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雌君见以太星的新闻老是被压,直接让技术兵黑了各方媒体的账号,然后用那些官媒的账号发布以太星的新闻,局势这才打开,他压根没把那些关于自己的“谣言”放在眼里。
现在他最关心的是以太星和帝国的时局,而不是他自己的私事,不管虫皇出轨也好,他出轨也好,反正都没有当前的局势重要,他得想办法救大家。
虫民们终于开始关注以太星的局势变化,都在质问,为什么所有的消息都被压下去了?
塞塔斯远在中央星,见此情景还是在押热搜和新闻,他不希望帝国虫民看到泽费里诺的处境,会引起反噬的。
但很多网友都看到了,很快那些消息就冲上了热搜,官媒们找回了自己的账号之后,速度删除。
当权者不想让某种新闻出现在大众面前时,就是这样的局势,帝国司法部门发布最新言论:“谁要是再造谣就对其进行逮捕拘留,扰乱民心当诛。”
泽费里诺的弟弟是帝国军校新型科技技术专业的高材生,和泽费里诺一奶同胞,看到以太星的新闻总是被压,他亲哥走投无路,求家里的高级虫想办法。
赫斯公爵只得分出一半的佣兵去支援以太星,一半留守归属星球,眼看没有退路也没有活路,气得这位天才雌虫直接把帝国国防的信息部给搞瘫痪了,并且黑进每一个居民的终端,大屏红字展示信息,用极端的方式让虫民们了解了以太星。
所有的虫民看到此情此景都沉默了,看新闻的也不看了,看影视剧、综艺的也都停了下来,开始注视着那些红字。
“帝国将亡,虫皇拒绝救援以太星,上亿虫民将命丧于此!虫族将沦为异族的囊中之物!”
一石激起千层浪,几百个星球的虫民开始质疑信息的正确性,不乏热血虫民,直接聚众示威将虫族政府机构围了个水泄不通,非要问出个所以然来,而各星球的管理层没有得到上级的启示,也不敢轻举妄动,可旦夕之间虫民们开始游街示威,让帝国出兵救援以太星。
泽费里诺也得到了反馈,可算是看到了希望,很多星球顶不住压力,开始请求中央星的支援,并且表示情况危机。
与此同时,加比倭人已经开始进攻,空间站的战况很激烈,各个要塞设置的堡垒都有重武器和虫兵把手,可那些倭人的力量太强,虫族士兵压根不是对手。
芬恩想的没错,这是一场力量的对决,毫无技巧可言,他们依靠重武器,而那些倭人依靠的是精神力和原力,以及手中光剑。
进攻没一个小时,空间站设置的各处堡垒就被破了,那些矮子兴奋地开着战机围绕着空间站飞来飞去,时不时丢下一颗炸弹,炸得空间站有了裂隙。
卡尔金在和泽费里诺通话,请求支援,让雌君想办法,堡垒都被破了,泽费里诺又派出几万精兵开着战机出去,在空间站和那群矮子展开了激烈的厮杀,整个以太星都被战火覆盖。
泽费里诺告诉卡尔金:“只要坚持到明天早上,帝国的援兵就会赶到!请务必守住空间站!”
卡尔金已经被炸破了脑袋,血液顺着脸颊往下滚,捂着唯一能通讯的终端,趴在指挥室里大声嘶吼:“对方力量太强了雌君!根本打不过!我们设置的各处堡垒半个小时被破,洛菲斯阁下带着精兵出去阻截敌人,我坐镇指挥中心,可是空间站快被毁了,他们来了近三十万加比武士!实在不行我们往后撤吧雌君,守不住!”
泽费里诺不想后退,可不后退大家都要死在这里,无计可施的雌君,仅用两秒就做出了决定:“你们撤离空间站,退守下一颗星球,那里的执行长官是我的旧部,你们到时候说我的名字就行!”
卡尔金耳朵都耳鸣了,听不见声音一样,大声嘶吼:“那你和奥维将军他们呢?!”
泽费里诺说:“我随后就突出重围去找你们,你和洛菲斯带上剩余的精兵往下一颗星球退守!”
卡尔金得到命令之后,开始在终端大肆呼芬恩:“洛菲斯阁下!雌君有了最新指令,让我们退守下一颗星球,你快回来!”
芬恩的战机被一群矮子围在中间,矮子们发出兴奋的笑声,都在嘲讽虫族没有一只虫可用。
“泽费里诺的死期就在今天了,虫皇也真是蠢啊,真以为泽费里诺死了,他就高枕无忧了,我们会把虫族蚕食完的。”
“终于可以找到适合生存的地方了,虫族资源也很丰富,还有大量的漂亮雌虫和雄虫,到时候可以随便玩!”
