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芬恩承认,他不是泽费里诺这个疯子的对手,他没有雌虫那么狠的心。
他在这场感情的博弈中再次输得一塌糊涂,支离破碎。
就算对方对自己而言无关紧要,这样把关乎性命的晶核扔向未知的宇宙,他都得惊骇唏嘘,更别说对方是泽费里诺。
这疯批雌虫用自己的性命试探他,芬恩真没招了。
飞船舱门一打开就开始失压失温,卢西意识到芬恩跳了飞船后,气得破口大骂:“泽费里诺你真他妈不是个东西!”
骂完泽费里诺又骂芬恩:“这个脑子有病的,真以为自己强得很吗,说跳就跳?你俩还真是不顾别人死活。”
泽费里诺站在舱门口,巨大的压力差竟然没把他吸出去,他还能八风不动地站在那里,直到一股力量朝飞船冲来。
芬恩的手抓在了泽费里诺的脚腕,一使劲,翻了上来。
小盒子在被丢到排风口的时候就已经碎成了渣滓,唯独这枚晶核借着力量脱离了飞船。
见芬恩回来了,卢西这才一边骂一边将舱门关好,只有雄虫卡蒂没有精神力,差点被巨大的压强差挤成肉泥不说,全身温度瞬间流失,脸色铁青躲着主舱室的门后。
这群家伙太疯魔了,没一个正常的,卡蒂哭着要回家找妈妈。
芬恩回来后没有把晶核还给泽费里诺,生怕再次发生什么不可控的事情,直接越过雌虫回了主舱室。
泽费里诺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唇角的笑更加放肆:“阁下这精神力真强,在我之上。”
芬恩生气了,不打算理他,去驾驶舱跟卢西道歉。
卢西骂骂咧咧:“活该被玩的团团转,泽费里诺不想活,你就该让他去死,他疯了你也疯了。他在试探你,你还上钩,没见过这么蠢的雄虫。”
芬恩在心底泄气,没有反驳卢西,他又怎么不知道泽费里诺在试探他,可雌虫在拿命跟他玩,他玩不起。
事态发展到这里,卢西也知道自己和芬恩没有可能了,当一只雄虫愿意为雌虫付出生命的代价时,那雌虫在雄虫心中无可替代。
芬恩确实很爱泽费里诺,这是不争的事实,卢西还想着争取,现在看来,没什么用。
他失望至极,芬恩是他见过最一根筋的雄虫,哪有雄虫是这样的,为了一只雌虫不要命,而且那雌虫还有丈夫!
泽费里诺也是他见过最不要脸的雌虫,在虫族,雌虫一旦结婚,有了丈夫,就不能再觊觎其他雄虫了。
也是由于雄虫数量少,为了提高生育率,帝国专门为雌虫研究了一套法律,那就是雌虫只能嫁一夫,且不能离婚。
这也跟雌虫信息素专一有关,进行过孕腔标记的雌虫,对雄夫的信息素百分百依赖,只认这一种。
平民虫没有洗孕腔标记的权利,哪怕雌虫精神力多强,帝国法律也禁止雌虫对雄虫进行精神力和信息素绑定,这会使得雄虫无法跟其他雌虫结合。
可都想独占雄虫,那私下里,有权势的雌虫就会对其进行精神力和信息素的绑定,以此来约束雄虫不乱搞。
塞塔斯作为虫皇,在军校时对这方面不是很了解,被军雌艾维尔进行了双重绑定,解绑也才几个月,还没彻底恢复。
卢西恨铁不成钢,不想管了,快速驾驶飞船离去,朝着赛雅兰进发。
芬恩把两枚晶核都自己收起来,没打算给泽费里诺了,还是放在他这里比较安全点。
之后再没有跟这疯子多说一句话,去了休息舱睡觉去了。
泽费里诺也一晚上没睡,此刻作也作够了,跟上了芬恩的脚步。
芬恩刚躺上床,休息舱的门打开,泽费里诺进来了。
芬恩看了一眼,翻个身侧躺着不看他,还心有余悸。
卢西的声音从监控里传来:“我这里什么都能看见,你俩别在我的休息舱乱来。”
泽费里诺走到床沿坐下:“困了,想睡觉。”
芬恩:“……”
这会儿舱内的温度慢慢升上来,芬恩起身从不大的床上下来,把床留给了作死的雌虫。
