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事发

第124章 事发

接下来几日要么是宴席,要么有人上门拜访,沈延青喝酒喝得跟住在酒缸里似的。

云穗见沈延青晚上要么喊头痛,要么狂吐,心疼得不得了,但也不能不让沈延青出门应酬,他便只能多备几种解酒温补的汤药,夜里给沈延青按头舒缓疼痛。

这日该沈延青还宴,邹元凡是个吃喝的阔绰行家,大手一挥就帮表哥置办齐全了席面,当天下了学也难得没有回家陪夫郎女儿,跟在沈延青身后认识了不少人。

沈延青不日便要进京赶考,他举着酒杯向府学同窗们敬酒,说他这弟婿明年若有造化中秀才,还请诸位多多照拂。

邹家少爷跟个散财童子似的,之前在省城文士里的名头倒比沈延青响亮,众人一听解元郎拜托,自然欣然答应。

无论关系远近,沈延青给府学同窗都发了帖子,大家也给他面子,都提了礼物来,他刚默默数了一遭,单缺了刘秀才。

这刘秀才最爱凑热闹,前日在秦霄的酒宴上还说等着他解元郎的好酒,怎的今日倒没来?

沈延青问了一圈,众人都说不知。

一老生举杯笑道:“解元郎管他做甚,来来啦,我先敬解元郎一杯——”

说罢,劝酒声和笙箫并起,众人都豪饮起来,再无人在意那迟迟未到的刘秀才。

昨霄喝酒尽兴,今日身体便会遭罪。沈延青醒来之后喝了一盏解酒汤便枕在云穗腿上,乖乖让老婆按头,两人十分享受这份宁静。

“表哥,表哥——”邹元凡聒噪的声音打破这份宁静。

沈延青不耐烦地啧了下,“急慌慌的喊甚!”

“出大事了!出人命了!”

话音未落,夫夫二人对视一眼,忙把衣裳穿齐整,给邹元凡开了门。

“怎么了,你慢慢说!”沈延青给他倒了碗水。

“死了!刘秀才死了!”

沈延青一惊,问怎么回事。

邹元凡又灌了一口水,这才娓娓道来。

原来前日刘秀才跟着大舅子出城走亲戚,昨儿返程时被大舅子的仇家堵在了路上,因此被牵连丢了命。

邹元凡啧啧道:“刘秀才那灾舅子就是那姓鲁的,今年放榜中彩的人太少,彩民们发现那姓鲁的做了禁蟹之局,有几个输得倾家荡产,这不就找机会把他给......”说着他做了个劈刀的手势,“我听说若不是有两个樵夫路过,那姓鲁的差点就被剁成臊子了。还有那个帮着做禁蟹之局的秀才,啧啧啧,也是横死,听说还是一刀插胸毙命。”

云穗听完抖了一下,“那人也死了?”

“那可不。”邹元凡朝云穗挑了下眉,“那厮得了一大笔银子,成日在窑子里快活,没成想来了个不要命的,一刀下去连喊都没喊就死了,听说旁边那窑姐儿当即就吓晕了。”

云穗听完只觉可怖,又在心中暗自庆幸,幸好当日弟婿识破了那厮奸计,否则他家夫君指不定要出纰漏,就算不出人命,也会被那厮纠缠脱层皮。

“元凡,今晚我给你做虾泥馄饨汤,晚上多吃点啊。”

“不用麻烦了吧哥哥,那个做起来多麻烦。”邹元凡嘴上虽客气,但在心里狠咽了一下口水。

“不麻烦的,我先出门买虾了。”

“诶——”邹元凡忙拦下云穗,“哥哥,你如今可是解元夫郎,哪里用得着你亲自去?使唤个下人去就是了。”

“我得亲自去挑那最大最活蹦乱跳的,那个做出来才好吃。”云穗心里高兴,让弟婿不必管这些,“横竖我闲着也是闲着,找些事做也好,你们还想吃什么,我今日一并买来做。”

邹家做事的人多,也很讲规矩,看见云夫郎上手做事就会劝,沈云两人的居所也有人专职打扫,久而久之,除了给家人做些吃食,云穗基本就没干过什么活儿,这让从小劳作忙碌的云穗很不习惯。

“哥哥做的红豆饼冬儿念叨过好几回了。”邹元凡笑眯眯地搓手,“还有那个鲈鱼羮。”

邹元凡从前只觉云穗生得清纯秀丽,没想到他是个世间少有的巧手。凡他从大酒楼带回来的吃食,冬儿和表哥若说好吃,云穗隔两日便能捣鼓出来,味道还能八九不离十。

“差不多行了。”沈延青伸手去弹邹元凡脑门,感情不是他夫郎,使唤起来一点都不心疼,这厮点菜还点上瘾。

“好好好,都做都做~”云穗笑着拉过沈延青“作恶”的手,问他想吃什么。

沈延青说想吃辣菜,云穗见他是真想吃,无奈一笑,只好允了。

晚上沈延青吃着宝宝辣的炖鸡,暗忖以后还是少喝酒为妙,不然老婆得把他当兔子养。

次日,沈延青得去贡院领牌坊银。

每个新科举人都会得到省财政专项拨款二十两,专门拿来修建举人牌坊,牌坊上第一名写解元,第二名写亚元,三四五名写经魁,其他则写文魁。

不用担心有举人乱花这二十两银子,能有一面举人牌坊立在家门口不仅是个人的荣耀,还是家人的荣光,举人本人想乱花家里人第一个不答应。

“沈老爷,您的银子。”

沈延青看着满脸皱纹的小吏叫他“老爷”,心里毛毛的,总觉得不对劲。

领银子时他还遇见了本科第六名安成河,头花灰白的老人笑盈盈地唤他贤弟。

沈延青看着比自己祖父还年长的安成河,心道自己与他称兄道弟,还真是喊不出口。

领完牌坊银出来,有一锦衣华服的男人殷勤地追了上来,说有要事找解元郎。

沈延青见这人态度十分恭谦,又听这人说就在旁边茶楼商议,横竖一刻钟的功夫,他也就答应了。

呷完一杯茶,男人开门见山说明了来意。

原来男人想请沈延青去他家参加点主仪式。

点主仪式是丧礼中最隆重的一项,这个仪式一定要请有功名的人来完成,这样既有面子,还可以保佑子孙学业有成。

家境殷实的人家自然希望点主之人功名越高越好,最差得是贡生才会有人请,寻常秀才还揽不到这个差事。三甲进士最好,只是想寻一个进士点主很难。进士大多都会在家乡之外任官,除开亲友几乎不会帮人点主,而那些致仕的老进士因为年事已高,忌讳丧葬之事,更不会帮人点主了。

因此点主这项目仪式大多由举人包圆了。

“你找我去点主啊?”沈延青指了指自己。

男人殷勤地帮沈延青把空茶杯斟满,“自然是请解元郎您啦,烦您纡尊降贵,家兄也能安息了。”

沈延青垂眸沉思,帮他一把倒也不是不行,只是白事...多少有点不吉利了。

男人见他面露踌躇之色,忙从袖中掏出一张银票,“某自然不会亏待解元郎,这是五十两订金,待行完仪式,另有五十两奉上。”

沈延青忙道:“好,那一言为定!”

这年头什么吉利不吉利的,一点都不科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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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漏鱼科举养夫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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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事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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