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变与不变
余夕被塔乌给弄自闭了,他的这种自闭连外人都发现了。
库斯不明白这个小孩怎么忽然就不爱说话了,他还以为余夕上次被他妈妈给吓到了,吓到现在还没好。
而塔乌也是急得团团转,他在等待余夕的判决,他总觉得余夕会在后面给他憋个大的出来。
为此,塔乌最近甚至不敢和小恐龙表现得太亲近了,他担心余夕反应过来他有多在乎小恐龙,从而直接对恐龙出手。
但是余夕只是表现得颓颓的。
“你看,这是个人类。”塔乌做了个小人玩偶。
余夕看了小玩偶一眼,随后默默挪开了视线。
塔乌看了一眼自己做的小人,又看了一眼远离他的余夕。
塔乌没办法了,他只能把目光转向自己的假朋友,想要求助克瑟兹。
克瑟兹一开始以为余夕在生气,但他很快就意识到余夕只是在羞涩。
余夕特别不好意思,他觉得私生子是一群相当可怕的人类。
余夕之前确实拟定了一个拯救全部私生子的大计划,在安抚完克瑟兹之后余夕觉得自己强得可怕。
再然后塔乌说他只是想要享受成为“救世主”的快乐,玩拯救小游戏。
余夕反思了一下自己,发现塔乌说得还真对,他真的很想做私生子的拯救者,让这些被精神阉割过的人类用闪闪发光的眼神望向他。
如果能说一句“天呐,好温柔的机器人”就更棒了。
每每想到这里,余夕就感觉自己想直接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那种名为尴尬的情绪从没有这么浓烈过。
“其实他不在乎这些的。”克瑟兹安慰余夕,“按理来说他会假装没看出你的心思,然后配合你的拯救小游戏。”
余夕用被子把自己裹得更紧了。
至于塔乌这次为什么没配合…大概是他下意识认为就算不配合也不会出什么大事。
所以塔乌由着自己的性子拒绝配合了,可等他反应过来之后又觉得自己认为余夕不会威胁他的想法很荒唐,所以塔乌又开始担心余夕之后的行为。
但余夕只是羞耻到自闭了而已。
塔乌又在敲门了。
余夕裹着被子缩到了床的角落处。
克瑟兹无奈叹了一口气,起身去和塔乌沟通。
余夕朝着克瑟兹的方向望去。
他攥紧了被子,挪动着往房门的方向蹭。
只要余夕想,余夕就可以听清他们在说什么。
但余夕没有这么做,因为他担心听到让自己更尴尬的内容。
好在克瑟兹没一会儿就回来了。
余夕紧张地睁大眼睛,他压低声音询问:“塔乌说什么了?”
“他想让我帮帮他,说是让我向你求个情,别对他的小恐龙动手。”克瑟兹坐在余夕的床沿。
他本来还想往里挪一挪,结果余夕很快就裹着被子蛄蛹到他身边了:“他为什么觉得我会对他的小恐龙动手?”
“这是他的习惯。”克瑟兹说。
“习惯?”余夕想了想,“哦!他们以前是不是不被允许拥有‘喜欢’的东西?”
“差不多。”克瑟兹点头,“其实……塔乌小时候应该有过自己爱的东西。”
余夕坐直了些。
“私生子都是挑选出来的,他们在正式的考验开始之前,都会被分配一个小的‘玩伴’。”克瑟兹在发现塔乌是私生子之后刻意调查过这群武器的培养方式。
在最终的考验到来之前,这些孩子必须有在意的东西。
这种必须同样也是训练上的必须。
蹲在门口的塔乌回头看了两眼房门,随后他又低头望向自己怀里的小恐龙。
“爸爸?”小恐龙伸了伸自己的小爪子,塔乌伸出食指,小恐龙的小爪子握住了他的食指。
塔乌笑了笑。
喜欢是可以被创造出来的。
塔乌曾经有过一个小恐龙玩偶,每次见到玩偶就说明训练结束了,他可以填饱肚子了。
塔乌不确定自己小时候有没有拥有过房间,因为那是一个四面都透明的小格子,总有来来往往的研究员会观察他的情况。
但塔乌能够忽视他们,毕竟直到开始模仿各式各样的人时,塔乌才知道正常人的生活不是透明的,不会有人随时跑来围观记录。
塔乌知道当时所有的孩子都有属于他们的玩偶,他们同样像自己一样地爱他们的玩偶。
“等到了一定的年龄,他们所爱的物件就会被取出来用作训练。”克瑟兹继续说,“他们必须学会无视自己的心爱之物正在被伤害,专心致志地完成任务。”
“但这是很难的。”余夕明白了克瑟兹的意思。
这些玩偶成了那群孩子唯二的精神寄托。
对他们来说,完成主人的命令是活命的基本,这已经成了他们存在的底层逻辑。
只有完成任务才有饭吃,才能休息。
“完成任务”成了吃饭喝水一样的必需品,被人为地篆刻进了他们的灵魂。
而这些玩偶是更亲密的精神寄托,它更像是“朋友”。
那些孤独的孩子大概也会下意识赋予这些玩偶灵魂,他们能在怀抱着这些玩偶的时候感到放松。
“是很难。”克瑟兹点头,“所以选择奔向自己玩偶的那些私生子就会被淘汰。”
余夕:“淘汰是死吗?”
