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驾驾驾
裴轩的手上已经有了无数道被刀划破的口子,可他的剑依旧握得很稳。
剑在,人在。
于是乎纵使是到了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他也不愿意就那么放弃。
哪怕就连他现在的存活都是来自另一人的戏弄。
身体在失血下变得疲惫,无力,裴轩的眼前隐隐有些闪过白光,这无疑让他的判断,乃至是速度都慢了许多。
来杀的人是个很恶劣的人,他笑吟吟地道:“几个月不见,你就突破到了一流高手巅峰的水准,我还当你会给我带来更多的惊喜,没想到也就如此。”
男人说着就猛然加快了速度,一刀下去,削断了他的一缕发丝,也在他的脖颈处再一次留下了一道血痕。
鲜血汩汩流出。
“太慢了,你可知道为什么你身上的伤越来越多,你根本挡不住我的刀。”
刀乃是极为霸道的武器,一刀毙命极为容易。此时这刀不急着杀他,只是因为持刀人想要看他挣扎又无能为力的模样。
这是他唯一能够反抗的机会,可裴轩也的确挡不住那些刀。
太快了。
破空的声音不断地响起,他却是无法追寻在那刀的下一次落脚点,又或者该说就算是追寻到了,他的速度也无法将其阻拦下来。
他可能会死在这。
裴轩很平静的得出这个结论。
人在江湖,刀光剑影,随时都有死亡的可能。
可他和一个人说了他会回去。
所以他得回去。
想要在一个宗师级高手手上活命,只能是他也是宗师高手,想要突破宗师境,只能找到自己的道,以道悟道,从而境界提升。
可他的道是什么?
何为道?
人握剑,挥舞剑,用剑杀敌,那么又是为了什么而挥舞剑。
为了杀人,为了以剑的锋芒证明自己,又或者是为了纯粹的喜爱?
那人似乎终于玩够,要动手在裴轩的脖子上来上致命一击。
“哐”一声。
持剑刀若有所思地看着裴轩。
那几乎已完全挡不住他刀的人居然挡下了这必杀的一刀。
裴轩的眼睛很亮,他周身的气势都已经有了变化。
他的剑是为了什么?曾经是为了万剑山庄学剑所以他学剑,后来是学剑可以得到师父与长辈的夸赞,同门的请教,所以他学剑,再后来是为了匡扶正义,是为了保护弱小之人,是为了成为他人口中那个厉害的侠客,最后是为了复仇,是为了保护想要保护的人。
所以剑是什么?
在生死之间,裴轩有些明白了。
剑是责任,没有那么的一往无前,更多的是厚重的担当。
以卫道为先,不以杀伐为乐。
他周身的气势不断地攀升,那人眼眸微动,藏着惊诧,意外裴轩接住了他的剑,也意外对方居然在与他交战的过程中即将突破宗师境界。
持刀人笑了,他的刀杀了很多人,其中也不是没有宗师高手。
就算是裴轩突破宗师,他也无丝毫的惧怕。
裴轩的剑没有任何的浮华,很厚重。
每一剑对于持刀人来说都是重于泰山的剑,但他的刀却能够每一次都接住对方劈砍过来的剑。
一剑又一剑。
持刀人手臂却震得发麻,金铁交鸣的脆响,更是闷得人耳膜发疼,他却是再度笑了起来。
持刀人不再去接那一道道向着他而来的剑,反倒是去反击,他的刀很快,落势很猛。
裴轩的眼前依旧发昏,就算是在生死危难关头突破了,他手中的剑也没因此而快上多少,他到底是失血过多,状态十足的不好。
刀刃划着半圆,直奔裴轩的腰肋,就要将他拦腰斩断。