泽费里诺也不客气,军靴一脱,就躺上去,把被子扯来盖上闭上了眼睛。
芬恩去驾驶舱待着,不和雌虫共处一室。
卢西骂了泽费里诺一路,一转眼发现芬恩睡得很熟,压根没听他在骂什么。
“……”都不知道这两货昨晚干什么了,倒是睡了一路,安静了很多。
卢西绕路到了赛雅兰,原本两个小时就能到,为了安全,他花了五个小时绕开了危险的区域。
到了赛雅兰的港口,他的宇宙飞船停靠,叫醒了芬恩。
泽费里诺还没醒,卡蒂缓过来了,去叫他的雌君。
这一觉睡得踏实,或许是确定了什么,泽费里诺心里没那么慌了。
查理接收到卢西回来的信息,前去迎接。
泽费里诺去而复返,似笑非笑地下了飞船:“真不巧了,遇上袭击,飞船坏在半路,不得不回来想办法。”
查理觉得这雌虫拟人形真养眼:“雌君哪里的话,若是不嫌弃,在赛雅兰多逗留一些日子,看看风景也好。快请。”
芬恩跟在卢西身后下来了,没有情绪地叫了一声“大哥”。
查理应着:“没事就好,最近不太平,你就不要出去了。”
芬恩淡淡地嗯了一声:“听大哥的。”
泽费里诺说是来买飞船的,之前着急离开,这次倒是不着急了,和查理相谈甚欢。
中午了,查理安排了宴席,大家坐在一起用餐。
芬恩虽然没怎么说话,但泽费里诺的举动他都看在眼里。
看来是真饿了,一向挑剔的帝国雌君,吃了比平常多的海鲜料理,雄虫卡蒂的注意力都在泽费里诺身上,雌君是他在这里唯一的依靠。
他什么情况都不了解,只知道跟着雌君,他才能回家。
以为泽费里诺吃完午餐就准备买飞船离开赛雅兰,谁知雌君竟然没有离开的打算?
查理说:“远距离行驶的飞船港口就有,雌君若是需要,随时都能给您腾出一艘来,价格都好说。”
泽费里诺却说:“不着急,外宇宙战火连连,我不想再出事故,想在赛雅兰多留两天,看看风景,这期间能不能让你们二当家陪我?”
查理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卢西,卢西的牙齿咬得嘎吱作响:“泽费里诺,你要不要看看你们虫族最近的新闻?你丈夫找你回家呢!”
泽费里诺神色淡淡看向卢西:“又不是我不愿意回去,是战火阻拦,不可控力。”
卢西:“……”
查理又看向芬恩:“弟弟有时间吗?”
芬恩沉声回答:“没时间,情报处的事情很多。”
泽费里诺说:“没关系,二当家可以工作完了再陪我。”
芬恩:“……”
查理的笑很牵强:“芬恩和卢西都是我的得力干将,他俩有意结成一对,雌君虽是男人外形,但到底是雌虫,况且赛雅兰的民众也都认识您,您得避嫌,不然传回虫族的话,不好听不说,万一被虫皇知道,咱们星盗团估计就不好过了。”
泽费里诺不在意:“不会传回虫族,不瞒阁下,我觉得你这位弟弟,很可能就是我找的那只雄虫,只是他不愿意认我罢了。”
查理:“……”
听到这里,作为大哥的查理也不乐意了:“我不管我这个弟弟跟雌君有什么纠葛牵扯,我只要他留在赛雅兰,雌君也看到了,我星盗团的处境也不好,还得仰仗他,万一我有点什么事,我还得指望他带着星盗团存活下去。”
泽费里诺吃饱喝足,黑眸情绪懒散,手指轻轻地敲着餐桌桌面:“看来二当家很受大家的欢迎啊。”
查理说:“星盗团的兄弟都很看重他,我想我这个弟弟,也不是忘恩负义的人。”
泽费里诺轻笑:“倒也不一定,如果真是我要找的雄虫,我对他那么好,他还选择离开我,那阁下还得对这个弟弟重新进行评估。”
卢西啪地一声扔下餐具:“泽费里诺,你自己不离婚,却还要缠着他,到头来倒打一耙?你那么能耐你倒是把婚离了啊。”
听到“离婚”,泽费里诺也是心累:“你弟不离,我有什么办法?帝国法律都在偏向他,让我离婚,谈何容易。”
卢西说:“那就在离婚前,别勾搭我家芬恩!”
