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第10章·输家
先爱上的就是输家啊。
厄诺狩斯只在外面待了一会儿。
胸口那道没来得及处理的伤口被风一吹,理应疼痛,可是他却感受不到,或者说,和胸腔里那种陌生的、钝钝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痛比起来,那点皮肉伤根本不算什么。
哪怕心在痛,但是该做的吩咐必须马上做,该下达的命令必须马上下达,时间不等人。
他们必须马上回到王城,野外不能久留,实在是太危险了。
所以厄诺狩斯吩咐米修斯和米雷德,加速返回北部王城。
之前在狩猎地的所有伤员都是第一批走的,包括路德和艾丽斯亲王,第二批要留下来善后,以防还有剩余的黑异兽。
现在,厄诺狩斯他们也必须要离开了。
吩咐完之后,厄诺狩斯站在那儿,盯着车厢那扇门帘看了很久。
他其实不知道该怎么回去。
他这辈子没讨好过谁,他的性格就是这样子,又强悍,又不讲道理,又霸道。
从小到大,他唯一尊敬过的也只是他的养父,也就是上一任北王,他太习惯于弱肉强食的规则了,以至于在别的方面一片空白。
厄诺狩斯从前没有喜欢过谁,毕竟他是很厌恶雄虫的,所以他也从来都没有想过他会喜欢上谁。
可偏偏命运就是这样子,他喜欢上了弥京,这种感觉并不好受,因为弥京并不喜欢他。
刚才弥京那些话每一句都像刀子,一刀一刀地剜在厄诺狩斯心上。
“自大又狂妄”,“野蛮又不讲道理”,“不喜欢和你待在一起”,“极其厌恶你”……
厄诺狩斯挨过无数刀剑,受过无数伤,可从来没有哪一道伤让他这么迷茫过。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厄诺狩斯深吸一口气,掀开门帘,带着一身寒气走了进去。
车厢里比他想象的安静,厄诺狩斯抬眼看去,弥京就侧卧在那个横座上,背对着他,躺在黑色的兽皮毯子里,只露出一个后脑勺,黑白杂色的短发有些凌乱,看起来好像确实是很累了。
车厢里只有一盏小小的油灯,昏黄的光晕在角落里晃着。
厄诺狩斯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他不知道弥京是睡了还是醒着,也许是真睡了,也许是醒着的,只是不想看见他,所以才背对着他。
厄诺狩斯不知道该希望是哪一种。
他希望弥京是真的睡了,这样至少说明他不是故意躲着自己。可他又希望弥京是醒着的,这样至少还能说几句话,哪怕那些话不好听,也比这样沉默着好。
抿了抿唇,厄诺狩斯放轻脚步走过去。
那截黝黑的尾巴在他身后晃了晃,然后小心翼翼地探过去,搭在兽皮毯子的边缘上。
他不敢放得太近,只敢搭在边角,尾巴尖微微搭着,像是在试探。
见弥京没什么很明显的反应,厄诺狩斯就坐下来了,那张宽大的横座因为他的重量微微陷下去一点。
那道背影一动不动。
厄诺狩斯盯着那道背影,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刚才那些话还在他脑子里转,每一句都那么清楚,像钉子一样钉在他心上,拔都拔不出来。
黑色的尾巴在兽皮毯子上动了动,尾巴尖往前探了探,蹭到了毯子边缘,又缩回来。
蹭过去,又缩回来。
在犹豫,在害怕,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靠近。
最后,那条尾巴还是安静地搭在毯子上,不动了。
厄诺狩斯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你……睡着了吗……”
下一秒,厄诺狩斯的尾巴尖突然被包了一层冰块,瞬间,那截黝黑的尾巴尖冻成了一小坨冰疙瘩。
厄诺狩斯愣了愣,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看见弥京坐了起来。
弥京那张苍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可眉头皱得死紧,嘴唇也抿成一条线。
他一只手撑着横座,另一只手揉着太阳穴,像是头疼得厉害。
“别靠近我。”弥京说。
雄虫声音沙哑,完全是那种说不出的疲惫。
厄诺狩斯盯着自己被冻住的尾巴尖,皱眉,伸手把那些冰撸掉,冰渣簌簌落下来,落在兽皮毯子上,化成一小滩水。
他看着弥京:“你怎么了?”
弥京冷哼一声:“看过我的能力之后还敢靠近我,你不怕和那些黑异兽一样,变成碎冰渣吗?”
