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第11章·标记

第126章 第11章·标记

那个雄虫把王上吃干抹净之后跑路了——!

漫天风雪之中前行,车厢一晃一晃的,外面是一片铺天盖地的寒冷。

有一点寒气渗了进来,又被热气冲散。

车厢之中,弥京死死地咬着厄诺狩斯的后颈那一块肉,用力到简直就像是快要把那个地方撕下来了。

他们就像榫卯难以分离,厄诺狩斯暴汗淋漓,脸色一下子从水红转成惨白。

那条尾巴像一条快要死去的蛇一样,抽搐着,痉挛着,一下一下地拍在兽皮毯子上,发出沉闷的“啪啪”声。

后颈的腺体是雌虫身上最脆弱的部分。

哪怕是再强悍的雌虫,腺体都是柔软脆弱的,那是他们天生的软肋,是造物主留下的最后一道枷锁,是用来被征服、被标记、被占有的地方。

“……!”

被刺穿后颈腺体的一瞬间,厄诺狩斯有一瞬间是想逃跑的。

太痛了,被标记的感觉简直就像是从神经深处炸开的、直达灵魂的剧痛,好似是有一根烧红的铁钎从后颈刺进去,贯穿他的整个身体,把他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而他确实稍微往前爬了一下,就那么一下,其实并不明显,算是半推半拒,他之所以会往前爬,不过是因为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本能地想逃。

“呃!”

可下一秒,他就被弥京伸手用胳膊搂住咽喉,拉了回来,死死的勒住了咽喉,后面那个牙齿咬得更深了。

疼……

很快,厄诺狩斯分不清自己的汗水到底是冷还是热了,汗从他的额角滑落,滴在兽皮毯子上,在上面聚成细小的水珠,一点一点变成小水洼,变成小小的河流,淌进那些毛茸茸的沟壑里。

他不知道自己做这个决定对不对。

他只知道,如果他不做这个决定的话,那么他现在就已经后悔了。

刚才,弥京突然迎来了发热期,信息素浓得吓人,像是整片大海都被煮沸了,蒸汽弥漫,铺天盖地地涌过来。

厄诺狩斯被那味道熏得头晕目眩,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那颗心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着,跳得他整个胸腔都在发颤。

——他不可能把弥京让给任何雌虫。

这个念头在厄诺狩斯脑子里炸开的时候,他突然间就恍然大悟了。

他是北王。

而北王可以独占一个雄虫。

这是厄诺狩斯的权力,是他的资格,是他在这片雪原上厮杀这么多年换来的奖励。

所以,厄诺狩斯想要独占弥京。

哪怕这个雄虫身份成谜,哪怕这个雄虫来历不明,哪怕这个雄虫和他针锋相对,哪怕这个雄虫并不爱他……

他还是想要独占弥京。

厄诺狩斯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他只知道,如果此刻有别的雌虫敢靠近这辆马车,他会马上暴起把那个雌虫撕成碎片。

弥京是他的雄虫……

只能是他的。

“唔……”

后颈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刺痛,那股刺痛顺着神经往下蔓延,蔓延到四肢百骸,蔓延到每一根骨头、每一块肌肉。

厄诺狩斯的身体在发抖,那条尾巴在抽搐,可他到底是终于反应过来了,没再往前爬了,只是趴在那里,双手死死攥着身下的兽皮毯子,攥得指节都发白了,攥得指甲都嵌进那些厚实的长毛里。

汗一滴一滴地落下来,落在那张已经被揉得皱成一团的毯子上。

强悍的雌虫的眼睛半阖,蒙着厚厚的水雾,看不清里面的神色,被咬的满是牙印的嘴唇微微张着,溢出断断续续的、沙哑的闷哼。

厄诺狩斯在这一瞬间觉得……痛也挺好的,因为痛代表着真实,代表着这个雄虫在真实的标记他。

那股海盐味的信息素正源源不断地从后颈那个牙印形状的伤口涌进去,顺着厄诺狩斯的血液流淌,一点一点地,把属于弥京的味道刻进他灵魂上。

标记正在形成。

厄诺狩斯能感觉到雄虫的信息素正在他体内生根发芽,正在和他的血肉纠缠在一起,正在把他从里到外都染上那个雄虫的味道。

从今往后,他的身体会对那个雄虫产生依赖,发热期来的时候,他会不由自主地寻找那个雄虫,信息素紊乱的时候,只有那个雄虫能安抚他,离开那个雄虫的时候,他会像被遗弃在极夜里的孤狼,在无边的寒冷中一寸一寸地冷下去,直到再也迈不出一步,直到被风雪彻底吞没,连骨头都烂在雪里,无人收尸。