泽费里诺嗤笑一声,没回答。
卡蒂听得云里雾里,感觉这些家伙的感情过于复杂,静静地在一旁吃东西。
吃完午餐,泽费里诺想洗澡休息,没睡醒,困倦。
查理还想安排他住在自己的城堡,结果他不去,非要去芬恩的家里。
查理无奈,观察着芬恩的情绪,见芬恩什么话都没说,便问了一句:“弟弟?你意下如何?”
芬恩嗯了声:“让他住吧,家里宽敞,有地方去,大哥别管他了。”
他怕不答应,这疯批又捅出篓子来。
泽费里诺成功住进了芬恩的家。
城堡不大,三层楼,在赛雅兰城中心,楼下是四季常青的树木打造的花园,周围放着几个长椅。
院落是青石板铺成,有点诗情画意。
路灯的模样是很规矩的花式,符合人类的审美。
泽费里诺不把自己当外人,把芬恩的家里观察了一遍。
“啧,看出来你过得很自在了,怪不得不想认我。”
芬恩没理他,去给他收拾了二楼的房间,又出门去买了两床崭新的被褥,洗漱用具和睡衣,回来把床褥给他铺上。
一切都很熟练。
安排好一切,他告诉泽费里诺哪里是浴室,哪里是卧室,让雌虫洗完澡睡觉,他要去上班。
泽费里诺不想让他去:“就不能陪我?你能不能把你那破面具拿下来?”
芬恩没理他,出了家门,往星盗团工作大楼走去。
很奇怪,心里莫名其妙踏实了,一想到泽费里诺在家里等他,他的胸腔里那颗心在发烫。
卢西没来上班,旷工了,芬恩忙到了下午下班,赛雅兰的白天并不长,他下班回去的时候,天色渐晚,给泽费里诺买了点糕点带回去。
一直记得这家伙喜欢吃甜食。
城堡里很黑,只有外面的院灯亮着。
芬恩进门打开灯,去二楼他安排好的房间找雌虫,结果没找到,他心想这家伙走了吗?
心里一阵慌乱,快速下楼去外面找了找,没看到雌虫的影子,他在门前站了一会儿,海风有点喧嚣,转身往自己的卧室走。
心想他去了哪里。
结果门一推,灯一打开,便见泽费里诺穿着睡衣躺在他的床上,黑色长发散落一枕头,睡得正熟。
那张哪哪都优越的脸,此刻显得那么恬静美好,完全无法把他跟毁自己晶核的疯批联系在一起。
灰色的被子堆叠在他精瘦的腰上,睡衣扣子解开两颗,露出白皙的胸膛,隐约能看到那道蔓延过心口的疤痕。
长腿蜷曲,匀称紧实的腿和一双瘦白的脚都在被子外。
好漂亮的男人。
“……”
芬恩察觉自己的目光过于直白和热烈,见他没醒,就没打扰,上前轻轻地扯了被子盖好他的腿和脚,又把灯关了,走了出去。
他去二楼睡,洗完澡躺在床上,心在黑暗里怦怦乱跳,所有做过的决定都因为泽费里诺的到来土崩瓦解。
满脑子都是雌虫拟人形的美味,他吃过无数次,食髓知味。
他还爱,很爱。
就像心间放了一坛陈年的酒,不会因为时间而失去原有的滋味,反而越久越醇香。
心间蔓延开的温热缱绻,要比他的体温升地更快。
如果有可能,真想不顾一切地抱住他,吻够薄唇,侵占口腔,用最原始的热切密不可分。
泽费里诺。
唔,爱到深处无法表达,他抱住了床上崭新的被子。
是无尽又缠绵的肖想,是来势汹汹的爱慕。
怎么办,他好像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泽费里诺真累了,一晚上没醒来,睡得很踏实,直到第二天天亮,芬恩都要出门了,他才醒。
伸着懒腰出了卧室,神态慵懒地问芬恩:“你昨晚怎么没回卧室睡觉?”
