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教皇

第72章 教皇

教廷大殿此刻站满了人,所有人一致看着高处。

老教皇坐在那里,瘦得只剩下一副骨架,身后的羽翼暗淡无光。

他苍老疲惫的目光一一扫过每一张脸,最后落在rose身上,抬起枯瘦的手指招呼他靠近。

rose在众人隐晦的目光中走上前,站定后弯腰俯身,姿态谦卑,“圣座。”

[“我知你与那失踪的皇储还有联系。”]老教皇的声音只传进了rose的耳中。

rose瞳孔缩了一下,警惕之心骤起,老教皇却拍了拍他的手,露出一个慈祥的笑容,“别担心,我无意伤害他。”

说完,他咳嗽起来,其他人想要上去帮忙,rose却先所有人一步给教皇披上了薄毯。

老教皇抬手示意其他人不要靠近,“我反而要嘱托你,尽量保住他。他死志虽明,但只要还活着,一切就有未来。”

rose眯眼,“圣座也明白他与圣树的关系?”

“他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老教皇一直都维持着他善意又祥和的笑容,“我总在思虑,若是当初多加引导,或许就不会发展到如今的地步……说到底,是翡冷翠负了他们母子。”

教皇动作缓慢,抬起手触摸自己头顶上象征地位和身份的冠冕。

而后把它摘了下来,当着所有人的面,放在rose手中。

“圣座您这是,指定他继任?可他毕竟太过年轻,根基尚浅,仍需磨练和考核……”红衣主教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一旁站着的其他预备役更是不甘。

老教皇对自己引来多大议论声的动作完全没有任何解释,他扬起头,目光看着远处的圣树,原本就苍老的脊背更加佝偻了。

“我这辈子活的够久了,多少后悔的事情早已记不清,种种理想与抱负也消散在往日长河里……”他声音既无力又飘渺,似乎在回想过去的种种,目露遗憾,“翡冷翠自有它的命数,至于是何种走向,我看不透。”

*

老教皇穿着他最隆重的衣袍,在众人的注视中永远闭上了眼睛。

翡冷翠举行了一场最高规格的丧葬礼,全城十日祈祷。

而群龙无首之际,教廷上下极需要推举一位最为优秀的教皇预备役登上这个位置。

独获前任教皇青睐且做出卓越贡献的rose,当之无愧打败了其他所有人,成为新一任教皇。

加冕大典上,他站在光中,年纪极轻,教皇冠冕的阴影遮去他半张脸,只有下颌角处的冷白弧线,以及一双如同红宝石的眼睛看得清晰。

往日种种质疑声随着他地位的变化而彻底消失,过去受到无数鄙夷的白发和红瞳,在此刻美化为纯净与赤诚,身后的六翼更是被歌颂成了圣徒降世。

这位姿容冠绝的教皇,继任以后第一件事,本应该为所有人降下福音,却异于以往,向全翡冷翠的民众下发了无数冷兵器。

“老教皇之死因黑暗之诅咒,教廷上下皆悲愤难平。”rose站在高台处,说出了这番引来哗然的言论。

“他们肆意屠戮我城中坚,又蓄意挑拨离间、崩坏彼此信任,更妄图来日踏碎翡冷翠。今日,拿起手中的武器,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你们自己。”

没人知道新任教皇如何锻造出这么大批量的武器,只知道哪怕一个魔法天赋极低的人,往这些武器里稍加注入魔力,就能够被放大无数倍,造成高额伤害。

这无疑给了被当下圣树枯萎恐惧所笼罩的所有人对抗黑暗的巨大信心。

至此,翡冷翠中越来越多的人彻底成为新教皇的拥趸,赞扬声传遍所有角落,每日前来教廷觐见的人络绎不绝,都想近距离瞻仰六翼之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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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关疏睁开眼睛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视野不对,好像有点太高了。而且习关疏自己都没有动,眼前却在晃。

位置也不对,他不记得自己来过这么一个地方,又是星星又是壁画的,每一处的线条都板板正正,带着和皇室宫廷截然不同的肃穆。

这看着怎么这么像教廷呢。

咋,rose那家伙已经变态到把自己家装修成这副样子来搞他了吗?这么背德?

再发展一阵,是不是就要一边搞他,一边用十字架再念个圣经附个魔就库库戳他了?

习关疏不停蛐蛐rose,随意低下头,打算找找自己身上某人昨天操作出来的巅峰赛战绩。

一只粉色的毛茸茸爪子突兀撞进他眼眶里。

哦,爪子。正常。

等一下刚刚那是什么玩意?

爪子?!

习关疏瞳孔震颤,那只爪子也跟着反应,骤然收紧,指甲从缝里探出来。

虽然尖锐但很小,看起来拆快递盒都费劲。

靠。这好像是他的爪子。

习关疏在接连几下开花爪子后,绝望地认清这个事实。

他艰难地移开目光,顺着自己短短胖胖的爪子往下看,看见了白白的口水兜胸毛,以及圆滚滚肥嘟嘟的身体。

四肢包括尾巴等身体边缘处都发着粉,像用火龙果染了色。

习关疏咽了咽口水,紧张地去戳自己的口水兜。

没能戳进去多少。

……卧槽,实心的!纯肥!