裴轩感受到了刀的来势,眼神一凝,这次不再避让,竟是用着自己这受伤的身体强行去抗那横扫而来的长刀。
“轰”的一声巨响,剑刃正面撞在刀刃上。
比武比的无非是两种,一是招式,二则是内力。
此时两股内力相交,气浪以二人为中心炸开,周围的枯叶瞬间被清空。
裴轩脚下的青石板“咔嚓”裂开一道缝,但他身形稳如磐石,持刀者却被震得连退两步,虎口剧痛,唇边溢出鲜血。
持刀者前面见裴轩突破宗师的时候没有心生忌惮,此时却是对那小子有些忌惮起来。
内力大多都是多年积攒,要么就是功法厉害,又或者天资过人,持刀人放十多年前那也是江湖上鼎鼎大名之辈,此时竟在和一个小辈对拼内力的时候棋差一招。
裴轩抓住这刹那空档,动了。
他身形前冲,长剑不与刀硬碰,而是剑尖一挑,直刺持刀人咽喉而去。
持刀人急忙回刀格挡,“当啷”一声,刀剑相交,火花四溅。
裴轩知晓此时已容不得差池,手腕一抖,剑身如灵蛇般缠着刀身而上,顺着刀脊一路滑向对方握刀的手。
裴轩用足巧力,不顾自己身上的伤口撕裂得更加可怖,持刀人心下骇然,只觉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传来,古朴长刀脱手而出,旋转着飞出去,深深钉在了身后的树干上,入木三寸。
裴轩的长剑毫不犹豫地穿膛而过。
裴轩的手很稳,杀人的时候连一丝颤抖都没有。
在将剑送入对方心脏之后,裴轩额头冷汗涔涔,握剑的手还在不受控制地痉挛。
持刀人的身体轰然倒地,裴轩也握不住自己的剑,险些跟着一同跌倒在地。
方才那一战他失血更加的严重,本就严重的伤痕,更是得到了进一步的撕裂。
他颤抖着手将自己的几处穴位封住,以免血流个不停,最后因为失血过多而亡。
他拔出剑,没选择前往树林等地,而是撑着昏昏沉沉,失血过多的身体来到了城内,一路隐蔽身形,躲入了一处无人的小院子的房内。
裴轩手指颤抖地给自己上药,以他的伤势早该昏死过去,可他不敢昏,硬生生咬破唇肉,以手捏在伤处,以持续不断的疼痛强行维持理智。
裴轩在自己那血淋淋的伤口上上着金疮药,几处最严重的伤都上好药后,才心头微松。
他低声道:“多谢前辈一路护持,若要与他回信,便说我……无碍。”
话语刚落,裴轩彻底的坚持不住,昏死过去。
黑暗中梁上隐藏着一个与黑暗完全融为一体的男人,目光复杂地看着裴轩。
暗卫之所以是暗卫,那便是他们敛息的功法可以做到同境界难以被人察觉,谁想他竟是被一个刚刚突破宗师境界的人发现了。
……
温司眠遇刺,这可是关于整个问剑宫的大事。
就在他遇刺后不到半盏茶的时间,应该就已经有人把他遇刺的书信传给了寒漪剑主。
寒漪剑主让他拿出问剑,一是为了给自己的孩子惹上一点不大不小的麻烦,谁让温司眠敢不声不响就把终身大事给敲定了,还是和一个男人。二则是问剑也能起威慑的作用。
寒漪剑主都将自己的佩剑给独子了,还能是什么意思。
小辈们打打闹闹也就算了,若真有宗师境界的高手敢出手,那也就该做好承受寒漪剑主怒火的准备。
温司眠这边前脚被寒漪剑主叫着先别到处跑了,让他好好去问剑宫的一处驻地呆着,她会来找他,后脚就收到了来自裴轩的现如今是何情况的消息。
温司眠看得微微皱眉,实在是裴轩现如今的处境实在算不得好。
暗卫会不带任何个人情感地描述裴轩是何情况,甚至把裴轩身上到底被砍了多少刀,都给记了下来。
