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遇事不决就喊妈。
钟章才没有什么不好意思和妈妈说的心理负担。特别这个妈妈还是祖国妈妈,他更没有什么脸皮好讲了,在认清自己的能力后,直接开始摇人大法。
十五秒内,警务组到了。
一分钟内,医务组扶着颤巍巍的主治医生,扒拉钟章头发,看他脑袋上的包。
三分钟内,领导团队快步小跑冲入病房,戴着口罩和消毒液,小心看着床上傻了好多天的大宝贝。
十五分钟后,科研团队扛着他们的仪器设备,将所有人挤到一边,开始检测整个房间的什么粒子,什么分子,什么射线等等听不懂的内容。
足足三十分钟明后,作为钟章的伴侣,序言才慢悠悠抱着小果泥翻译器来到病房门口。他个头高大就算不忘里面挤,钟章也一眼看到序言,躺在床上,双手乱挥,算是打招呼。
医生:“这手不对劲啊。来,我们抽个血。”
钟章苦个脸,老实了。
他乖乖被抽血,自己躺在床上和领导们汇报自己的所见所闻。
该说不说,在当县长之后,钟章算是认清自己在当官上没啥突出,比起人事关系,他还是喜欢看到基建进度一点一点往前推,看着钢筋水泥搭建出轮廓,那种土木人的成就感还是更强烈一点。
主要是,钟章意识到自己这个官当得后门大开,他的实绩还是出在土木上。
“什么?”领导们听着星盗闹钟的离谱事迹,眼镜都掉在嘴巴上,“他轰炸了富士山?烧了那个神社?”
钟章点头。
“等一下。他为什么要打美国。按照逻辑,不应该直接先进入国内吗?”领导无法分辨星盗闹钟的逻辑。你要说他爱国,那他第一个打了自己老家。你要说他不爱国,他又占个天津,啥也没做。
钟章:“他脑子不太正常。”
正在检查钟章脑子的医疗组们手一顿,动作更快了。
领导们继续问,“你没吃什么亏吧。”
钟章觉得自己没吃亏。但可怜天下父母心,他还是被领导完完全全送去医疗组,从上到下,骨头缝都拍了片,好好检查一遍。
科研组则收缴了钟章脑袋上那个大铁桶,和之前的铁器一块送去化验。不大的房间里,人多得脚都塞不下,偏偏每个人都有正事要干。
序言将小果泥高举过头顶。
软乎乎的外星幼崽,变幻出长长的尾巴,扑腾一下窜上天花板,再扑得反弹到钟章床上,黏糊糊张开大嘴,打个哈欠——吐出个包裹了黏液的大白兔奶糖。
“唔。”小果泥现在是凉粉状态。
没有手脚的它,干脆用尾巴把好东西分享给钟章,“脆脆闹钟。送给你吧。”
钟章闭眼,只能庆幸小果泥刚刚冲刺跳跃时,没有跳到自己的肚子上。
“闹钟。”小果泥看见钟章没有吃糖,有点不开心地拍尾巴。他那尾巴看上去是软绵绵的一块果冻,实际打起来,清脆响亮。钟章只一下,就觉得自己的小腿骨生疼,呲牙咧嘴起来。
小果泥却没有察觉到差距。
因为这些时间,他都在到处玩,还吃了点毒蘑菇,吃得智商临时下降了。很多事情自然而然就忘在脑后,更忘记钟章最近虚得很,尾巴拍得更起劲了。
他不依不饶地叫唤起来,“闹钟。闹钟。”
序言可算是走进来了。
他单手提溜起小果泥,将它放在自己脑袋上,手上提着一袋钟章从没有见过的水果。
“果泥。”序言严肃道:“下次不准吃蘑菇。”他教育完委屈的小果泥,转头给钟章递了一个新鲜的红果子。
那果子乍看,就像是小学生绘画中的红果子,颜色鲜艳,形状若球,没有其他斑点,捏在手中有种橡皮泥的质感。
序言:“飞船上的种植园成熟了。”
钟章捏着玩一下,看向医护组,得到摇头的答案后,委屈抱着小红果,坐在床上和序言汇报自己的所见所闻。
不过是将汇报给领导的内容再复述一遍,可仅仅因为说话对象不一样,钟章心扑腾扑腾跳个没完,说到委屈的地方,还牵着序言的手轻轻晃动,像个孩子一样撒娇。
序言本来还担心钟章是接连做太狠了,昏过去了。
他来的路上,还默默笑话钟章实在是逞强。可看到钟章牵着自己,晃呀晃,晃呀晃,序言酝酿好的笑话一个接着一个咽下去。他坐在床边,挨着钟章的委屈,有一搭没一搭地点头称是。
末了。
等钟章终于说完,序言才慢吞吞吐出半句,“所以,真的不是因为……”
“不是不是。”钟章谈起这个就好面子,“我才不是因为这种事情昏过去。每次都是因为星盗闹钟,都是他的错。”
序言喜欢钟章这么有活力。
他索性将带来的红果子掰开,自己吃一半,又分出一半给小果泥。
“你们下一次见面在什么时候?”
