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可怜
rose话音刚落,门锁解开。
好像只需要轻轻推开,就能够看到外面广阔的世界。
习关疏一开始还不太相信,但机不可失,此时不走更待何时?留下来跟他互相冷暴力吗?
习关疏这次坚定不原谅,捞走自己的衣服,囫囵吞枣地穿上,赤着脚就要下床。
rose依旧没拦,坐在原地背对着他,颇有些心灰意冷,像雨打的落水狗。
“其实你好好跟我说,我们都可以和平分开的,不必像现在这样闹得这么难堪。”习关疏看他有点惨,到底是忍不住补充几句。
路过时还伸出手去拍拍rose的肩膀,一副过来人语重心长的态度,“不至于,真不至于。咱这算是正式分手了嗷,你也别过意不去,拜拜就拜拜,你现在多风光啊,再找一个更乖。”
其实全都是缓兵之计,习关疏话还没有说完就直接原地起飞,头也不回的发射出去。
完全就是在逃命。
因为起步速度太快,在撞击到空气中的薄膜后被弹回来时,习关疏甚至能够感觉自己的身体在空中画了一道弧线。
他整个人都砰的一下,后背砸回床面,虽然很软,但依旧有不小的冲击力,疼得他控制不住面部表情,眼冒金星。
“骗你的啊,怎么还当真了。”rose脸上没有愤怒,平静得古怪,反而显得疯狂。
rose瞬间覆上来,手指移到习关疏后颈,五指扣紧,“殿下明明对我完全失望,又为什么总是相信我真会放走你?哪怕你真跑出去了,又能躲在哪?”
“你瞎啊,我没相信啊!我这不是跑了吗!我就差飞了!!”习关疏疼得很,一副毫不出意外又小心眼子的败犬表情,“为什么不能先让我五百米!玩不起!”
“我就是玩不起,死都不会分手,永远缠着你。”rose强行咬着习关疏的手腕,眼神凶狠,仿佛回到了多年以前,他被当众霸凌时,“分手?哪一种分手?如果你说的我不满意,我就按我自己理解的来。”
习关疏能够感觉到自己的手腕好像已经被牙尖给刺穿了,一阵刺痛。
从来都是他咬rose,没被rose咬过,心里不平衡了!
疼痛激发更多怒意,习关疏一反之前躲躲藏藏的窝囊样,也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和底气,就敢直接和rose硬碰硬,“真是太让人意内了,我说白了,你想干就干,别整那些花里胡哨,你真以为我怕你?我也告诉你,我的肾好的很!!”
他抬起下巴,咬着牙表情轻蔑,“别整什么套路了!我还不知道你吗,直接来吧!谁怕谁是孬种,你今天要是把我曹服了,我叫你哥!”
*
“……我错了好哥哥,我刚才有眼不识泰山,说话有点不礼貌了,适才相戏尔。”
习关疏被按在床上,双手扣在头顶,滑跪的速度很快,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
“错在哪了?你没错啊,错的不是我吗?”rose逆着光。
“我纠缠你,把你的朋友赶走,还监禁你,用乱七八糟的玩具让你听话,我真是大错特错,无可救药。”
他姿态实在高贵,依旧穿着他那身庄严华美的教皇袍,哪怕此刻跪着也显得神圣。
rose将布料往下扯,习关疏的皮肤瞬间暴露在空气中。
“哎你真别这样,我让你纠缠成吗?我也没几个朋友,你随便赶,你这几个玩具我玩的也挺乐呵的,丫一点错也没有……”习关疏声音都在抖,“算我求你,真不行。”
任凭他怎么劝都一点用都没有,rose还是低下了头。
随后眼前的画面都在颠倒,rose教皇袍上的金线、埋下去后又抬起的银白色长发,以及身体上传来一浪又一浪的感触……
习关疏恍惚想起来,rose以前就想这么做了,只是当时被他拒绝,此后再没有提出。
现在明明穿着上位者的圣洁衣袍,占据主导强势地位,却还是强迫着一个下位者,主动去做这种低人一等的事情。
这到底是什么怪癖好?
