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交往
少年人脸带红晕,就好像随口一问。
厉煊有一瞬怀疑自己听错了,随后他笑问,“小学弟,你知道你再说什么吗?”
“我说来我家借住。”温司眠重复。
说话这么条理清晰,厉煊又开始怀疑小学弟也许并没有喝醉。
他和人道:“会不会打扰你呀?”
“不会哦。”
温司眠用手摸了摸自己有些发烫的脸颊,给出肯定的答案。
厉煊觉得自己该拒绝,但让目前看起来好像没事,但或许是有事的小学弟独自回去,他也是极为不放心的,最后他道:“好,打扰了。”
车辆抵达,两人上车。
厉煊让温司眠先上,温司眠直接向着车身撞去。
厉煊第一时间把人扶住,甚至因为伸手太快被温司眠的额头撞了下。
“小学弟,你喝醉了?”厉煊忍不住调笑一下某位堪称一杯倒的小漂亮。
“没,只是有点晕,厉煊,你扶一下我。”温司眠觉得自己状态挺好,最多有点热罢了。
厉煊扶着人,失笑,“你怎么连学长都不叫了?”
“想叫你名字,亲近。”
厉煊把人扶到车里后,报了温司眠的手机尾号。
随后才低声说:“连名带姓的哪里亲近了?”
温司眠靠在座椅上,语调都有些发飘,“那叫什么,煊煊?”
“好腻歪。”厉煊笑得更开心了一点。
“那……煊哥。”
别人都厉哥厉哥的叫,他换一下。
机智眠!
厉煊心尖痒痒的,“你要这么叫的话也可以。”
厉煊就那么看着小学弟认真地给他拿拖鞋,又去洗漱,怎么看都看不出喝醉的模样。
厉煊唇边扬起一点笑,他看温司眠怎么看都觉得可爱,过分的可爱,温司眠还给他找了新牙刷,刷着白桃乌龙味的牙膏,厉煊打算在客房自己铺床。
然后他就被小学弟牵着,来到了床边。
温司眠坐在床边,脑袋还有点懵,他拍了拍自己床边的另一半,示意厉煊和自己一起睡。
温司眠追人很有自己的一套想法,多触碰多增加亲密值,毕竟他们能继续这样长时间在一起的时间不多,等到厉煊去读大学了,他们也许会有一年的时间会距离比较远,见面的次数也变少。
然而厉煊那时的表情很古怪。
厉煊看了温司眠几眼,“你确定吗?”
温司眠点头,他去衣柜找适合厉煊穿的睡衣,还不等他找到厉煊的手机响了起来。
厉煊接通电话,有些抱歉地说:“小学弟,我家里有事,先回去了,改日再聚。”
温司眠看着人匆匆离去的身影,很缓慢很缓慢地眨动了一下眼。
骗子。
他看见厉煊调闹钟了,那也根本就不是厉煊的手机铃声。
对方不想和他睡一个被窝。
温司眠抠抠自己的手背,在手背上留下刺目的红痕。
厉煊是察觉到了他的喜欢?
温司眠眼眸低垂,眼下藏着一点沉郁。
一整夜的时间,温司眠没睡觉,他盯着窗户看了许久许久。
在这之后温司眠与厉煊还是保持着友人关系,两个人谁都没提这一晚上的事。
也许在别人眼里他们和之前没什么区别,但两人自己知道,这种关系比起一开始的热烈冷却了不少,多了一点平淡与疏离。
厉煊前段时间,总有种自己喜欢的人也喜欢自己的错觉,但后面这种错觉消失了。
他在面对温司眠的邀请时落荒而逃,他不想这样,只是一个处于青少年时期的男生和喜欢的人睡一起,他真的能够保证自己不会有丝毫的失态吗?