钟章盘算一二,“大概是十四天见一次。他的超能力好像也不是每天都能用。应该有什么限制才对。”
“你好好休息。”序言在不干正事的时候都格外平静,出于某种怜爱的情绪,他摸摸钟章的脑袋,今天晚上在病床边坐着,陪钟章聊到睡着。
而在这十四天的时间里,整个东方红仿若咬紧齿轮的机械,飞快运转起来。
随着最高决策层“做好未来有一天可能打仗的准备”的指示下达,原本作为深空贸易与科研前哨的飞地,其建设蓝图经历了根本性的重塑。
整个飞地的宏观规划进行了大幅调整,其设计核心不再仅仅是一个繁华的太空港,更是一座武装到牙齿的轨道堡垒,一个能应对来自地球轨道内外多重威胁的战略支点。
原有的设计侧重于结构强度应对微陨石和环境压力,如今则全面强化针对有意攻击的防御能力。
武器系统的增设是重中之重,在钟章主持的会议中,飞地建设新增了主动攻击与被动防御两大体系。
由地球原有的“星链”太空卫星群做延伸,航空局重新设计了一组名为“星芒”的点防御阵列。
大量小型化的高能激光发射器将被模块化集成到飞地的外部结构之中,如同建筑表面的“皮肤”。
它们并非用于远程交战,而是专精于近程拦截。其核心任务是摧毁逼近的小型导弹、类智能机群,以及试图强行接舷的登陆舱。
以航空武器研究著称的高校们主动包揽该任务,摒弃地域与之前的组别竞争关系,共同成立新的科研组,为设计该系统进入争分夺秒的备战阶段。
他们设计的武器,将是必要时守护地球和飞地最后几公里空域的底牌。
在他们之前的战线研究组,则要面对一组全新的太空武器概念。
他们直接从《流浪地球》等诸多科幻大片中找出视频效果,展示预想中的科技效果。
相比于激光点阵防御,他们重点研究电磁炮,并计划在现有的研究上赋予电磁炮更强大的打击能力。
这些威力可怕的炮击设备,适用于太空,能够做到对地与对空的双向转换。他们将被安装在飞地的数百个战略位置上,其轨道延伸至飞地结构之外,以获得更广阔的射界。
他们是中距离精确打击的主力,目标是有效摧毁敌方的重型舰船、空间站模块,必要时能够破坏敌方部署在邻近轨道上的武器平台。
而一直以来,用“民用无人机”响彻全球的民营企业们,也受到召唤。他们研究的无人机因高度突破五十公里,克服寒冷的同时能够装备五十公斤的行李,备受军部瞩目。
这次,他们将首次接触太空无人机项目,要求同时部署和维护上万架小型作战无人机。
这些无人机要求既可在太空执行侦察、电子干扰任务,也能搭载高爆弹头或切割工具,进行自杀式攻击或近距离缠斗。
战时,它们将从母巢中如同蜂群般倾巢而出,进行微小的数据采集和破坏工作。
“到时候我们的战士一个人可以匹配十个无人机护航。再穿上那边正在研究的外骨骼机甲。”领导甲担忧地表示,“外骨骼机甲需要与航空航天环境适配。难度不小啊。”
就算没有序言的手把手教学,通过观察和只言片语的信息、破解组的日夜工作,外骨骼机甲组已经取得了不俗的成绩。
钟章在会议上已经看到由东方红独立生产的改良版外骨骼机甲和二阶段功成机甲。
但还是不够。
会议室里,领导们人手一本《三体》,面色忧愁,“虫族的科技,不知道有没有达到三体人的高度。”
“就是。万一,真的有小说里写得这么厉害呢?”
