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归国

第66章 归国

66

下属:“Boss,或许你需要知道一件事。”

程诲南还没从他的回答里回过神来,怎么可能是玉树暴露了他们的行踪?

“什么事?”

“元十女士是柯月叶小姐。”

程诲南握着手机的手青筋暴起,声音不由自主提高了些:“怎么可能?!”

察觉到老妇人和柯玉树都向他这个方向望来,程诲南克制着表情点点头,又向外快走几步。

“她不过是个小企业的管理者,运送的也都是画具和颜料……她运的是军火?!”

“确实,这件事半个月前就已经被揭晓,只是小范围传播,不过这几天所有人都知道了。特别是柯月叶小姐现在几乎不见任何人,说是看在柯先生的面子上,才跟和程氏谈生意,其他家族的人便打算到柯先生这边探探口风。”

程诲南的表情变了又变,果然是玉树暴露了他们的行踪,却不像他想的那样,追来的人不是程雀枝和程栖山,而是对柯玉树有利益所求的人。

他从高烧昏迷到醒来的这些日子,对此居然一无所知,玉树也从不曾跟他讲过……

不,说不定玉树已经和程栖山他们说过了,只是他依然不知道,那两兄弟到现在也从来没有提醒过他。

程栖山!程雀枝!

程诲南咬牙切齿,他差点穿帮,顿时气得不行。柯月叶愿意和集团谈合作,为的肯定是玉树,还好玉树从来没有提起过。

“程氏集团现在什么情况?他们呢?”程诲南问。

“两位少爷已经回了华国,柯月叶小姐对程氏集团合作的要求很高,她身份特殊,两位少爷处理了好几场重大危机,现在很忙。”

暗示程雀枝和程栖山他们压根没空管程诲南,程诲南现在要躲的,是那些想和柯月叶合作的人。

柯玉树……已经成了程诲南绝对不能动的人。

他转头看向跟老妇人谈笑的柯玉树,思考着他们一家三口到底有没有破绽。

既然柯月叶和集团谈合作,想必已经跟那两人见面,程栖山和程雀枝绝对不敢暴露自己的身份,所以程栖山很大可能是以程诲南的身份和柯月叶谈合作。

而他,作为柯玉树的未婚夫程栖山,现在在国外度假,很合理不是吗?

况且程诲南和程雀枝都经常说双方的坏话,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是玉树在让妹妹把人拖住,跟自己在国外度假呢?

程诲南还没从柯月叶的身份缓过劲来,又猜到了柯玉树的一番苦心,一时间百感交集。

他的玉树……

居然给出了全心全意的偏爱。

“Boss?”下属已经很久没听到电话对面的回应,疑惑开口:“那我们需要做什么?”

“继续观察那两个人,时刻注意动向。”

程诲南的眼神柔和下来,却又忽然变得冰冷无比,因为有个老外正在和柯玉树搭话。

“行,就这样。”

他快速挂断电话,回到柯玉树身边,刚靠近就听到老外用当地方言说:“……交个朋友而已,美丽的先生。”

“Sorry,他不喜欢无礼的朋友。”程诲南伸出手拦截老外。

他挡在柯玉树和老外之间,老外面色不善,上下扫视程诲南,见到了他腰上突出的那一块,猜到是随身携带的真理,脸上桀骜不驯的表情才收了回去,十分着急地对柯玉树说:“哦,美丽的先生,我只是想要你给个争取的机会……柯!柯!请你让元十女士看看……”

程诲南压根没等他说完,就一个眼刀扫过去。

“给你争取的机会,要不你问问我?我是他的未婚夫,你猜他会不会帮你?”

老外顿时哑口无言,刚才他还试图勾搭柯玉树,现在未婚夫来了,他才知自己这是拍到了马腿上,于是举双手投降。

程诲南给旁边的保镖使了个眼色,保镖立刻就请走了这个老外。

老妇人赞叹:“真是有魅力的孩子啊,以前那少年周围也围了四个人,他长得漂亮,所有人都能兼顾得到,孩子,你呢?”

柯玉树笑着摇头,“在我们国家只能和一个人结婚,我也只打算这辈子和一个人结婚。”

老妇人到后面一直在聊重复的信息,柯玉树知道自己暂时聊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便起身告辞:“婆婆,时候不早了,我想去广场逛逛,您有什么推荐吗?”