他不敢赌,只能狼狈地先行避开。
温司眠一如往常般学习,与厉煊吃饭,周末与于钦还有沈书尧他们一起学习。
自打周逸扬厚颜无耻地做了于钦同桌之后,两人关系明显肉眼可见的缓和下来。
沈书尧倒是很喜欢和温司眠玩,用沈书尧的话来说就是,“三个人的友谊太过于拥挤,总有一个人要出局,唉,温同学,我觉得出局的人是我,要不我还是和温同学你玩吧。”
温司眠听得眼皮子一跳,“要不你再争取争取,毕竟你和于钦认识了那么久,友情应该也讲前来后到。”
温柔男二居然这么轻易就不喜欢于钦了吗?不应该啊!
从那段记忆看,沈书尧走的是深情人设。
沈书尧叹息,“看来温同学是想和厉煊同学玩,不想和我玩呢?”
对方忧伤地喝了一杯冰美式。
温司眠:“……”
想让主角受吃醋,大可以别找他。
十二月的月考,一月的期末考,温司眠都没有打破那个第二名的魔咒。
但温司眠同样知道剧情在改变,不少节点都出现了问题,那限制他的剧情应该也撑不了太久。
温司眠与厉煊放假的时候约的很少,这为数不多的约,都是厉煊找的他,之所以是为数不多是因为温司眠还拒绝了一些。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拒绝,厉煊反而更想约他。
尤其是在一次他拒绝了厉煊的邀约,理由用的是要和于钦一起学习的时候,厉煊难得失了分寸。
“我分明也可以陪你学习,小学弟你为什么要和于钦一起,不和我?”
“因为于钦先约的我,我同意了,不好放他鸽子。”温司眠让自己的声音里充满了无辜,像是不理解厉煊为什么会生气。
那边传来一点踱步的声音。
厉煊问:“就不能为了我拒绝他吗?”
“感觉不太好。”
“因为他比我更重要吗?还是我上次跑了让你不高兴了?我不是对你有什么意见,我只是……担心你清醒之后不喜欢,你不是说我是你最喜欢的朋友吗?你现在不喜欢了吗?司眠。”
温司眠听到这些话语有些愉悦。
他对自己好奇的事一向是有着求证的心理,因为得到的东西太少太少,所以他对格外喜欢的事物总是想要完全的握在手中。
他才不要自我消耗,去揣测厉煊到底喜不喜欢他。
他只是在以退为进,就像是当初厉煊在中秋之后退一步,让他意识到厉煊对他很重要一样。
温司眠有点心软,但他还是要逗逗厉煊。
毕竟他当时那么邀请厉煊和他睡觉,想听听厉煊吐露点少年心事,又或者在厉煊面前换个衣服,看看厉煊会不会害羞什么的。
结果呢?厉煊居然就那么跑了。
还让他发现对方是调的闹钟跑路。
“可是我已经和于钦约好了。”温司眠故作为难,也故意没回答厉煊的其他问题。
厉煊那边沉默了好久,像是有些沮丧,“好吧,那我下次早点约你。”
温司眠沉吟,从心理战来说,他应该顺势结束这次的邀约,这不过是些让对方更加珍视自己的小手段,忽冷忽热总是容易攻心,让另一方患得患失。
温司眠想要厉煊更喜欢他,更在意他一点。
但听着厉煊沮丧的话语,他道:“但谁让厉煊学长是我最喜欢的人呢,我和于钦说一声,他应该会理解的。”
“真的?”厉煊原本有些死气沉沉的话语中都多了一点惊喜。
“真的,厉煊学长才是最重要的。”
温司眠说出自己心里话。
对面传来了一点杂乱的声音,随后是厉煊有些闷闷的声音,“你对于我来说也是最重要的。”
“嗯哼。”温司眠表示知道了。
“司眠,以后不要因为别人拒绝我好吗?”厉煊提要求。
温司眠觉得对面一整个委屈的大狗狗啊!温司眠手痒痒,想摸摸厉煊的头,他之前没这个想法,但厉煊的头发看起来很漂亮,也应该很好摸。
温司眠也同样顺势提要求,“那你也不要拒绝我,我不喜欢那样,那会让我觉得你在嫌弃我,不喜欢我,那样我会感到不安的,学长。”
温司眠语气低了一声。
事情过去了很久,温司眠早就没有了什么伤心的情绪,再说他当时也不是伤心,更多是生气,觉得厉煊这种拙劣的逃跑,就像是不想要和他亲近。
但温司眠此时就控制着自己说话的语气,让自己听起来那么的可怜,那么的无助,甚至有些委屈,就像是被厉煊的行为深深伤到了。
厉煊连忙道歉,“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担心自己冒犯到你。”
“没事,原谅你了,以后不能这样。”
期末考结束,就开始放寒假了,过年的假期不算太长,在放假之后,温司眠直接先回了奶奶家。
温司眠他爸期间倒是终于舍得给他打电话了。
电话接通,温司眠听着听筒里面的沉默,一时间竟是有些想笑,对方并不想拉下脸让他回去,毕竟温爸在他这总是高高在上。
温司眠直接把手机放一边,开了扩音,一颗颗地用手剥着瓜子。
“你妈和你弟想你了,什么时候回来?”
