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泽费里诺被爆出有了皇嗣,第一个疯了的不是芬恩,是军雌艾维尔。
艾维尔的家族是皇权的拥护者,雄父也是公爵出身,一直是塞塔斯用来制衡泽费里诺的棋子。
一个月前,虫皇要和泽费里诺和好,盯着艾维尔取掉了肚子里属于虫皇的虫卵,艾维尔家族就这样失去了一个皇嗣。
但虫皇保证,等泽费里诺诞下皇嗣之后,一定会继续给艾维尔一个孩子,第一个就不要了,让大家体谅他的处境,艾维尔的孩子不能比泽费里诺的孩子出生的早,那样很不给加西亚家族的面子,会出事。
艾维尔说可以暂时遏制虫卵的发育,但塞塔斯不行,非得他取掉虫卵才行。
阴狠的虫皇盯着他取了虫卵,这才多久,就爆出泽费里诺怀了皇嗣,艾维尔气得在家里又摔东西又哭,家里所有虫都跟着不好受。
可塞塔斯是虫皇,谁能把他怎么样,艾维尔就算不能把塞塔斯怎么样,也得拉着泽费里诺一起下地狱,他很快就收拾了自己的心情和情绪,进宫去见虫皇了。
塞塔斯现在心思全在泽费里诺身上,听到艾维尔进宫了,也没什么心情见,让亚雄总管随便找个理由把艾维尔打发了。
可亚雄总管没走,只是看了一眼泽费里诺,眼神中明显有话要跟虫皇说。
塞塔斯见亚雄总管话里有话,只得暂时离开帝后的寝宫,放下手里正要剥的葡萄,告诉他的雌君:“我去看看到底什么事这么着急。”
泽费里诺扬了扬下巴,让他去,表面看起来镇定,但心里有不好的预感,心想艾维尔有什么事非得跟塞塔斯说?
泽费里诺还是低估了一只雌虫的嫉妒心,他一直以为艾维尔肚子里的虫卵还在,不至于让雌虫到了发疯的程度。
只要他不去过问,那颗虫卵就会安安稳稳地在雌虫腹中。
他想错了,低估了塞塔斯的阴狠,高估了艾维尔在虫皇心中的位置。
艾维尔失去了他肚子里的皇嗣,已经疯了。
塞塔斯在单独的会客室见了这位军雌,艾维尔表情痛苦地质问他:“为什么你自己的孩子你不爱,去爱一个不属于你的孩子?陛下,我对你的心有假吗?为什么我说什么你都不信,泽费里诺说什么就是什么!”
塞塔斯冷着脸让他小点声:“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小点声,我不想听见你说他的坏话。”
艾维尔红着眼眶冷笑:“原来你真的这么爱他,爱到连他肚子里的虫卵是谁的都不去计较,可是你不觉得悲哀吗,你最爱的雌虫怀的其他雄虫的卵,却骗你说是你的,而你就信了。”
塞塔斯抿着唇没说话,坐在会客茶桌前,蓝色的眸里,神色阴狠:“他怀的是我的虫卵,我和他圆房了。”
艾维尔的眼泪跌落眼眶:“如果我没记错,陛下半个月前才和他和好,在西格蒙罗的婚礼期间才有接触的吧?半个月,不在易感期他就怀了?”
塞塔斯的拳头微微握紧:“他信息素泄露,容易怀。”
艾维尔觉得真可笑:“哈哈哈,我真没想到陛下那么精明的雄虫,被泽费里诺玩弄于股掌之中,雌虫想要信息素泄露根本不是难事,陛下要看看我给你演示一下吗?”
艾维尔一边说一边猛地扯了自己的抑制环,白皙的脖颈都被勒出了红印,俯身凑到塞塔斯面前,虫皇只觉得一股浓郁的信息素直接扑面而来。
“……”
“陛下闻到了吗?”
塞塔斯的心又被揪了起来。
“你想表达什么?”
