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第66章

泽费里诺还是不信芬恩就那样死了,以太星的危机解除之后,他将以太星外宇宙向外延伸一千里的地方都找了,就是没有找到芬恩的尸体,哪怕一点残肢都没给他留下。

卡尔金跟着他,心里充满了愧疚,或许他也该死在那场大战里,那样的话,他就不会这么愧疚。

芬恩死了,只是泽费里诺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所以执拗地找了一个多月,还是什么都没找到。

泽费里诺其实也知道没有活着的可能了,可就是不愿意接受这个结果,但是不能接受又能怎样呢。

没有一只虫在爆了自己的母晶核之后还能活下来,泽费里诺心里明白,是他的孤注一掷害死了这样一只雄虫,是他亲手把雄虫推到这样没有退路的境地,他明知道只要他不说撤退,芬恩就绝不会放弃守住要塞。

这场悲剧的罪魁祸首是他,是他没有一个高位者的狠绝和冰冷,是他一次次对这样的帝国充满希望才造成这样的结果。

是他对塞塔斯过于仁慈,纵容,才让那样一只无辜的雄虫为他而死。

泽费里诺这次回去再没去外宇宙,他开始专注于制定谋反计划,他的父亲和哥哥都让他三思而后行,可谁也劝不住他。

他告诉西格蒙罗:“如果你们还想为这样的帝国效忠,那么以后我们就是对手,谁也不要劝我。”

西格蒙罗问:“那些无辜的虫民怎么办?我的意思是别酿成大错。”

泽费里诺已经失心疯了,他一双黑眸戾气四起,风云涌动,第一次吼了自己的亲大哥:“死的不是你们在乎的雄虫,你们当然会这样说!”

吼完他才红着眼眶,咬了咬牙,高亢的语调降下来:“我的雄虫已经死了,谁对谁错,谁遭殃谁得利,我已经没有心情去想了,我只想杀了塞塔斯和雷多纳,你们怕被连累,就跟我断绝关系。”

他看向一圈自己的心腹:“你们也可以选择去留,我不强求你们,你们可以带着自己的家属躲藏到安全的地方。”

卡尔金最先表态:“我已经无路可去,我誓死追随雌君。”

奥维也表了态:“我的这条命也是雌君捡回来的,我绝不离去。”

其他心腹也都纷纷表了忠心:“誓死追随雌君,为守卫帝国和平而战!”

泽费里诺稍微冷静下来了,他告诉西格蒙罗:“你们可以隔岸观火,但请别阻止我,这次失去,我真的看清了很多当权者的嘴脸,我受不了这样的冷漠。”

西格蒙罗见他执意要如此,便再没阻拦:“那你得制定一个万无一失的计划,我也劝不动你,我现在没掌权也没法帮你,我先回去回复了两位父亲,听听他们的意见。”

泽费里诺闭着眼睛回了两个字:“不送。”

经过这次事件,虫皇塞塔斯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帝国虫民都在为泽费里诺鸣不平,他明明放出去那么多关于泽费里诺的负面新闻,还是无法将这位雌君的地位在虫民心中削弱一点。