芬恩只说:“早餐在厨房锅里,要是觉得不好吃,就喝营养液,在餐厅。”
泽费里诺不满地拧着俊秀的眉头:“好冷淡,芬恩阁下。”
雄虫无言:“……”
泽费里诺走到他身边,脚上穿着芬恩的拖鞋:“能不能抱一下?”
芬恩无动于衷,换好鞋子出门:“没时间陪你闹,我很忙。”
泽费里诺看着他的背影:“行,二当家大忙人,我在家等你。”
芬恩:“……”
于是乎,虫族帝国忙得不可开交的雌君,本来打算找不到雄虫后回以太星球布局,结果以买飞船为由,到了赛雅兰之后,关了自己的终端,屏蔽一切外界干扰,谁也联系不到,彻底逗留赛雅兰星球。
雄虫卡蒂惨了,原本芬恩就是卢西为了过易感期带回来的,结果一来二去,成了星盗团的二当家,卢西也没吃到嘴。
不甘心,却也无可奈何。
他想着等他易感期的时候,芬恩答应和他过就行,谁知道泽费里诺这个瘟神半路杀出来,又把芬恩抢走了。
昨晚易感期来临之后,无计可施的卢西,城内也找不到雄虫,人类Alpha对他又没用,他就把手伸向了雄虫卡蒂。
卡蒂昨晚被折腾了一晚上,早上才睡去。
卢西神清气爽地去上班,见芬恩还在岗位上,漫不经心地问:“泽费里诺那只疯魔的雌虫竟然不跟你闹了,你们……和好了?这都能和好,芬恩你真不怕被塞塔斯全宇宙通缉。”
芬恩闻到了他身上奇怪的味道,蹙了蹙鼻子:“没有,我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不过你怎么了,味道怪怪的。”
卢西冷笑了一声:“还能怎么了,易感期呗。”
芬恩:“……”
卢西伸手整了整自己脖颈上的抑制环:“放心吧,对你没什么意思了,泽费里诺用过的,我不用,我嫌弃。”
芬恩:“……”
卢西说:“我把雄虫卡蒂给睡了,你回去跟泽费里诺说一声,这只低等雄虫,我扣留了。”
芬恩:“……”
该说不说,虫族的这些雌虫都比较凶猛,完全不管雄虫愿不愿意,强上。
他也是刚穿来没多久就被泽费里诺强上的,想到这里,芬恩耳尖发红。
和雌虫耳鬓厮磨的画面不断涌现,那些缠绵中央星的日子,叫他频繁想起泽费里诺的可口。
他的喉结滚动了几下,又想起了昨晚看到的景象。
泽费里诺修长匀称的腿。
那双腿曾被他分开过无数次。
强势,闯进,偶尔也会搭在他双肩。
嘶……不能想了,他都几个月没想过这种事了,不能破功。
卢西还在说:“怪不得都喜欢豢养雄虫,滋味确实不错,如果是自己喜欢的,那就更棒了。可惜了芬恩,你失去了我的第一次。”
芬恩面具下的脸色微黑:“你别学泽费里诺,不然失去后有你好受的。”
卢西不以为然:“放心吧,一只低等雄虫,我还是能掌控的。”
芬恩:“……”无法吐槽,这些强大的雌虫都有一种莫名的自负。
原本想中午下班后去星盗团食堂给泽费里诺带饭,但还没下班的点,赛雅兰受到了来历不明的攻击。
城内开始防守,查理带领兄弟们去御敌,芬恩将工作资料全部锁在总终端,备好份,关了情报处的门,去支援查理。
赛雅兰出现了星际赏金猎人,并且目标不是攻击赛雅兰,而是暗杀,和上次他们攻击的不是同一批。
查理觉得奇怪:“看他们衣服上的标记,这些家伙属于专门负责暗杀的组织,多数来自兽族,和我们上次攻击的不一样,赛雅兰有谁值得这些家伙出动暗杀?”