男人硬邦邦的话语传来。
两边都不开口,那边终于还是憋不住先开口了。
“不回来了,我在外面挺好的。”温司眠道。
温爸少有被顶撞的时候,脾气一下子就按捺不住了,“谁家小孩像你这个样子,只是和家里吵几句就这样,你现在住哪里?啊?你是不是联系你妈了,你是不是觉得她更有钱,就想跟着她了,她要是真想要你当初就不会抛下你,现在你都要长大了,她就来抢你了,想得美!你以为她安的是什么好心,温司眠我不想把事情闹大,但你如果非要这样的话,我就直接闹到你老师同学那,我让你退学。”
温司眠剥瓜子的手顿了顿,才平淡地道:“高中生退学,必须学生本人和父母双方共同签字申请才可以,学校不可能凭借你的单方面意愿给我退学。”
“好好好,那我到时候就去当众堵校门,去你们学校大吵大闹,我还要举报你妈“诱拐未成年人”,教唆孩子离家出走,我还要去教育局闹,你别以为你拿走身份证就行了,你户口可还在我的名下,我养你花了少说几十万,你要不回家,我就起诉你。你妈当初抛夫弃子,我一个人辛辛苦苦地把你养大,你现在就忘恩负义跟着生母去过好日子,我倒要让你老师同学,街坊邻居们评评理。”
一连通的话语砸下来,温司眠皱了皱眉。
他没想到温爸居然可以这么不要脸,当初他在家的时候对方不闻不问,现在倒是又塑造受害者人设。
按照他本来的性格,他沉默寡言,整体独来独往的,对方要真这么闹,他一定百口莫辩,说不定还真的可能影响到学业。
温司眠心下厌烦。
电话那边温爸还在说自己赚钱多么不容易,从未亏待他,指责他只记坏处,不懂知足,辜负养育之恩。
还真是半点都不提从小到大的冷暴力,偏心对待啊!
温爸前面还放狠话说要去学校毁了他的前途,或许是见温司眠不说话,以为温司眠被吓到了,又假意温柔地说给他买了平板,可以用于学习,爸爸还是关心他的云云。
好吵。
可温司眠也并没有挂断电话,只是听着对方的话,加深对方丑陋的形象,以免自己某一天因为小时候的那点温情而心软。
一只布满皱褶写满沧桑的手伸出,触碰了那个红色的按钮,电话挂断。
“眠眠,我们不听。”
温司眠一抬眼看见温奶奶含泪的模样,安抚性地拍了拍小老太的肩膀。
“没事啦,奶奶,我没事的。只是听听他的话,我录音了,就算他真这么做了我也是可以反击。”
“你到底是他的骨血,他怎么能这样?”
温奶奶是真的伤心。
就像是他父母当时吵得不像样,小老太说着她来养他一样。
温司眠安慰了温奶奶好一会,他脑内闪过很多解决的办法,但最后他还是和他妈说了一声。
温妈妈听完没直接说要不要帮忙,而是道:“我想听听你的解决办法?”