艾维尔眼睛通红,眼里尽是疯狂。
“不想表达什么,就是觉得陛下英明了那么久,在对待雌君的事上这么蠢,他肚子里的虫卵不是你的啊,你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孩子,然后把一颗不是亲生的卵放在心尖,未来皇室要改姓了。”
塞塔斯握紧的拳头终于忍不住狠狠地砸在了艾维尔的脸上:“大逆不道的东西,泽费里诺他有一百个胆子都不敢这样做!”
艾维尔嘴角出了血,他抹了一把,看着指尖的血哧哧地笑:“他的目的就是把你换了啊,你真以为他爱你?别招笑了,只有我这种傻子才会爱你。”
塞塔斯:“……”
艾维尔平时整洁的金色长发也乱了,转身往外走,脚步蹒跚:“该说的我都说了,至于你信不信,那在于你,反正你从没信任过我。如若不信,陛下可以带他去做虫卵DNA检测,你会感谢我的……”
塞塔斯看着雌虫离去的身影,气得胸膛都在起伏,一脚踹翻了会客室的桌子,亚雄总管在外面吓得大气不敢出,看到艾维尔那个样子也没敢问。
泽费里诺隐约觉得要出事,眼皮跳了好几下,但他待在寝宫没动,以静制动。
塞塔斯离去二十多分钟回来了,周身气压很低,进门后就一直盯着他。
泽费里诺没抬眼:“那么看着我干什么?”
塞塔斯几步走到他面前,俯身两只手颤抖着抓着他西服的衣领,眼睛里除了瞳仁是蓝色的,眼白里充满了红血丝。
他咬紧牙关,表情痛不欲生的样子,压低声音:“老实告诉我,肚子里的虫卵是谁的,你如果老实交代了,我就放过加西亚一族,不然你别怪我对你不留情面。”
泽费里诺的心属实提到了嗓子眼,他墨色的眸看着塞塔斯的眼睛:“艾维尔跟你说什么了?”
塞塔斯怒斥:“你别管他说什么!回答我!”
米安吓得出现在大殿门口,刚想问怎么了,塞塔斯就朝他怒吼一声:“滚出去!你这只亚雌该死了!”
说完他指着米安告诉泽费里诺:“你不说,我就先拿他开刀,我看他能帮你瞒我到什么时候。”
泽费里诺:“……”
塞塔斯的表情都在慢慢扭曲:“你说实话,我就原谅你一次,你知道的,我对任何雌虫都没有这种耐心,只有对你。”
他说出这话的时候,眼泪也溢出了蓝眸:“我确实对不起你,我和艾维尔在军校的时候就进行了孕腔的标记,我那时候不懂,被他进行了双重绑定,从此精神识海和心意都被他控制,但我还是能在这样的控制下,选择你做我的雌君,我对你做的那些事真的不是我故意的。”
泽费里诺看着他眼泪一颗颗落,也是愣了,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塞塔斯极力压制着内心的痛苦和暴虐:“解绑之后,你要跟我离婚,去了星海,你知道我多痛苦,你走了几天,我就哭了几天,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去干什么了是吗,亚雌洛菲斯被你放走了,你声称战死,把我当个傻子。”
泽费里诺:“……”
塞塔斯:“好,你说战死就战死,你回来就行,我没失去你就行,可如今你为了一颗不属于我的虫卵欺骗我,你以为我拿你没办法吗?我可以杀了你的雄父和雌父解恨,也可以弄死你哥西格蒙罗,但我不想让你恨我啊,我把你哥叫回来都没动手,我对你不好吗?”
泽费里诺的唇动了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塞塔斯的眼泪落在他的唇上,咸得很。
虫皇这辈子从没这么憋屈过:“我对不起你在前,我原谅你这一次越轨的行为,就当我俩两清了,可我没想到你这么大胆,连皇嗣都敢冒充。”
泽费里诺喉头动了动,对上虫皇的眼神:“是我要走到这一步的吗?如果不是你和艾维尔要弄死我,我能走到这个地步?”