“况且,虫族科技发展迅速……我们还是要加油啊。”
总不能真的要他们在战争时期,打不过就带着地球满宇宙溜达吧。
“钟章同志啊。”领导们语重心长地叮嘱钟章,“你要仔细打听每个世界的情况——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那个西乌同志,看看能不能拉拢到我们这边。”
钟章拍拍胸脯,打了一百个包票。
然后,他就被生气的西乌便利贴狂喷了一顿。因为西乌说的是脏话,小果泥翻译被温先生屏蔽掉了,只留下序言马力全靠,两雌虫在室内用老家话狂骂半小时。
钟章满耳朵都是“哔哔哔哔——”“哔哔哔”“——哔哔哔哔哔。”
什么都听不到啊!
没有忍住的钟章捏捏小果泥的手,“果泥。他们在说什么呀。”
小果泥:“哔哔哔哔。哔哔哔哔哔。鸡哔你!”
钟章:“……”
钟章一瞬间产生抓张忠来翻译的冲动。也不知道这位一直躲着他的社恐帅哥,现在语言学到了什么程度。
眼看,劝说暂时无果。
为了不荒废剩下来的十天时间,钟章赶在下一次闹钟大会前,对整个飞地的基础设施规划进行了全面升级。
能源系统首当其冲。
原有的聚变反应堆进行了功率提升和冗余备份改造,以满足武器系统。巨大的超导储能环被安装在飞地深处,当驾驶着月球车穿行而过,仿若一环银白圆月。近在咫尺的月球撒发出的光亮,与此处的储能环相互照应。
地面操作组控制的机械群们,正以稳定的速度拼装散热板。
巨大的外部辐射板面积被进一步扩大,内部液冷管道网络如同储能环的“血管”,错综复杂,深入地下。
而驾驶月球车,一路飞驰,前方是临时设立的物资储备库被扩大了二十数倍,几乎成为一座钢铁碉堡。
制作月壤砖的仪器经过改造后,适应了飞地土壤,可以就地取材制作砖石。而生怕飞地土层变薄,科研基建组直接从更近的月球取材,制作月壤砖运输至飞地上。
由这些土壤搭建成的碉堡中,食物、水、氧气足够三千人生活一个月。专门设立的武器能量包、弹药、无人机备件和维修材料,随处可见。
这里,也成为全东方红唯一一个不禁枪的公民领地。
大量尚未铺设好的通讯链路直接挂在墙钩上,从地面调配来的线路铺设工人们小心翼翼,将一根根线区分出来,衔接再补充。
从地球转移而来的工程师,泡着绿茶和咖啡,眼袋深重。面前的影像则是钟章熟悉并一手操办的狗刨县基地。
基地中,外壁施工组正在进行太空焊接培训。
他们穿着笨重的防护式宇航服,系着安全绳,在冰冷的金属外壁上攀爬、作业。
焊枪发出的耀眼光芒在模拟真空环境中快速熄灭,一个一个操作准则被工程师们补充到规则中。钟章接过这些新补充的条例,切过画面,去看机甲组的进度。
“怎么还是这么少?”钟章不解地吐槽道:“不是一直没停过吗?两千人还没凑够吗?”
“超能力机甲使用者太难找了。”工程师头也不回地答复道:“目前是和普通机甲操作员混在一起,进行建设工作。他们完全掌握基本的驾驶操作。”
这些机甲,一半是朝序言租来的,一半则使用东方红自主研发的新设备。
和传统印象不同。
东方红研究的机甲并非人形,而更接近方块、沙漏形态。这些形态配合序言提供的一些早期机械构架信息,让东方红的科研组少走了六分之一的弯路。
但论战斗力,东方红自己研究的机甲还是不足。
这种不足,不但是设计上,更是材料上。
钟章摸着下巴,对这一点无可奈何。
“没关系。”钟章安慰道:“我们还有时间……饭要一口一口吃嘛。”
东方红,这个古老的国度不带有任何情绪,一旦确定目标,就变身为巨大的、高速运转的有机体。每一个模块的加装,每一条线路的铺设,每一行代码的编写,都汇聚成同一个目标。
在到达目标之前,它们不会停下,也绝不会停下。
他们是没事的,有事情干就不心慌。
其他国家开始慌了。
#东大发动战争#
#太空属于所有人杜绝太空霸权#
#强烈要求技术共享#
#抗议#
游行。口号。公开谴责。学术界站台。环保人士发表激进言论。
这些老生常谈的举动,对遥远的东方大国毫无作用,除了给某站博主提供素材外,就是给东大网友们增加闲谈内容。
各大政客在自己的豪宅中踱步,咬手指,从发现东方红开始有所作为的时候,他们的心情都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再联想到,他们原本想要跟序言进行一系列的交易,但是直到今天都没有达成实质性的结果。
一种阴谋论,不自觉弥漫在他们之中。
“我们要见未命名国王。”
序言拒绝。
“尊敬的未命名国王,我们有非常重要的消息想要告诉您。”
序言懒得出门。
“未命名国王。您是远道而来的客人,我们相信您想要见识到更加丰富的地球文化……还希望您给我们一个机会。我们这里有最美丽的风景,最美味的食物,最美丽的人类……”
序言躺在床上,与钟章耳语摩挲。
第二天早上,钟章就看到自己手机上出现国际头条新闻。
#人妖钟章#
#靠色诱上位的省长#
钟章:?