“我?如果是我的话,我会保留对方威胁的证据,与学校对接,提前打好预防针,再书面报备我现目前手续对接人仅为你,若他真的来学校闹,可以以扰乱学校教学报警。”
“但,宝贝,学校可能并不想惹得警察过来,你也知道学校大多都是很在乎声誉的。”
“是啊,很在乎声誉,所以学校帮助我才是最正确的决定。”
“好吧,然后呢?”程女士没忍住笑了一声,想听听温司眠后续的发言。
“针对户籍,您可以和我带证据去派出所补办我个人户籍页,也可以申请变更监护人,他如果很过分也可以出具律师函施压,其实他也不是很懂法律。”
“不懂,反而更容易是法外狂徒啊,把他逼急了,他又知道你的学校班级。宝宝,你觉得他会做什么?你的父亲已经乱了阵脚,他的这份工作很可能要保不住,房贷,家庭开支,他不会放你离开,他会黏上你,会不予余地地从你身上榨取价值。宝贝,你现在对于我来说已经变成了一个麻烦。”
程女士含笑说着话,她是绝对的利益主义者,她对自己的孩子也许会有几分母爱,但如果触碰到她的自身利益,她就未必愿意帮忙了。
温司眠“嗯”了一声,并没有失望。
靠山山倒,靠人人跑的道理他当然是知道的。
他已经不是那个会渴望爸爸妈妈关爱无助的小孩。
他说:“我前面在尝试自己做游戏,弄出了一个小游戏,卖了点钱。”
程女士顺着他的话道:“那宝贝很棒,小小年纪就开始会赚钱了。”
温司眠唇边带出一点笑,继续道:
“有一个特殊的网站,那里面有很多接灰色单子的人,我用全部的钱去了解了您与您现在的家庭。”
程女士含笑的话语冷了下来,“你想说什么?”
“你的丈夫病重,很可能撑不住多久,他的儿子即将大学毕业,而您也并不是在做什么小生意,您早年利用他对您的愧疚,拥有了5%的股份,并在该公司有着一份职务,又在他病重他的儿子做出错误决断,方案被盗时,力挽狂澜,稳住公司。他很信任您,也发现了他的儿子对您下了杀手,您应该是用自己股份太少,底下人都不服您之类的理由,以及这一次他对您的再度补偿心理,到手了6%的股份,但您真正的目标很显然不是这些股份,而是对方所有的产业。”
“您的丈夫越是补偿您,他的儿子也越可能做出错误的决定,他到底还是一个冲动的年轻人,根本玩不过蛰伏这么多年的您。为了能够快速揽权,他很可能再度做出错误决定,您甚至会利用那些私生子给他添麻烦,让他们自相残杀,”
温司眠说着,自己都顿了一下,“您的聪明与野心,令我叹服。”
程女士笑了一声,“了解得这么清楚,看来您赚到的不是一笔小钱,找的这人也足够的厉害。宝贝,然后呢?就这么说出来,就不怕妈妈恼羞成怒?”
“原谅我探寻您的秘密,我只是在不安,您之前对我也并不是多么的热情,前面却这么的帮我。”
温司眠坚信天上不会掉馅饼,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妈早几年就来探望过他,那么聪明的女人真的全然没有察觉到他的处境吗?