裴轩身中七十四刀,却是相当干脆地给了那人一剑毙命。
这个世界的裴轩似乎有点过分的正派。
温司眠并未多少思索,就决定还是去找裴轩。
暗卫只负责保护,只要裴轩没有性命的危险,他那暗卫便也绝对不会多做任何的事。
他既已知晓,自然是要去看看。
裴轩成功突破宗师境界,后续不少的麻烦与危难都来自于他此时的重伤。
既然他想要人突破的目的已经达到,又何必还分散在两地。
温司眠相当干脆地就给出了抉择,随后带人去寻裴轩。
裴轩醒来的时候,身上先是木的,随后传来了钻心的痒,与刀砍破皮.肉厚的肿痛。
几十道刀痕,身体已经承受疼痛有一段时间,但也还没有到可以麻木的地步,只是一醒来就被那疼痛折磨到眉头蹙起。
裴轩胳膊刚一动,就感觉伤口崩开了一线,温热的血渗出来,把里衣粘得更牢,干涸的血液与衣服黏在一起,要是不管,就得长在一起。
裴轩先是找到可以更换的衣服,才彻底处理起自己的伤。
哪怕他当时及时处理了一下,也有伤口渗出血液与衣服黏在了一起,裴轩只能强行分开,在把衣物和血肉撕开的时候,带下几点与衣服黏在一起血肉,止住的伤再次开始汩汩冒血,裴轩嘴唇苍白发青,咬牙将金疮药的药粉洒上去。
等他处理完伤,再次穿好衣物的时候,面色已经苍白的不像话。
他将大多数伤都包好,才戴上人.皮.面具,用银钱买了些吃的。
他身上的血腥味很浓,这样的血腥味能被江湖中人立马发现,裴轩却也没有要躲的意思,毕竟江湖中人受伤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裴轩吃着混沌,垂眸想着事,宗师级高手少有默默无闻的,而每一个宗师级高手在江湖上那都是被大家所时常念叨。
一个用刀的人,年龄约莫三四十岁左右。
裴轩思索了好一会,把江湖上那些用刀的好手全都想了一遍,以及对方用刀时的习惯。
好一番后,裴轩的心中已经隐隐有了猜测。
听雨阁曾有两位杀手,皆是宗师级高手,其中一人便是喜爱用刀,据闻被他暗杀的人尸体都不算好。
不过听雨阁不是已经消失了吗?
裴轩想要弄清自己师门被灭的原因,就不得不继续深入挖掘此事,听雨阁无疑就是一个方向。
他虽说已经戴上了人.皮.面具,但他受的伤是再明显不过的刀伤,他又无法做到把伤完全的隐藏,所以他很快就被很擅长暗杀的听雨阁再次发现。
在那源源不断的追杀中,裴轩终于确定就连之前追杀他的人也是听雨阁中的人。
听雨阁消失五年,这五年间几乎没有任何关于听雨阁的消息传出,那么到底是谁出钱买他,能够让听雨阁的人这么不惜代价。
一位宗师高手折在了他的手中。
这一次出手更加果决是一位宗师高手与无数的一流高手,还有不少武功看似一般,但暗器使得很是厉害的杀手。
裴轩修行了坐忘经,伤势和内力都恢复得极快,尤其是内力,在坐忘经之下更是如同生生不息一般,然而再如何生生不息,恢复得极快的内力,也是需要恢复的时间。
那方杀手势力就跟疯了一样的追着他杀,裴轩不得不躲入密林之中,以树木等掩藏自己的气息。
这样一连追杀了好几日。
裴轩每每都能在绝境之中寻找到生机,从而逃跑。
这一次,裴轩所在山林燃起了大火。
火势之猛,唯一的生路就是顺着溪流而出,然而溪流的那条出路必然就是无数听雨阁高手候着他。
裴轩已经快精疲力尽,再如何的武林高手,被这样追上个几天几夜,不断地杀敌,也要受不住了。
