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破局之法
余夕工作的时候总忍不住去想克瑟兹的事。
他发现克瑟兹和其他人类太不一样了,是克瑟兹这个人类特殊到百亿年不遇了吗?
余夕感性上觉得这就是百亿年不遇的,可理性上他又知道压根没有人是特殊的。
两个人类叠在一起余夕会有一点点开心,因为这种举动往往意味着有新鲜人类即将诞生。
但是克瑟兹有点不一样。
余夕感觉自己对克瑟兹的想法称得上得寸进尺,他就是特别想看克瑟兹手足无措的样子,一想到克瑟兹会对他露出震惊又依赖的目光,余夕就觉得无比兴奋。
余夕对自己很失望,他怀疑是自己哪里出故障了,又或者克瑟兹其实是机器人假扮的。
余夕暂时还没发现身上的故障,他也没感觉克瑟兹是机器人装的。
怎么他偏偏就对克瑟兹有了一些很糟糕的念头?
而且余夕感觉克瑟兹也不会怪自己,他还会配合自己。
配合到哪种程度呢?依照克瑟兹死要面子的个性,只怕真的受不了了也会强忍着表现出游刃有余的样子。
那……那也太棒了!
“你怎么了?”走在他前头的奥埃特问他。
“我没怎么。”余夕说,“您有什么问题吗?”
奥埃特眯起眼睛:“没什么,就是总觉得你在走神。”
余夕确实在走神,但他很确定自己没有工作上的失误,先不说他可以多线运行,就说他现在所做的工作并没有多复杂,他就算现在暂时离开这个控制中枢去干别的,他的身体也能自己完成这一系列的工作。
怎么可能有失误?
这个人类好敏锐啊。
“我对你很好奇。”奥埃特说。
他发现余夕在走神是因为刚才余夕很得体,得体得有些过头了。
余夕本来就很招人喜欢,他身上有一种未经世事的单纯感,奥埃特不理解余夕身上这股单纯感是从哪来的。
哪怕他以前的工作经验是造假的,在这儿也待了这么久了,甚至被无数人语言骚扰过了,他该意识到这儿是个什么样的地方了。
奥埃特不理解余夕为什么能这么开心。
之前还有客人摸了余夕的手,而余夕的反应是反摸客人的手背。
奥埃特不理解。
刚才余夕身上的那股“活泼开朗”的气质一扫而空,奥埃特下意识觉得余夕是在走神。
“你到底生长在什么样的环境里?”奥埃特苦笑。
“这里不适合互诉衷肠诶,我们还在工作。”余夕提醒他。
奥埃特:……
余夕调查过奥埃特的底细了。
如果放在过去,余夕会尊重人类的隐私,不会过多窥探,但他们现在正在做卧底。
不止余夕,还有塔乌和克瑟兹。
余夕掌握了赌场的每一个监控,他发现奥埃特是个卧底。
塔乌和克瑟兹的师傅也是卧底,他们是负责调查新人底细的,各自有各自的剧本。
奥埃特的人设是家庭不幸福的阴暗男人,是个怨天尤人,看谁都不顺眼的小可怜。
余夕在奥埃特面前很谨慎,他很自信自己没有被奥埃特怀疑。
不过他的这份自信很快就被打破了。
因为就在他回家想要搂着克瑟兹,肆无忌惮地摸摸克瑟兹的腰时,奥埃特在他的监视下对上级说出了:“我觉得那个新人很奇怪。”
余夕不可置信:“这个人类有外挂吧!!他绝对有外挂!”
他的反应太过突然,把小恐龙吓了一跳。
克瑟兹和塔乌询问余夕发生了什么,余夕直接打开了那部分监控的全息投影:“这个人类简直有挂,我怀疑他是重生的,他居然毫无理由地开始质疑我了。”
不知道自己被监视了的奥埃特继续说:“他对那些赌徒的态度很奇怪,一开始我以为他想接一些私单,但我旁敲侧击地问过那些人,他们并没有和新人发生任何关系。”
塔乌:“嘶……”
上级看起来不太在意:“也许他只是想钓着那些人,捞点钱。”
“不,他对我的态度也很奇怪。”奥埃特继续说。
克瑟兹和塔乌看向余夕。
余夕连忙辩解:“我对他的态度很正常!他胡说!”
“我想试试他到底能不能接受身体触碰,所以我有次在他放下杯子之后拍了拍他的后脑勺,夸他干得好。”奥埃特皱眉,“然后他摸了一下被我拍过的地方。”
上级:“这有什么不对劲的?”
余夕:“就是啊!”
奥埃特:“你不理解,他不是随手一摸,他那一下是反复,上下地摸,摸完还对我笑了,那个笑容很……很奇怪,像是饿了的人看到了一瓶营养液。”
余夕:……
克瑟兹和塔乌再次看向余夕。
“他诽谤啊!”余夕大声嚷嚷,“我哪有那么奇怪?!”
