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织命24（修）
“什么意思？”
柏锡没明白，愣了一下，下意识问道，视线也落在陆无隅脸上。
但他怎么看，都看不出这个人和自己大师兄究竟有什么区别。
封池笑了笑：“你还小，看不出是正常的。”
他转过身，对着陆无隅说：“你知道，大师兄的道是什么吗？”
说的是栖川？
陆无隅皱眉想了想，片刻后摇了摇头。
书中对他的道并没有详细描述。
而自己……在很久之前，也不知道自己的道是什么。
他忍不住追问了一句：“……是什么？”
封池“刷”地收了扇子，一字一顿：“苍、生、道。”
陆无隅没什么表情，甚至还恍然道：“原来是苍生道。”
他并不意外，甚至还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只有苍生之道，才心怀苍生，为了拯救苍生，不惜以死殉道。
是明志，还是为了逻辑的合理之处自动修补的剧情？
陆无隅轻笑道：“确实和我不一样。”
柏锡有些疑惑：“你的道。是什么？”
陆无隅似笑非笑：“这怎么能说呢？”
柏锡一噎：“不说算了。”
封池也收了玩笑的表情，继续说道：“大师兄眼中是苍生万物，他会对所有人和事物都包容，但你不一样。”
封池顿了顿，似乎在措辞。
“你好像，只能看得到一些特定的……”
封池有些说不下去。
虽然眼前这个陆无隅有很多同伴，他们携手共进，共同闯过五行轮转阵，有过合作，也有过猜忌和对立。
但他好像对一切都是平淡的，不在意的，好像所有人都没有走进他的心里。
直到……
大师兄出现在他面前。
他才像是冰川融化，有了一丝温情。
但奇怪的是，他看向自己，和师兄弟们的时候，似乎也很认真。
他还想拜师尊为师。
虽然师尊是天地间第一剑尊，但原因真的仅此而已吗？
这个人，让他们感觉熟悉又陌生，有两种不同的情绪在拉扯。
但今日的试探……
好像没什么结果。
封池叹了口气，败下阵来：“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但我觉得……我好像知道你。”
陆无隅看他一眼，罕见地笑了一下：“你说的没错。”
他有些好奇：“你观察过我？”
说完，看着封池尴尬的脸色，并没有多问，而是说：“你观察到的很对，甚至可以说，有些了解我。”
他停顿了一下，微微笑着说：“我在意的人的确不多，只想护住这些亲近之人，足以。”
封池呆愣在原地，看着陆无隅，觉得心头那种陌生又熟悉的感觉又涌上来了。
他张了张口，却没说出什么。
两种极端的情绪在拉扯，他回头看了一眼，师兄弟们都神色复杂。
陆无隅平静地看着他们，坦然地接受他们的目光：“还有别的事吗？”
封池犹豫着摇头：“其实，我们就是想认识一下。”
这只是最基本的目的，但陆无隅的坦诚让他们猝不及防，还有些羞愧感……
他们好像有些奇怪，接纳一个新的师弟本不应该反应这么大。
难道就因为他和大师兄长的一模一样吗？
想到这儿，柏锡清了清嗓子，咳嗦两声：“那个，我有个问题。”
陆无隅看他，等待他的下一句话。
柏锡缩了下，还是硬着头皮说道：“你和大师兄，真的有什么关系吗？”
他指了指自己的脸，弱弱地说：“你们长的实在是太像了。”
陆无隅摇摇头。
其实他也很好奇，副本给他的身份究竟是什么。
正当众人聊着的时候，忽然有人急匆匆赶来，嘴里喊着：“不好了！不好了”
然后来人因跑的太快而忍不住弯腰，喘着粗气，猛烈地咳嗦起来。
柏锡一把将人拦下来：“怎么慌慌张张的？”
那人是个小弟子，还不会飞行术，但此刻神情慌张，像是有什么大事发生了。
“大师兄，后山，魔族入侵……”
魔族？
众人都是一愣。
陆无隅也是，捕捉道关键词后，眼中闪烁着不可置信。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
这本书，故事的起点。
只不过，书中的宗门大比变成了如今的入门仪式，而魔族也从另外的幻境中潜入。
后山么？
陆无隅内心紧皱，率先施展了飞行术。
留下几个师弟们愣神：“他……知道后山在哪儿吗？”
陆无隅赶到时，入口还没封闭。
好在小弟子通报的及时，封锁阵只是刚刚成型，还没有彻底锁死，他还可以进入。
“你来做什么？”
熟悉的声音响起，栖川站在入口处，持剑凝神，望着外面的陆无隅。