他的整个灵魂,都会被那个雄虫轻轻松松地攥在手心里。

厄诺狩斯知道这一切,但是,他心甘情愿的。

他愿意把自己的血肉撕开,任由那个雄虫在他后颈上留下永远无法抹去的印记,任由那股陌生的味道侵入他的身体,任由自己从里到外都变成弥京的所有物。

车厢角落里那盏昏黄的油灯,望着那些在光影中摇曳的黑暗,可悲可叹。

厄诺狩斯是很骄傲的。

可以说他独大,也可以说他自我,想要的就去抢,抢不到的就用拳头去争,争不过的就用命去拼。

他从来不知道什么叫低头,什么叫示弱,什么叫把自己放在别人之下。

可是啊,对他来说,爱这种东西,注定要踩住一部分的灵魂,否则没有空间留给爱了。

于是厄诺狩斯选择为这份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低头了。

他想要得到弥京。

这个念头从他第一眼看见那个雄虫的时候就生了根,发芽,疯长,长成一片遮天蔽日的丛林,把他所有的理智和骄傲都绞杀在里面。

所以他愿意低头,愿意被对方标记。愿意把自己最脆弱的腺体露出来,让那个雄虫的牙齿刺进去。

当然,这不全是爱,这里面有太多别的东西了,有欲望,有占有欲,有那种“我想要所以我就要得到”的蛮横,有那种“得不到就难受得要死”的不甘心,还有那种“宁愿痛死也不愿意放手”的偏执……

所以说,厄诺狩斯的爱确实没有那么高尚,里面充满了私心和私欲。

不过,这也理所当然,毕竟,只要不是神明,谁的爱又是高尚的呢?

厄诺狩斯不知道他们之间是否会有美好的未来,或许他会像每一任北王一样,不得所爱,不得好死。

可无论结果是好是坏,那都是以后的事情了。

现在,厄诺狩斯只知道,他把自己能给的都给出去了……给出去了才不会后悔……

两股信息素在这小小的车厢里都快爆炸了,浓得像是能把人溺死在里面,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火。

可厄诺狩斯的信息素一直都拼命地包裹着弥京的信息素,像一层无形的茧,像一道密不透风的墙,把那股疯狂外泄的海盐味死死地封在里面。

厄诺狩斯不仅要防止信息素外泄,而且还得承受着雄虫信息素的横冲直撞,这让他非常累,精神和身体都很疲惫。

可他必须那么做。

厄诺狩斯不允许别的雌虫闻到弥京的信息素。

哪怕是累死在这里,哪怕是撑到虚脱,他也不能让那股味道泄露出去一星半点。

外面的护卫那么多,外面的雌虫那么多,要是让他们闻到……

不行。

绝对不行。

弥京是他的,只能是他的。

所以厄诺狩斯死死地撑着,用自己的信息素把那片翻涌的海盐味包裹起来,裹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

而在这信息素的海洋里,弥京烧得不太清醒。

可能是因为已经咬了很多次,所以已经有点下意识的经验了,他本来以为,酒心巧克力咬下去应该是硬硬的,就像这颗巧克力,外壳是硬的,是苦的,是那种咬下去会硌牙的黑巧克力。

可他没想到,他咬到的不是一个硬邦邦的巧克力,而是一个酒心脏脏包,韧韧的,非常的柔软,一口咬下去就爆汁了,带着浓烈的酒香。

他下意识地吸了一口,那股汁水就顺着他的舌尖滑进喉咙里,这一个脏脏包把最柔软的部分主动送到他嘴边,任他撕咬。

很甜。

很甜很甜。

被这种甜味一熏,弥京的脑子更晕了。

他不知道自己在吃什么,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只知道那股甜味从舌尖一直蔓延到心底,他咬得更用力了,脏脏包里的酒心馅流得更多了。

甜甜的。

本来是甜甜的,怎么都喝不够,可脏脏包里面的酒心,实在是流得太多太多了,所以那股甜很快就开始变味,到后面就越来越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弥京实在是被苦得受不了了。

苦的。

好苦啊。

酒心终于流尽了,剩下的只有被榨干的、干涸的、疲惫的味道。

弥京皱了皱眉。

他的舌尖还抵在那道伤口上,能感觉到那下面有什么东西在一下一下地跳动着——扑通,扑通,扑通。

酒心已经没有了,只剩下什么都流不出来的脏脏包。

弥京费力地抬起眼皮,眼前是一片模糊的黝黑,那是厄诺狩斯的后颈,也是他刚才咬下去的地方。

那个伤口还在往外渗着信息素,混着血,混着汗,湿漉漉的一片。

随着视觉的顿时开阔,弥京的意识正在一点一点地回笼,像退潮的海水,把他从那种混沌的、餍足的、什么都不用想的深渊里,一点一点地拉回来。

那条很喜欢缠他的尾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松开了,软绵绵地垂在一边,一动不动。

弥京的瞳孔缓缓聚焦。

他看见厄诺狩斯的那片布满了伤疤的后背正覆着一层薄薄的汗,北王那凶狠的、蛮横的、总是带着怒气的脸,此刻正半埋在兽皮毯子里,只露出半边轮廓。

眼睛半阖着,眼皮在微微颤动,睫毛上挂着细小的水珠,嘴唇微微张着,喘息声很轻,很浅,像是连呼吸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真是快去了半条命了,那股甜甜的味道,现在只剩下苦了。