塞塔斯弓着腰和他对视着,没放开他的西服衣领:“所以,艾维尔说的都是对的,洛菲斯不是亚雌,而是雄虫,你肚子里的那颗虫卵,应该早在半年前就有了,只是你没让它发育。”
泽费里诺的唇动了动,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他属实没想到这一步。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艾维尔告诉你这些,无非就是想让他肚子里的虫卵成为唯一的皇嗣不是吗。”
塞塔斯恨恨地咬牙,薄唇都在颤抖:“他的孩子没了,那颗虫卵是我看着取了的,为了给你一个交代,我杀死了自己的孩子。”
泽费里诺:“……”
塞塔斯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掉:“我爱你啊泽费里诺,你连给我一次犯错的机会都不给,你想利用肚子里的虫卵伪装皇嗣,换掉我是吗?你们加西亚家族还真是为了目的不择手段。”
事到如今,泽费里诺也没隐瞒的必要了:“我的家族并不知晓,他们以为孩子是你的,是我自作主张,想蒙混过关。”
塞塔斯拽着他衣襟的拳头都要捏碎了:“所以,你现在是想独自承担罪过是吗?想让你的家族撇清关系?”
泽费里诺黑眸冷冷静静地看着他:“你可以杀了我。”
塞塔斯闭了闭眼,出了一口长气放开了,扔开了他的衣襟:“我不杀你,我也可以留下你肚子里的那颗虫卵,我可以当成自己的孩子,但你得跟他断了。”
泽费里诺知道自己的精心谋划的一切都毁在这一刻了,他镇定下来:“我早就和他没有任何联系了,这个你可以放心。”
塞塔斯点头:“一旦你这个丑闻传出去,你就得臭名昭著,你明知道我们这个族群对雌虫很苛刻,还敢这么做,你以为大家真的爱你吗?他们只是需要一个强大的庇护所,若是知道你作为雌君,和其他雄虫有了孩子,你会被唾沫星子淹死。”
泽费里诺自然明白:“所以才借了皇嗣的名头,我也不想留骂名,事到如今,我也不想再辩解什么,请陛下发落吧,坐牢或者离婚。我的所有财产充公都行,但我得留下这个孩子。”
塞塔斯说:“以后一心一意爱我,生下这个孩子之后,我俩再生都行,我只求你,别离开我,我可以当做无事发生,放过所有和你有关的一切。”
泽费里诺没有回答。
塞塔斯眼眶红的可怕,看向雌虫:“能做到吗?我为你做到这个份上,你要是还执迷不悟,那得有多少高级虫要为你的错误买单?这一牵连就是上万只高级虫。”
泽费里诺闭了闭眼,喉头动了动:“行,谢谢陛下仁慈。”
塞塔斯感觉心力交瘁:“一心想除掉你的时候,我都没对你下死手,这件事我俩都有责任,也希望这件事在这里翻篇吧,你依旧是高高在上的雌君,我的帝后,不会有任何虫知道你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的。”
泽费里诺的薄唇颤抖了几下,想说什么,终究是没说出来。
塞塔斯又说:“我知道你把兵符留给了奥维将军,用意是什么,不言而喻,我也没过问,你在我身边就行了,我真的只想要你当我的雌君,我连艾维尔的孩子都亲自盯着打了,却留下了你的,我对你怎么样,你自己想。”
虫皇说完,又看了泽费里诺几眼,转身走了。
米安和一群亚雌吓得没敢靠近。
泽费里诺知道,他谋划的一切都毁了,他像是被抽了血,一下子失去了力气。
原以为能瞒天过海,到头来还是功亏一篑。
既然被看穿了,那便作罢。
塞塔斯多精明啊,他知道自己拿捏不了泽费里诺,但他能拿捏得了赫斯公爵。
他派虫去请了赫斯公爵进宫,也将泽费里诺叫去,让赫斯公爵做了个公证。
当听到儿子肚子里的孩子不是虫皇的时,赫斯公爵的脸都绿了,他不敢置信泽费里诺会做出这种事来?