厄诺狩斯抿了抿唇,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条尾巴。
那条尾巴此刻正缩在兽皮毯子边缘,它在那儿犹豫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地、试探性地往前探了探。
尾巴尖戳了戳弥京的手,真是笨拙,像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我才不管。”厄诺狩斯说得声音很低,却很倔。
“反正无论如何,你不能走。你只能在我的身边。”
那条尾巴又在弥京手背上蹭了蹭。
“你之前不是说想标记我吗?你可以标记我,只要你能留在我身边……”
这话听起来其实和示弱没什么区别了,厄诺狩斯真的很少示弱。
厄诺狩斯从来都是硬碰硬,从来都是你死我活,他不知道怎么示弱,不知道怎么低头,不知道怎么把自己柔软的那一面露出来惹人怜惜。
所以此刻他说这些话的时候,整个样子都显得很僵硬、很生涩。
那双眼睛不知道该看哪里,那条尾巴也不知道该放哪里,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可他还是说了。
那些话从他嘴里一个字一个字地蹦出来,每一个字都是他自尊心拉的很低的情况下才能说出来的。
奈何弥京根本没有接收到这点示弱的信号。
弥京现在热得要命,脑子快烧成一团浆糊了。
那股从丹田往上窜的火烧得他眼前发花,烧得他耳朵里嗡嗡作响,烧得他根本没办法正常思考。
弥京只知道,他不能留在这里。
他得走。
再留下去,他怕自己真的走不了了。
“厄诺狩斯,我不想和你动手,你怎样才能放我走?”
弥京开口,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其实他大可以直接逃出这个车队,师尊已经帮他把灵力恢复了一点,以他的本事,就算现在状态不好,想走也没人能拦得住。
可弥京不想徒增伤亡,不想牵扯什么无辜的虫族。
这话一说完,那条尾巴在弥京手背上僵住了。
它像是被人打了一巴掌似的,猛地缩回来,缩回厄诺狩斯身边,缩成一团,一动不动。
厄诺狩斯沉默了很久,他最后终于开口:
“没有这种可能,我不会放你走。”
听到这话,弥京心里那种很厌烦的感觉又翻涌上来了。
不是愤怒,不是暴躁,而是说不清的厌烦,像是被困在某个永远走不出去的漩涡里,怎么挣扎都没用,怎么反抗都挣不开。
他多么渴望自由啊,可是每一段关系对他来说都像是束缚住他的绳子,在他想离开的时候,狠狠的拉住他。
“你……”
弥京站起来的动作有点猛,眼前黑了一瞬,可他还是站住了。
心里那股冲动越来越明显,他不管不顾地就想往外走。
他不能再留了,他真的觉得他不能再留在这里了,再留下去,他怕自己真的会习惯这种日子,习惯那股伏特加味,习惯那条总是缠着他的尾巴,习惯那个霸道得不可理喻的混蛋。
可就在他经过厄诺狩斯的时候,一只手猛地攥住了他的手腕。
那力道大得惊人,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块浮木。
“等一下……”
厄诺狩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下一秒,弥京整个人被拽进一个滚烫的怀抱里——厄诺狩斯死死抱住了他,双臂箍着他的背,那条尾巴也缠上来,一圈一圈地绕在他手上,缠得死紧。
“你的契约书还在我这里。”
厄诺狩斯的声音闷闷的,像是从胸腔深处硬挤出来的,仔细听才能听出有那么一点委屈,
“你是我的……你不能走……”
弥京被他箍得动弹不得,对方浓烈的伏特加味从四面八方涌过来,钻进他的鼻腔,烧得他本就发烫的脑袋更晕了。
“契约书?”
弥京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
下一秒,弥京直接侧着身子,一个擒拿就把厄诺狩斯压在了地上,动作又快又狠,毫不留情。
“呃!”
厄诺狩斯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已经被按在了车厢地板上,脸贴着冰凉的木板,后背被弥京的膝盖死死抵住。
那条缠在弥京腿上的尾巴被压在了两人之间,动弹不得。
弥京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身下这个终于被他压制的家伙。
“契约书吗。”
他慢慢地伸出手,勾住厄诺狩斯脖子上的那根从不离身的项链,粗糙的皮绳穿着几颗巨大的兽牙,最中间那颗最大,也是最珍贵的,是用来装重要东西的。
弥京眯了眯眼睛,把那条项链扯到眼前。
“你说的是这个吗?”