此刻。

车厢停了。

弥京反应过来,伸手,指尖缠绕着水流,清理完之后,他马上把厄诺狩斯用毛毯裹起来,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那张疲惫的脸。

然后弥京走过去掀开车窗的一角,就那么一瞬间,外面的风即刻灌进来,像刀子一样割在他脸上。

风响着呼啸着,怒吼着,雪花不是飘的,是横着飞的,密密麻麻的一片,直接打进来。

想了想,弥京垂下眼眸,松开手,车窗落下来,把那些风雪隔绝在外面。

车厢里安静了下来。

只有厄诺狩斯浅浅的呼吸声。

弥京靠在车厢壁上,偏过头,看向那个被毛毯裹成一团的家伙。

北王本来很凶悍的脸埋在毯子里,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睡梦中也觉得不舒服。

尾巴从毯子边缘垂下来,软绵绵地搭在地板上,一动不动。

弥京盯着那条尾巴看了一会儿,然后他移开目光,看向车窗,外面是铺天盖地的暴风雪。

风雪拦路,所以马车走不了。

但是。

弥京该走了。

——

外面。

米修斯和米雷德顶着风雪,神情非常严肃。

狂风卷着雪沫打在脸上,生疼生疼的,可他们顾不上这些,正在下令让整个大部队马上找地方避避暴风雪。

没想到暴风雪来得这样快,比他们预想的快太多了。

这种天气根本不能行动,强行赶路只会全军覆没。

他们两个本来在交谈着,商量着往哪个方向走能找到避风的地方,突然看见一个人影从车厢那边走了过来。

是弥京。

弥京一走下来,基本上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了。

没办法,他现在实在是太有名气了。

那一瞬间冰冻几十头黑异兽的事迹已经在整个车队里面传遍了。

那些亲眼看见冰雕碎成渣的护卫,还有听说了这件事的侍从都在关注着这个雄虫。

“神迹”这两个字,已经不知道被多少重复了多少遍,大家都已经听到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见弥京过来,米修斯愣了一下,马上迎上去行礼:“阁下!”

他的态度放得非常尊敬,不仅仅是因为弥京是王上的雄虫,更因为弥京本身匪夷所思的能力。

只见弥京一身黑白相间的衣服,在风雪中站得笔直。

他顶着风雪走过去,脸上没什么表情,开门见山地问:“暴风雪来了,王城要往哪个方向走?还要走多远?还要走多久?”

米修斯大概说了一下方向,距离,时间,然后他以为是这个雄虫心急了,所以马上补充道:

“阁下,现在风雪太大了,我们已经走不了了。得在这里等风雪过去。”

弥京摇了摇头。

“这种暴风雪没有两天是过不去的。”

他的声音在风中被吹得有些散,可那份笃定却丝毫未减,

“在这里断水断粮,就算等暴风雪真的过去了,你们也没有力气再回去了。”

米修斯看了一眼米雷德。

他们知道弥京说得很有道理,可是问题是,他们能怎么办呢?

在大自然面前,所有的生命都是很渺小的。

结果,下一秒,弥京却伸出手,指了指王城的方向。

“你们看。”

米修斯和米雷德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他们脸上的表情瞬间愕然。

积雪正在一寸一寸地融化,消失,变成水,然后蒸发,变成干燥的土地。

一条路慢慢在他们眼前成形。

从他们脚下开始,一直延伸到远方,那条路上的雪全都没了,只剩下干燥的坚实的土地。

而道路两侧,竖起了一道道高高的冰墙,把呼啸的狂风和横飞的雪沫都挡在外面。

米修斯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米雷德也非常的惊讶。

他们虽然知道这个雄虫不是一般的雄虫,毕竟那瞬间冰冻黑异兽的事迹就摆在那里,但是真的再次亲眼看到这种“神迹”,还是觉得震撼。

生命真的是很渺小的,所以,能和大自然对抗的,都是神迹。

可弥京脸上的表情却很冷淡。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只是看了一眼米修斯和米雷德,说:

“你们王上在车厢里面……昏睡过去了,你们去照顾他吧。”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心细如发的米修斯马上就品出了一点不对劲,因为他看到弥京没有回车厢,而是直接往山上走。

怎么可能真的让弥京走了,他连忙追上去:

“阁下!阁下您这是要去哪里!还请您回到车厢上!王上醒来如果看到您不见了,我们万万担当不起!”

