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if 阴暗支线 孕期
封骛当即低下头，避开了裴溪皊过于森冷的视线，他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解释？他能怎么解释？
说自己不想怀上他的孩子？说自己宁愿死也不要变成生育工具？
他不敢想说出真相后会面临怎样可怕的后果，但他的沉默显然激怒了裴溪皊。
“不说是吧？行。”裴溪皊点了点头，“封骛，别怪我没给过你机会。”
在他还没反应过来时，裴溪皊便一把攥住他衣服的前襟，毫不留情地将他从地上拎了起来。
“呃……”
身体陡然被拉直，下腹被牵动，那阵钝痛瞬时化为尖锐的撕裂感。
封骛控制不住地痛呼出声，眼前一阵发黑，身上完全使不出力气，全靠裴溪皊拎着他的力道才勉强站稳。
裴溪皊对他的痛呼置若罔闻，另一只手粗暴地撩起他的衣服下摆，只见刚才撞击的部位已迅速浮现出一片触目惊心的淤青，颜色深紫，在苍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狰狞。
完了，伤都暴露在裴溪皊面前，他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了……
“这是什么？”裴溪皊闭了闭眼。
“溪皊……”
封骛试图辩解，却因为剧烈的疼痛而说不出完整的话，当然证据就摆在面前，他说什么都显得很无力。
裴溪皊捏着封骛衣襟的力道也加重了几分：“好端端的撞自己肚子干什么？”
还不待封骛想出借口，裴溪皊又将封骛的脸扳向自己，强迫他看自己的眼睛。
“说话！是因为怀孕了吗？”
封骛猛地摇头，徒劳地否认：“不是……我没有怀孕……”
“不是？”
裴溪皊嗤笑一声，觉得跟封骛没必要再废话，当即松开捏着他下颌的手，转而死死攥住他的手腕，拖着他就往浴室外面走。
“既然你不说清楚，那就去医院检查。”裴溪皊斩钉截铁道，“让医生告诉我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不要……我不去医院！”
封骛失声尖叫，在巨大的恐惧下他反倒又生出几分力气，拼命向后挣扎，想挣脱开裴溪皊紧握着他的手。
去医院意味着一切都会被证实，他连最后一点自欺欺人的可能都没有了，医生知道他是个怀了孕的alpha又会怎么看他？他会被彻底钉死在这个耻辱柱上。
裴溪皊的耐心显然已经告罄，封骛挣扎他也险些被拽倒，脸色一时更差了，拉扯间封骛下腹的伤口也被扯痛了，这次的剧痛让他瞬间脱力，整个人像断线木偶般向下滑去。
“你动什么动？连医院都不敢去就是心里有鬼。”
见封骛这般狼狈，裴溪皊没有丝毫怜悯，半拖半拽地将封骛从浴室一路拖过卧室，径直走向门口，封骛的哀求都被他无视。
“裴溪皊，你放开我，求求你……我不去……”
封骛声音已经带上了绝望的哭腔，手腕被攥得失去了知觉，腹部的疼痛一阵猛过一阵。
“今天必须去。”裴溪皊不想给封骛商量的余地。
眼看就要被拖出房门，封骛的心理防线彻底瓦解了：“对……我怀孕了，我承认了，求求你溪皊，不要带我去……”
裴溪皊的脚步登时顿住。
他缓缓转过身，看着瘫倒在地泪流满面的封骛，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你怀孕了……”他重复着这几个字，“你怀了我的孩子……”
封骛偏过头不敢看他，腹部剧烈的疼痛不足以支撑他说更多的话。
他的alpha丈夫怀了他的孩子，意识到这点，裴溪皊一时也没太反应过来，觉得整个人都是恍惚的，可随之而来的便是难以抑制的愤怒。
“封骛，你怀孕了不告诉我？你竟然敢瞒着我？”
见裴溪皊气成这样，封骛也不敢反驳，只能再次蜷起身体减少疼痛。
“你还往浴缸上撞，你是想把自己和孩子都弄死吗？”
封骛被他吼得浑身发抖，语无伦次地哀求：“对不起溪皊……我不是故意的，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你现在知道求饶了？你狠心往上面撞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放过他？”
顿了片刻，封骛才意识到裴溪皊说的“他”指的是他们的孩子。
裴溪皊觉得和封骛多说无用，再次强硬地将他从地上拉起来，尽管封骛虚弱得几乎无法站立。