厄诺狩斯被他压制着,项链又被扯着,不得不往后弓起身体,就像一张被拉满了的黑弓,胸口的肌肉绷得死紧,那两团饱满则沉甸甸地垂着。
喉结被皮绳勒着,呼吸都变得艰难。
可他还是说:“你是我的。”
弥京很讨厌听这种霸道的,不讲道理的话,他马上就反驳:
“我不是你的,我是我自己的。”
下一秒,弥京开始一点一点用力。
那根皮绳勒进厄诺狩斯的脖颈,勒得那黝黑的皮肤上泛起一道红痕,黑色皮肤上的那么一点红色,就像一个项圈一样,莫名的显得很涩。
弥京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他说不上来那是种什么感觉,有什么东西从他胸腔里涌上来,堵在喉咙口,堵得他说不出话。
弥京不喜欢这种感觉,所以他把这种感觉归为厌恶。
下一秒,弥京的手指一用力,那颗最大的兽牙,“咔嚓”一声碎成了一堆粉末,从弥京指缝间簌簌落下,落在地板上,落在厄诺狩斯背上,像一场细碎的雪。
理所当然,契约书也跟着碎了,被一点点的揉碎。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只有风声,只有喘息声,只有那些细碎的粉末落在地上的声音。
而那条项链最后还是被崩断了,皮绳从厄诺狩斯脖子上滑落,耷拉在地板上,像一条死去的蛇。
那些剩下的兽牙散落一地,滚得到处都是。
厄诺狩斯没有流泪,他是北王,是这片雪原上最强大的存在,王者是不能悲伤的。
悲伤是弱者的眼泪,是那些会被风雪吞噬的家伙才会有的东西。
王者只能愤怒,只能咆哮,只能把所有的软弱都压下去,压成怒火,烧向那个让他难受的家伙。
所以厄诺狩斯咬紧了牙关,胸腔里那颗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一下一下地揪着,疼得他整个胸腔都在发颤。
他只是死死盯着弥京,盯着那双此刻正俯视着他的黑色眼睛,那条尾巴像一根黑色的鞭子,猛地抽在弥京胸口。
眼看着这力道不小的尾巴要打过来,弥京皱眉稍微躲了一下。
没想到趁着这个间隙,厄诺狩斯居然翻身而起,他撑着地板,从弥京身下挣出来,宛如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
下一秒,他扑了上去,两个人扭打在一起。
可这打法,和以前所有的打都不一样。
看不到一点杀意,感受不到一点狠劲,完全没有那种恨不得把对方骨头砸碎的力道。
拳头落下去是虚的,肘击过去是虚的,根本没用劲。
他们都不是真心想要打对方。
这打的,就跟玩一样。
好像只是为了发泄那些说不出口的悲伤,发泄那些堵在胸腔里的愤怒,发泄那些让他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的东西。
他们在地板上滚来滚去,砰砰乓乓的声音响彻车厢,可谁都没受伤,谁都没流血,只是喘息声越来越重,只是眼眶越来越红。
“嗬!”
滚着滚着,厄诺狩斯一个翻身,骑到了弥京身上。
他跨坐在弥京腰间,那两条粗壮的大腿像铁钳一样箍着弥京的腰,整个人压下来。
在北王的头上,那一对巨大的、黑色的、本该威风凛凛的巨角,此刻却微微往下耷拉着,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弯了似的。
明明应该是那么威风凛凛的东西,此刻却显得那么可怜巴巴。
一头赢了却又像是败了的野兽,垂着角,低着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这样对待,单恋就是单恋啊。
可是心里的不甘心在冒泡,咕噜咕噜的,逼着厄诺狩斯把所有的话都说出口:
“你真的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那你之前在我身边的时候,怎么不动你的能力杀了我?”
“那你为什么要和我一起睡觉?”
“你又为什么要救我?”
弥京本来头就很晕,脑子热乎乎的,刚才那一架打得毫无章法,两个人都没控制住,信息素早就泄得到处都是,混在一起,在狭小的车厢里发酵、纠缠、碰撞,熏得人头晕眼花。
弥京感觉更热了。
那股热意从四肢百骸涌上来,他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只知道他现在特别难受,特别想离开这里,特别想摆脱这一切。
这个时候,听到对方的质问,弥京皱眉,呢喃出声:
“你管我为什么呢……没有为什么。反正我现在要离开这里,我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他挣扎着想推开身上的厄诺狩斯,想从那两条粗壮的大腿底下挣出来,想逃离这个让他窒息的空间。
就在彼此的推拒之间,弥京的信息素比刚才更浓了。
不对。
这不是平时的信息素浓度。
这是……
厄诺狩斯的脑子空白了一瞬,然后他猛地反应过来,脸瞬间涨得通红。
“等一下!”
他一把按住弥京,那两条大腿箍得更紧,那条尾巴也缠上来,死死缠住弥京。
“你不能走!你的发热期到了!”
发热期?
什么发热期?
弥京的脑子已经烧成一团浆糊了,这三个字在他耳朵里转了一圈,愣是没转明白是什么意思。
他只知道他现在特别烫,耳朵里嗡嗡嗡响个不停。
不对,怎么会是发热期呢?肯定是别的原因。
弥京晕乎乎地想。
可能是师尊给的那些灵力产生了一点排斥,这个世界本身对灵力的应用也限制很大。当然,不排除可能是因为之前动用了大量的灵力,触碰了这个世界的规则,所以才会身体突然发热。
但肯定不是发热期吧?