而且支持他的大多数都是雌虫,并且对雌君出轨这点完全没有讨伐的意思,更多的是支持。

社交平台上十条评论里有九条是支持泽费里诺的。

【雌君宠幸一只亚雌就是出轨了?我要是没记错的话,咱们陛下和军雌艾维尔接触甚密,不管是下基层还是访查工作,虫皇带的都是军雌艾维尔!】

【对,我当时就觉得不舒服,他可是当着全帝国媒体的面签的婚前协议,说这辈子只会有泽费里诺一个雌君!】

【你们竟然信雄虫的话?兄弟姐妹们,长了尾勾的雄虫,一次娶十个八个老婆的雄虫啊,你们竟然信了?】

【这件事就只是雌君一个的错吗?虫皇要是把他当回事,他会做那种事吗?你都不管他,你让他怎么过易感期?就算那是只低等雄虫,我也站雌君这边。】

【雌虫出轨,真恶心。】

出现这样一条辱骂的言论都被能网上的雌虫狙击成筛子。

【兄弟,你身份证掉了,你那尾勾就不恶心吗?】

【不好意思我也雌虫,我就觉得雌虫不应该出轨。】

【那你奴性可真强,都什么年代了,还把自己放在奴才的位置,那你挺适合当雄虫的雌奴。】

【跪久了连自己的权益都不知道争取了,怪不得雌虫结婚离不了婚,就是成全你这种煞笔的。】

网虫的攻击力强到没边了,反正就是支持泽费里诺,以太星被转移出来的那些虫民都快为雌君哭死了,跪在虫族政府的门前,求他们支援雌君。

泽费里诺做的一切,帝国的当权者看到了,无动于衷,但帝国的虫民看到了,他们把泽费里诺捧起来,不让他掉在泥潭里。

泽费里诺也不装了,战地记者在战后赶赴以太星进行采访时,泽费里诺竟然大方承认了自己和另外一只雄虫的关系。

他面容清冷地面对着记者的镜头,一身军装笔挺端正,面对记者的提问不卑不亢。

记者问完战况,听完雌君的汇报后,又问:“雌君,您对最近您出轨的负面新闻有什么要说的吗?您要是被冤枉的,可以借着这次采访澄清。”

泽费里诺声音很轻,眼神平淡,毫无波澜,可意义似有千斤重。

他轻轻开口:“我和虫皇的感情早就破裂了,他宠幸了军雌艾维尔,还想置我于死地,我无奈之下才发现了低等雄虫洛菲斯,他是被家里虫当成亚雌送进皇宫的,他救了我一命,我从没觉得我会爱一只低等雄虫。”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黑色的眼睫微微低垂,像在掩藏情绪,过了会儿才又抬眼看向镜头:“当然,我也不怕笑话,他在这次大战中为我和虫民们牺牲,他是帝国的英雄,我也从没跟他说过喜欢或者爱,但我知道……我爱他,可惜他永远听不到这一句了,不管谁抹黑我也好,想毁掉我也罢,我不爱塞塔斯就是不爱塞塔斯了,所以我离婚,我远走他乡,我只想和我喜欢的雄虫平淡地生活。”

他说完又自嘲地摊摊手:“可是你们也看到了,这就是命,我注定就是这种命,怨不得谁。”

泽费里诺的表情很平静,但大家看到他说话时眼神快碎了。

一段采访看哭无数虫民,让泽费里诺当着帝国最权威媒体的面承认自己喜欢一只雄虫,那是不容易的事,他当年和塞塔斯在一起,都是塞塔斯先表白,求婚,他只是淡淡地笑着,答应,却从未在媒体面前这样说过喜欢或者爱的话。

大家便明了,泽费里诺真的很爱那只雄虫,到底是什么样的雄虫,才能让一代铁血雌君变成这样,大家非常好奇。

大家开始深挖“洛菲斯”的背景和户籍所在地,还真让大家给找到了,在今年之前,那是一只亚雌,长得很普通,后来发育成了低等雄虫,成为了泽费里诺身边的侍从。

学历只到高中毕业,也没有什么特长,可就是这样一只雄虫,从此成了泽费里诺心中不可磨灭的朱砂痣和白月光。

大家都羡慕洛菲斯,殊不知那根本不是洛菲斯。

泽费里诺不知道他来自哪里,又去往何处,一直想跟雄虫回他的家乡看看,可到最后都没有机会。

失去雄虫后的戒断反应很强烈,好像周围都是他的影子,可到处都看不见他的身影。

雄虫死后,泽费里诺没有掉过一滴泪,只是像没了灵魂一样在外宇宙搜寻过一个多月。

春天来了,以太星的温度依旧很低,长青的绿植依旧那个样子,冰雪逐渐消融,河水解冻。

到了开花的季节,也没有开花,可中央星皇堡雌君独居寝宫后院的花,却开得极度鲜艳,那是芬恩为泽费里诺精心养护的花,像他的生命一样热烈,鲜活,顽强,没被冬天的积雪冻坏。

嫩芽在初春破土而出,长成茁壮的茎秆,然后开出最美丽的花朵来。

这天早上大家都在等着雌君开议会,久久不见雌君来,他定好的时间,雌君自己却迟到。

卡尔金不得不去看什么情况,走到雌君的休息室门外,他却听到了陌生压抑的抽泣声,卡尔金的心脏抽了一下。

雌君房间的窗户也没关,他轻轻伸手掀开窗帘看了一眼,只见泽费里诺抱着洛菲斯留在基地的几件衣服蜷缩在床上,额头低着自己的双腿膝盖,像困兽,一头黑色长发散乱扑在床上,也没打理,小声低泣着,整个蜷缩的身体都在发抖。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那种肝肠寸断,谁也不曾见过。

