉稳冷静、外貌出众,具有强者领导风范,一时间风头大盛。
rose。这个年轻人的姓名被不断传播,受到越来越多的人认可与推崇。
就连教皇也亲自出面,将他定为继任预备役之一。
而这个受万众瞩目的年轻人现在……
“为什么当初要离开我?我有哪里做的不好?”
“我明明一直都对你千依百顺,你还是不满意,告诉我,你觉得什么有意思。”
“这个玩具有意思吗?不喜欢?很痛?哭什么?”
“不准离我那么远,靠近我,看着我,我们没有分手。”
“永远都不分手好不好?”
“是不是又在心里偷偷骂我了?别咬嘴唇,直接说出口,我想听听你的声音。”
有人忙着哭,根本没精力回答。
身份敏|感的通缉犯,与风头无两的预备役,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几乎是夜以继日又无休无止地凑在一起。
习关疏一直在发脾气。
因为rose每天都会固定冷着一张脸,像谁欠了他几百万。
次次都十分极端和偏执,每句话都直戳习关疏的脊梁骨。
就连勉强骂出来的话语也变了味道,像是某种有趣的调剂品。
*
又是数场迷乱的情事结束,习关疏头晕脑胀,再次昏昏欲睡。
他这几日睡的时间实在是太多了,哪怕清醒的时候意识也迷迷糊糊。
rose的手从习关疏肩胛骨处滑到腰侧,指尖轻点上面自己辛勤吻出来的印记,“教皇可能要死了。他太老了。”
他的态度随意到像是在说一件不怎么重要的事情。
习关疏眼皮动一下,都睁不开,“什么?”
“几位现有预备役中,我继任的可能性很大。”rose每说一个字,手指就对应挪动一点,“我等不了那么久,拖得越久,意外就越多。如果他短时间内无法退位,我会采取一些手段。”
习关疏终于睁开了眼睛,在之前的感觉里上下浮动,根本思考不了太过复杂的东西,“你到底想说什么?”
旁边有个大反|贼没人看见吗?就逮着他骂,太亏贼了。
rose不回答。
这时已经来到了他最喜欢的地方,于是用指尖勾弄宝石,画圈圈。
习关疏被迫把所有没问完的话都咽了回去,眼里雾蒙蒙的。
“没事,只是告诉你一声,那些事情都不是很重要。”他又吻过来,“饿了吗?”
习关疏被突然转变的话题给弄得糊涂,以为还要再开一局,“饿啊,所以你做不做?”
这段时间以来他和rose见面后相处的方式就是亲密,身体早就习惯了这种节奏,舌头也已经优先于意识,顺从地张开,主动献上。
“我去给你准备食物。”rose语气自然,在把习关疏弄得呼吸杂乱后,果断抽身离去,像是真的只关心一顿饭。
“搞什么?真去吃饭?”习关疏胸膛还在起伏,嘴唇微微张着喘气。
但rose就是没有再碰习关疏,嘴角挂着浅淡微笑,反而拉开了更多的距离。
习关疏只能忍着那股从骨头缝里散发出来的痒意,焦躁不安,不停捏自己的手指头,“你故意的吗。”
“嗯。”rose出乎意料地承认了。
如果是以前,他只会笑着看向习关疏,用一种无辜又清澈的眼神说不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我想让你也体会渴望我的感觉,承认你很喜欢和我在一起。”rose此刻的笑容阴得没边,站在远处的桌旁摆好食物,眼尾弯弯看着习关疏因为他而难受的身体反应。
“异想天开,那你就想。”习关疏咬牙,强行忽略掉心头莫名其妙的委屈,“爱做不做!”自己套了件薄被单就下了床,走过去拿起刀叉猛吃,全程故意不去看rose,“谁稀罕一样。”
他越吃越快,仿佛在跟什么东西较着劲。等吃完以后,就坐在原地,双手抱胸,猛猛瞪人。
“吃完了?”rose问了一句,习关疏不理。
等人要收餐盘的时候,他才抬起胳膊用手指旁边还在鸟笼里流银河口水的毛团,表情严肃,“不行,得给我兄弟也来一口。”
毛团狠狠点头。
rose看在习关疏的面子上,又拿出了一些食物递过去。
毛团隔着鸟笼,开始还挺羞涩,突然发动奇袭,用极细的面条手把一大盘食物全部抢过来,库库塞进自己嘴巴里。
画面简直风卷残云,没过多久,那一大盘食物就被它全部吃进去了。
毛团心满意足打了个嗝,又扭捏羞涩起来,擦擦嘴,“哎呀,人家的小鸟胃最近受苦了啦,需要好好安慰一下。”
习关疏看着不到一会就锃亮的餐盘,“什么鸟,大鹏鸟吗。”
毛团哭诉,“你们天天把我挂在这里,又冷又饿,我不难受吗!”
