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我舍不得他疼,舍不得他饿,更舍不得他受一点委屈
塞西尔撑着扶手站了起来,深金色的礼服都皱了,他脸色一会白一会黑的。
“就算是仪器故障,也不代表冕下是清白的,”他咬牙切齿道,“全帝国都知道你安抚力为零。一个连最基础的梳理都做不到的雄虫,凭什么凌驾于等级体系之上?”
沈昭坐在沙发上,手指有节奏的敲了扶手几下,没有一点着急为自己辩解的模样。
耳朵上的共振器突然烫了一下,然后“啪”的一下,断了。
信号屏蔽的地下厅里,那个科研所特制的共振器,居然被他精神力硬生生地给冲断了。
沈昭心里“咯噔”一下,然后下一秒。
“轰——”
地下厅那个足足有半米厚的合金大门,直接被虫从外面整个卸了下来,然后可怜巴巴地砸在地上,震得水晶吊灯都在疯狂晃。
全场雄虫都懵了,然后开始尖叫着往后缩,甚至有几个虫直接钻到了沙发底下,就露出来一个屁股在外面。
门口的逆光处,站着一个身影。
黑色军装,红发被走廊灌进来的风吹得微微飘动。
赫连手里什么都没拿,可那从尸山血海里带出来的煞气,比什么武器都吓虫。
他甚至都没看胖虫一眼。
暗红色的眸子穿过半个大厅,视线直直地钉在沈昭身上,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扫了一遍。
“沈昭。”
那军雌声音哑的厉害,就好像沈昭出了什么意外一样。
“哎,在呢~”沈昭连忙从沙发上站起来,一双眼睛笑得弯了起来,“你怎么进来了?不是说好在门口当门神吗?”
赫连大步走过来,所过之处,那些个雄虫们连跪带爬地让路,生怕自己被这个疯子给刀了。
很快,赫连就停在了沈昭面前,他伸手扣住了他的手腕,指腹死死地按在脉搏上,确认了好几秒,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共振器断了。”赫连低声解释,眼睛里还有没褪去的慌,“我以为你——”
“以为什么?以为我吃亏吗?”沈昭反手扣住他的手指,十指交缠晃了晃,“上将,你能不能对你家雄主有点信心啊~”
赫连没说话,只是用另一只手,把他额前一缕被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全场安静如鸡,雄虫们一个个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敌国战神,当众给雄虫整理头发?!
塞西尔的脸彻底绿了:“赫连上将!雌虫擅闯雄虫茶会,按《雄保会》第二十四条……”
“按什么?”沈昭打断他,然后笑眯眯地看向赫连,“上将,你犯法了?”
赫连终于侧过头,一双红色的眼睛冷冷的扫过去:“没有。”
“对啊。”沈昭转向塞西尔,摊了摊手,“我家雌君担心我,跑来接我,这犯什么法了?”
他刚进来的时候,就知道塞西尔在偷偷直播,所以就对着摄像头的地方,一脸诚恳的说:“各位评评理啊,这要是犯法,那全帝国谈恋爱的虫,是不是都应该抓起来?”
塞西尔瞳孔猛地缩了一下,他根本没想到沈昭居然知道他在直播,还能一眼就找到摄像头的地点。
同一时间,弹幕也比刚才多了好多。
【哈哈哈哈哈哈哈塞西尔是不是脸绿了!!】
【“来接我”呜呜呜,这是什么神仙爱情啊!!好羡慕啊!】
【你们看到赫连上将的眼神了吗?他从进门到现在就没离开过冕下!!!】
【塞西尔:我按规矩办事。沈昭:我按爱情办事。】
塞西尔气的快要爆炸了,还想再搬出来几个法条来,可沈昭却突然收敛了笑。
他往前走了几步,赫连下意识侧身,把他护在身后半步的位置,一只手还牵着他不放。
“塞西尔阁下,你刚才问我,凭什么。”沈昭明明声音不大,气场却瞬间压过全场,“就凭这个。”
他闭上眼睛,然后下一秒。
一股无形的威压以他为中心,猛地爆开。
一种纯粹到极致的精神力猛地外放,掠过每一个虫的头顶,整个大厅都被他的精神力包围。
水晶吊灯“啪”地一声,全都炸了。
雄虫们的光脑、手表,甚至塞西尔胸前的那个S级徽章,全都短路开始冒烟了。
塞西尔瞳孔骤缩,他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S级精神力,在这股威压面前,就像一滴水落入大海,连一丝涟漪都来不及荡开,就被吞得一干二净。
他双腿一软,直接跌回座位上,脸色惨白无光。
沈昭终于睁开眼,瞳孔深处有一股谁也没发现的光一闪而逝。
“你说我是F级?”他轻笑一声,然后牵着赫连的手,一步步走向塞西尔,“那你身为S级,为什么在发抖?”
等走到塞西尔面前时,他停下来俯身,用只有两个虫能听到的声音说:
“三千年来,雄虫一直把雌虫当财产、当工具,当成床上用品。现在,我这个你眼里的F级,站在你头顶,护着我家雌君——”
“你……气不气啊?”
塞西尔浑身发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沈昭直起身子,从口袋里掏出来那个监察部的芯片,然后扔在塞西尔腿上,声音陡然拔高,响彻全场:
“这个,就留给你当纪念了。下次再想验我,记得换台没有上限的机器。再敢动这种低级的手脚——”
他顿了顿,歪头靠在赫连肩膀上,笑得虫畜无害:
“我就让我家雌君,去和你好好聊一聊。”
赫连配合地“嗯”了一声,暗红色的眼睛扫过塞西尔,杀气毕露。
塞西尔吓得猛地一哆嗦。
沈昭则对着镜头挥了挥手:“各位,茶会品鉴完了。结论——”
“EX级,是真的。S级,也是真的。”
“区别就是,”他晃了晃和赫连十指相扣的手,笑得灿烂极了,“我家雌君是心甘情愿地系着围裙给我做饭,而我也给他做饭。你们的呢?怕是因为各种规定,勉为其难给你们做饭吧?”
他目光扫过塞西尔身后那群噤若寒蝉的雄虫:
“你们这些雄虫,怕是根本不记得自家雌虫今天吃的什么饭了吧?毕竟你们对他们丝毫不在意。可我家赫连不一样,他不仅是我的雌君,也是我的命。”
“你们拿雌虫换军功、当摆设,我家赫连,我舍不得他疼,舍不得他饿,更舍不得他受一点委屈。”
“这就是区别。”
弹幕彻底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