“到时候活捉泽费里诺,玩够了再杀,我倒想看看虫族战神是什么样的。”
芬恩在战斗的过程中也受了一点小伤,额头和胳膊都留了血,他听到了耳麦终端里卡尔金的嘶吼声,也无心恋战,调转战机的方向,迅速回防,那些矮子没追上。
“草,这只虫有点强,打了半天没打死。”
芬恩钻进了空间站,随后虫兵们得到命令也迅速回防,卡尔金等到剩余的虫兵进来后,快速将空间站的大门关闭。
卡尔金着急地话都说不真切:“雌君说,他说……”
芬恩深吸一口气,让他别着急:“雌君说什么?”
卡尔金眼睛赤红地看着他,明显有要哭的迹象:“雌君说退守下一颗星球,他和奥维将军会突围跟上来。”
闻言的芬恩沉默了片刻:“以太星不守了吗?”
卡尔金用力抓着他的胳膊:“守不住了,雌君说明天早上才会有支援,可从现在到明天早上还有十二个小时,会死完的。”
芬恩闭上眼睛,深深地吐了一口气:“其实刚才在和他们的交战中,我发现他们的力量不是不可战胜,只要我拼死一搏,我必能斩杀他们。”
卡尔金不让他去了:“他们数量太多了,你打不过来的,听我的命令,撤退。”
芬恩想了想,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撤退到下一颗星球保留根基,也好,他让卡尔金和大家先走,他断后。
卡尔金点头,叫他别回以太星,雌君和奥维将军他们会从另外一个方向离开,让芬恩别冒险。
芬恩答应着,掩护大家撤退,可那群矮子目标明确地朝着以太星飞去,芬恩不得不开着战机跟上去,将他们堵在半路。
卡尔金已经带领大家要走了,看到芬恩又冲上去了,在指挥终端里嘶吼:“走啊!快走!”
见芬恩没动,卡尔金只得追上去,让副将带着大家先撤,他去帮芬恩。
结果战机刚冲过去就被炸毁了,卡尔金的声音在耳麦里无限放大,芬恩又折回去救他。
其他精兵都撤了,到处都是飞速的炮弹,芬恩只得带重伤的卡尔金又折回空间站。
卡尔金气得又哭又骂:“我都叫你走了!”
芬恩摇头:“我不能走,我走了的话,雌君他们根本走不了。”
卡尔金看着将他们团团围住的加比倭人,也是心如死灰:“雌君还想保存我们的实力,结果还是成了这样。”
芬恩摇头,他没时间跟卡尔金废话了,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盒子,将里面属于自己的晶核拿出来,把泽费里诺的晶核给了卡尔金:“替我交还给雌君,让他以后把这么重要的东西别再乱丢了。”
卡尔金不明所以:“他的晶核怎么在你这里?”
芬恩没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将他一把拉起来送上他开回来的战机:“你别关键时候掉链子,你的命现在不是你自己的,雌君的命也在你手里。”
卡尔金:“!”
芬恩告诉他:“往北撤退,我会拦住他们,替我照顾好雌君。”
卡尔金眼睛通红地看着他:“你要干什么?”
芬恩摇头:“不干什么?等我打开舱门,你就快速离开,听明白没有?”
卡尔金怒喝:“我怎么可能丢下你!”
芬恩真没时间跟他闹了,见卡尔金不肯走,他在打开舱门的瞬间,利用精神力将卡尔金的战机推了出去,一股强大的力量破开了周围的矮子们,矮子们的战机开始四处碰撞,无头苍蝇一样。
卡尔金跌落在宇宙里,也不知道要冲到哪里去,他往后看一眼,只见一个身影迅速冲出空间站,朝着以太星的方向飞去,没多久距离以太星几千米的外宇宙炸开了一片火海,轰隆隆的爆炸声向四周散开,带着毁灭性的力量,向周围延伸了上百公里。
卡尔金的战机也被波动到了,他感受到了雄虫精神力的力量,这不是一般的力量,是精神力晶源体爆炸的力量。
那只雄虫他爆了自己的晶核,和那群矮子同归于尽了。
卡尔金感觉脑瓜子嗡嗡地响,在巨大的震荡中撕心裂肺地吼了一声:“洛菲斯——”
战机旋转停不下,等停下的时候卡尔金脑子也混沌了,他昏昏沉沉,感觉自己要死了,可是又还有意识,最后的意识里都是雄虫同归于尽的一幕。
以太星外太空漂浮着无数的战机残渣和加比倭人的尸体,泽费里诺调动以太星的兵马准备突围,一直在问卡尔金,空间站怎么样了,始终没有得到回答。
天际黑压压一片,战机轰隆的声音,他们以为卡尔金和芬恩撤退了,准备拼死一战。
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外宇宙突然一片轰然的爆炸声,那些矮子也没有打进来,泽费里诺站在高墙上看着天际,不知道什么情况,他担心卡尔金和芬恩。
爆炸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他以为是空间站爆了,直到感应到熟悉的精神力回落大地,他才猛地抖了一下。
他熟悉芬恩的精神力,接收到回落的精神力之后,泽费里诺喉头发紧,迅速回去问奥维,可还有战机可用,他要去看一眼。
奥维说没有战机可用了,只有两艘战舰,要撤退用的,问雌君现在就用吗,在港口停着。
泽费里诺刚要去港口,看到天际有东西飞来,他便停下动作,所有的重武器都对准了那不明物。
越来越近之后才发现是帝国的战机,应该是某只虫兵,泽费里诺下令别攻击,让那艘战机停在高墙上,从上面下来的是浑身是血的卡尔金。
泽费里诺抓在城墙上的纤长手指用了力:“你怎么自己回来了?其他士兵和芬恩阁下呢?”