原来再伪装,再坚强,还是抵不过深夜来袭时的思念泛滥。

卡尔金缓缓放下窗帘又转身走了,一边走一边控制不住眼泪扑簌簌落,他知道,谁都没法代替那只雄虫在雌君心中的地位。

自那雄虫之后,谁也别想成为泽费里诺的例外。

战死的朱砂痣,谁能有洛菲斯厉害啊,让一代铁血雌君变成这个模样。

卡尔金站在走廊里看向以太城的高墙,深吸一口气:“你让我怎么帮你照顾他,压根不让任何虫靠近,这次,我真的帮不了你。洛菲斯,你有灵的话,别让他那么痛苦了,我的心也很痛。”

宁愿抱着雄虫的衣物哭,也不愿意让其他雄虫靠近,拒绝一切安慰。

~

芬恩死活想不起来那个梦都经历了什么,他总是这样,做的梦一睡醒就忘,可他觉得自己应该是忘了什么很有趣的事,不然心里为什么那么失落?

他的专业是东西方历史相关,可这天上课的时候心不在焉,等下课才知道自己画了一书本的黑色凤尾蝶。

大家都走了,他待在教室里看着那些蝴蝶发呆,直到好朋友在门口喊他的名字:“芬恩,快放假啦,你要跟妈妈回华国还是留在法国?”

芬恩这才收拾书本,用流利的法语回答:“再看,要是不跟着妈妈回去,我就找你玩。”

好朋友进来拉着他就走:“带你去兜风,我女朋友也去。”

芬恩嫌弃地推开他的手:“我直男,死手撒开!”

朋友呸了一声:“我也直男,不识好歹!”

芬恩将书包挎在肩上,高挑瘦削的身影追着朋友而去:“去哪里玩?”

朋友说:“你追上我我就告诉你。”

日子照常过,爸妈很关心他的状态,毕竟哪有人一睡觉睡一个星期不醒的,妈妈要带芬恩去老家看医生,她嫌弃外国的医生都不靠谱还死贵,最好给儿子弄点中药调理一下。

可是在出发回老家的当天,她的宝贝儿子又陷入了昏迷,两口子赶紧把孩子往医院送。

医生也检查不出什么,感觉就是很简单的深度睡眠,身体没有任何问题。

两口子站在病床前沉默了:“……”

芬恩又困到梦里醒不来了。

一睁眼也不知道自己在哪里,身边几个人在说什么。

一个银白短发的男人问另外一个年长的男人:“大哥,你说话呀!”

络腮胡男人不耐烦地问:“让我说什么?我是不是阻止过了?他非不听,能捡回一条命都不错。要不是你当时在那边,他必死无疑。”

芬恩轻轻地转个身,两只眼睛睁得溜圆,试图用被子将自己捂起来,他好像又做那个梦了……

只是不记得之前发生过什么,所以显得很局促,这些人应该是他在“梦里”的朋友。

刚动了一下,就被发现了,银色短发男人叫了一声:“我去!”

查理被吓一跳:“又他妈怎么了?”

卢西紧张道:“他好像动了。”

查理走过去将被子一把掀开,只见蝴蝶的茧破了,一个银发银瞳的低等雄虫出现在床上,白色的双翼合在背上,尾勾在身后不安地动着。

正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查理舒了口气:“可算活过来了,还好是蝴蝶,基因再生比较快。”

卢西激动地一把抱住芬恩,也不管他身上有没有穿衣服:“臭小子,可算把你救活了,你得给我和查理磕一个。”

芬恩在卢西怀里眨眨眼:“我……”

卢西狠狠地亲了一口他的脸蛋,捏捏他的脸再捏捏他胳膊上的肉:“你什么你,你说你是不是憨熊啊?母晶核都敢爆,你当真给哥哥我吓得够呛,不过还好你是蝴蝶,换成其他虫早被炸碎了。”

芬恩听不懂他在说什么,意识到自己没穿衣服,芬恩礼貌地推开卢西,扯了被子来盖上,有些心虚,银色的眼瞳滴溜溜地转了转:“我忘记之前的事情了,不记得你们是谁。”

卢西和查理都愣了,他指着自己问芬恩:“你连你最爱的雌虫哥哥都忘了吗?”

芬恩疑惑地看着他:“雌虫哥哥?雌虫?”

查理叹了口气:“算了,活过来就行,傻就傻吧,等他精神力恢复,就能想起来了。”

卢西也不跟他计较了:“不记得了好,免得你又犯傻,你也不需要记得什么,只需要知道,那位是你大哥,我是你二哥,大哥叫查理,二哥叫卢西,明白了?”