习关疏脚背都弓起来,不停喘气,眼神逐渐迷离,甚至主动迎合。
膝窝情不自禁夹住rose的脑袋。
rose抬眼,稍微打开他。
习关疏嘴里的声音也从叫骂和拒绝,变成连续的颤音。
在顶峰时,眼前一片绚烂金花,身体出现了莫名其妙的反应,额角与尾椎骨处的痒意愈加明显。
“之前不管怎么样试都没有变化,现在反而想起用这些来讨好我了?”rose喉结滚动,吞咽下去后,终于松嘴,“有点晚。”
他看着习关疏如今的状态,显然发现了习关疏身体上和以往不同的地方,手掌附上额头,仔细观察变化,“在长出来……藏了这么多年,有没有看过自己的角?”
他每说一句话,就动一下,所有的节奏都由他来掌控。
快或者慢,欣赏习关疏的痛苦难耐。
为了更加刺激习关疏的所有感官,rose强行掰着他的脑袋按在自己脖子上,“吸。”
“你让我吸我就吸吗——”习关疏反抗。
反抗失败。rose完全没有给他拒绝的可能,自己主动割开了一点脖颈,细细的伤口流出鲜血,“不吸不行,我会不高兴。”
血腥气味袭来,习关疏尖牙被勾出,忍了好久,直到rose把那些血抹在他嘴唇上,他还是一股脑地撞了上去,发狠咬下。
没见过自己送上门来的,不吃白不吃!
咬死你!
“很好,再深一点。乖宝宝,不用我再教你……”rose手掌覆在习关疏后脑勺上,脸上全是满足神色,“多吸一些,都是你的,没人敢和你抢。”
多方作用之下效果十分明显,rose也如愿以偿得到了他想要看到的东西。
“魅魔种的尾巴应该有桃心,又细又软……很快就能全看见了。”
说完,rose又满脸醋意,捏着习关疏的脸,“你到底喜欢谁?喜欢他们?他们会像我这样对你吗?把你弄得原形都漏出来?”
“为什么不敢张嘴?这只是你的尾巴,又不是其他的东西。张嘴。”
“尾巴和角都有了,翅膀呢?……啊,也有了,小小的,也很可爱。”
*
完事以后,习关疏捂着自己的尾巴,满眼都是眼泪,“你才小,你最小!你全家都小!”
他现在模样大变,脸虽然还是那张脸,但额头左右各长出了两只黑色的小山羊角,身后生尾,肩胛骨处也长出了小小的一对蝙蝠翼。
对比rose羽尖几乎垂地的六翼翅膀,的确显小,比起实际意义,看起来装饰意味更重。
习关疏抱着自己的膝盖,都不敢去碰自己的额头,翅膀在背后耷拉下来,看上去没精打采,“你现在开心了吧!你这个冷漠无情的人!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永远都不会!”
rose握着他的手掌,将上面自己咬出来的伤口治愈,才一点点按压他的指头,权作按摩,“对不起。”
他率先低头,习关疏觉得他道歉道得有点快,不满意,“再说一遍!”
rose现在非常顺着人,“对不起。”
“再说一遍?”
“对不起。”
接连遥控了人好几次以后,习关疏还没消气,“抱我。”
他刚说完rose就将他抱在怀里,一点都没犹豫。
习关疏抬起手掌,指甲因为现出原形而稍微变长发紫,两手并用,在rose的背上猛虎乱抓。
一直抓到消气,在rose身上成功报复回来以后,他轻快地吹了个口哨,“没关系!”
指定有rose好果子吃!让他也尝尝看穿衣服难受的滋味!
双输好过单赢!