克瑟兹点头。
余夕眼中的光更亮了一点。
塔乌记得自己失去恐龙玩偶的那一天,他必须完成训练任务,那天罕见地将所有的孩子都集中在一起训练。
随后在训练场的四周,那些玩偶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在椅子上,像是一群观众。
可它们不是来做观众的,它们是来告别的,
塔乌眼看着自己的小恐龙一点一点地被撕成碎片。
塔乌想要奔向小恐龙,但已经有人抢先一步那么做了。
他看到一个男人发出了凄厉的叫声,不管不顾地冲向自己的玩偶。
随后嘭的一声,血溅了满地。
塔乌总觉得有血飞溅到了自己的脸上,他停下了,他扭过头继续自己的训练。
那时候塔乌感觉自己的心跳甚至没什么变化,他在难过?在害怕?
塔乌说不上来。
但私生子本来就是一群奇怪的家伙,哪怕有人死了,还是不断有人奔向自己的玩偶,奔向无可逆转的死亡。
因为那是他们仅剩的一点温暖了,尽管这些玩偶从不曾回应他们。
那天塔乌回到自己的住所,他的住所什么都没有了。
而塔乌合格了,他不会因为多余的感情而干扰他对任务的执行。
小恐龙的爪子捏着塔乌的手指,塔乌有些想笑。
忽然,他听到了房门被打开的动静。
塔乌下意识想把小恐龙搂进怀里,但他没这么做,他僵住了。
“你还蹲在这里呢?”是余夕的声音。
塔乌的胳膊微微颤抖。
“我不会对你的小恐龙动手。”余夕说。
塔乌下意识松了一口气:“那你是要对父亲……”
“暂时不会……你真的爱你那所谓的父亲吗?”余夕不明白,他感觉塔乌所有的苦难都来源于大总督,而且塔乌真不见得有多喜欢大总督。
但效忠大总督又是刻在塔乌骨子里的东西。
余夕总觉得塔乌的未来是一团迷雾,余夕看不清。
“我敬重父亲。”塔乌说。
“哦。”余夕感觉塔乌有点像恨而不自知。
“我只是有点尴尬。”余夕诚实道,“你戳穿了我的小心思,我有点尴尬。”
塔乌:“你是说我戳穿了你想拯救我的那件事?”
余夕点点头。
“为什么要尴尬?这不是很正常吗?”塔乌问。
“哪里正常了?!”余夕感觉塔乌压根就是没法被治愈的,他过去的成长环境和普通孩子差别太大了,那简直是另一个世界。
“想要拯救我们的人有很多。”塔乌摸了摸怀里的小恐龙,他看起来没那么紧绷了,“尤其是那些贵族。”
“诶?不是贵族创造了你们吗?”余夕问。
“是,但有时候他们又会忽然觉得我们可怜,想要玩拯救小游戏。”塔乌搂着小恐龙站起身。
他们私生子的生存环境似乎天然带着悲情色彩,总有那么几个“心善”的贵族会看不得私生子受苦。
当然了,得是最漂亮好看的那一群私生子。
他们会给私生子温暖和爱,甚至领着私生子去吃真正的食物。
“你说的那些大道理,他们也会讲,讲完之后他们总还要用那种怜爱的眼神望着自己看上的私生子。”塔乌说,“他们似乎很热衷于把一个私生子改造成所谓的正常人。”
可他们如果那么想要一个正常人,为什么不从一开始就去爱一个正常人呢?
“也许是正常人对他们来说太麻烦了,因为他们交往的往往也是贵族,贵族不会为他们的小恩小惠而感恩戴德,他们又担心普通人会觊觎他们的财物,私生子确实是一个满足他们虚荣心的最好的选择。”塔乌说这些话的时候很平静。
他没有怨恨,只是在陈述事实。
余夕听得目瞪口呆:“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塔乌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你不希望被贵族看上吗?”余夕不解。
“没什么希不希望的。”塔乌说。
“那你讨厌被当成不正常的那个吗?”余夕问。
塔乌摇摇头:“不讨厌。”
“我才不相信你的不讨厌。”余夕感觉塔乌的某些话是不能信的。
塔乌低下头。
“抱歉,我不该琢磨那种拯救小游戏。”余夕在他身边蹲了下来。
塔乌对他的道歉也没有太多反应,道歉本来就不是他习惯的沟通方式。
“我给你这个。”余夕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蓝色的小圆球。
“这是什么?”塔乌问他。
“这个可以让你的恐龙变色。”余夕说。
“变色?”