卡尔金红着的眼眶终于落下泪来,他跪在了泽费里诺面前:“剩余的几千士兵退守到了下一颗星球,芬恩阁下在掩护我们撤退时……”说到这里,卡尔金泣不成声,“他、他和那群矮子同归于尽了,外宇宙全是他们的尸体,我也找不到哪个是他。”
泽费里诺差点没站稳,往后退了两步稳住身体,想开口才发现喉头哽着石头一样:“怎么会……”
卡尔金擦了一把眼泪:“他把自己的精神力晶源体爆了。”
泽费里诺只觉两眼一黑,奥维将军上来,迅速上前扶住他:“雌君。”
泽费里诺不敢置信地摇头:“不可能,怎么会呢,他怎么可能会做那种傻事。”
卡尔金不敢看他:“是真的,对方数量太多,看到我们要撤退,全部进攻以太星,洛菲斯看情况危机,把重伤的我送上战机,独自去迎战。”
泽费里诺站在那里许久没有动作,也不知道在想什么,那神色很显然不信芬恩会这样死去。
卡尔金知道他不信,擦了一把眼泪,把泽费里诺的晶核拿出来,递给他:“他让我交给你的,让雌君以后别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乱丢。”
一直忍着的泽费里诺,也是在看到自己的晶核后破防了,眼尾的红迅速蔓延:“不可能!”
他一把推开奥维,没管卡尔金,又上了那破烂的战机,抖着手要驾驶战机离去,眼尾红地吓人,倒腾了战机半天不起飞,他气得猛踹战机的终端。
“飞啊,没用的东西!”
失控的雌君见战机不飞,后背的黑色双翼开始显现,他一脚踹开战机的舱门,背上长出巨大的黑色翅膀,直接放弃拟人形,开启了战虫铠甲的形态,直直地往天际飞去。
飞出以太星之后,才发现外宇宙早已一片尸海,到处都是战机的残骸和人类的残肢。
加比倭人被打退了,可是他的芬恩阁下呢?
他穿梭在外宇宙所有的尸体里,找了许久,残缺的,全尸的,都找了,面目全非,不知道哪个是芬恩。
他连芬恩的尸体都没找到,落在空间站上方,他忽觉这个世界真没意思。
有的虫为了帝国战死沙场,换不来一句夸奖,有的虫却身在高位什么都看不见,把虫命视为草芥。
他们的存在意义是什么?为什么要无辜的虫为此付出代价?
不公平,这一点都不公平。
芬恩怎么会死呢?他不信。
他跳进宇宙里继续找,搜寻过每一个残肢,哪怕只是雄虫的一只手,他也得带回去。
可是什么都没有,从天黑找到天亮,帝国和赫斯公爵的援兵都到了,他还是没有找到芬恩的尸体。
只找到了几片残缺的衣裳。
他把这些残缺的衣裳碎片拿回去了。
以太星的危机解除了,西格蒙罗带佣兵来支援,不知道什么情况,整个以太星的守将都很沉默。
泽费里诺很少用战虫形态,看到弟弟这个样子,西格蒙罗问他:“外宇宙什么情况?怎么那么多人类尸体?”
泽费里诺的战虫形态慢慢消失,一张憔悴的脸出现在亲哥面前,他手里捏着几片碎布,他像得了什么病一样,语气轻飘飘,说的全是胡话。
他呆呆地告诉亲哥:“我要起兵了。”
西格蒙罗一愣:“啊?”
泽费里诺眼中像没了生气,他又重复了一遍:“我要造反了,推翻不了这样的政权,我不如跟他去了。”
西格蒙罗神色凝重:“你没剩下多少士兵。”
泽费里诺木讷地往城楼下走:“我要报仇,我要为他报仇……”
西格蒙罗问重伤的卡尔金:“他说的是谁?”