老妇人和柯玉树说了几个当地特色的表演,柯玉树再次道谢,拉着面色依旧很差的程诲南走了。

第二次购买的苹果糖也是一人一支,这样一来,程诲南手上便有了两支苹果糖,走起路来时不时碰撞,一如他烦躁的心情。

到了广场中央,程诲南终于开口:“玉树,我不开心。”

柯玉树:“怎么了?”

程诲南:“刚才那个人……”

柯玉树捂住他的嘴,“不是什么重要的人,快忘掉。”

程诲南的表情这才逐渐转晴,又问起了另一个问题:“玉树,是不是你让小叶把那两个人拦下来了?”

“亲爱的,你终于问出口了,”柯玉树眼睛弯弯,“你说有仇人追杀,又从来不向家里寻求帮助,我猜可能是他们在找我们,两个人的世界怎么能被其他人打扰,自然要拦住。”

他的声音柔和又带着包容,刚啃完苹果糖,身上还散发着清甜的香味,像是个可口的人形蜜糖。

程诲南:“真聪明啊,亲爱的,我爱死你了。”

自己猜出来和柯玉树说出来的感觉可不一样,程诲南忽然昂首挺胸,十分骄傲。

那两兄弟该不会被气死吧?

唉,他能让玉树这么偏爱,其他人做得到吗?!

因柯玉树身份地位水涨船高而升起的担忧尽数消散,程诲南的眉眼染上喜悦,将柯玉树紧紧抱在怀里,再次重复:“玉树,玉树,我爱你。”

柯玉树也笑了起来。

“我知道。”

程诲南的心被填满,此刻,他感觉无与伦比的幸福,抱着柯玉树,就像是抱着他最珍视的一切。

这样美好的时刻,却偏偏有不长眼的人打扰,周围有几个老外靠近,眼神中带着算计,程诲南猜测是又有人追上来了。保不齐这些人会公开他和柯玉树的坐标,要是继续在这里待下去,说不定人会越来越多。

于是程诲南对柯玉树说:“亲爱的殿下,又有客人要来了,我们似乎该走了。”

柯玉树闷笑。

“交给你了,骑士。”

程诲南拉着柯玉树的手走进巷口,两只温暖的手交握,走动间心跳也随着温度牵动。

两人七拐八拐,终于甩掉了追来的那些人,柯玉树手中那支洋桔梗也因为风吹而折断,没了头。

“花掉了。”柯玉树喘着气说。

他在荒无人烟的巷子尽头,抚摸着洋桔梗的枝干,看上去似乎有些伤心。

“在这。”

程诲南从手中变出一只新的洋桔梗,递给柯玉树。

柯玉树惊喜问道:“你居然接住了?”

他靠近程诲南,走动间,长发上松松垮垮系着的发带终于落了下来,飞在空中,又被程诲南稳稳握在手里。

“毕竟是你的花。”

柯玉树把洋桔梗拿在手里,披散着头发轻轻喘气。

“真有意思。”

他的双颊绯红,心跳声也越来越快。

其实刚才在快速走动的过程中,柯玉树居然短暂忘记了自己的眼睛看不见,这就意味着他忘记了那些未知的危险,心甘情愿将自己的安全托付给了程诲南。

所以他才会觉得有意思。

“以后还会有更多有意思的事,只要我们一起。”程诲南说。

柯玉树果然不是温室的花朵,喘了几口气呼吸便平稳了,他站起身要扎头发,却顿住了,程诲南低头,发现两人的苹果糖上粘着许多头发,扯都扯不下来。

柯玉树无奈:“似乎我的头发也爱吃苹果糖。”

程诲南笑了,他从包里拿出保温杯,用热水细细给柯玉树拆洗头发,发带被他系在手腕上,随着动作时不时落到柯玉树的肩膀。

不知道扰动了谁的心房。

爱人的脸近在咫尺,程诲南的呼吸喷洒,又有香气萦绕在鼻尖。

是苹果糖的香气,还有柯玉树身上带着的鼠尾草香气,混合在一起竟让人觉得十分甜蜜。恰好这时候,柯玉树忽然问:“亲爱的,你觉得苹果糖好吃吗?”

已经问过一遍的问题,程诲南依旧回答:“很甜。”

他和柯玉树靠得很近,柯玉树说话时嘴唇张张合合,程诲南已经听不清柯玉树接下来的话了,他甚至感觉玉树在诱惑自己,但没有证据。

他可真该死啊!