钟章好歹参加过国际宇航员培训,英语尚可。他狗狗祟祟开了个小号,开始在外网维护自己身为男人的尊严。
什么叫做人妖?啊?人类中的妖精吗?那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等等!色诱是什么东西……我们是正经小情侣。Emmmm但是好像,似乎,也可以理解为,他们夸我帅气逼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帅。
钟章没在网络上吵赢,但精神胜利法让他沾沾自喜,很快就闭麦销号,躺在床上对着序言的脸美滋滋个不停。
和星盗闹钟不一样,钟章生活美满、感情顺利、事业正好、家里有靠谱的长辈,最亲密的亲人都还活着。
他不需要那么着急要小孩,也不会为了国家、人类等宏观课题,去思考怎么和序言上床。
生活中的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
钟章希望他和序言能够顺理成章走到结婚、生子、老去、死亡。他希望无论如何,自己和序言的孩子是因为爱情来到这个世界,他的出生是水到渠成而非刻意规划。
序言对此只有一个态度,“不一定。”
“可是,幼崽钟说可以杂交。”钟章对着序言撒娇卖乖。为了模仿幼崽闹钟的可爱,他故意捧着脸讨好,“伊西多尔,你见过小闹钟吗?是小雄虫闹钟哦,他长得和我一模一样,小小的,脸上还有肉,一只手就可以抱起来。”
序言用余光瞄着钟章。
钟章察觉到这点视线,抓紧鼓起脸,孩子气地绕着序言转圈,“伊西多尔。伊西多尔。你不喜欢小孩子吗?”
序言很难说,喜欢还是不喜欢。
他心中可能还有点顾虑,但不似过去那么深沉。在面对钟章一而再,再而三地跌打损伤后,他对钟章的要求就是好好活着,偶尔干一下。
除了日常的欢愉,生活很平静,很安详。
序言都快忘记,半年前自己是如何的颠沛流离,如何的满怀仇恨。
他曾经担心过的寿命、时间、体质,似乎在日常相处中,慢慢地被溶解掉。生活日复一日,月复一月,匀速却持久地消解掉很多序言对于未来的不确定性。
钟章还是很喜欢仪式感的钟章。
告白仪式上的徽章没有用完,他就将它们做成冰箱贴,专门弄了一个给序言用的冷饮冰箱。偶尔,他还会把一些自己做的手作便当塞到冰箱里,叮嘱序言定时去吃。
来到太空后,鲜花的花粉会影响精密仪器。钟章便在空闲时间,叠出纸做的玫瑰、百合。他也不浪费,就是用一些办公剩下的白纸来做。后来还学会用毛巾折叠出各种小动物。
每次去冲澡,序言总能看到各种自己没见过的毛巾小动物。
有时候因为钟章手艺有点差,序言还真认不出来。
而序言最喜欢的情话环节,则成为随心刷新的部分。
钟章有时候忽然蹦出来一句,说完,两个人都觉得肉麻,一边笑一边欢快地笑仰在一起。
“我每次去开闹钟大会,都很笨吗?”钟章问道。
“嗯。”
“有多笨。”
“很笨很笨。”序言憋笑道:“比三岁的果泥还要笨蛋。”
“哪里有这么笨。”
他们说着悄悄话,时间很快来到了约定好的第十四天。
钟章已经将智囊团推测出的各个时空差异牢记于心。
外交部准备好的资料,钟章贴身放在内搭里。他的鞋子里藏着定位器、衣领和袖口都装了远程监控和收音设备——这些东西都是为验证星盗闹钟的超能力范围——和钟章不同,并更加危险的星盗闹钟,在祖国妈妈心中属于孽子行列。
“没有具体时间。”钟章安慰紧张的工作人员,自己的手也忍不住攥紧,“可能下一秒就会传送过去。也可能是第二天。”
这段时间,他就待在科研组搭建的观察室里静候闹钟大会。
就这样,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一周过去了,两周过去了,一个月过去了,两个月过去了……
星盗闹钟并没有召唤钟章。
自然,其他世界线的闹钟们也没有被召唤。
他们被放鸽子了。
“什么情况?”索性,纸面上的交流还可以进行。闹钟们以此将谈论放在纸上,慢且乱,但好歹能挨着对方写答复。
“星盗出事了吗?”