温司眠也不想把人与人的血脉亲情想的那么的冷漠,可他也的确有些不敢信。
“毕竟那是你第一次向我求助,宝贝,妈妈帮你难道不是很正常吗?”程女士不解。
温司眠轻笑,他的指尖摩挲着瓜子的硬壳,“是您在提醒我,您并不是白帮我。”
所以温司眠查了他妈,并将一切串联在一起,最后确定他是程女士给出去的弱点。
程女士到底是外姓人,那位掌权人自然是不放心这位有手段有野心的伴侣,程女士越是表现得在意他,那位先生也更容易信任程女士,毕竟要拿捏他这个高中生太容易了。
“那你呢,你想要什么?”程女士竟是有那么欣慰。
她的继子是她的丈夫从小培养着长大,却并没有带领一个偌大公司的能力,她这在泥潭里成长的小孩竟是让她瞧见了一个成功者必不可少的东西——野心。
“一个安静的学习环境,一笔启动资金,以及,帮我转个学。”
温司眠说到最后到底还是提了转学。
按照剧情他会因为针对于钦而被周逸扬报复,离开学校,这一次温司眠却是自己选择离开。
在他了解的信息中,他妈嫁的这家是真的狠角色,之前手上不干净,也是近二十年洗白的。
这样的家庭,程女士当初能够嫁进去手段不可谓不高明。
然而真的争斗起来,很可能就会祸及温司眠,这是危险,也是机遇。
“宝贝,妈妈真的很欣慰呢?你居然舍得离开你的男朋友。”
温司眠:“……”
他不确定地看了看手机,随后否认,“不是男朋友。”
程女士没忍住再次笑了起来,“你瞧我也没说是谁,你自己心中就已经有了答案,小朋友的爱情就是有趣呢。纯得不像话,反正你妈妈我可不认识有男生天天约着吃饭,又是看电影又是逛灯会,看美术展爬山的,你们演的那个舞台剧可真好,妈妈都险些看哭了呢。”
温司眠:“……”
在挂断电话之后,他没忍住“啧”了一声。
果然他也在他妈的监控之下。
程女士提前把温司眠接走,甚至主动询问,“要和你男朋友过情人节吗?”
温司眠微笑,“您说笑了。”
程女士的办事效率极高,等开学的时候,温司眠就已经去了海市,一所全新的学校。
温司眠觉得自己或许应该和厉煊告个别,但如果真的告别,他可能又舍不得走了。
最后也只是在该返校的那天发消息说了一句。
【厉煊学长,我转学了】
温司眠收到了厉煊打来的电话,温司眠想了想,还是接通了电话,然而对面的人却迟迟没说话。
温司眠没有让沉默持续太久,他开口询问,“为什么不说话呢?”
“温司眠。”厉煊叫他。
“嗯,我在。”
“你是察觉了吗?”
“察觉到什么?”温司眠很有耐心地听着厉煊的话。
他离开了熟悉的城市,来到了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他为自己塑造一个更为开朗更有利于交友的人设,可这一切都是虚假,真实的他也就厉煊看见了。
面对温司眠的反问,厉煊再一次沉默下来,像是不知道应该如何说。
温司眠摇晃着手中的咖啡,用疑惑的语调唤了一句:“厉煊学长?”
“你是……察觉到了我喜欢你吗?”
温司眠怔了下,平直没什么感情的嘴角扬起一点很浅的笑,他就知道。
普通同学会因为没有一起玩,因为他同意了别人的邀约没有同意他的,就生气委屈吗?
心思敏感细腻的同学或许会那样,可那是厉煊啊!是心理健康,积极向上的厉煊。
温司眠需要再确定一下这份喜欢,他说:“朋友间的喜欢吗?”
“你分明知道,”厉煊的声音低低的,“不是朋友间的喜欢,是另一种喜欢,是男女之间的喜欢,是可以结婚的那种喜欢。你察觉到了,对吗?所以你前面放假才不愿意继续和我在一起,你就连寒假都没分一天给我,你甚至都不再每晚和我打游戏。”
被谴责的温司眠缓慢眨动了一下眼。
温司眠是真的没想到成熟的厉煊学长,也会在感情上变成委屈小狗。
温司眠喝了一口手中的咖啡,有点甜。
他说:“那你是什么时候喜欢的?我们认识之前还是认识之后?”
“你在意?”
“嗯,我在意。”
“……认识之前。”
温司眠确定中,“之前?我那会一点都不好看。”
“分明很可爱。”厉煊已经破罐子破摔了,“我留意你很久了,但你从不看我。我不知道应该怎么样才能接近你,怎么样和你做朋友才不突兀,我就是目的不纯,我就是想要和你谈恋爱,你就算是转学了,我也会找到你。”
“所以厉煊学长想和我早恋?”
厉煊:“……明知故问。”
温司眠笑,语调温柔,“那你愿意接受异地恋,地下情吗?”
“什么?”
“我是说,厉煊,我们悄悄交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