封骛也彻底失去了反抗的力气，任由裴溪皊半抱半拖地将他带离宅邸塞进车里，一路上他蜷缩在座椅里，脸色惨白眼神空洞，身体也不停颤抖着，状态非常不好。
到了医院又是番兵荒马乱，裴溪皊动用关系走了特殊通道，封骛被护士扶着进行各项检查，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完全不敢去看旁边的屏幕。
裴溪皊就站在检查床旁盯着显示屏，医生仔细检查后，摘下口罩道：“裴先生，封先生确实怀孕了。”
是真的怀孕了……听到医生这么说，裴溪皊闭了闭眼。
“但他伤成这样，孩子还在吗？”
“目前看孕囊还在，位置也正常，没有明显流产迹象，不过……”
“不过什么？”
裴溪皊不太满意，觉得医生说得吞吞吐吐让人很着急。
医生顿了顿，看了眼封骛腹部骇人的淤青：“撞击确实造成了一定影响，需要立刻用药保胎，并且必须绝对卧床休息，不能再有任何剧烈活动或情绪激动，否则还是很危险。”
孕囊还在……没有流产……
封骛听到这句话，不知道是该松一口气，还是该感到更深的绝望。
而裴溪皊在确认孩子无碍时便看向躺在床上的封骛。
孩子暂时保住了，但封骛试图杀死他们孩子的行为，已经越过了他所能容忍的底线。
这笔账，他一定会好好跟他算清楚。
……
回到那座华丽而压抑的宅邸，气氛比去医院前更加凝重。
裴溪皊一路沉默，但攥着封骛手臂的力道没有丝毫放松，直到将他带回卧室，半强制地让他躺回床上，谨遵医嘱好好休息。
封骛腹部的淤青在冷白的灯光下显得更加骇人，稍微一动就很疼痛，但此刻身体的疼痛是次要的，更多的是那种沉浸在死水里的窒息感。
他看着裴溪皊面无表情地去倒了温水，又拿出医生开的保胎药，将药片从锡箔片里剥出来放在手里。
当裴溪皊将药片和水杯递到他唇边时，封骛没有立刻张嘴，他抬眼看向裴溪皊，现在的他已经平复好情绪，那种罕见的怒火又归为平静，看不出多少情绪。
所以他是怎么想的呢？
封骛喉咙干涩，问出了那个盘旋在他心头许久的问题：“溪皊，你……就真的这么想要这个孩子吗？”
闻言裴溪皊顿住了，他看着封骛，这个问题在他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是啊，封骛问得没错，他想要这个孩子吗？
说实话在他原本的计划里，这个由alpha孕育违背常理的孩子，某种程度上只是一个象征，证明他彻底掌控了封骛的战利品。
事实的确如此，孩子本身的存在对他而言，意义或许远没有“封骛为他生下孩子”这个过程来得重要。
但这些真实的想法，他自然不会告诉封骛。
他看着封骛躲闪的眼神，同时也在猜测他是怎么想的。
既然问出这个问题，肯定也是看出了他内心的动摇，是希望他回答不想要吗？
思及此，裴溪皊开口道：“我想不想要这个孩子不重要。”
封骛没太懂他的意思。
“这是我的孩子，重要的是决定权在我手里。”裴溪皊将手轻轻放在他的腹部，“他的生死去留，都由我说了算，明白吗？”
怎么能这样，这孩子确实是裴溪皊的，但也是他的啊……
“封骛，你没有资格决定，你应该早就知道这点。”
这话彻底粉碎了封骛心中最后一点不切实际的幻想。
他明白了，无论裴溪皊本身意愿如何，这个孩子都已经成了裴溪皊彰显所有权的工具，他连处置自己身体里这块血肉的权利都没有。
“原来你是这么想的……好，我明白了。”
封骛不再有任何犹豫，张开嘴顺从地吞下那几颗保胎药。
接下来的几天里，封骛表现得异常乖顺，他按时吃饭吃药，裴溪皊让他卧床，他都没怎么下过地，让他多休息，他就闭眼假寐。
他不再流露出明显的抗拒或负面情绪，但这种过分的听话并没有让裴溪皊安心，反而让他心中的疑虑愈深。
裴溪皊敏锐地察觉到，封骛的乖很大程度上是基于自己寸步不离的看守，封骛那双看似黯淡无波的蓝眸偶尔会流露出些异样的情绪，这是很值得警惕的。
只要有机会，封骛绝对会再次想办法弄掉这个孩子，浴室里那一撞充分证明了他在这件事上的决心，他对自己的身体也相当狠。
他不可能永远守在封骛身边，他需要一劳永逸能让封骛彻底断绝念头的方法。
看着床上安静侧躺的身影，裴溪皊眼神逐渐变得冰冷。
单纯的物理看守是不够的，恐惧和威胁也只能压制一时，他需要从更深层次上解决问题，需要让封骛从心理上就无法再产生打掉孩子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