漫天风雪之中,弥京并没有回头。

他的脚步没有停,一步一步地往山上走,背影在风雪中越来越模糊。

“我不会回去的。”

弥京的声音从风雪里传来,被风吹得断断续续,可那份决绝却清清楚楚地落进米修斯耳朵里。

“你们好好照顾厄诺狩斯吧。我和你们王上不是一类,现在时机已到,就此别过了。”

“况且,你们也拦不住我,还是快点回王城吧。”

听到最后这句话,米修斯咬了咬牙,不得不承认对方说的确实是事实。

对方真的有冰封黑异兽的本事,那么他们确实是拦不住对方的,就算要拦,也会造成太大的、不必要的损失。

米修斯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风雪扑在他脸上,突然间心里觉得有点不安。

虽然信息素被王上裹住了,但是一般情况下,王上是不会释放那么强烈的信息素屏障的,也只有在雌虫和雄虫交偶的时候才会有这种情况。

等一下……

米修斯心里咯噔一下,转身就往车厢那边跑,雪地被他踩得咯吱作响,他跑得太急,差点被什么东西绊倒,踉跄了一下又稳住身形,一把掀开车厢的门帘,钻了进去。

车厢里,昏黄的灯光在角落里晃着,把整个空间染成一片暧昧的暖色。

米修斯一进去就闻到了一点血腥气,一点汗味,还有那种旖旎的、让人不敢深想的味道。

米修斯的脚步顿了一瞬,他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崽子,他知道这是什么味道。

这味道让他脸颊发烫,让他不敢往某些方向看。

可他还是只能硬着头皮往里走,因为那股不安比什么都强烈,王上可千万不能出事。

只见厄诺狩斯被黑色的兽皮毯子裹得严严实实的,那条毯子从肩膀一直裹到脚踝,把整个虫都包在里面,只露出一张脸。

那张脸半埋在毯子里,眉头微微皱着,因为没有雄虫的安抚,睡觉的时候脾气也很差。

王上睡得很沉。

米修斯心里那股不安更浓了。

他轻轻走过去,放轻脚步,怕吵醒王上。

可他越走近,那股信息素就越浓,浓得米修斯有点不好受,整个车厢里面都是雌虫为了防止自己的雄虫被别的雌虫觊觎,而释放的警告性信息素。

米修斯咬着牙忍住难受,俯下身,查看王上的情况。

厄诺狩斯偏着头睡着,脖子后面那块皮肤正好露在外面,那块黝黑的皮肤上,红色的虫纹下面有一个深深的牙印。

周围的皮肤都红肿着,一眼就能看出来咬得有多狠。

牙印的轮廓清晰可见,上下的齿痕深深地陷进肉里,像是要把那块肉整个撕下来一样。

牙印周围还有一点干涸的血迹,暗红色的,那血迹已经干了,结成一小片一小片的痂,可还是能看出来当时流了多少血。

米修斯的大脑空白了一瞬。

深度标记。

王上被深度标记了。

王上居然会允许这个雄虫深度标记……

确实很震惊,但是仔细一想,一切都好像是有头绪的。

米修斯想起王上问他“你说他为什么对我那个态度”时的困惑,想起王上说“他对谁都好好的,就对我差”时的委屈,想起王上在车厢外面站着,盯着那扇门帘看了很久的样子……

这一切又一切才会导致王上被深度标记了。

王上……已经爱上了那个雄虫了。

雌虫在被深度标记完之后,会陷入一段时间的虚弱期。

在这段虚弱期里,雌虫是从身到心都非常非常依赖标记他的那个雄虫,他们会疯狂地渴望那个雄虫的信息素,会不由自主地寻找那个雄虫的踪迹,会因为闻不到那个雄虫的味道而变得暴躁、易怒、脆弱。

思及此处,米修斯猛地转头,看向车厢门口。

那个雄虫已经走了。

看着昏黄的灯光里那个裹着毯子的身影,看着那个还在沉睡中的王上,看着那个此刻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抛弃了的王……

米修斯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此时此刻觉得天都要塌下来的心情。

他只知道,大事不好了。

“哥,那个雄虫走了……”

米雷德这时候也钻进了车厢,一进来就被那股信息素熏得皱起眉头。

他看见米修斯站在那里发呆,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也看见了王上后颈上那个牙印。

他的脸色也变了。

两个雌虫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东西。

完、蛋、了。

真的大事不好,那个雄虫把王上吃干抹净之后跑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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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门修炼误穿虫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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