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你戴那个做什么？
“好看吗？”沈昭决定先发制人，笑得一脸真诚，“特别可爱！像那种……那种……”
“像什么。”赫连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哑，平平的，听不出情绪。
“像我家养的猫。”
赫连盯着他看了两秒。
然后，在沈昭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只虫已经掀开被子，长腿一跨，把他按在了床尾的软凳上。
“哎——上将！光脑！光脑要摔了——”
“没收。”赫连单手抽走他的光脑，扔到枕头底下，另一只手扣住他的手腕，把他两只手都按在头顶，“还有，我不像猫。”
“好好好不像不像，”沈昭笑得肩膀直抖，仰面看着撑在自己上方的战神，以及战神头顶那个还在晃的冲天辫，“上将，你这个造型……真的，太有冲击力了……”
赫连的耳根红了，但表情纹丝不动。
他腾出一只手，开始解自己头顶的辫子。但沈昭编得太乱，打了好几个死结，他越解越紧，越紧越乱，最后那缕红发彻底缠成了一个毛球。
“……沈昭。”
“在呢。”
“过来。”赫连松开他的手腕，转过身，背对着他坐下，“拆开。”
沈昭揉着手腕坐起来，看着那只虫坐在床沿上，红发乱糟糟的，七八个小辫朝各个方向支棱着，后背绷得笔直，像一尊正在闹脾气的战神雕像。
救命！
怎么能这么可爱。
沈昭跪坐在赫连身后，手指插进那片红发里，开始拆辫子。
他的动作很慢，并不是因为死结难拆，而是因为他舍不得他家上将疼啊。
赫连的头发手感极好，又软又滑，带着一种淡淡的冷冽香气，像雪后松林的味道。
沈昭的手指从发顶梳到发尾，一遍又一遍，把那些歪歪扭扭的辫子拆开，理顺。
他能感觉到，赫连的背脊从一开始的紧绷，慢慢松了下来。
通过共感，他“听”见赫连精神海里的那簇火苗，正随着他手指的动作，一点一点地安静下来。
像被顺了毛的猛兽，终于舒服地眯起了眼。
“上将，”沈昭的声音很轻，手指穿过一缕红发，“你的头发怎么这么软？”
“……”
“跟你的脾气一点都不一样。”
“沈昭。”
“在呢。”
“闭嘴，梳你的。”
沈昭从镜子里看见赫连的耳朵尖红了。
暗红色的眸子垂着，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安静的影子，嘴唇抿着，却不是在生气，是在忍。
忍什么？
忍那股从头皮一路酥到脊椎的，被顺毛的舒适感。
沈昭弯起嘴角，拆完最后一个辫子，拿起梳子，从发顶开始，一下一下地往下梳。
赫连的头发很长，散下来能到腰际。沈昭梳得很慢，梳齿划过头皮的时候，赫连的肩膀会极轻地颤一下。
“痒？”沈昭问。
“没有。”
“那你抖什么。”
“……你梳太久了。”
沈昭从镜子里看他，发现这只虫的眼尾泛着一点薄红。
通过共感，他感觉到赫连心里正翻涌着一股又烫又软的东西，被这只虫死死压在精神海的最底层，不让它冒头。
沈昭假装没发现，继续梳。
梳了足足十分钟，红发终于顺了，像一匹被梳理好的绸缎，从赫连肩头垂下来，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
“束起来吗？”沈昭问。
“嗯。”
沈昭拿起刚才系在冲天辫上的那个发圈，准备给赫连束发。
但他发现这个发圈已经被他扯得有点变形了，而且上面缠了几根他自己的黑发。
“换一个新的吧。”沈昭说。
“不用。”赫连从他手里拿过那个发圈，“这个。”
沈昭愣了一下，看着赫连把那个缠着他黑发的发圈套在手腕上，然后自己抬手，用另一只手束发。
动作利落，三两下就把红发束成了一个高高的马尾，露出修长的脖颈和颈间那枚温润的玉环。
“上将，”沈昭盯着他手腕上那个明显变形的黑色发圈，“你戴那个做什么？”
“备用。”赫连面不改色。
“备用？”
“发圈容易断。”赫连站起身，走到衣柜前拿军装，“戴手上，方便。”
沈昭坐在床边，看着那只虫背对着他换衣服，宽肩窄腰的线条被晨光勾勒得清清楚楚。
那只戴着黑色发圈的手腕，在冷白的皮肤映衬下，格外显眼。
他忽然笑了。
“上将。”
“嗯？”
“你束发的时候，用的是右手吧？”
赫连扣肩章的手顿了一下：“……嗯。”
“那发圈戴在右手腕上，”沈昭拖长了调子，“你拿的时候，不是还得换到左手？多麻烦啊。”
赫连没说话，扣肩章的动作快了几分，耳尖却红了。
沈昭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的腰，脸贴在他后背上，闷声笑：“上将，你是不是想把我带在身边啊？”
赫连的身体僵了一瞬。
“没有。”
“撒谎。”沈昭收紧手臂，“我能感觉到。”
赫连转过身，把沈昭从自己身上撕下来，按在衣柜门上，低头吻住他。
这个吻又急又重，带着点惩罚的意味，牙齿磕到沈昭的唇角，又很快用舌尖舔过去。
赫连的手掌扣着他的后脑勺，指腹插进他发间，把他固定在一个无处可逃的角度。
一吻结束，赫连的唇移到他耳侧，声音哑得厉害：“松手，我要迟到了。”
沈昭喘着气，手指还攥着他的腰带：“不松。”
“沈昭。”
“再抱十秒。”沈昭把脸埋进他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你身上好香。”
赫连站着没动，由着他抱。
十秒。
二十秒。
三十秒。
赫连忽然开口：“你数的是虫族秒，还是地球秒？”
沈昭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把脸抬起来开玩笑：“上将，你怎么知道地球秒比较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