塞塔斯让他别责备泽费里诺:“这件事说起来也有我的不对,有我的责任,所以雌君肚子里的这颗虫卵我可以让他留下,但条件是雌君不能再对我三心二意,以后夫夫一体,公爵给我做个证。”
赫斯公爵当然知道塞塔斯的目的不是让他作证,而是让他感恩戴德,这意味着虫皇放过了加西亚家族。
赫斯公爵吓得跪在地上忏悔:“陛下宽宏大量,能绕过泽费里诺都是我们的福分,我以后一定好好教育儿子!谢陛下不杀之恩!”
泽费里诺也不知道什么心情,坐在那边什么动作都没有。
虫皇让赫斯公爵起来,作为雄父的公爵,起来走过去朝着儿子脸上就是一巴掌:“作为一只雌虫,你怎么能这么不要脸?”
泽费里诺冷笑一声:“是啊,雄虫多睡几只雌虫是有本事,雌虫多睡几只雄虫就是不要脸,放/荡。”
赫斯公爵还想扇,塞塔斯拉住了他:“公爵息怒,雌君已经知道错了,他说作为补偿,会去以太星球拿回五十万精兵的兵符,用奥维将军的命,换加西亚家族的平安,我看到了他的诚心。”
泽费里诺眼神平静地看向虫皇:“是啊,陛下,真仁慈。”
塞塔斯说:“奥维军雌试图谋反,妄图牵连我的雌君,我早就想杀之而后快。”
泽费里诺白皙的脸上一个清晰的巴掌印,但他的神色都没变:“要回兵符可以,但奥维将军无辜,他是帝国的忠臣,陛下若是杀了他,只会让虫民寒心。”
塞塔斯点头:“我会让卡尔金将军接手以太星的统治权,那就劳烦雌君也跟着去一趟,让奥维将军把兵权交给卡尔金阁下。”
泽费里诺再没说什么,塞塔斯补充道:“我给雌君一个月时间,按时回来,公爵府就不会有事。”
泽费里诺知道这次处境不同了,他终于还是受制于虫。
塞塔斯其实很聪明,他让赫斯公爵知道了泽费里诺的事,公爵府肯定不会声张,但绝对会劝。
为了那么多高级虫的命,泽费里诺也得回到他身边。
他有的是让雌君回心转意的手段。
泽费里诺被两位父亲悄悄骂了一顿,塞塔斯的话他可以当耳旁风,但家属的话不能不听。
泽费里诺没反驳,他知道这是虫皇为数不多的宽容,既然虫皇能容下这个孩子,那就够了。
未来的事还得未来再看。
虫皇派心腹卡尔金监督泽费里诺,去换掉以太星球的执行长官奥维将军。
可谁也想不到,卡尔金也是泽费里诺的心腹,可以为了泽费里诺去死的存在。
换掉奥维将军,泽费里诺只需要保住奥维的命就行。
一切的一切都是在以太星球发生的。
洛菲斯也是从以太星球逃到星海去的。
早知道事态会这样发展,他就不去星海找芬恩了。
他们缘分如此,怨不得谁。
原本不打算再见芬恩了,可他俩之间总得有个结果。
那雄虫无怨无悔地爱过他,他能留住雄虫唯一的孩子,也算是扯平了。
以太星的城楼修复好了,比以前看起来整洁,泽费里诺站在城楼之上,黑发被长风斜过。
冬天的以太星比以前更冷,白天更短。
卡尔金和奥维上了城楼,站在他身后。
“雌君。”
泽费里诺嗯了声,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半天之后才问奥维将军:“这里有没有设备能登星网的账号。”
奥维回答:“有,有破译高手,可以翻出去。”
泽费里诺点头:“叫那位破译兵带上终端设备来找我,我有点事。”
奥维将军应下离开,卡尔金站在他身边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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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盗团已经又攻下了两颗地势比较险要的星球,人数一直在增长。
势如破竹,芬恩觉得自己拿下星海的日子指日可待。
一直不曾联系他的帝国雌君,突然有一天给他发消息。
【阁下可否来以太星一聚?】
芬恩收到泽费里诺的消息时,心脏似乎都停止跳动了。
战战兢兢地给他发了消息过去,但那边依旧接收失败。
芬恩着急地去找卢西,告诉他,泽费里诺联系他了!