这几日裴轩都说不清自己杀了多少人,又受了多少伤,其中凶险也就他可知。
裴轩气息太过微弱,也不知道那位宗师高手还在不在。
这已经是命悬一线的时刻。
“我与你一同顺溪而出,我为你拖延住追杀你的人,你自行去寻小主子吧。”嘶哑到像是常年不开口的声音响起,那人现出一点身形,远远坐在一棵树的树干上。
裴轩笑了笑,“这还是前辈这些时日以来第一次与我说话,我以为你会让我自寻出路。”
暗卫眺望着远方,观察着他们离开的路线,声音依旧嘶哑听不出年龄,“你惹的麻烦已牵连到小主子,既如此,你自然更要回到小主子身边,不然不就平白给小主子添麻烦。”
裴轩一听自己还是牵累到温司眠,眼中闪过凶光。
他离开除去为了调查,更多就是不想影响到温司眠,没想到那听雨阁的人竟是还是去找了温司眠的麻烦。
“他怎么样?”裴轩语含关心。
暗卫瞥了裴轩一眼,看着遍体鳞伤,新伤叠着旧伤的人去关心一个被无数人保护着的人,话语也稍微不再那么生硬。
“你还活着,不就已经代表答案。”
然而暗卫哪怕把语气放柔了,话语中依旧没有一点属于人的情绪。
裴轩明白了,温司眠应该没什么事,要是温司眠出事,对方也不会陪在他身边,关键的时候搭一把手,而是该直接杀了他,再回问剑宫向寒漪剑主请罪。
火越烧越烈,浓烟弥漫,裴轩与那暗卫一同通过溪流向那唯一的生路而去。
两人早就知晓这外面是有危险等着他们,又怎么可能毫无准备。
那些人也够直接,一察觉到有人顺着溪流出来,就直接上百把弓箭,百箭齐发。
武林高手想要躲过一支箭容易,十支箭也未尝不可。
那一百支呢?
与剑一同来的,还有数百被丢出的暗器,这可真是要命了。
裴轩破水而出,以内力冲起水流,卷动那些弓箭以及暗器,向着周遭的杀手反击过去。
这些暗器基本上都淬毒了,裴轩自然会小心防备。
然就在这时,他竟是感受到身上的内力一滞,险些就被飞起的暗器钉成刺猬。
要不是近来把他的实战能力给狠狠提上去了,还真不一定能够躲过去。
那暗卫同样是出手了,他很擅长隐匿,要不是为了跟在裴轩的身边保护裴轩,他就算是走了,那些听雨阁的杀手也可能无法察觉,但他不能走,他还需要帮裴轩把这些人拖住。
在裴轩体内一滞的时候,暗卫也哑声道:“水里被下了能够封住武林人士内力的东西,不过被水稀释了许多。”
那溪水是流动的,他们从上游下来都能中招,可想那水中到底是下了多少药。
皮肤必然是吸收了一些那药。
但这药足够的猛,就算是被水稀释了也能起到一点作用,交战之中能够起一点作用也就足够。
后来来追杀裴轩的那个人是个女人。
是个带着黑色面巾,身穿黑紫色长裙的女人。
一个使鞭使得很厉害,五年前曾在江湖上鼎鼎大名的女人。
毒蛇娘子,擅毒擅鞭,身法灵动到难以与其硬碰硬。
毒蛇娘子瞧着多出来的黑衣暗卫也不例外,她曾经让裴轩那么多次险象环生,偏偏每一次裴轩都能够逃走,有裴轩自身的实力在,也有人暗中帮助的原因。
“可算是看见你了。”她对着暗卫道,“你是无垢城主的保护者?两个宗师高手保驾护航,还真是大手笔。”
“早听闻问剑宫宫主家学渊源非寻常人可比拟,就连初出江湖那会,每每遇见致命危险都能活下去,那会阁内就有猜测寒漪剑主的身边是有宗师级高手保护,此时见到你我倒是肯定了,对于问剑宫来说,又或者该说对于无垢岛来说,培养宗师高手,莫非不算难事?”