“可以随着心情变色,也可以控制着变色。”余夕觉得塔乌会喜欢这个。
果然,塔乌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哇!”塔乌接过蓝色小圆球。
他盯着看了一会儿,又忽然问余夕:“你还有想道歉的地方吗?”
余夕:“啊?”
塔乌举例:“我是被你绑架过来的。”
余夕有些慌,他左摸摸右摸摸,终于摸出了另一个小圆球:“这个!这个是个微缩的小房子,给你的小恐龙住正好。”
塔乌眨眼的频率变高了些。
塔乌认真想了想:“你让我担心那么久,这一点你要不要道歉?”
余夕:“……呜呜呜。”
一只手直接摁在了塔乌的脑袋上,克瑟兹阴恻恻地开口:“你再敲诈勒索,我就用火把你的小恐龙点了。”
“啊!!”塔乌抱紧了怀里的小恐龙。
“塔乌。”余夕望向塔乌。
他青绿色的眼瞳微微发亮:“我有点担心你的未来。”
“担心我活不长吗?”塔乌问他。
余夕点点头。
“私生子本来就活不长。”塔乌说。
“我会觉得很遗憾。”余夕叹气,“你就不能学学弗亚斯吗?你也正能量一些?”
塔乌:“我没被改造过。”
余夕有些失落。
塔乌也望着余夕,他在等待余夕接下来的话,但是余夕没有再说些什么,他沮丧地伸手拍了拍塔乌的肩膀,随后转身回房间了。
塔乌目送余夕离去,他重新低下头逗小恐龙,只是逗了两下之后他又回头看了两眼。
“看什么?”克瑟兹问他。
“不知道。”塔乌又把视线挪回了自己怀里。
克瑟兹挑起一边的眉毛。
塔乌身上在发生一些变化,而塔乌自己似乎没太意识到。
为什么?
克瑟兹也看了一眼余夕离开的方向。
啊,是了。
塔乌认为自己是安全的。
塔乌离不开这儿,但余夕又不会真的对他做什么,余夕没有对他的小恐龙动手,也没有执意要把塔乌变得“正常”。
塔乌认为自己的环境是安全可靠的,而他现在没有任务。
克瑟兹没有多说什么,他觉得自己还得观察观察。
而不出他所料,塔乌在不自觉地观察余夕。
余夕还没从悲伤的情绪中走出来,他在房子里转来转去,时不时还要叹一口气。
发财偷偷来了好多回,但余夕没有驱赶他,也没有跟他搭话。
余夕还总望着塔乌叹气。
……
“为什么要创造出私生子?”余夕躺在床上询问克瑟兹。
“因为他们能折腾出私生子,他们有权力,有资源。”克瑟兹侧身面对余夕,“其实我对你口中的那些旧人类很好奇。”
“好奇什么?”余夕问他。
“他们真的彻底消除了歧视和偏见吗?”克瑟兹问。
“是啊。”余夕嗯了一声,“他们的知识是能传承的,不是通过文字传承,你可以将其理解为意识上的传承。”
“不过这个技术也没使用太久,因为这个技术出现之后,很快人们就能永生了,再也没有新生命诞生。”余夕说。
“听起来还不错。”克瑟兹想了想那个场面,“大家都活到自己想死为止。”
“大概还不错吧。”余夕依旧不太喜欢那样的人类。
“你不会觉得我们这样的人类愚昧无知吗?尤其是在见过那些强大的完成体之后。”
“我们会创造出私生子这样的存在,会为了权力而互相倾轧,仇恨仿佛永远不会停歇。”
“我不知道,但是他们太全知全能了。”余夕知道他们其实很好,他们很包容,他们甚至没有“脾气”这种东西。
“他们有他们自己理解的世界,那个世界我看不懂,我没那么厉害。”余夕说。
“而且……当那些负面情绪消失的时候,我也感受不到他们的正面情绪了。”余夕依旧不喜欢走到尽头的人类,“怨恨消失的时候,爱意也消失了。”
说到这儿,余夕忽然开始好奇:“塔乌看起来是有爱的对不对?”