芬恩点头:“明白了。”

卢西说:“在你没恢复好之前,我照顾你,你就在家待着,情报处的事情我和大哥处理。”

芬恩“哦”了声,再没说什么。

经过卢西的介绍,他知道自己所在地是星海赛雅兰,这里是星际星盗团的据点。

芬恩一直觉得自己这个梦特别有趣,还真是,哪个少年没有一个自由冒险的梦,他也有。

这不就实现了?

经过两位哥哥的照料,他发现星海赛雅兰很好玩,城内也不小,生活着好多族群,有人类,有兽人,还有虫族和其它小族群。

都归星盗团管,就是都夏天了,赛雅兰的雪还没融化彻底,花园里的花还没开。

他也在好的差不多之后,跟着卢西去上班,他对工作内容倒是熟悉,接受情报处理情报,终端用的也顺手。

卢西对他照顾有加,每天都会给他带营养剂,原来这个时代是不吃饭的。

芬恩有点想念妈妈做的中式菜,不过他也会一些,小时候经常跟着妈妈在外婆家长住,也会学习一些新鲜的中式菜,后来妈妈回法国要吃中式料理,爸爸做的不太好吃,那就只能他来了。

卢西把很多资料给他调出来让他看,问他记不记得这些内容,他摇头。

人族的资料过去之后,出现了虫族重要人物的资料,第一个就是“泽费里诺”。

芬恩正在喝营养剂,看到终端上这个名字倒是眼神亮了些,资料上是泽费里诺的平生经历,上面只有一张雌虫的军装照,五官长得很周正。

证件照都这么好看,都不敢想本人多好看。

卢西瞄到了,小心翼翼地问:“认识他吗?”

芬恩想了想,摇头:“不认识。”

卢西舒口气,哈哈大笑一声:“不认识就好,这就是一祸害来的,不用了解他。”

芬恩哦了声,但还是忍不住多看了两眼,他看到蝴蝶会想起这样一个名字,所以他和泽费里诺应该是见过面或者认识过的,只是他不记得了。

他的梦怎么不连贯?到底接没接上上次?

卢西什么都清楚,就是什么都不说。

泽费里诺有个“白月光雄虫”的事情已经闹得全星际都知道了,不是虫皇塞塔斯,而是一只战死的“低等雄虫”。

查理和卢西都知道怎么回事,只是不准备再把芬恩置入险境,这家伙需要时间恢复。

爆了晶核之后,这家伙的身体确实被炸没了,可他的本体是最高级的蝴蝶,基因重新重组,竟然进了二次变态发育的契机,把自己锁在蝴蝶茧里面逃过一劫。

这也证明这雄虫有多强了,要是换成其他虫,早就死八百年了。

准确来说,要是换成“洛菲斯”都活不下来,可芬恩不一样,他十分熟悉自己的身体构造,遗传记忆驱使他在那样的情况下有了这样的应变。

卢西以为没救了,结果把茧带回去之后给查理看,查理说他还活着,就这样放了快半年,从暮冬到初夏,五个月了吧,终于重组成功了。

泽费里诺也想不到,这雄虫还能活下来,卢西和查理没打算让泽费里诺再见这只雄虫。

失忆好啊,失忆了就不会总是不听话,老往外跑。

芬恩把赛雅兰当成了家,他的头发长了,不过还挺好看的。

银发银瞳银睫毛,连眉头都是银白的。

像赛雅兰未曾融化的积雪。

他背上长着一对翅膀,白色的,最下端带着一点点不起眼的翠色,像白雪苍茫中的一点流萤。

他问卢西,自己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会长翅膀?为什么其他人没有?难道他是天使吗?

卢西没跟他说为什么长翅膀,只说翅膀好看,直到他去卢西家吃饭,见到长翅膀的雄虫卡蒂,从卡蒂那里他才得知,自己是低等雄虫,虫族最最最次的虫。

芬恩:“……”我还以为我长翅膀是因为好看呢,原来这是低等的象征。

他还有一个不知道干什么用的尾勾,藏在衣服里,不能被其他人看到。

如果是虫子的话,那尾勾岂不是用来……没错,他想的没错,他试着碰过自己的尾勾,一碰就想交那个尾。

吓得他不敢再碰了。

不过他总是想起一个人。

不,准确来说,不是人,是一只拟人的雌虫。

卢西说他在虫族,虫族距离赛雅兰很远,他看过地图,宇宙之间十几万公里的距离,飞船那种速度都要在宇宙中穿梭一个多星期才能到虫族。

所以他应该不认识泽费里诺,可为什么会知道这个名字,他不知道。

过了几天,得到了虫族的最新密保,雌君泽费里诺要起兵造反,就在近期了,谋划了几个月,这位雌君终于要走一条不归路了。

公司的同事都在唏嘘:“听说这位虫族的雌君是为白月光造反的,你们知道什么是白月光吗?”