卢西骂他没出息:“也不知道是谁说再也不去虫族了,结果就发了个消息,你就把持不住了。”
芬恩去找查理申请外出的权利,没理会卢西。
查理也是服了这个弟弟:“太远了,你独自外出我们都不放心。”
芬恩说:“没事的,我都独自去过中央星了,以太星我熟悉。”
查理不知道该怎么吐槽:“行吧,那你自己小心点,有什么不对就赶紧撤离。”
芬恩表示明白。
见他的挚爱,他都是用跑的,一秒都不敢耽搁。
进以太星比进中央星要容易一点,一个星期。
泽费里诺派奥维去空间站接芬恩的飞船,以防万一。
芬恩的飞船没接受检测,直接进了以太星。
他就是在这颗星球上逃走,原以为再也不会回到泽费里诺身边,可事与愿违。
要见到心上虫的激动,让他开心地像个孩子,飞船一停靠,就跟着奥维将军进了以太城。
他戴着面具,奥维将军也不认识他,一直在问他,跟雌君是什么关系。
芬恩也不敢说自己就是洛菲斯,只说是朋友。
泽费里诺在城楼上等着他,芬恩跑步上城楼时脚步都是轻快的。
看到泽费里诺清瘦挺拔的身影站在凛冽的风中,芬恩的心快要从胸口跳出来。
奥维没跟上来,芬恩见四周没有其他虫,加快脚步,几步走过去,从后抱住了泽费里诺。
“怎么都不转身看我?我不信你没发现我。”
泽费里诺站着没动,身上有点冷。
“不敢看。”
芬恩握住他有些冰凉的手,给他暖暖。
“为什么不敢看,又不是没看过,怎么突然来这里了?”
泽费里诺没回答他这个问题,只是轻轻挣脱他。
“基地就在不远处,注意影响,我在城内给你安排了住处。”
芬恩心里暖洋洋的。
“你和我一起吗?”
泽费里诺点头,转身带着他下去。
“走,趁着天还没黑,去城里逛逛。”
芬恩跟在他身后,小跑跟上,泽费里诺腿长,走路很快。
雌君去基地换了一套比较平民的衣服,外面黑色长风衣。
芬恩穿的也休闲,比较保暖的夹克,赛雅兰的冬天很冷。
他觉得泽费里诺反常,但不知道哪里反常。
出了基地,没等他主动,雌君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芬恩的心咯噔一下,还是第一次被雌君牵手。
手心的温度一下子就上来了。
泽费里诺牵着他往城内走:“自从上次战乱,以太星的经济体系下滑很多,好在奥维将军是个做实事的军雌,这才半年之久,就恢复得有模有样。”
芬恩握紧他有些冰凉的手:“你还没跟我说,为什么突然来以太星。”
泽费里诺抓着他的手看看,语气清淡:“因为你这只没良心的雄虫,就是在这里逃走的。”
芬恩尴尬地笑笑:“还翻旧账呢,雌君。”
泽费里诺唇角一牵,拉着他继续往前走:“你受到攻击那天,我已经在宇宙深处,还好感应到了。”
芬恩抿着唇,拽住他的手停下:“我觉得你很怪。”
泽费里诺问:“哪里怪?”