有突破宗师的法子,那是不是也有可以突破大宗师的法子。
武林人士,谁不想突破到大宗师境界,可宗师常见,大宗师当世也就那么四位。
谁能不好奇如何突破。
暗卫自然不可能回答毒蛇娘子的话,他手中的剑很快,他从小接受抗毒训练,也自然不会被那毒所影响,他只想帮裴轩把所有人都牵制下来。
可裴轩并没有跑。
暗卫皱眉,“为何不跑?”
裴轩没说话,他与那女人短暂交手后,对方并不是寻常的宗师,宗师与宗师之间也可以有着天堑般的差别,这女人无疑便是在宗师中都属于上流的那一类。
他要是走了,这样的人绝对会将温司眠身边贴身保护的暗卫的性命留下。
裴轩知晓,就算是问剑宫那宗师高手也是有数的,恐怕也就只有这样的宗师暗卫才会完全的忠心温司眠,保护他,这要是死一个在这,温司眠的安全无疑就会降低一个档次。
裴轩也不解释。
这样性命攸关的时候,也没什么好说的。
他不断催动着手中的利剑,斩杀着那一个个听雨阁的杀手。
可这一次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人想瓮中捉鳖,又怎么可能让他们能够轻易逃跑。
在暗器不断的飞动中,有人吹动了毒烟。
裴轩屏住呼吸,以劲力卷动风,将大部分毒烟吹回去,不知是这些人提前服用了解药,还是他们听雨阁杀手从小就得到了这方面的训练,居然完全不受影响。
裴轩知道此处绝对不能久留,他躲避着射来的暗器,向着人多的地方而去,在暗器一同飞来带走一片听雨阁杀手的时候,他与那毒蛇娘子对上了一招,又在那蛇鞭如同毒蛇一样甩来的时候,来到了暗卫的身边。
暗卫实在没见过像裴轩这样的人,知道裴轩不可能一个人走,把他留下了,索性也不多说,而是两人交付后背共同应对强敌。
裴轩知道听雨阁这群来暗杀他的人中,那个毒蛇娘子便是其中的主心骨,一旦把那毒蛇娘子杀了,他们也许就有逃脱的可能。
裴轩的伤实在是太多太重了,可他仍是一次次去试图打破毒蛇娘子的鞭影。
然而没有用,不论尝试多少次都没有用。
与那如同毒蛇,招招毙命好似幻影的长鞭比起来,就连那些接踵而来的暗器也没那么吓人了。
裴轩以着自己被鞭影扫中的代价近了毒蛇娘子的身。
长剑与长鞭对撞,剑坚韧扫破一切阻拦,长鞭柔韧变化多端。
两相转瞬间就是上百招过去,裴轩眼前却是骤然有些发黑,他说不清是鞭子上有毒,还是之前的毒烟。
毒蛇娘子向来是知晓趁人病要人命的道理,她从不是杀人还会拖延的角色,此时也是抓紧时机,手中长鞭直接向着裴轩的脖子绞杀而去。
然而在她的鞭子抵达之前,一片树叶斜飞而去,化作绿影,竟是硬生生将她那坚韧到不会被利器折断的鞭子,分成了两半。
只是一片树叶。
毒蛇娘子下意识向着树叶射来的方向看去,那是一个红衣女子,头上斜飞着红玛瑙步摇,耳上是金玉流苏耳坠,配着两片红羽毛,美人眸若星辰,面如皎月,是当世少有的美人,而她身旁不远处还有着一位白衣少年,少年清冷淡雅,宛若谪仙,眉目如画,与那红衣女子像了个五六分。
毒蛇娘子心头揪紧,她已然知晓来人是谁。
寒漪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