有人回答:“白月光,那是人族的说法,人族祖先在很遥远的古代,有个星球叫月亮,普通人是上不去的,只能远观,看得见摸不到,是谓白月光。”

又有同事抢答:“这事传得很早了,几个月前就有了,听说啊这位虫族的战争机器,为了那只低等雄虫,和虫皇彻底决裂,当着帝国战地新闻的镜头承认自己爱那只雄虫,虫皇的脸没地方搁了。后来又听说这位铁血雌君,日夜抱着雄虫的衣物哭泣,可能真的爱惨了。”

卢西回来了,听到大家这么八卦,咳嗽了一声:“你们很闲啊,不是不让你们聊这种无聊的八卦吗?”

大家悻悻地闭嘴回归工作。

芬恩好奇地问卢西:“你对八卦不好奇吗?”

卢西脸色阴沉地坐在他旁边:“有什么好奇的?你对泽费里诺很感兴趣?”

芬恩摇头:“不是啊,我只是觉得他挺惨的。不过他是男的,他的雄虫也是男的吗?”

卢西冷笑一声,眼神在他身上打量:“问的废话,肯定都是拟男人外形的,况且他惨什么,都有雄虫为他连命都不要了,他这辈子赚够了。”

芬恩:“……啊?两男的啊?”

卢西眯了眯眼看着他:“两男的怎么了?”

芬恩腼腆地笑了一下:“没什么,你们开心就好。”

他不歧视同性恋,真的,只是他是个直男,所以也只是听一听。

不过想想也很正常,泽费里诺那种雌虫,哪怕是男的,有权有势,什么样的虫攀附他都不意外。

不管怎么样,这些事和芬恩没关系,他只是一个在赛雅兰贩卖情报的情报贩子,一个逍遥自在的星盗。

当星盗的日子很快活,就是有点无聊,他这个该上学的年纪,已经上班当牛马了。

不过还好,同事们都很友好,卢西和查理对他也好,他就没那么想家了。

他又陷入这个梦里,爸爸妈妈肯定很着急,他心想,还是快点醒来回他的世界吧。

~

为了保险起见,泽费里诺决定逼宫,这几个月他设置了一套完美的逼宫计划。

只是缺乏中央星的兵力防守部署图,他许久不曾参与军部的活动,不知道他们把兵力都放在哪里。

虫皇就害怕有事故发生,在中央星秘密屯兵了,而这些兵在哪里,泽费里诺不知道。

卡尔金说他潜入中央星去军部偷,泽费里诺否决了他的提议,中央星现在防守严密,一只蚊子进去都出不来。

那怎么办呢?

泽费里诺想到了一个方法:“这东西除了帝国军部秘密拥有,还有一个组织估计也有。”

奥维将军恍然大悟:“星盗团,他们专门搞这些东西。”

卡尔金明白过来:“估计花钱也买不到啊,这属于帝国机密,他们要是敢贩卖那就违反星际法规则了。”

泽费里诺眼神清冷,想到了什么似的深深叹了一口气:“我和他们的团长认识,也有一点恩怨,如果我亲自去赛雅兰,估计会有一丝希望,这比闯中央星保险点。”

泽费里诺感觉心被什么往外撕扯,随时都要裂开。

星海赛雅兰……那是芬恩的家,是他这辈子的一生所向。

曾经很多次想过,不做帝国的雌君,跟着芬恩永远待在赛雅兰,做他一辈子的雌妻。

一生一世,一家三口,永不分开。

可现在……只剩下他和孩子了,他的肚子已经很鼓,如果不出意外,这个孩子会在今年秋天出生,如果没有各种阻碍,这个孩子该在夏季初降临的。

可现在夏季已经到来,去年这个时候,他和芬恩阁下的故事才开始,可这才过了多久,总感觉一辈子都过去了。

是的,他的一辈子,都停在了暮冬的那场大战里,心跟着那只雄虫走了,留下的躯壳,死撑着,还想利用完自己最后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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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族铁血瑰宝怀了我的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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