直到苹果糖上的头发被拆解下来,程诲南才缓过神来,眼前的视野也逐渐清晰,他终于看清楚了柯玉树的表情。

似笑非笑。

玉树一定在引诱他,程诲南的心跳加快,否则为什么会笑得那么好看?

“玉树?”程诲南试探开口。

“嗯?”柯玉树凑近,在他嘴角轻啄一口,“甜吗?”

程诲南顿时脸色爆红,刚才的猜测和现在的实际体验一模一样,玉树就是在明晃晃地诱惑他!

怎么办?怎么办,他要怎么回应?书上也没有讲过啊!

程诲南也没料到自己会变得这么纯情,明明以前应对那些男男女女游刃有余,对上柯玉树,却是大脑空白,只能结结巴巴地问:“玉树,你、你做什么?”

“你猜啊,”柯玉树又在他唇角轻啄一口,“甜不甜?”

太犯规了,程诲南的呼吸都快暂停了,他声音沙哑地回答:“……甜。”

话音戛然而止,两人已经痴缠得难舍难分,在苹果糖的香甜气味里,两人疯狂掠夺着眼前人的一切。

柯玉树的一切都在吸引着程诲南去探索,他的爱人那样神秘,抽丝剥茧间,程诲南已经不知不觉地上瘾了,他追逐着柯玉树的唇舌,心跳是前所未有的快。

不知过了多久,他抓着柯玉树领口的手缓缓松开,眼里写满渴望。

“玉树……”

“嗯?”

程诲南的领口大开,将丝巾叼在口中,柯玉树轻笑一声,眼神依旧清澈,像是供奉在神庙里的白石膏神灵,温柔而圣洁。即便那双眼睛看不见,也让程诲南溺毙其中。

柯玉树用指尖漫不经心地绕着自己的头发,提醒:“亲爱的,虽然咱们这是在国外,但可没在家里,这样不好吧?”

程诲南猛然清醒了过来。

他在做什么?

程诲南狠狠咬住自己的舌尖,声音沙哑地说:“我知道了。”

他放纵自己失去理智,甚至于丧失了主动权!

程诲南想明白这件事,强硬让自己远离柯玉树,整理自己衣服的时候,才发现柯玉树只是领口微微凌乱,而且还是被他抓出来的。

他干脆怎么像个愣头青一样?!

程诲南带着柯玉树离开了巷子,目不斜视,而柯玉树则一脸兴味,嘴角勾着漫不经心的笑。

真有意思。

小镇上的冰雪节很受欢迎,人流如织,但柯玉树那张脸终究还是太招摇了,他们的坐标已经暴露,时不时有人投来若有所思的目光,无奈,只好两个人都戴上了口罩,没逛多久,程诲南还是让下属开车来接。

再这样下去,他们怕是要被围追堵截。

车子在镇子外绕了好几圈,甩掉跟踪的人,才安全回两人居住的地方,柯玉树回家坐在沙发上,捧起热腾腾的红茶,笑着说:“可能以后来的人会越来越多,要不咱们接着搬走,或者我让小叶出手警告一下。”

他这样说,更让程诲南觉得自己无能,于是程诲南摇头:“不用麻烦小叶了,咱们继续搬吧,我还有几套房子。”

狡兔还得三窟呢,而且他可不止三套房子。

富公哦,房子都当玩具买。

于是两人坐上了归国的飞机,降落点在S市,最终抵达了柯玉树家门口。

柯玉树:“……我家吗?”

程诲南轻咳:“咳咳,我名下那几处房产都有人在监控,不好过去,放心玉树,他们的手伸不到这片区域,你家的安保很好。”

车就停在柯玉树家楼下,程诲南和柯玉树权衡利弊,然后盯着柯玉树,等待他宣判结果。玉树,有很强的领地意识,特别是家这种最隐私的地方,自己能否登堂入室呢?

柯玉树眨了眨眼,居然直接点头,说:“确实是个好主意,亲爱的,咱们同居吧,我家三室两厅两卫,总有一间适合你。”

程诲南笑了:“主卧可以吗?”

柯玉树反问:“你觉得呢?”

