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感觉
河流能提供丰富的饮用水、灌溉用水等，所以大多村庄通常会建在靠近河流的地方，以满足生活和生产需求。
所以不知道方向的时候，那就顺着河流往下走。
季山草担忧道：“可是你的伤.....”
关玉生笑笑道：“没事儿，你扶着我就好。”
季山草看着关玉生苍白却故作轻松的脸，喉咙发紧，默默走到他身边，将对方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河流下游挪动，关玉生每走一步都牵扯到伤口，冷汗顺着额角滑进衣领，却始终抿着唇不吭一声。
伤口疼痛这些都是小事儿，最主要的是他的眼睛，什么都看不见，好几次脚下踩崴，差点连带着季山草一起摔倒。
季山草扭头看到关玉生惨白的脸颊，心中一紧，提议道：“关玉生，我们休息一会儿吧。”
关玉生以为是季山草累了，点头说了声好。
季山草将人扶到开阔一些的地方坐下，见关玉生额角的冷汗，他鬼使神差地抬手给人擦了擦。
等反应过来时，他的手已经被关玉生抓在手里。
“关玉生，你、你放开我呀。”
他挣扎着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因着顾及关玉生身上的伤，他挣扎的力道并没有多大，也因此他的手被关玉生紧紧抓在手中。
刚开始关玉生是想要逗逗季山草的，但摸到季山草手心时，他摸到了大大小小的伤痕，同时季山草也发出呼痛的声音。
心脏传来针扎似的疼痛，关玉生小心翼翼地捧着季山草的手，轻声问：“季山草，手疼吗？”
两只手掌都磨损得满是血丝，当然疼，可是跟关玉生比起来那都算不了什么，所以季山草摇头，“不疼。”
趁着关玉生不注意，季山草抽回自己的手，说：“关玉生，我的手不疼，你不要这样.....”
不要露出这副难受的模样，明明自己也受了很重的伤。
关玉生笑了笑，抬手想要摸人，可抬到一半又收了回去，转而变为招手，示意季山草离他近一些。
“季山草，我想和说件很重要的事儿。”
关玉生的语气很认真，季山草不由也严肃起来，问：“什么事儿？”
“我喜欢你，我想娶你做夫郎。”关玉生郑重地说：“别问为什么，喜欢就是喜欢，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季山草也不是个傻子，他自然是感觉到关玉生对他的喜欢，但关玉生从未和他挑明过，此时他到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过了好半晌，他才结结巴巴地回答：“可是、可是我已经、已经成亲了。”
“这个我当然知道。”关玉生想当然地说：“但关骏死了啊，我朝律法，丈夫死了，夫郎妻子可再嫁。”
季山草低着头，不说话。
久久没有听到季山草的声音，关玉生又道：“如今我们也不知道能不能走出去，季山草，你真心回答我一个问题好不好？”
季山草扣着手指，点了一下头，发现关玉生看不见，又忙说：“好。”
“你对我有感觉吗？”关玉生无神双眼看着季山草，“不说喜欢，就说感觉，哪怕一丁点都行。”
沉默，良久的沉默，就在关玉生丧气时，他听到了季山草嗯了一声，声音很小很小，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来的。
关玉生猛地坐直身子，眼睛也亮得仿佛能看到了一般。
季山草红着脸，不敢看向关玉生，呐呐道：“可是、可是我和你是不可能的。”
关玉生立马否定他，“什么叫不可能，只要你喜欢我，那就什么都是可能的。”
季山草还想说什么时，他的肚子先比他说话了，咕咕咕的叫声说它饿了，要吃饭。
声音虽不大，但此时周围只有他们两个活物，所以关玉生也听得清清楚楚。
季山草下意识捂住肚子，脸蛋耳朵蹭一下红得滴血，埋着头不敢看向关玉生。
“饿了？那我去.....”
声音戛然而止，关玉生意识到自己现在可是和废人差不多，心里陡然升出一股无力感，他不但是废物还是季山草的累赘。
察觉到关玉生情绪不对劲，季山草忙抬头出声安慰：“关玉生，你想吃鱼吗？我们吃烤鱼吧。”
关玉生问：“鱼？哪里来的鱼？”
季山草指着前面的河流道：“河里有，我去抓。”顿了顿，故作轻松地笑着说：“其实我抓鱼很厉害哦。”
不等关玉生说拒绝的话，季山草站起身，一锤定音道：“就这样决定了，我去抓鱼，你在这里生火。”
现在可是大冬天，去河里抓鱼，那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季山草，不要去。”关玉生想要拉住季山草的衣服，但他看不见，手扑了个空。
“我们忍忍好不好，我眼睛看不见，要是你再出什么事儿，那我们就真的走不出去了。”
季山草脚步一顿，回头看向关玉生因焦急而发白的脸，那只落空的手还僵在半空中微微颤抖。
大雪簌簌落在两人肩头，季山草蹲下身，握住关玉生冰凉的手，掌心的温度传递过去：“我知道了，我会带你出去的。”
关玉生摸索着抓住季山草的手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我们先找个避风的地方躲雪，好不好？”
季山草点头，架起关玉生的胳膊，将人扶起来，他观察着四周，见不远处有个巨石形成的桥洞，带着关玉生慢慢挪了过去。
他扶着关玉生坐在挡风的石壁边，道：“你先在这里休息，我去找些干柴烧火。”
“不行！你一个人太危险了！”关玉生想也没想拒绝，但这次季山草没有听他的，只道：“我就在附近，不会有危险的。”
说完，不等关玉生说话，便直接走了，大雪越下越大，天气温度越来越冷，若是没有火，他和关玉生都会冷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