芬恩听到这里就不对劲了,转身就往家里跑。
都是冲着泽费里诺来的,虫族请来的杀手?
看到芬恩着急离去,查理才恍然大悟:“虫族帝国那位雌君,这是惹了什么人?”
卢西抱着胳膊:“他树敌太多,谁杀他都有可能,尤其他老公。”
查理:“……”
芬恩跑回家后发现已经打起来了,十几个手持光剑的人,头上罩着黑斗篷,看不清真面目,把泽费里诺围在中间。
五颜六色的光剑打出的残影,纵横交错,每一招都致命,泽费里诺躲避很快,黑色的光剑残影在一群彩色的光芒里尤其刺眼。
芬恩看到那道黑色的光线被打的节节败退,泽费里诺不敌。
虽说是虫族最强,可出了虫族,到处都是雌虫的天敌。
一群黑影随着泽费里诺从城堡上方落下全部聚在了芬恩城堡的后院,他快速追过去帮忙。
泽费里诺根本没把这群杀手放在眼里,但看到芬恩来了之后,他开始示弱,假装打不过。
芬恩看到他不敌,想都没想就冲上去帮忙,手中银色光剑挥动,强大的精神力将那群杀手弹开,他护在了泽费里诺面前。
“各位是不是太不把星盗团当回事了?杀到我家里来了?”
泽费里诺走到他身后,抓住他的衣襟,语气有点害怕。
“他们要杀我,我打不过,还好你来了。”
芬恩让他别怕。
“没事,有我在。”
泽费里诺躲在他身后嗯嗯点头。
“我就知道你会回来救我。”
芬恩眼神冷冽地看向周围一圈黑衣斗篷的生物,警告道:“现在走,还来得及,我不想杀人。”
杀手头目声音冰冷地像机器人:“我们要的是你身后的这只雌虫的脑袋,跟星盗团没关系,杀了就走。”
芬恩握紧手中光剑:“闯入赛雅兰,却说跟星盗团没关系,别开玩笑了。”
泽费里诺看到了芬恩手上的伤疤,估计都是练光剑弄出来的,他有些心疼地想,生活就是这么残酷,逼着小雄虫长大。
他拉着芬恩的后衣襟,心中五味陈杂。
杀手冲着他来的,不用想都知道谁派来的。
杀手们让芬恩让开,芬恩不让,打斗一触即发。
于是泽费里诺就观赏了一场雄虫以他为中心的绚丽打斗。
光剑使用十分顺畅,每一次出剑都精准狠,掺杂了精神力的光剑在他手中挥出的光影宛如银色的天幕。
芬恩360°无死角地围着他打退了十几个暗杀组织的杀手,他都没出手。
泽费里诺眼里都是欣赏,他的小雄虫变强了,很帅。
维持了十几分钟的打斗,雄虫将雌虫护得密不透风,对方没占到便宜。
查理带着卢西和其他兄弟到了,那群杀手见状,不得不暂时撤退。
只是在撤退时,朝着芬恩打出了一道爆发力极强的原力,芬恩躲避不及,一侧头,那道力量擦着面具而过,脸上银色的面具被从中间劈裂。
芬恩猛地一回头,半面面具从脸上滑落。
额前银色碎发也乱了,汗水正顺着鼻尖往下淌。
湖泊蓝的眸正对上泽费里诺的视线。
四目相对,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
看到雄虫那张越发美丽的脸,泽费里诺的神色慢慢震惊,美眸睁大,黑瞳痴痴地看着他。
“你……”
怪不得戴面具,这张脸好看的有点招摇了,再冰冷的心看到这张脸都会融化的。
雌虫心如撞鹿,他深切体会到心动的滋味。
芬恩赶紧转头,往前走了两步,和他保持距离,不看他。
“没事了,接下来的事情大哥会处理,你先回屋。”
泽费里诺抓住他黑色夹克的衣角,他自己还穿着睡衣。