甚至那两颗阴魂不散的宝石夹被金链子穿过,此刻正挂在口水兜上充当项链。

大肥猫瞬间哈气。耳朵往后一撇,贴紧头皮,四只软垫同时蹬起来,就要弹跳起飞。

却被一只有力的手按在脊背上,稳稳当当地压了下来。

掌心从习关疏的头顶顺着后背从前往后抚过,将他牢牢扣回原地,连炸开的尾巴都被轻巧地攥住。

“尊敬的……教皇冕下。”一道颇有些印象的声音响起来。

习关疏放弃拯救猫尾计划,稍微抬起眼睛看向高阶之下的来人。

嚯,竟然还有nc!

这根本不是什么主题卧室,这是真教廷!

习关疏缩着脑袋抬起头往上看。

到底是谁一直跟他对着干!

rose银白色的长发梳得正式又庄严,头戴教皇冠冕,绣着华丽金线图案的白色教袍从肩头垂下来,一层叠着一层。

整个人被笼在一片明亮的光晕里,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赤红色的眼睛正在往下看,正正和习关疏对视。

好装x。

原来说好了要带他出来玩,结果就是这样子!把他变成一只猫!变成猫有什么好玩的!给教廷抓老鼠吗!

习关疏张开嘴正要劈头盖脸一顿骂,耳朵却听到了几声带脾气的“喵”。?

“冒昧前来打扰,实在万不得已,我深陷迷局,毫无头绪,或许您知晓一些内情与线索,恳请您能出手解惑……”

这人说话是挺像样,但头都没抬,站在高阶之下,红毯之上,脊背佝偻。

习关疏动不了,就看了这人头顶好半天,终于才想起来他好像是之前欺负过rose的露壬爵士。

不过身上那股土豪气质消失了,头发上不仅没有带着小头冠,就连耳朵上金光闪闪的耳环都消失不见,衣着朴素,看上去十分落魄。

也是,女皇和皇储都闹出了那么难看的事情,那些稍微沾点边的估计都很难逃得过连带讨伐的下场。

在场的所有主教和神官同样表情各异。

“此人先前在现任教皇未发迹以前做过诸多不耻之事,为何还敢前来觐见?”

聪明点的就应该缩起尾巴,而不是来这里自讨苦吃。

众人无一不是人精,都认定了这位新教皇会当机立断拒绝此人,可rose却抚摸着怀中猫儿的背,微微点头答应了。

“说吧。”

冷淡的声音自高位传下,落进所有人的耳中。

习关疏趴在他手里像块猫饼,一下又一下被顺着毛,脑袋都抬不起来,上上下下的。

当上教皇了不起啊!?

是很了不起,那又咋了,就能把人随便弄乱别猫的毛吗!

找机会攮死!

露壬已经无从顾及周围之人隐秘晦暗的眼光,他黑沉的眼睛一直盯着脚下的红毯,开口:“我想问的事情,有关于失踪的前皇储一事。”

教廷大殿之上,倒吸凉气之声接连响起。

“他是不是疯了?教皇让他留在这里已经是网开一面,怎么敢提起那个污秽皇储?”

“谁不知道现任教皇唯一的污点就是几年前曾与前皇储走得太过亲近。”

“这下他彻底完了,绝对没好下场。教皇绝不会轻饶,一定会重重惩戒他。”

被众人预判即将大发雷霆的rose捏捏猫耳朵,语气淡淡:“不知。如今翡冷翠人人自危,作为圣座继任者,我同样难辞其咎。”

猪咪张开嘴就咬手,rose及时躲过,手掌包住它的脑袋,“若有机会抓捕叛贼,定会依据翡冷翠法案,将其严惩不贷。”

“你撒谎!”得到他回答的露壬却百般不信,表情也彻底失去伪装,情绪爆发,不要命一般就要冲上台阶,“虚伪!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你肯定知道!你怎么可能舍得!”

他突然发疯,rose不动如山,坐在高位上连衣角都没有任何变化,倒是习关疏被露壬的反应惊讶到。

看不出来啊,这暴发户怎么这么在意他?不会是想着挟天子反教廷复皇室吧?

不管怎么样都行啊!能救他就是好兄弟!

习关疏想跳起来和露壬说自己在这里,可是尾巴又被rose抓着,犹如猫质,于是只能艰难地扬起脑袋,瞪大眼睛,竭尽全力“喵喵喵喵喵——”

好兄弟!看这里看这里!

rose的目光落在习关疏身上,眼中没有多少温度,冷静自持,但握着尾巴的手收紧了。

于是这条蓬松的大尾巴从整根整根地晃,变成了只有尾端一小节在狂甩,百折不挠。

露壬听不懂猫语,他目光匆匆掠过这只小猫,在它粉红的猫瞳上稍微停顿,更加鄙夷,“你就连养只猫都要找和他类似的模样,这样念念不忘又怎么可能甘心放走他?!”