芬恩瞧着他的脸看了看:“怪好看的。”
泽费里诺失笑:“贫嘴。”
以太星的虫民安居乐业,房屋也被维修,这都是奥维将军的功劳。
天黑下来,街上的万家灯火亮了,路边的小铺还没关门。
橱窗里的玩具、摆在门口的营养剂、糕点……还有各种各样的电子产品。
他们两个牵着手在黑暗里走过,芬恩的面具没拿下来,泽费里诺问芬恩想吃什么。
芬恩开到了一家料理店,拉着他进去:“随便吃点就行。”
一向挑刺的雌君也不挑了,芬恩想吃什么就陪着吃。
点了两份牛排和酱面,芬恩是真饿了,狼吞虎咽。
泽费里诺吃了两口放下,表示没胃口,芬恩秉持着不浪费的原则,把泽费里诺那份也吃了,直打饱嗝。
说不上好吃,但也能吃。
吃完又牵着手出来,芬恩拍拍肚子:“雌君对我真好,知道我饿了一路,自己的那份不吃留给我。”
泽费里诺说:“我真吃不下。”
芬恩不跟他计较:“今天放过你,明天要是还不吃,我就要用嘴喂了。”
到达城内订的酒店,泽费里诺用卡尔金的身份证订的,报了终端联系方式,拿了房卡带芬恩上楼。
酒店并不怎么高级,好在设施比较全面。
刷完房卡确认编号和密码之后,房门打开,一进门芬恩就把泽费里诺按在墙上了。
把门关上,雄虫急不可耐地捧住雌虫的脸亲上去。
“我以为你不会再理我了。”
泽费里诺没拒绝他的亲吻,靠在墙上让他亲,雄虫的吻急切又凌乱。
泽费里诺也没客气,接个吻像是在相互撕咬。
“原本打算不理你的。”
芬恩听到这里生气了,咬疼他的唇瓣。
“不理我还给我发消息,让我来见一面。”
泽费里诺的心微微抽了一下。
“没办法,看到你为我着魔的样子,我心生满足。”
芬恩一边亲他一边往床边带。
“这个习惯不好,得改,雌君恶趣味太多了。”
泽费里诺被他扑在了大床上,伸手将他的面具掀开,露出雄虫那张怎么看都好看的脸来。
他把面具放在一边,双手捧住芬恩的脸颊,指尖从脸颊上的每一寸皮肤掠过。
“看来赛雅兰的天气确实不好,都让你的皮肤变粗糙了。”
芬恩两手撑在他两侧。
“这样看起来比较有硬汉的样子。”
泽费里诺看着他湖泊蓝的眸,修长的指尖一遍遍描摹雄虫深邃的眉眼。
“每次都叫你跟我妥协,我自私自利地想把你的身心占为己有,我一直认为没有我掌控不了的事情。”
芬恩近距离看着他亮晶晶带点清凉的黑眸。
“你知道我愿意的,恨过你,也讨厌过你,想跑的远远的再也不见你,可追根究底是因为得不到你的爱,爱你的虫那么多,我只得到一点施舍,恨你不能全身心爱我。”
雌虫眼神专注地看了他一会儿,伸手将他摁在怀里。
“谢谢你能来,洛菲斯,我无法全身心去爱谁,处在这个位置,很多事情太复杂,身不由己,总是和自己想的背道而驰,连我也无法掌控走向。”
芬恩在他脖颈间拱一拱。
“你唤我,我肯定是要来的,多远都会来。我知道你的不易,所以我现在都不跟你要名分了,只要你需要,天涯海角我都会来。”
泽费里诺清眸看着天花板的虫形灯,清眸悲怆情绪一闪而过。
“谢谢你爱我。”
芬恩有些害羞,薄唇在雌虫抑制环上亲过。
“你今天怎么这么客气?以后又不是不见了,别给我一种生离死别的凄凉,开心点。”
泽费里诺没回答,抱了他一会儿,起身推开。
“洗澡。”
芬恩眼神亮了。
“一起洗?”
泽费里诺往浴室走去。
“来。”
芬恩觉得这真是福利,毫不犹豫地跟进去,进去又和雌虫吻在一起。
雌虫双臂圈住他的脖颈,唇舌熟练地在他口中巡逻。
“赛雅兰的冬天冷吗?”
“冷啊,如果家里有一只漂亮的雌君等我,我想赛雅兰再冷,我的心也会很热。”
“那很抱歉,雌君是帝国的雌君,不是洛菲斯的雌君,无法给你暖床。”
“没关系,总会有一天,雌君是帝国的雌君,也是我的雌君。”
急切的吻,狂风骤雨。
芬恩在泽费里诺面前从来都没有自控力,任由爱意和欲雨在血液里翻腾。
他迷失在这样的甜蜜里,像躲在花丛中汲取花蜜的蝴蝶,将雌虫每一滴口蜜都占为己有。
“是我的宝贝,不管在谁怀里,你都是我的心肝。”
泽费里诺一向不爱说情话,但他爱听。
无法表达他心中的不舍,只能化为行动。
芬恩发现了,雌君尤其爱亲他,还特主动,是犒劳他远道而来吗?