克瑟兹嗯了一声。
“那你觉得他的恨是不是和他的爱一样纯粹?”余夕问。
“我觉得是。”
“他会变成满脑子正能量的人吗?”余夕又问。
克瑟兹:“你能下定决心去改造他吗?不会被他两句话说自闭的那种改造。”
余夕叹气:“我没那么厉害。”
余夕也发现自己的羞耻心太强了,被塔乌戳穿之后他恨不得一辈子都不去见塔乌。
塔乌说话也太过直接了,余夕没法把塔乌改造成正能量满满的人。
事实上,被戳穿之后余夕感到了羞愧,他不认为自己有资格改造另一个人。
余夕没有那么强大,他面对人类的负面情绪时总会手足无措。
“我其实觉得他不一定活不下来。”克瑟兹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为什么?”余夕不理解。
“你看他现在不是活得挺开心的吗?”克瑟兹笑了笑。
“他现在算活着吗?”
“怎么不算,他在呼吸啊。”
所以塔乌其实很想活下去吗?
余夕感觉自己松了一口气。
不过这口气没能彻底松完,第二天塔乌就搂着他的小恐龙来交代后事了。
“你让我在你死之后照顾它?!”余夕特别震惊。
“我觉得你不会伤害他。”塔乌点头,“克瑟兹就不一定了,克瑟兹会虐待它。”
“那你什么时候死啊?”余夕的嘴唇在颤抖。
塔乌:……
塔乌暂时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但私生子总是活不长的。
“总有一天。”塔乌这么说。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会有自毁倾向。”余夕不喜欢这种托孤的剧情。
“我没有。”
“那你怎么总在为自己死后的事做打算?”余夕大声问。
问完之后余夕又哭了:“早知道我就不抓你了,早知道我就让克瑟兹把你干掉算了,这样我也不会伤心了。”
塔乌看着余夕的眼泪,有些无措地攥紧了自己的衣角。
余夕跑开了,塔乌却没有追上去让余夕一定要替自己照顾小恐龙。
不知怎的,他总觉得自己做了一件过分的事。
他这辈子做的过分的事多了去了,但是……
但是塔乌莫名有一种自己主动攻击了自己的小恐龙娃娃的感觉。
他不太敢追上去。
塔乌的眼神在乱瞟,最后他瞟到了表情不那么友善的克瑟兹身上。
“克瑟兹。”塔乌喊他的名字。
“怎么?”克瑟兹啧了一声。
“余夕怎么了?”塔乌问。
“你问我?你怎么不直接问他去呢?”克瑟兹摊开手,“我是你的传话筒吗?还是说我是你安插在余夕身边的间谍。”
塔乌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意识到自己让余夕不高兴了,他想让余夕高兴起来。
余夕因为什么不高兴来着?
哦,他说他要死。
那余夕要怎么才能高兴起来?
塔乌略作思索,最后得出结论——他活下来不就行了!
可是他要怎么活呢?
塔乌不明白,塔乌决定直接询问克瑟兹:“克瑟兹,我应该怎么活着?”
克瑟兹:?
克瑟兹:“呼吸。”
塔乌自动挡的呼吸变成手动挡的了。
克瑟兹:“然后吃饭、睡觉,重复这个步骤。”
“这能延长我的寿命?”塔乌觉得这很普通啊,这就是他每天都在做的事。
“你身中奇毒了?”克瑟兹问。
塔乌摇头。
克瑟兹嗯了一声:“那这种奇妙的循环能让你活到死为止。”
“我还是会死?”
“不然呢?你和宇宙同寿?”
塔乌不需要和宇宙同寿,他只需要得到“活着”这个东西。
塔乌呼吸了好几次之后终于鼓足勇气跑到了余夕身边。
他拉了拉余夕的袖子,在余夕转过头时,塔乌指着自己:“我在呼吸。”
正在悲伤的余夕:……
那不然呢?
余夕伸手摸了一下塔乌的额头。
没有发热。
“你有吃的吗?”塔乌问他。
饿了?
余夕手中出现了一颗苹果。
塔乌立刻接过苹果开啃,他很快就啃完了苹果,并且把果核给余夕看:“你看我在吃食物。”
余夕还是懵。
他总觉得塔乌是在向他讨要夸奖。
“你吃得真棒。”余夕说。
塔乌点点头:“那你别难过了。”
余夕:?
这两个话题之间有什么联系吗?
塔乌:“我还很会睡觉。”
余夕:……
余夕:“哇!”
塔乌继续:“我甚至在睡觉的同时还能呼吸,醒来了就能吃饭。”
余夕还是怀疑塔乌出问题了。
尤其塔乌之后又来了一句:“你怎么不拥抱我?”
余夕皱眉。
“你激动的时候会拥抱人的啊。”塔乌觉得余夕的步骤有问题。
余夕走上前,他双手捧住塔乌的脸。
塔乌:?
这算是另一种拥抱吗?
余夕深吸一口气,随后使劲摇晃塔乌的脑壳。
到底出什么问题了?!
哪里坏掉了?拍一拍有用吗?!
作者有话要说:
结果昨天下午被亲友薅出门了,再更新都是今天了,不管了,今天晚上还有更新,这个算昨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