“说不定是在打仗?”
“他不是占领地球了吗?那这是和谁再打?”
“不知道啊。你问我们,我们怎么知道。”
“哎呀。他什么时候回来呀。”
钟章只能暂时充当小组长,安抚其他闹钟,主动进行信息交换。可没有星盗闹钟在场,他们每个人一天最多发言十条信息,总共500字上下。
而除了星盗闹钟消失外,赘婿闹钟和幼崽闹钟那边的信号时好时坏,一个不留神,两人经常莫名其妙掉线。
“星盗什么时候回来呀。”
“就是。就是。他不会真的出事了吧。”
闹钟们翘首以盼。
如此,又过去了三个月、六个月、十二个月、十五个月、十八个月……一年半过去了。
星盗闹钟就好像死了一样,完全没有任何的动静。
要不是纸张沟通还在,张忠表示钟章身边还是很吵,钟章真的怀疑这一切都是自己的癔症。
他着急地咬手指头。
一年半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在一年半的时间里,钟章已经将基建、外交两手抓,努力地完成自己最开始设下的目标,并且逐渐成长为一个优秀的省长。
星汉省上虽然还没有对外公开住民户口,但公务员招募一直没有停止,陆陆续续有年轻人上天,从事行政与基建工作。
中间,钟章还作为星汉省省长去联合国吵了一架。这是他第一次在联合国大舞台上进行官话辩驳,就他自己的体验来说,还不错。
他自我感觉相当不错。
可是,他无法取代的核心作用,并不是当省长、去吵架啊。
这些事情,其他优秀人才也可以做啊。
钟章始终记得,自己真正的作用,是和序言建立情感链接,还有和各个时空的闹钟进行信息资源的互换。
“星盗这个家伙到底能不能靠谱一点啊?”钟章忍不住想。
而同一时间,序言正在慢悠悠地处理自己的伤口。可能是恋爱之后心情变好,心情又促进了身体细胞的快速疗愈,序言总感觉自己的伤口比之前愈合的速度快了不少。
“不联系就不联系呗。”序言的心态倒是放得很宽。
他自己在床上扑腾了好一会儿,弄得满身大汗,反而招呼钟章过来,把钟章刚弄清爽的衣服又弄得黏糊糊、皱巴巴的。
“按照他的说法,西乌应该马上就死了。可是现在他不是还没死吗?”
这大概是算所有坏消息里唯一的好消息。
疯狂研究员西乌快把基因库名单翻烂了,死活没找到那个叫做“禅让”的王八蛋。他发誓自己一定会死死盯着这个名字,发现目标就把他招到自己手底下读书,死也不让这混蛋毕业。
钟章欲言又止,好像忽然知道为什么西乌未来会死了。
“再等等呗。”序言安慰钟章,“要不要试试鸡米花的菜谱。”
在星盗闹钟失联的一年半里,其他时间线的闹钟们其乐融融。
幼崽闹钟欢欣雀跃分享他终于及格的成绩。
鸡米花闹钟照例分享自己刚刚复刻出来的外星食谱。
民警闹钟透露数条时间线上的连环凶杀案,救下不知道多少无辜的生命。
包工头闹钟不语,只是一味分享涩涩杂志。
太空电梯闹钟则和钟章聊太空基建。
而赘婿闹钟除了睡觉,就是研究怎么上传全家福影像。他表示,他这边有大量序言和他雌父雄父的照片。他觉得其他世界线的序言,或许想要看看很多年后的雌父雄父。
“雄父身体还可以。”赘婿闹钟感叹道:“雌父就有点太活泼了。”
序言格外期待赘婿闹钟的动作。
钟章现在纸上聊天从不瞒着序言。他们一伙人就像是失去群主的聊天群,什么都聊,什么都说。
“我要和伊西多尔结婚了。”鸡米花闹钟忽然冒出一句,“你们结婚仪式都布置成什么样子啊。”
“……”
“……”
“啊?”
对哦。他们的结婚仪式!
钟章算算时间,觉得也差不多该结婚了。他自己是随时准备着,就看序言那边的意思。
说干就干。
以后万一真要打仗,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结婚呢。
“伊西多尔。”钟章蹦蹦跳跳,来到序言的机甲厂里,附耳低语,“我们什么时候可以结婚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