“怎么如此大度,这就原谅冷漠无情的我了。”rose对自己背上的抓痕蛮不在意。
这种程度的伤口只需要最初级的疗愈魔法就能够完全消除,根本不痛不痒。
rose没有立刻专门去治疗,像是打算刻意留在身体上纪念,又可惜地去抚摸习关疏那对蝠翼,“保持不了多久,要是能一直在就好了……”
“要是能一直不在就好了,”听到这些特征之后会消失,习关疏显然放心,但还是小气吧啦地抢回自己的翅膀,“你去哪里知道那么多?”
“殿下亲手写下来的那些记录。”rose收起掌心,指腹相互摩挲,回忆着触感,“抱歉,没有经过允许就擅自翻阅,它们夹在殿内的典籍里,在我意识到的时候已经看完了。”
魔法学渣习关疏心虚地移开眼睛,“啊是吗,看就看呗没事…你记性挺好昂,我刚刚是在考你呢。”
说完,他又迅速捏住rose的耳朵,“那教唆童工给你造兵器呢?你要造|反啊?”
rose不说话,幽幽瞅着人,时间长到习关疏心中越发感觉不妙。
“你不会吧……”
“是啊,我的确想要延续殿下的意志,毁了翡冷翠。”
习关疏承认自己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脑子空白了一瞬,松开捏着rose耳朵的手,“这跟我的意志又有什么关系?我可没教唆过你,你别赖我。”
习关疏真被他吓到了,声音都发飘,“哈哈,看这事闹的,咱俩之中肯定有一个人搞错了,我的意志就是打一辈子游戏而已……”绞尽脑汁拼命想要岔开话题,“啊对,对了,你、你婆婆的事情我还没跟你算账!”
rose眉头微动,稍微带点疑惑和迟疑,习关疏可不给他插嘴的时机,语速越来越快,声音一下子拔得老高,“这我必须给你掰扯清楚了,你之前不挺嚣张吗?说比我大一岁?”
rose点头,又摇头,“没嚣张……”
习关疏右手握拳拍在左掌心里,“啊,从这一层面上你的确比我大,那又怎样?你别忘了你婆婆和我妈谈上了!”
说到这里,rose似乎已经明白了习关疏要说什么,表情逐渐空白。
如果疑惑能化成实质的话,他的脑袋上应该已经冒出了大大的问号和惊叹号。
“她们能处上对象,她们就是一辈人!这么捋下来,我,比你辈分大!”习关疏越说越兴奋,还比了个耶。
他双眼亮晶晶,满脸笃定,像在比谁尿的远这场比赛中获得了冠军,“我也不为难你,这样,我还是叫你哥,但你得管我叫爸,咱俩各论各的。”
习关疏的每个字rose都能听懂,但组合起来,就有点抽象。
尤其是在这种情况下突然谈起另外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话题,偏偏rose也跟着他的思路跑,“婆婆只是因为过去的经历才显得状态衰老,实际上也相当于我养母一样的存在,没有隔代……”
“我不管,”习关疏没道理也要占三分气势,最会睁眼说瞎话,“在床上我就屈居人下了,床下我不可能还要被你压一头!亲兄弟还要明算账,吃亏的事情咱不做。”
rose没再接话,望着习关疏很久。
“……其实殿下不想听,可以直接告诉我,我以后都不会再提。”
习关疏正在兴头上的情绪逐渐降温,“我当然不想听!但是,但是……”
“但是,你可怜我。”rose轻声接话。
习关疏这才长舒一口气,没那么难承认了,“算是吧。”
他没忘记rose以前过的都是怎样的生活。
这么一个从泥潭里爬出来的人,如今站到了如此高的位置上,得到了权力以后会选择做什么并不难想象。
还以为走到了现在,成了教皇能让他走出来,却没想到只是把自己的恨意藏得更好了。
“那你还是说吧,别拖到以后了,我不想埋雷。”习关疏往后一倒,想用被子把自己裹起来,最后又变成只是抱着,把脸埋进去,“我身上的骂名也多,不差这一件。”