上级:“难不成他好色?”
奥埃特:“不像,我从没见过他这样的。”
余夕感觉自己有点颓丧了。
“余夕果然不适合做卧底。”塔乌说,“他有时候根本意识不到自己的感情。”
“我不理解。”克瑟兹说完之后用手摸了摸余夕的后脑勺,“你还没脱敏吗?”
“但那是一个新的人类啊。”余夕苦着脸说。
塔乌明白了:“花心。”
克瑟兹恍然大悟:“噢~”
“胡说!!”余夕忽然起身,“我才不花心!”
克瑟兹和塔乌望着他。
“我……我不花心!”余夕这次是对着克瑟兹说的。
克瑟兹大概没意识到余夕的反应会这么大,他愣了一会,而这时候余夕已经气急败坏地指着奥埃特嚷嚷诽谤了,他强烈怀疑奥埃特是重生回来的,或者身上带了什么系统,他上辈子一定被自己狠狠地折磨过,现在他来报仇了。
“可我觉得你不会狠狠折磨人类。”塔乌感觉就算真有重生,那对方也不会针对余夕,余夕大概率是对方故事里捡对方回家的那个。
视频里的上级在得知这个情况之后立刻把余夕的反常告知了桑恰伊。
余夕可以多线监视,他能看到桑恰伊的一举一动,所以他眼看着桑恰伊正在敲击桌面的手指停顿了,但他的表情没有太多的变化。
忽然,桑恰伊开口问:“余夕,你现在在看吗?”
原本陷入狂暴状态的余夕忽然倒吸一口凉气,他后退一步,却差点被克瑟兹的脚绊倒,克瑟兹连忙伸手扶住了他。
正在和桑恰伊沟通的人有些迷茫:“先生,您问我吗?”
“没有,我明天想和那个新人见一面……如果他明天还来工作的话。”桑恰伊没有回答,但他脸上露出了一个古怪的笑容,“不要对他做任何多余的事。”
通讯那头的人嗯了一声:“我们不会伤害他的。”
“伤害他?哈哈哈哈。”桑恰伊笑出了声,他挂断通讯,随后长长地叹出了一口气。
余夕已经躲到克瑟兹身后去了,尽管他知道桑恰伊根本看不到自己。
桑恰伊坐在椅子上安静了好久,他开始打量自己四周,在对方眼神扫视过来的瞬间,余夕真以为对方看到自己了,但对方的视角很快又有了变动。
“别担心。”克瑟兹安抚余夕,“他能猜出你的存在并不让人意外,他没有什么神奇的能力。”毕竟余夕的特点太过鲜明了。
克瑟兹觉得桑恰伊也没正经地把余夕当成一个威胁,桑恰伊应该很清楚大总督想要除掉他,而余夕……
余夕这边对他有杀心的只有克瑟兹,而克瑟兹和他并没有正面冲突。
克瑟兹觉得对于桑恰伊来说,余夕并不是个对手,恰恰相反,因为余夕喜欢人类,所以他是有可能为己所用的。
想到这儿,克瑟兹就有些不爽了。
桑恰伊没有多少下限,他大概想要取代自己在余夕这儿的生态位。
而自己和余夕……
克瑟兹垮下了脸。
克瑟兹不认为自己是想要限制余夕的交友,当然,交友最好别发展成自己和余夕这样。
克瑟兹更多的是认为桑恰伊根本不可能对余夕好。
桑恰伊和塔乌还不同,塔乌明显更在意余夕了,余夕和塔乌之间有一个互相试探,慢慢拉近关系的过程,但克瑟兹觉得桑恰伊不会。
桑恰伊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他根本没有正面感情,他的一切都是破坏性的。
他可以在一瞬间将自己的一切都交出去,而在对方慢慢放低身段,低到能被他控制时,一口咬断对方的脖颈。
这是个危险的骗子。
“余夕,你在看我,对吗?”桑恰伊又开口了,“我希望你明天别跑,我们可以见一面,或许我们之间可以对个暗号,只有我们知道的暗号。”
余夕抓着克瑟兹的衣角,没看投影。
塔乌忍不住开口了:“他是不是以为自己在跟余夕私聊?”
克瑟兹耸肩。
“也许你愿意了解更多的人类,像我这样的人类,我愿意被你了解。”桑恰伊的声音轻了一些,“毕竟我连记忆都给你看了不是吗,我也看了你的记忆,我们应该是世界上最了解彼此的人。”
“我了解你的孤独,你也了解我的恐惧。”桑恰伊说,“只有面对你时,我才会展露出自己的恐惧。”
“你不是喜欢人类吗?你为什么不能过来抱一下我呢?”桑恰伊继续问。
塔乌扭头去看克瑟兹的表情,随后他又去看余夕。
塔乌总觉得自己不应该在这儿,他学过的,在扮演过程中,如果不想搞事,最好别参与进情侣的感情纠葛,以疏间亲容易出问题。
不然自己回房间继续给小恐龙画绘本吧?