它控诉习关疏,习关疏就转过头去揪住rose的衣角控诉他,“你天天把它挂在这里,让它看着我俩在这做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你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吗。需不需要它给你点掌声?”
说完,习关疏就指挥着毛团,“来,鼓个掌给这位先生看。”
毛团立刻瘫在地上拍起了肚皮。
rose挑眉,手指一抬,那鸟笼身上莫名出现了一层如同冰块似的薄膜。
“哎!怎么又拉灯了!”毛团哐哐敲笼子,没有人回应就不放心地大喊:“我明天还能有早饭吗?午饭也行?……好吧那晚饭可以吃早一点吗?”
“我们做的时候它看不见,就连声音也没有。”rose似笑非笑。
“你不早说。”两人现在距离极近,习关疏心虚地松开衣角,刚想溜,反被rose握住了手,十指相贴,“其实我很早就发现殿下是魅魔了。”
习关疏边甩手边哼哼唧唧几下表示疑惑。这怎么知道的?有挂是吧,举报。
“我天生对魔物存在的感知更加敏锐,不过在一位皇储身上发现异常的时候,依旧难以想象。”rose的胸膛紧贴着习关疏的背,脑袋抵在脖颈不断地蹭蹭。
两人相拥的姿势,让rose十分方便地低下头吮吻肩颈。
习关疏不以为意,“正常人都不会信的,我和普通人压根没什么两样,又不像你,背后还有个翅膀,显摆。”
“没什么两样吗?”rose的手逐渐往下落在一个危险的地方,如入无人之境,直接抵在了习关疏的尾椎骨上,“最近很久没有用圣水沐浴过了吧。”
习关疏下意识一个挺腰也没能躲过咸猪手,顿感不妙,“这和圣水有什么关系?”
“女皇对你的保护实在到位……”rose敛着眉,指腹只需要轻轻打旋,就已经足够让要叽歪的皇储安静下来,“长话短说,据我所知,圣水能够抑制来自于魅魔血脉的体表特征,所以你才能保持人类的面貌,这么多年并未被人察觉。”
习关疏想去捂他的嘴巴。
“你说,停了圣水这么久,又被我一直这么浇灌,”没成功,rose还是继续说下去,“会不会在一些特定的情况下,露出魅魔种都会有的犄角和尾巴?”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习关疏说话都说不利索,磕磕巴巴,“你别不是在开玩笑的吧?犄角?尾巴?哈?我怎么会有那种东西?不可能的。”
rose慢条斯理翻转手掌,露出掌心的金色细链,“试试就知道了,”金链的一头在习关疏胸前其中一颗宝石夹上轻巧扣上,“这些天以来,我失败了很多次。思来想去,或许还是因为我太过温柔。”
“温柔?温柔??都整上装备升级了你跟我说克制、温柔?脸都不要了!”习关疏全身都在拒绝,“失败了那么多遍都没成功,一定就是没有啊!很多事情不是非要撞到南墙才可以回头的!”
这种东西除了让rose兽性大发,他完全想不到有什么实际作用!
力量悬殊,反抗无果,rose已经成功将剩下的宝石夹也扣上。
两个宝石夹之间被一条金色细链连接,璀璨奢靡的饰品挂在被掐出红印的白肤上。
金链子一晃一晃,摆弄其中一颗宝石的同时也会带动另一边,幅度更加明显,还发出好听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但习关疏没法欣赏,他羞耻地快要爆炸了,忍不住用胳膊去遮挡,同时急得去把宝石夹摘下来。
“要是哪个乖宝宝能坚持戴几天,等我忙完手头上的事,就能带着他一起出门,并且期间保持禁欲。”rose意有所指。
习关疏金链也不扯了,当即竖起三根手指头,信誓旦旦保证:“我我!我绝对不会有二心!我是你最忠诚的兵!”
rose的态度却一反常态,表现得非常大方,“没关系,这次不是测试,殿下到时候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这么大方?”习关疏感觉就不对,“你到时候不会又要找犄角旮旯的借口弄我吧?”
rose却反问:“我要是想弄你还需要找借口吗?”
习关疏这下彻底放心了,“还真是,嘿嘿,你人真好。”还拍拍胸膛,大义凛然,“怎么才一条啊?给我来一捆!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挂不起!”
==========作者有话说:==========
他还得谢谢咱呢
第五编了
放了我吧求求你了老大为了过审我什么都愿意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