不知道,反正芬恩觉得挺不错,总得让他看看泽费里诺不冷静的时候。
他喜欢宝贝的主动,虽说比他大了几岁,但毕竟是泽费里诺,大十岁他都不觉得有什么。
横竖都是他心里的宝藏。
有的虫啊,一生光遇见就耗尽了所有的好运。
如果洛菲斯这只雄虫正常发育,这辈子估计也只能在传说里了解泽费里诺。
过于忘我,激烈。
他甚至忘了这位雌君和虫皇和好了。
亲到一半,雌君突然停下来。
浴室的水打湿雌君的黑色长发,芬恩眯着眼看着泽费里诺。
芬恩看着他被亲的润光的唇:“你今天很不对劲,我的雌君有什么要跟我说?”
泽费里诺看了他几秒,又亲上去。
“话真多,抱着我。”
芬恩只得抱起他,让他长腿抵在浴室墙上,让雌虫坐在他腿上。
芬恩仰头,方便他亲。
“就话多,就想跟你说话。”
泽费里诺和小鸟依人不搭边,除了一张脸好看,不管身材还是神情,怎么看都是硬汉的模样。
可就是这样的一只拟男人的雌虫,让芬恩生出了保护欲。
只要能抱到他,芬恩付出什么代价都愿意的。
真想一直这样抱下去。
感受他的心跳和体温。
像无数夫夫一样,平淡充实地一起生活。
可是和泽费里诺当一对普通的夫夫,那是痴虫说梦。
久别重逢,耳鬓厮磨,怎么腻歪都不够。
芬恩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来以太星球,可他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不管是什么,他都要抱紧泽费里诺。
有点疯,浴室开始,一路鼎到卧榻。
雄虫坐在床头,让雌虫伏在他怀里。
泽费里诺不言不语。
彼此密不可分,好像天亮到来之前,尾勾绝不会离开雌虫的孕腔一样。
芬恩轻轻地拍着他肌理分明的背,察觉到他的情绪。
脸颊在他鬓角蹭蹭:“我的雌君是不是受委屈了?为什么不说话?”
泽费里诺摇头。
芬恩声音轻轻地跟他讲述自己最近的功勋事迹。
“星海还差十颗星球就被我们星盗团打下来了,到时候我送给你好不好?”
泽费里诺一怔。
“送给我干什么?”
芬恩摸着他没干透的长发,跟他耳语。
“以后你要是没地方去了,就来星海找我,星海虽然没有虫族那么辽阔的疆域,但也足够你过一辈子了,我什么本事都没有,你别嫌弃我。”
泽费里诺额头抵在他肩上,没回答。
芬恩轻轻地摇了摇他。
“是不是嫌小了?不够你统治的?”
泽费里诺摇头,依旧没有回答。
芬恩还想说什么,突然觉得肩上一阵湿热。
他怔了片刻,意识到那是泽费里诺的眼泪后,芬恩的心顷刻间要碎了。
他没见泽费里诺哭过,怎么突然落泪了?
他捧住雌虫的脸,紧张地问:“我弄疼你了?”
泽费里诺眼尾通红,又俯身抱住他,不肯让他看自己的脸:“没有。”
芬恩的心揪成一团:“那你为什么哭?原来你也会哭啊……”
泽费里诺鼻音有点重:“我怎么就不能哭了。”
芬恩的心在颤抖,心疼极了:“你一哭,我觉得天要塌了。”
天确实要塌了,只是芬恩不知道。
他安慰似的抚着雌虫的长发:“是不是觉得跟我在一起时间太短,所以才难过?如果你需要我,我可以回到你身边的,我不怕死。死在你身边我倒觉得是一种幸福,我跟你回中央星。”
泽费里诺摇头:“不要,过了今晚,我俩就不要再见了,你一直想离开我,我一直在强求你,强扭的瓜终究不甜,这次我放你走,说话算话,你也别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