“我害怕。”
“……”
“万一他们又来。”
“……”
泽费里诺其实想让芬恩留下来陪他,可是他知道说了会被拒绝。
芬恩没见过这么示弱的雌虫,心下柔软,没敢回头,只说:“今天的工已经结束了,我跟大哥汇报完情况就回家。”
泽费里诺这才放开他:“好,别让我久等。”
芬恩抿了薄唇,朝着外面走去。
查理和卢西到了门外,芬恩告诉他们:“冲泽费里诺来的。”
查理神色严肃:“他该回家了,不然搅和的我们星盗团也不得安宁,回了虫族他就是安全的。”
芬恩明白:“我知道。”
卢西说:“你别舍不得,我告诉你,塞塔斯特别狠,你别被泽费里诺骗了。”
芬恩嗯一声:“知道,这边没什么事了,剩余事情就麻烦你们处理,我去劝他。”
查理拍拍他的肩膀:“加油,我们等你的好消息。”
查理和卢西带着兄弟们去城里搜,看看还有没有暗藏的危机。
芬恩回了城堡,破碎的面具摘下来扔到了城堡外的垃圾桶。
泽费里诺见他回来,没戴面具,是他熟悉的一张脸,五官显得更为成熟深邃,像是一下子显得沧桑,几个月没见,有成熟雄虫的魅力。
他假装害怕,几步走过去靠在他怀里,双手环住了芬恩的腰:“你回来了。”
芬恩的手停在半空,抱也不是,不抱也不是,心在胸膛里节奏混乱地跳动着。
熟悉的香味将他包围,温软示弱的雌虫,让他一颗心化成柔水。
啊,又拒绝不了,想把他紧紧地抱在怀里。
他僵直着身子站着,没有动作,喉头发干,说出事与愿违的话:“嗯,你该回家了,我送你到虫族的边境。”
泽费里诺收紧双臂:“你跟我一起回。”
芬恩僵在半空的手握成拳头又放开,克制,隐忍:“别任性了,我在星海的日子过得很好,没有我,你的日子也好过。”
泽费里诺额头抵在他肩上,脊背微微弯曲,声音低沉小声:“我过得不好,我每天都想你。”
芬恩:“……”
泽费里诺脸颊在雄虫脖颈上蹭:“说实话,回到以太星时,你假装战死逃走,我很生气,我想着我找到你一定得折磨你,我不甘心,我觉得屈辱。”
芬恩没回答。
泽费里诺自顾自话:“可是当真正意识到你真的不见了,狠心离开我之后,我好痛苦。”
芬恩:“……”
泽费里诺语气很轻:“我知道你恨我,也知道你下定了决心,更知道我辜负了你的一片心意,可我就是不甘心啊,很多话我想跟你说清楚,我对你不是没有感情,我得让你知道,你不能误会我。”
芬恩唇动了动,只觉得心间流淌出苦涩,甜蜜,相互错织:“有感情又如何,偷不了一辈子,我害怕那种罪恶深渊,是我怯懦。”
泽费里诺摇头:“不偷,我想光明正大地跟你在一起,我不是没有离婚,你也看到了,虫族闹出的笑话,传遍了星际,塞塔斯把我的离婚诉求当玩笑,不肯放我走,只要在虫族,我就得一辈子受他的禁锢。”
芬恩轻轻地叹口气:“那是你选择的路,等你有了皇嗣,等你的孩子登上皇位,重修制度和法典,一切就有改变的可能。”
泽费里诺在下一盘大棋,只是芬恩的离去让他有点不理智,才出现了一点差错,他希望芬恩能陪着他。
他难得这么对芬恩撒娇,比雄虫大了五岁的年纪,让他拉不下脸来做这种羞耻的事。
可是再不哄,真的要完了,雌虫好脾气地在他怀里拱:“别生气了,你看我为了找你,花了多大代价,你倒好,说不见我就不见我,我都在你面前了,你还假装不认识,对我这么狠呢?”