程诲南抱着新棉被进了自己的新房间,是主卧右边的客卧,他有些失望,但好歹是正式入住玉树家里了。

“行吧,登堂入室。”

其实他在国内也有其他的房子,只是不忍心柯玉树继续搬迁,搬到柯玉树家里可以一劳永逸,况且灯下黑,那两个兄弟即便是发现了也不敢轻易出手。

程诲南自认为自己和柯玉树在外独处那么久,已经有了较深的情分,即便是遇上了两兄弟,应该也有一争之力……吧?

程诲南用力把自己摔在床上蹭了蹭,鼻尖是洗衣凝珠和留香珠的味道,浅淡,却很好闻。

玉树家的床……嘿嘿。

主卧。

柯玉树盘腿坐在床头,歪头思考。

程诲南为什么要带他回国?是小叶做了什么吗?

柯玉树当即给妹妹打去了电话,柯月叶笑着说:“当然是我做的,哥,只是一次试探罢了,你不觉得很好玩吗?”

柯玉树也被勾起了好奇心,他宠溺问道:“做了什么?”

“我传了程诲南的绯闻,说他花心滥情,一大帮子女人上门要说法。即便是假的,当事人一直默不作声,再假也能成真的了。现在装成他的是程栖山,必不可能开口为他澄清,他能不急吗?”

柯月叶兴致勃勃,柯玉树眉头一跳。

“哥是打算跟他同居吗?他还挺会算计,哥,要是程诲南的保质期过了,到时候我能揍他吗?或者你想看程诲南和程雀枝互相扯头花,我也能帮你办到。”

柯玉树轻笑一声,眉目却染上了几分担忧。

“小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同意跟他同居,很奇怪。另外,你现在打算自己报仇吗?”

他针对程诲南和程雀枝,一是为了两个人的欺骗,二是为了柯月叶。欺骗什么的,对于现在的柯玉树而言似乎已经不那么重要,现在就只剩下给柯月叶报仇,报当初那两人绑架小叶的仇。

“程雀枝那边我已经报了,现在就剩个程诲南,既然哥你同意了,那我自取喽?”柯月叶问。

柯玉树依旧有些心不在焉:“嗯……我同意了……嗯?程雀枝的仇已经报了吗?”

“只是小小揍了他一下。”柯月叶嘿嘿笑。

柯玉树:“……”

他回想起程雀枝到海边别墅时,那副虚弱的模样,轻咳一声:“知道了。”

看来妹妹的仇似乎不需要他来报?

柯玉树又莫名其妙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小叶。”

“嗯?”

“帮我个忙吧,查一件很重要的事。”

柯玉树的眼神空洞,却像是透过一片虚无,透过十四年的时光,看到了那支苹果糖。

柯月叶:“如你所愿,哥。”

一夜好梦,柯玉树是被饭香叫醒的。

已经很久没有回过自己家了,柯玉树有些别扭地摸到厨房门边靠着,轻声问:“好香啊,早餐有什么?”

程诲南手中的瓷勺掉进锅里,他没管,转头笑着说:“你喜欢的都有,抱歉,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就用了你的厨房,但是周围没有我熟悉的餐馆,只能自己做了。放心,这些菜是我出门去拿的,没让其他人进来。”

柯玉树摇头:“既然是同居,那你也是这里的主人,厨房随便用。”

他转身去洗漱。

周围确实没有程诲南熟悉的餐馆,毕竟他常年在国外,但周围好几个酒楼有外送服务,怎么不点?

不过是孔雀开屏,展示自己的厨艺罢了。偏偏柯玉树很吃这一套,因为……

“亲爱的,你做的早餐味道真心不错,这皮蛋瘦肉粥怎么做的?”

他把碗递给程诲南,这已经是第三碗了,程诲南知道柯玉树的食量,这一次只给他盛了半碗。

“加了咸鸭蛋,咸鸭蛋和米一起炒过,味道会很香。”

“厉害。”柯玉树竖起了大拇指。

有家庭煮夫的气质。

早饭结束,柯玉树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发呆,程诲南把碗放进洗碗机,然后给柯玉树找健胃消食片。

家里的医药箱早就过期,程诲南事事妥帖,今早买菜的时候换了批新药,等到他拿健胃消食片到客厅,发现柯玉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了起来,正在阳台拨弄风铃。

有家政定期清扫,窗明几净,阳光透过窗子照射进来,柯玉树侧头聆听风铃的声音,嘴角微微勾起。

程诲南走过去给柯玉树嘴里塞了两片健胃消食片,然后盯着他嚼嚼嚼,腮帮子鼓鼓的。

“玉树今天想出门吗?”

