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if 阴暗支线 孕期
接下来的几天，封骛表现得异常顺从，他按时服用裴溪皊给他的药，没了反抗的力气。
但很快他就察觉到异样。
他偷偷藏了片药对光去看，发现那药片和保胎药不太一样，能看到上面还有另一层不同颜色的包衣。
封骛心下一沉，碾碎些闻了闻，发现这味道还挺熟悉，裴溪皊给他吃的不仅仅是保胎药，恐怕还有精神安抚类药物。
一股寒意登时窜起，他不敢把药丢掉，裴溪皊的监视无孔不入，如果他敢吐掉或者藏起来，后果不堪设想。
更让他感到恐惧的是，在意识到药物问题时，他内心深处竟然隐隐升起一丝……可耻的期待。
他太痛苦了，日夜被恐惧和身体的异变折磨，如果这些药物真的能让他从那无边的痛苦中获得片刻的安宁，哪怕只是麻木……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这想法刚冒出来就让他惊出一身冷汗，想不到自己已经下贱到这个地步。
可身体反应是诚实的，他变得越来越累，精神不济，对周遭事物的反应也慢了许多，早孕的反应却在不断加剧。
他瘫在沙发上，感受肚子里那个悄然生长的小东西，想到裴溪皊那天称呼它为孩子就感到讥讽，这东西只是颗肿瘤罢了。
必须摘除掉这颗肿瘤，不然他这辈子真就完了。
这个念头一直萦绕在他的脑海里，只是在药物的镇静作用下，这念头不再像之前那样强烈。
凡事都需要等待，他也要等待一个绝对安全的时机。
门外传来响声，裴溪皊推门而入，看向坐在沙发上的他。
“醒了？”
裴溪皊声音听起来心情不错，将手里拿着的纸袋递到他面前：“听说这家的酸梅饼做得很好，你孕反厉害，吃了应该会舒服一些。”
酸甜的梅子味混着甘草味飘出来，封骛心里当即生出种抗拒。
虽说他孕反厉害是想吃酸的缓解，可吃下这个东西……岂不就默认他需要这些omega在孕期才会喜欢的零嘴？
他完全不能接受，移开视线抵触道：“我不吃。”
“为什么？你最近的孕吐反应可越来越严重了。”
“不想吃。”
连续被拒绝两次，裴溪皊刚进来时的好心情都变差了，他从袋子里拿出块酸梅饼，捏住封骛的下颌强迫他吃。
“到这种时候了还死要面子吗？”
封骛抵触归抵触，也不敢太明目张胆地拒绝裴溪皊，他直接把吃的往自己嘴里塞，纵使再不愿意，封骛也还是吃了。
这种酸度对平时的他来说肯定接受不了，但现在吃起来并不觉得酸，反倒觉得有些过甜，总之反胃感是被压下去不少。
“感觉好一点了吗？”裴溪皊问道。
封骛点点头，见状裴溪皊神色才缓和几分，他把酸梅饼又扳成小块放在封骛面前，转而从带回来的另一个袋子里，拿出本孕期护理书。
看到这本书，封骛的眉头当即蹙紧，比看到酸梅饼时还难受。
“这是医生给我的，说你现在孕期是该好好注意下。”
裴溪皊在他旁边坐下，随手翻开一页，上面详细描绘了孕早期胚胎的发育情况，从一个小小的孕囊，逐渐分化出头尾和四肢雏形。
“你看现在这个阶段，它虽然还很小，但心脏已经开始跳动了。”
封骛一怔，他现在没太大的感觉，原来他体内的瘤子已经有心跳了吗？
“器官也在快速分化，所以这个时期的营养非常关键。”
有什么关键的，封骛不懂怀孕这些，但他也听他爸以前说过，他爸怀他的时候根本没特别注意什么，生出来的他不也好好的，不懂裴溪皊是抱的什么心理在看这些。
而后裴溪皊又继续把书往后翻，后面有关于孕期营养的章节：“我问过营养师了，接下来这段时间你的饮食要格外注意。”
“你还去找营养师了？”
“嗯，怀孕不是小事，各方面都要注意。”
“溪皊，这些真没必要。”
“当然有必要，早餐可以增加些优质蛋白，平时还要多吃鱼肉，对胎儿大脑发育好，还有牛肉可以补充铁质，防止你贫血……”
裴溪皊照着书上写的念，封骛目光复杂地看着他，没想到惯常不爱操心的他有一天也会这样，像是真的很喜欢这个孩子。
“听到没有？平时也要忌口，还是有很多地方需要注意的。”
一直听不到封骛回答，裴溪皊有些不满。
“嗯……我明白了。”
封骛脸色愈发难看，裴溪皊又想起什么继续道：“对了，你最近也别碰枪之类的东西。”
“为什么？”
“这些东西有辐射，对孩子不好，孕期和哺乳期最好都不要接触。”
“你……”
裴溪皊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连辐射这种荒唐的东西都出来了。
“也是为了你和孩子的安全着想。”
这个说法实在太过荒缪，封骛一直压抑着的情绪也找到个突破口，他忍着头晕和恶心撑起些身子：“溪皊……你到底在说些什么？”
他的目光扫过茶几上那本孕期护理，又落回裴溪皊脸上：“枪械辐射……你是不是看这些书看傻了，还是你觉得我傻。”
“别这么说，你怀孕了确实要多注意些。”
“我需要补充营养？我需要避开所谓的辐射？”封骛闭了闭眼，“这里面到底是什么，你我都心知肚明，你搞这些……不觉得可笑吗？”