“创建苗圃无论从任何意义上来讲都不会招来骂名,除非有人出现了问题。”rose也跟着躺下来,什么都不做,和习关疏面对着面,“我让矮人制造武器,更多是想验证我的想法,想看看你费了那么多心思研究出来的东西,到底会不会被珍惜。”
“武器性能优秀,在不重视攻击型魔法的翡冷翠里能起到很大的作用。但下发出去以后,结果让我很失望。”
“教廷中有人利用职位和关系截留下最好的那批武器私藏起来,私下售卖。部分普通民众极度恐慌,认为我是在让他们去送死,不敢使用,于是选择暗自破坏,试图以此摆脱自己拿到武器后的责任。”
rose把习关疏摆手否认时晃下来的碎发给拨到耳后,轻柔按压他的耳朵尖。
他们最近少有这样恬淡的时候。这种交心感,是身体无论如何贴近都无法弥补的。
“早在很久以前,应该比入学卡迪莱还要更早……你就已经对翡冷翠的一切失望透顶了吧?你预料到种族身份暴露后,这些极端仇恨黑暗的民众会对你是什么样的态度,也意识到自己苦心钻研多年的东西对这些根本已经病入膏肓的人没有任何用处,所以你在绝望中厌弃了你自己,在对城外首领一无所知的情况下,选择打开城门。”
这说的是他吗。习关疏听麻了,恍然小悟,“对,以后就在外面这么宣传我。”配得感超级高。
原书里对原主没有太过细致的描写,习关疏早就怀疑过原主无异于自杀的开城门行为动机,rose这个说法竟诡异的有道理。
“我和你的视角相同,也不同。我看见了卡迪莱学院这样所谓的知识殿堂对知识并不尊重,也看见了宫廷与教廷之间肮脏的内斗,得出了和你一样的疑惑……”rose放过习关疏可怜的耳朵,轻柔而缓慢地按揉他酸麻的身体各处,“这个不成熟的世界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rose少有这样一口气说很长一段话的时候,此刻的他神色平静,说出来的话带着经过许多个日夜思索,依旧寻找不到最佳答案的疑惑。
习关疏骑在rose腰上,扯着他翅膀上的羽毛,反问:“那你凭什么还把我关在这里?早把我放出去开门不就行了?”
习关疏试图把几片毛给扯下来,但这羽毛看起来柔软无用,实际上稳固得很,跟它的主人一样犟。
喂肾花生啊!
魅魔又不是倒模!他是爽过,但这么高强度终有一日是真的会精尽而亡的!
“因为没必要让你去冒险,我来就可以了,”rose仰头看他,双手抬起捧着他的脸,仿佛瞻仰自己的神明,“我认为,无论再给多少次机会,这个充满歧视劣根性的悲哀世界配不上用你自己来拯救。”
在习关疏逐渐瞪大的眼睛中,外面忽然传来巨大的声响,伴随着地动山摇,和突然爆发的杂乱尖叫声。
习关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身体摇晃,倒在rose身上。
“翡冷翠即将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大清洗,将所有的圣树阴影下的污秽尽数除去,从而创造殿下所期待的美好未来。”
这位翡冷翠最新一任的年轻教皇,深受无数民众爱戴,在此刻说出了无比恐怖的话。
rose扶着习关疏的肩膀,坐起来,神情温柔,笑容浅淡。
外面的动静实在剧烈,习关疏都不敢想到底发生了什么,手心全是汗,“你是要把全部人,包括我,都给杀了?”
rose把自己的教皇袍披在习关疏身上,把他抱起来,走向室外,“不用怀疑我的动机,我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几乎都是你给我的,我对你的态度、爱意,从一而终。”
==========作者有话说:==========
感谢
作话一直被锁,只能删除了,总结下来的意思是,很高兴小关能被喜欢
回味了一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