露壬更加双眼圆睁,布满红血丝,憎恨地瞪着rose,好似当今教皇是夺走他妻子的仇人。

而受到迁怒和白眼的习关疏瞪大了眼睛。不是大哥!你好歹问问我是谁呢?!喵都能给你喵明白啊?

rose摁下习关疏的脑袋,只稍微眯起眼睛,露出不满的意味,露壬就立刻被一旁严守的人马骑士给拦下,押解出去。

习关疏绝望伸出他的开花爪子。不!兄弟!带我走吧!我以前竟然不知道你是这么能为兄弟两肋插刀的大善人!没有你我怎么活啊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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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新任教皇遇刺一事传遍了翡冷翠大街小巷,民众一边恶毒咒骂刺客,一边用尽赞美之词来歌颂教皇。

教皇公私分明,又慷慨大度,不计前嫌,反遭恶意对待。

幸运的是教皇并未受伤,目前反叛者已经被关押起来,城内极端仇恨黑暗势力份子甚至还想要冲进牢中伤人泄愤,大牢守卫数量进一步增多。

*

露壬此时被关在监牢里,将rose当时的所有反应通通在脑海里过了一遍,仍旧没能找出端倪来,禁不住开始怀疑自己是否是对的。

难道皇储真的死了?

不可能。那天他亲眼看到rose把皇储带走了。

露壬咬牙。可他已经走投无路了,他哪里也去不了,即将面临报复,他绝不会相信那个曾经被他欺压过的人会这么轻易地放过他。

在露壬之前,有几个早就被关押进来的人马还在喊冤。

“我做错了什么?凭什么把我抓进来?我为教廷付出了一切,我有苦劳!”那人马撞击着铁栅,发出刺耳的碰撞声。

压根没有守卫理他们,只有旁边那些早已经失去希望的囚犯抬起了眼皮,“消停点吧,吵死了。扪心自问,都被关到这里来了,你真感觉自己是干净的?”

那几只人马梗着脖子,“我没有!你别冤枉我!”

“没有嚼过谁的舌根?”那人的声音又响起来,“对那个前皇储。”

人马不再叫了。因为他确实说过。

不只是他,他旁边的人马干了同样的事儿,“就因为这个?”他瞳孔震颤,可不再得到回应。

一直默默听他们争论的露壬眼中突然亮起光芒,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兴奋到高扬嘴角。

他就知道!

会因为别人随口说的几句侮辱的话就大发雷霆,如此小心眼,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皇储在哪里?!

皇储还活着,必定是被他藏了起来!

露壬大喘着气,刚想上前询问,却突兀地被一道金色翅羽给生生割去了喉咙。

就连他的死亡都悄无声息,没有引起其他囚犯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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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关疏这会也正纳闷呢。

他不知道自己就是看了一场专门演给他看的希望破灭戏,只知道自己好不容易出来一趟,现在又得回去关小黑屋。

而且一直到现在都还没被变回人样,只能当个超级大肥猫。

“喵喵喵。”你丫把我变回去,快点儿的。

习关疏站在桌上用爪子挠rose的衣服,满眼控诉。

rose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将自己身上的教皇袍脱下来换成常服,假装看不见气成球的习关疏,自顾自拿了一本厚厚的书,就这么看起来。

习关疏气急败坏,又去挠他的书。

这些中看不中用的爪子连书页都挠不破!他真的要生气了!

习关疏发粉的尾巴啪嗒啪嗒敲着,也不挠了,直接跳上那本书,用自己的超级小猫大腚坐在rose正在看的那一页上。

“闹够了吗。”rose声音很淡。

他手掌托住习关疏的猫屁,大拇指握住胳膊,就这么水灵灵地竖直握起来。

习关疏手和脚都直挺挺的,伸得老长,懵得都忘记了要闹腾。

不是,他一辆半挂也能被这么拎起来吗?

rose沉默地看着他,一会后又冒出来一句:“好像人。”说完,扭开视线,好像在笑。

“喵嗷——!”习关疏龇牙咧嘴就要挠他的脸,喵喵喵叫得特别难听,显然破防。

几个意思!他本来就是人!是不是不想活了!

“哈。”rose直接把猪咪抱在怀里,憋笑憋得身体都在抽|动,说什么也不肯让习关疏看到他脸上的表情。

习关疏唯一有那么点攻击性的爪子也被rose的虎口锁住,闹着闹着,突然回过味儿来。

哎,别说,他现在是一只猫,rose再怎么丧心病狂都不至于现在搞他。

还真是禁欲了哎。

突然又不急着变回去了捏。

==========作者有话说:==========

感谢营养液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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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专业坏蛋[快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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