因为情绪激动，说完这番话后封骛就感到眼前阵阵发黑，只得重新瘫软回沙发里，胸口剧烈起伏。
裴溪皊静静看着他这番激动的反应，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他甚至伸手轻轻拍着封骛的背帮他顺气，就在他气息稍缓时，裴溪皊的手突然改变了轨迹。
那只微凉的手毫无预兆地探入他宽松家居服的下摆，猛地向上一掀。
他手上的凉意传了过来，封骛惊得浑身一僵，下意识地要蜷缩起来，却被裴溪皊另一只手按住肩膀，动弹不得。
“别动。”裴溪皊看向他的腰腹部。
不是错觉，上次撞出来的淤青还有印子，曾经壁垒分明的腹肌线条确实变得模糊了，整体轮廓依旧紧致，但那种属于alpha的力量感正在消退，小腹甚至有了柔软的弧度。
裴溪皊指尖轻轻划过那片变得陌生的区域：“这才多久，线条就淡了这么多。”
他的手指在那隆起上顿了下，继而抬眼看向封骛瞬间煞白的脸，用平静的语气推测道：“再过几个月，这里是不是就会彻底鼓起来？”
“不……不可能。”
什么鼓起来，这种事情绝对不可能，现在只是想着暂时别激怒裴溪皊，但只要找到机会，他一定会解决掉这肿瘤。
“你之前的衣服肯定都穿不下了，到时得给你重新准备些宽松的衣服。”
鼓起来、彻底、穿不下……这些词汇既陌生又让他感到胆寒。
想象到自己的身体会像那些omega一样腹部高高隆起，甚至要穿上那些象征着孕育的柔软衣物……某种生理性的恶寒便蔓至全身，比孕吐更让他难以忍受。
“又想吐了？”裴溪皊拿起刚才掰好的一小块酸梅饼，“要再吃点吗？”
“我不想看到这种东西……”
他声音很哑，这酸梅饼不知怎么就刺激到他了，封骛身体在发颤，当即推开了裴溪皊放在他小腹上的手。
这一下太过突然，裴溪皊没反应过来，被他推得险些跌下沙发。
“你干什么？”
裴溪皊坐稳后忍不住蹙眉，一把拎起封骛的衣领。
果然还是这几天对他太好了，封骛竟然敢推他。
被拎起衣领时，封骛第一反应就是裴溪皊又要打他，意识到这点，他甚至生出些惧意，往后缩了缩。
见他这样，裴溪皊那种怒气稍微消了些，选择不动手用其他方法报复。
“封骛，你怎么一点为人母的样子都没有？”
这方法属实奏效，裴溪皊能清楚看到封骛脸色又白了几分。
“别人怀孕都是满怀期待，会好好照顾孩子。”他的语气很冷，“你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不期待就算了，竟然还想伤害他。”
“他是你的孩子，是你身体的一部分，你就没有想要保护他的本能吗？”
本能？对得起？
他有什么本能？他对得起谁？
这个孩子本就是一场强加于他的扭曲证明，他恨不得……
可是他都思绪很乱，完全说不出反驳的话，恐惧和一种仿佛自己真的做错事的罪恶感交织着，他只能徒劳地摇头，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模糊了视线。
看到他这副连反驳都做不到的模样，裴溪皊眼中并没有就此罢休，他直起身，将封骛从沙发上拖拽起来。
“呃……”
封骛猝不及防，腹部的旧伤被他的动作牵扯再次隐痛，双腿也开始发软。
“放开我，你要带我去哪里？”
裴溪皊一言不发，只是拖着他穿过空旷安静的走廊，封骛踉跄着，有些跟不上他的步子，在过拐角时还不小心磕到了膝盖，疼得他脸色几变。
当通往行刑室的转角出现在眼前时，封骛霎时愣住了，一股刻骨铭心的恐惧当即涌上来，让他难以寸行分毫。
不……不会是那里……
见他这样，裴溪皊还是拖着他走过了那个转角，那扇泛着金属冷光的铁门赫然出现在走廊尽头，以往在里面痛苦的记忆再次重现。
“不要……溪皊，我不要进去，求求你，我知道错了，求你别把我关进去……”
封骛彻底崩溃了，他的身体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剧烈颤抖，拼命地向后蜷缩。
但裴溪皊对他的哀求充耳不闻，他毫不费力地拖着瘫软如泥的封骛，径直走到那扇铁门前，凑得近了甚至能闻到某种冰冷的气息。
裴溪皊用空着的那只手开了门，借着走廊的光能看到里面的各式刑具，一如他记忆里那样瘆人。
“现在又怕了？”
本来他也不想用这种方式的，可封骛吃硬不吃软，这段时间对他已经足够耐心，他还是副冥顽不化的态度，为了他们孩子的安全，只能再直接些。
他没有立刻将封骛推进去，只是转过头看着脸上毫无血色的封骛，语气平静道：“封骛，生孩子对你来说真有那么可怕吗？”
或许他怕的并不是生育本身，而是这件事背后的象征意义，如果生下这个孩子，那他的人生就彻底完了，一辈子都会被钉在耻辱柱上。
“我很好奇生孩子和永远待在这个房间里……你会更害怕哪个。”
作者有话说：
其实在想要不要生下这个孩子[托腮]阴暗线的话结局也要阴暗些吗[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