卡尔金深深地叹口气:“洛菲斯。”
奥维将军在一边补充道:“要不是他,我们都死了。”
西格蒙罗疑惑地问:“洛菲斯不是一只亚雌吗?最近帝国的新闻都说泽费里诺赤出轨名为洛菲斯的亚雌,他竟然还活着?”
卡尔金摇头:“不,现在他死了。”
西格蒙罗:“……”
具体什么情况,谁也不知道,只知道泽费里诺本来要撤退的,又停了下来。
他的情绪冷静的也快,或许也知道没希望了,连一滴眼泪都没有落,就是看起来憔悴了很多,一张清隽的脸上毫无血色。
他要制定谋反计划,打不过那群矮子,但他打得过帝国所有军雌,他势必取塞塔斯和雷多纳的虫脑袋来祭奠死去的战士,和芬恩阁下。
芬恩阁下就这么死了吗?好像做梦啊,他还是不太相信那只雄虫就这么死了。
可是连尸体都被炸毁了,他连雄虫的残肢都没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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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恩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刚开始他对梦的把握程度特别精准,可一睁眼,什么都忘了,梦里的内容一干二净。
脑袋昏沉,不知所以。
他在法国的家里醒来,一个偌大的庄园,父亲的产业,原本父母在华国度假没回来,他一个人在法国上大学,可不知道什么原因,爸爸妈妈竟然回来了?
他起床揉揉乱糟糟的头发,去洗手间洗漱,听见爸妈在和医生说什么,他看着镜子里黑眼睛黑头发但长相混血的年轻人,觉得自己好奇怪啊。
不像,却又不知道哪里不像,他的皮肤很白,妈妈本就是大美人,爸爸又是法国白人,所以从小像个瓷娃娃。
谁看了他都觉得是个女孩,如果他不带把的话。
成年后轮廓变得格外深邃,也算是混血帅哥一枚。
挤了牙膏刷牙,牙刷塞嘴里却始终想不起来梦里到底有些什么,他呆呆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他是中法混血,精通两国语言,爸爸是法国著名的画家,妈妈是舞蹈家,他从小在两个国家交替生活,所以两国语言都精通。
他的中文名跟妈妈姓段,法国名跟爸爸姓卡佩。
全名叫芬恩·卡佩。
正在刷牙,妈妈进他的房间没看到他,吓得大叫一声:“老公!儿子不见了!”
芬恩两下刷完牙略显疲倦地出来看着年过五十依旧漂亮的母亲:“我在洗手间刷牙。”
段女士快速走到他身边,将儿子从上打量到下:“臭小子,吓死妈妈了。”
芬恩耸肩:“反正没死,你俩什么时候回来的?”
妈妈回答:“昨天,老是给你打电话打不通,我和你爸爸怕你出事,就回来了,谁知道你没去上学,老师都找到家里来了。”
芬恩也不知道咋回事:“感觉做了一个梦,但不知道梦了什么,总之就是很累,你替我跟学校请个假,我休息两天。”
爸爸高大的个子从门里进来,蹩脚的中文依旧那个味,法国白人的优越身高遗传给了芬恩:“早请过假了,你妈妈都快被吓死了。”
芬恩躺回床上,感觉头疼:“我再睡会儿,没事了,你俩别担心了,我好了就去学校。”
段女士问他:“睡了这么久不饿啊?妈妈做你最喜欢的中式菜?”
芬恩点头,一双黑眸亮晶晶,他的眼瞳比较偏黑,并不是浅色,所以显得目光很重:“嗯嗯,好,谢谢妈妈。”
段女士摸摸儿子柔软的头发:“好啦,别不开心,身体最重要,好了再去学校。”
芬恩答应着,始终觉得心里空空的,他失去了什么,他也不知道。
不过爸妈回家后,有人照顾他,他倒是觉得轻松。
过两天有爸爸的画展,他那个失恋的朋友,这才几天又有了新的女朋友,爸爸画展这天,朋友开车来找他,敞篷车副驾驶载着金发美女。
法国是浪漫的国度,芬恩不否认,因为到处能看到拥抱拥吻的情侣,不过这浪漫的国度,要是把街上的卫生搞一下就更好了。
爸爸的新作又引来无数业内人捧场,画展当天热闹非凡,朋友和女朋友约会,一会儿就不见了,芬恩找到他们时,两人躲在角落接吻。
芬恩转身离去没打扰,路过一副画时,停下了脚步。
画里是一只黑色凤尾蝶,占据了所有的画面,蝴蝶翅膀上的纹路都画得很清楚。
他在画前驻足,心脏忽而快速跳动,脑海中莫名涌现一个陌生的名字。
“泽费……里诺?”
是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