克瑟兹冷笑了一声,塔乌更想转身了。
但他看到余夕用手背擦了擦眼睛,他在抹眼泪?
桑恰伊还在说话,塔乌在权衡利弊之后还是抬步朝余夕的方向走去,他伸手在余夕的脑袋顶上拍了一下:“别难受了。”
克瑟兹回头吓了一跳:“余夕?!怎么了?”余夕有这么怕桑恰伊吗?
“我不是花心扫地机,我不是。”余夕感觉自己的辩解很苍白,“克瑟兹对我来说是最好最好的人类,我没有去找取代克瑟兹的人,克瑟兹无法取代。”他被对方那句“最了解彼此”给弄崩了。
克瑟兹:“我知道的。”
“我最近接触了好多好多人类,我让你难过了。”余夕很难受,他感觉自己变成了那种坏人类。
他以前见过这样的坏人类,坏人类家里养了小猫小狗,但他们还要去猫咖或者狗咖,他们会摸其它的宠物,会给其他宠物买好吃的,随后带着其他宠物的味道回家。
他见过那些愤怒的宠物,怎么一转眼自己就变成了坏机器人?自己也到处去转,去招惹人类,然后带着一身的人味回家。
明明自己家里就有人类。
余夕哽咽着检讨了自己。
克瑟兹:“……倒也没有那么夸张。”而且余夕对人类的招惹还没到克瑟兹会吃醋的程度。
“你不在意?”余夕问他。
克瑟兹:“我不在意。”
余夕沉默片刻,随后他缓缓晕倒。
克瑟兹:“余夕?!”他和塔乌连忙扶住余夕。
余夕:“你居然不在意……”
塔乌嘶了一声,随后他松开手,远离了克瑟兹和余夕。
小恐龙伸长了两只小短手试图在余夕倒下来的时候接住余夕,但余夕距离他太远了。
塔乌一把抱走了小恐龙,逃回了房间。
“你不在意……”余夕感觉自己更难受了。
克瑟兹:“如果你让他们摸你的呼吸灯,我就在意了。”他总不能让余夕彻底戒了自己的爱好吧。
余夕:“呼吸灯?呼吸灯不能摸。”
余夕起身,他脸上的呼吸灯又开始忽明忽暗了。
克瑟兹想要安抚余夕,同时提醒余夕小心桑恰伊。
就算桑恰伊真的骗到了余夕,那也不能是余夕的问题,那只能说明桑恰伊太会做戏了。
克瑟兹觉得这世界上的混蛋还是太多了些。
余夕又说:“我的呼吸灯只给你摸。”
克瑟兹:……
余夕低下头抠手指。
克瑟兹:……
这个机器人忽然害羞些什么东西?!
而且为什么自己听了这话之后也开始害羞了?!
余夕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了:“只,只给你摸哦。”
克瑟兹:……
为什么要强调一遍?自己为什么更不好意思了?自己又到底在害羞些什么?
“也只有你摸过我的呼吸灯。”余夕捧住自己的脸,他的手指碰了碰自己脸上的呼吸灯,“我不是指脸上的呼吸灯。”
他说完这句之后沉默了下来,克瑟兹一时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只有被监视的桑恰伊还在滔滔不绝,尝试说服余夕。
余夕安静了一会儿之后忽然一扭头:“哎呀~”
他跑回了房间,克瑟兹下意识追了过去,只是追到门口之后他有些迟疑,伸手不敢推门。
余夕并没有把房门关紧。
过了一会儿,余夕又探出头:“说起来,是不是也只有我摸过你的呼吸灯?”
克瑟兹:“呼吸灯?我没有呼吸灯。”
“就是原本该有呼吸灯的地方。”余夕很腼腆。
人类的哪个地方是原本该有呼吸灯的?克瑟兹觉得余夕的说法很奇怪,更奇怪的是他听懂了。
克瑟兹的脸红了,心跳也变快了。
就算克瑟兹不回答,余夕也有了答案。
余夕又发出了一声“呀”,随后他怂怂地躲进房间里去了。
余夕脑袋里在想很坏的事情。
为什么最近他脑袋里都是一些不那么善良的想法?而且另一个主角总是克瑟兹,这种感觉越压抑越压不住。
余夕感觉自己其实很清楚这种想法是因为什么,但他不敢继续往下琢磨,因为他担心那种随着身份转变而来的麻烦,他不想失去人类。
这些天他都没有摸克瑟兹了,因为他知道自己现在不适合摸人类,他很容易得寸进尺的。
半夜,恐龙忽然喊醒了塔乌。
小恐龙表示自己看到了童话书里的极光,塔乌打着哈欠,一脸迷茫地起了身。
随后他发现客厅里半透明的投影居然还在演讲。
桑恰伊是没有睡眠需求的吗?