芬恩不知道怎么说,只能以沉默应对。
真新鲜,高高在上的铁血雌虫,虫族帝国的瑰宝雌君——泽费里诺会撒娇。
还是在他怀里,雄虫的自尊心有一点点被满足。
泽费里诺压根不知道芬恩在想什么:“以太星已经在我的掌控下了,你可以去和奥维将军共事,我也会给你工资给你钱,跟我回去好不好?”
芬恩深呼吸,摇头:“大哥和卢西对我有知遇之恩,我不能一走了之,虫族的事是虫族的事,我的事是我的事。”
泽费里诺这才放开他,几乎能和雄虫平视:“真不要我了?”
芬恩银白的眼睫低垂,湖泊蓝的眸迎上他的视线:“各有难处,请你体谅。”
泽费里诺问:“就因为一颗没成型的虫卵,你在心底这么恨我吗?”
芬恩想起那个孩子还是会心痛:“不是因为孩子恨你,而是我俩根本不合适,也不可能,所以我斩断了自己的痴心妄想,连同你也一起丢失在过去,我想重新开始,拥抱新的生活,你别为难我。”
泽费里诺沉默了片刻,点头:“不为难你,那你以后别后悔,如果我们这次分开,我不会再找你了。”
芬恩的喉结动了动,却也只是轻轻嗯了声:“好。”
泽费里诺问:“好什么?”
芬恩回答:“不找我就好。”
泽费里诺:“……”
嗯,事已至此,他放下身段求也没用了。
他后退几步和雄虫保持距离:“你这雄虫的心,确实挺狠的。”
芬恩没反驳,越过他,走向了自己的卧室:“今晚早点休息,我明天送你。”
泽费里诺站在那里,看着这和他昔日亲密无间的雄虫,距离越来越远,看着芬恩冷淡的样子,他好想发疯发脾气。
但他忍住了,一直忍到了晚上,用完餐,芬恩收拾了厨房,打开终端跟查理汇报了一天的工作情况,随后就回了房。
他知道,他会把泽费里诺越推越远,雌虫再没找他。
可他刚洗完澡,正在擦头发,卧室的门被一脚踹开。
泽费里诺黑色长发披散着进了房门,眼神阴婺,明显来吵架的。
芬恩不打算跟他吵,便没看他:“出去,我要休息了。”
泽费里诺几步过去骑在他腿上:“不出去。”
芬恩:“……”
雌虫故意激发矛盾,捧住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懦弱,无用,胆怯,你真的比不上塞塔斯。”
芬恩的自尊心被挑衅,第一时间没动:“本就不如,何须你说?”
泽费里诺眉眼之间神色骄矜:“废物。”
芬恩:“……”
雌虫故意碾碎他的自尊心:“除了会逃,会躲,你还会干什么?你这么没用,谁会喜欢你?我吗,想多了,我只是觉得逃走了一只抚慰品雄虫,脸上无光罢了。”
芬恩深呼吸,成功被激怒,抬眼看着雌虫好看的眉眼:“你说我会干什么?”他放下手中的毛巾,两手掐住雌虫精瘦的腰,“雌君是忘了吗?我会干?你啊,莫不是记不起什么滋味了,临走前要我替你回忆一下吗?”
泽费里诺呼吸微乱,黑眸盯着雄虫的蓝色眼底:“我才不要你肮脏的尾勾碰我,我的孕腔属于虫皇,你不配。”
芬恩的后槽牙咬得发紧,视线落在雌虫完美的唇线上,一只胳膊忽而狠狠地禁锢住泽费里诺的腰。
另一只手顺着雌虫背部,轻车熟路去解开抑制环。
泽费里诺象征地挣扎了两下:“别碰我,废物。”
芬恩的手指狠狠按压了一下雌虫的腺体,雄虫本质顷刻显露,眼神也不冷静了。
“谁管你的孕腔属于谁,送上门来,不就是想和我做,装什么,我亲爱的雌君,心肝儿。”
芬恩摁着他后颈,眼神无声黏腻。
咫尺就能吻上朝思暮想的雌虫唇瓣。
“激怒我,无非就是想让我抱抱你,宝贝雌君,你怎么不求我呢?像求你的丈夫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