绝对不可能是发热期。
他又不是这个世界的虫族,他怎么可能会有什么发热期?
一定是别的原因。
弥京在心里把自己说服了,可那股热意却越来越浓,浓得他连思考都开始费劲。
他费力地抬起眼皮,想骂一句“滚开”,想推开身上这个碍事的家伙,然后他看见了厄诺狩斯在……脱衣服。
北王那双粗糙的大手正扯着上衣,动作又快又急,像是怕晚了就来不及似的,衣料滑落,露出那一身黝黑的、泛着薄汗的皮肤。
那两团饱满的、沉甸甸的、随着呼吸轻轻晃动的胸肌,就那么毫无遮拦地出现在弥京眼前。
弥京的脑子“嗡”地一下,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厄诺狩斯已经俯下身来。
那张凶狠的脸在他眼前放大,那双灰色的眼睛此刻亮得惊人,里面烧着弥京无比熟悉的火。
那两团东西压下来,软软地、沉沉地压在下来,压得弥京喘不过气。
然后厄诺狩斯一口咬住了他的嘴唇,与其说这是一个吻,不如说这是嘶咬,是两个被逼到绝境的野兽在用这种方式发泄那些说不出口的东西。
牙齿磕在弥京的唇瓣上,磕得生疼,弥京的脑子里炸开无数朵烟花。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他下意识的反应居然是一口咬回去,咬在厄诺狩斯的下唇上,咬得又狠又重,一股血腥味瞬间在两个人嘴里炸开。
“唔……”
厄诺狩斯闷哼一声,可他非但不退,反而贴得更紧。
弥京不想接吻,不想被留下,他想走,他抬手去推厄诺狩斯的脸,可手指刚碰到对方的脸颊,就被对方一把攥住手腕,按在了边上。
这下彻底动不了了。
下一秒,厄诺狩斯压得更低,亲得更凶,咬得更凶。
这不是一个舒服的吻,这更加算不上一个温情的吻。
可他们谁都没有停,像是要通过这种方式发泄什么,像是要通过这种方式证明什么,像是只有这样狠狠地咬住对方,才能把那些说不出口的东西传递过去,才能把那些不想听到的话堵住。
他们两个在性格上非常的不合,一个崇尚自由,最恨被束缚,一个天生霸道,认定了就不放手。
可偏偏,弥京和厄诺狩斯像是老天爷开的一个玩笑,像是命运故意安排的孽缘。
明明他们吵得天翻地覆,又让在某一个拥抱的间隙里不由自主地寻找对方的温度。
车厢里的温度烫得吓人,信息素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发酵、纠缠、烧灼,熏得两个人都失了理智。
弥京只能凭着本能咬回去、撕回去,像两头在寒风暴雪的深山里相遇的野兽。
然后弥京听见厄诺狩斯的声音。
“咬这里。”
很低,很哑,示弱的颤抖。
弥京愣了一瞬,瞳孔勉强聚焦,看向厄诺狩斯的脸。
那张凶狠的脸此刻近在咫尺,眉骨压得很低,牙关咬得死紧,可那双灰色的眼睛里,却有什么东西在碎裂的边缘晃荡,像是把自己最脆弱的地方剖开来给人看。
厄诺狩斯偏过头,把自己脖颈后面那块皮肤露出来给他看。
那块皮肤上,红色的虫纹下面,微微隆起的腺体正在跳动着——扑通、扑通、扑通,像是另一颗心脏,像是把自己最脆弱的命门主动送到对方嘴边。
是的,那是厄诺狩斯之前宁可拼命也不许弥京碰的东西,可现在,厄诺狩斯把它主动露出来了。
那双灰色的眼睛就那样看着弥京,里面烧着火,也盛着水,他是在等。
等弥京咬下去。
等那个标记落在他身上。
等那个雄虫永远留在他身边。
厄诺狩斯不喜欢雌·伏,他是这片雪原上最强大的存在,他这辈子从来没对任何雄虫低过头,从来没把自己放在任何人之下,可他现在还是雌·伏了。
如果这样可以留下对方的话,那么他可以自己撕扯掉一点自尊,撕扯掉一点底线。
其实在和弥京相处的这一个月里,厄诺狩斯的底线本身就在一点一点地改变。
从“绝对不能让他标记我”,到“也许可以让他标记我”,到“如果他愿意留下来,标记我也不是不可以”。
底线早就不知不觉地挪了位置,挪到了弥京脚下,厄诺狩斯想绊住对方,却不知道会不会因此反而被践踏真心。
可是有什么办法呢?先爱上的就是输家啊。
【作者有话说】
哦莫[捂脸笑哭]本来想存稿明天发的,结果点错了发了出来,要被我自己笑死[笑哭][笑哭][笑哭]好了好了,我要开始写下一章了![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