塔乌又打了个哈欠。
“爸爸!那里!”小恐龙兴奋道,“那里有极光!”
塔乌:“啊?”
他抬眼发现余夕和克瑟兹的房门没有关紧,而从房间里透出来了五颜六色的光。
塔乌睁大眼睛,他连忙跑到门口,推开半掩的门往里瞧,发现是余夕在发光。
小恐龙已经双爪合十,闭上眼开始虔诚许愿了。
塔乌注意到克瑟兹还醒着,而且克瑟兹正盯着他。
塔乌用口型问他:“余夕怎么了?”
克瑟兹:“在做梦。”而且很可能在做和他有关的梦,那应该是个无比香艳的梦。
克瑟兹很想看,但是余夕又什么都不肯说,而且睡觉之前也什么都没做。
他还想看看余夕的呼吸灯是怎么控制的。
塔乌还想围观一会儿,结果克瑟兹叹一口气之后就起床来关房门了。
克瑟兹进了盥洗室,而在他解决了自己的问题之后,他发现彩虹呼吸灯不见了,余夕脸上的呼吸灯是淡淡的青色。
克瑟兹:“你醒了吗?”
余夕没有吱声。
克瑟兹:“你今天不走,明天要去见桑恰伊吗?你想好应对的策略了吗?”
余夕猛地睁开双眼。
克瑟兹无奈地笑了笑:“我教你一个好办法。”
余夕坐了起来。
……
第二天余夕去备餐间时遇到了已经改头换面的桑恰伊,余夕假装不认识对方的脸,端着装满点心的托盘就要走。
“你等等。”桑恰伊抬手拦住了余夕。
“先生。”余夕冲他点了一下头,后退一步,“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吗?”
“余夕?”桑恰伊问他,他的嗓子有点哑,因为他根本不知道余夕会监视他多久,他昨天说了一整晚,在上班之前还来了一句“我们待会儿见”。
桑恰伊不知道那个时候余夕还没醒,他正在亮七彩呼吸灯。
余夕像是没听懂桑恰伊在说些什么:“您在叫我吗?”
“哈,不是,只是一个老朋友,你和他长得很像。”桑恰伊说,“我是这家赌场的老板。”
余夕睁大双眼,看起来很惊讶。
“我听说你是跟你的亲戚一起过来的?”桑恰伊问,“你们一家……三个人?”
那个“三”字他拖得格外长。
“是的先生。”余夕站得直了一些。
桑恰伊还想说话,忽然有人急匆匆地跑进来,附在桑恰伊的耳边说了些什么,桑恰伊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先生?”余夕喊了一声。
“是不是你招惹来的?!”桑恰伊一把抓住了余夕的手腕,“大总督那个废物小儿子库斯怎么会来这里?!”
库斯来了不要紧,主要是他那位有私生子背景的伯伯弗斯亚也过来了。
他是大总督的眼线!不能在这俩人的面前暴露,也不能让这俩人死在他的手上,不然大总督一定会注意到他。
余夕惊慌地后退,想要抽出自己的手。
“你给我等着。”桑恰伊恶狠狠地对他说。
余夕看起来连呼吸都不敢了。
而另一边,库斯正在跟克瑟兹聊天。
“那三个人又是骗子,我不理解,我是跟‘三’这个字犯冲吗?”库斯对克瑟兹抱怨,“我爸我妈想要把我关起来,我跑了。”
“天呐。”克瑟兹惊叹,“这个世界上的骗子怎么会这么多?”
“他们是一个混蛋星盗手底下的人,为了搞垮我们家才跟我搭上关系的。”库斯捶了一下自己的脑袋,他从克瑟兹的托盘上拿了一杯酒。
喝了一口之后库斯又说:“那个孩子都是假的,那么小的孩子为什么心机那么深?”
“您不去玩一把吗?”克瑟兹示意了一下赌桌的方向。
“哦,暂时没心情,我是看到广告说这儿不使用真名才过来的。”库斯也不知道自己的光脑为什么在昨天疯狂给他推送这个广告,现在想来,那应该是命运。
这确实是个放松的好地方,建设得还挺豪华的。
“您本名比较特殊?”克瑟兹笑了笑,“又是个厉害人物呢。”
库斯:……
库斯:“呜呜呜。”
克瑟兹微微抬了一下眉。
哇,这就哭了。
作者有话要说:
哇!年底一直在倒霉,家里各种出故障,家里人各种生病,今天终于最后一位生病的同志也出院了,都是小危机,但是在年底集中爆发了,马上元旦了,许愿一切都结束!恢复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