见到了人，陆无隅才松了口气。
他没做解释，就想要闯入，却被栖川拦下，呵斥了一声：“谁都不许进来！”
陆无隅偏头看了一眼，入口处魔气泄露，隐约的黑气冒出，带着强烈的腐蚀气息。
封锁阵起需要时间。
破更需要时间。
陆无隅在一瞬间想起原书中“陆无隅”的结局，脊背发凉，隐隐有一种后怕的感觉。
他无时无刻不在怕故事重演。
这结局……难道必须经历吗？
为了拖延，“陆无隅”不惜以自爆的方式拼命，最终……
这个画面在脑海中回荡，陆无隅罕见的动了怒意：“你搞不定的，让我进去！”
栖川疑惑地抬眸：“你怎知我不行？”
他轻笑一声，说不清是嘲弄还是苦涩。
“我的修为比所有人都高，你就别来添乱。”
他转身的一瞬间，封锁阵入口彻底锁死。
但下一刻，他发觉自己身侧景象竟然换了模样。
他竟然……和陆无隅交换了位置？
为什么……
栖川一脸震惊，刚想说什么，就听到身后师弟们赶来的声音：“大师兄？怎么回事？”
“……有魔族潜入，幻境中还有不少弟子。”栖川低声道，倏地抬头，“那个陆无隅……替我进去了。”
封池捏着扇子的手没由来的一紧：“他如何替你，”
他看了一眼封锁阵，蓦然担忧起来：“他的修为，能拖多久？”
栖川捏着拳：“尽快破阵，此处魔气充盈，恐怕魔修不在少数。”
众人彼此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出凝重。
而另一边的陆无隅，没什么负担的朝着深处走去。
他自然知晓这幻境中的漏洞在哪里。
他没那么好的责任感，不会为了所有人放弃自己。
但栖川就不一定了……苍生道，什么狗屁苍生。
他忘记了，自己也是芸芸众生的一员。
他想救别人，就要拼了命。
无妨，自己只想救他一个。
陆无隅步伐坚定，甚至遇到了几个宗门弟子。
对方犹豫着喊他师兄，他也没有否认，只是淡淡地说：“召集所有人，去入口附近，配合外面一起破阵。”
“那师兄你做什么去？”
陆无隅脚步未停，语气平静：“有魔修混进来了，我去挡一挡。”
“师兄！我们跟你一起去！”
这话成功让陆无隅停下脚步，他面色似有动容，回过头来看了一眼：“你们跟着我，才是添乱。”
顿了顿，他又说道：“快些破阵，再找人帮我。”
那几个弟子犹豫许久，最终还是没有跟上，原因无他，陆无隅背影决绝，甚至有一道无形剑气抵挡了他们的脚步。
陆无隅看到第一个魔修时，应对的还算轻松。
手腕一翻，手中长剑显形，他还愣了一下。
这剑，并非他所召唤。
而是……栖川送到他手里的。
陆无隅的唇角轻轻勾起，然后应战。
“就你一个，也想挡住我们十位魔将？”
那魔修桀桀笑着，似乎是在嘲笑陆无隅的自不量力。
“我自然是难以抵挡。”陆无隅勾唇冷笑，“那分神期呢？”
那魔将愣了一下，狐疑的感觉看了他身后一眼：“你在说什么梦话，这个幻境压制了修为，你的境界被压到了元婴，虽我们也如此……但你如何以一敌十？”
原来是这样。
陆无隅垂着眸子想，压制了修为的幻境并不少见……或许栖川会被压制，但自己，好像并没有什么不适。
分神期会压制成元婴期。
所以他们把自己当成了栖川，这个世界中的“陆无隅”？
他偏了偏头，似乎意识到什么，对自己进入幻境后，修为不变有了一点推测。
还有栖川那具一模一样的分身……
原来如此啊。
陆无隅轻轻笑了：“有人开始破阵了，你们感受到了吗？”
他执剑，金属光泽闪亮，迸发出难得的冲天剑意，发挥出来的实力竟然比他这个境界的巅峰还要强劲。
最前面的几个魔修被冲撞的向后退去，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
“不对劲，他竟然真的是分神期？”
“……来到这里的，不知道是本体还是……”
魔修们对视一眼，感受到危险的气息。
他们都意识到了，眼前这个人，不太好对付啊。
“一起上！”
陆无隅闭上眼，浑然忘我地感受着手中剑。
剑身嗡鸣，随着他心意而动。
竟然打成了人剑合一的姿态。
魔修的修为是实打实的被压制住，所以一时间竟然不敌他的攻势，最前头的几个都或多或少受了伤。
“真该死，这次恐怕讨不到什么好处了，我们撤！”
为首的那个魔修骂了一声，后退几步，准备随时离开。
陆无隅却在此时睁开眼，他头一偏，声线冷漠至极：“谁允许你们可以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