“你想出门吗?”柯玉树反问。

“都看你。”

柯玉树拉住他的手,“那咱们继续画画吧,我的画室你也可以随意进出,反正你也知道我的身份了。”

被柯玉树牵到画室门口,直到柯玉树用指纹刷开画室,程诲南还是有些没有反应过来,甚至有些心慌。

柯玉树的什么身份?程栖山背着他又做了什么吗?在他昏迷的那段时间,他到底错过了多少?

“如果你写的信要是成真了,那我现在肯定很有钱,毕竟程氏集团的股份现在应该挺值钱的。”柯玉树说。

程诲南听不懂什么信,什么股份,于是将对话的主题拉偏:“集团现在这么蒸蒸日上全靠小叶。”

柯月叶曾为程氏集团注资,虽然分了一部分权利,但也让集团更上一层楼,比从前单纯联姻带来的利益多得多。

“既然如此,就更要珍惜了。股份还是放在你那里,不要随便乱给别人。”柯玉树推开画室门,然后拦在程诲南面前,“我的未婚夫,结婚之后这可都是咱们的婚后财产呢,得经过我的允许才行,难道说你是想婚前偷偷转移财产吗?”

程诲南知道柯玉树这是在开玩笑,拉着他的手蹭了蹭。

“怎么可能,我的钱都给你。”

动作亲密,指尖却是凉的,他的心也更凉。

玉树在说什么?什么转移股份?

程诲南不懂,他在疯狂头脑风暴——难道说程栖山已经疯到送柯玉树股份了吗?那个时候他们根本没结婚啊,真是个疯子,赔钱货!

当然,如果现在玉树想要股份,程诲南也会给,毕竟两人现在关系非同一般,可玉树也不是那样的性格啊,他干不出要股份的事。

肯定是程栖山上赶着把股份给出去。

死舔狗!

“好啦好啦,我信你,股份就算了吧,我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柯玉树揪着程诲南的外衣把他拉进画室。

画室里一片昏暗,所有的画上都蒙着防尘布,程诲南完全看不清,柯玉树作为这里的主人自然畅通无阻,他在一幅布做的画旁边准确找到开关,窗帘缓缓打开,呈现出柯玉树曾经的画作。

风景、人物和故事,或细致或粗犷的笔触,无一不令人惊叹,但有个致命的问题——这间画室里的所有画的状态都是未能完成。

有些没有上色,有些只画了一半,有些没有脸,有些甚至只有眼睛一片空白。

“这些画都是我这几年挣扎的结果,亲爱的,知道为什么我不澄清抄袭的污名吗?”

柯玉树微微歪头,笑容美丽而脆弱。

“为什么?”程诲南问。

他的嗓子已经干涩难言。

“因为我没有证据证明这些是我画的,那段时间,我甚至无法提起画笔,画不出同样水准的画作,没有人会相信我就是Ye。”

柯玉树轻描淡写说出真相,程诲南眉心一跳,顿时晴天霹雳。

柯玉树就是Ye?!

Ye,那个天才画家,油画大师克里斯汀的学生?!

Ye的名字程诲南都略有耳闻,无论国内还是国外,只要涉足绘画界都听过他的名字,即便是程诲南也惹不起他,狂傲如程雀枝那般也只能小心翼翼接近,然而到现在都未曾见到一面。

先不说Ye在绘画界的身份和地位,单单他是绘画大师克里斯汀的学生这个身份,就已经没人敢惹。

柯玉树……好像比他想象的还要优秀千百倍。

“玉树……”

“怎么了?”柯玉树问。

“那你现在为什么能提起画笔了呢?”

程诲南想起玉树曾给程雀枝画的那幅画,他偶然瞥见过一次,笔触动人,画得活灵活现,光是看着就知道绘画之人隐藏在其中的爱意,和这间画室里那些未完成的画不是同一水准。

“因为有你啊。”柯玉树忽然抱住了程诲南,“我的缪斯,我所有灵感的来源,有你,我将再也不会陷入从前的境地。”

程诲南也回抱住了柯玉树,眼眸间居然罕见地露出了茫然。

是有他,还是有……程栖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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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婚夫成了一家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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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归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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