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董齐番外(中)
但不能当小三的话,这事情就很难办。
主要是董牧订婚了,与一位豪门千金。
董牧作为大少爷是铁板钉钉继承人,豪门联姻对家族企业有助力,是世家巩固地位的常见方式,订婚结婚顺其自然,两个家族乐见其成。
只剩齐南星不乐。
好惨。
其实分手后他们并没有过多联系,最多在他于网上对傅氏开始重拳出击时发来消息,问他最近还好吗,问他需不需要帮助。
那时的他刚被分手不久,还在悲春伤秋地想些情啊爱啊之类的矫情话题,整日在做一个懂事前任与发疯前任中犹疑不决。
所以那时的齐南星其实很想回他,【以你董家的体量对上傅氏虽说不能算螳臂当车,但确实也有去无回。所以如果我说我需要的话,你要如何做?你要对抗傅氏吗?你能在公共平台支持我并为我发声吗?你能抢占傅氏市场打响跨行业商战第一枪吗?】
【怎么,你与我分手不是为了你的前途吗?】
【我不是没有你的前途重要吗?】
有一连串的话想问出口。
但最后却只回了两个字。
【不用】
【如果有什么需要随时联系我。】董牧在对方正在输入中停留了五分钟,就发过来这么几个字。
齐南星需要更专业的公关舆论平台,需要更坚固的安保措施,需要更完善的艺人团队。需要美满的家庭友善的朋友,需要一台时光机来穿越过去死死拽住摔得遍体鳞伤的自己。需要董牧。
【嗯,好。】他回。
不仅不舍得报复,甚至不舍得麻烦,像圣母般体恤众生。
他将这件事告诉了节节高升的季源,季源听后神情微妙地看过来,欲言又止地与他碰杯。
齐南星喝的有点多,趴在餐桌上口不择言,“你觉得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他是真心做好了将大好事业葬送在前情人身上的准备吗?”
“大约是吧。”季源夺过他手中的酒,无奈放远。
“所以为什么啊……”齐南星喃喃。
他没听到回答。后来他在酒精的作用下昏睡了过去,意识全无。
后来傅家每况愈下,他成了家喻户晓的大明星。
后来季源死了。
季源死之前曾找过他,说自己即将离开,来找他简单告个别。
起初的齐南星不以为意,“离开A市,你偷人被陆观宁抓包了?胆子好大啊,要不我接济你点钱吧,你说个数要多少?”
“是离开这个世界。”季源淡定道。
听罢齐南星大惊失色,掰着人左看右看,还顺手薅了把面前人的头发,“绝症?晚期?这也不掉毛啊。所以还有的治没,你不去住院你在这里瞎蹦跶啥呢?”
“封建迷信,玄学大佬称我阳寿将尽。”季源道。
齐南星满头黑线,无语凝噎。
那天天气阴,远处山峰暮霭沉沉,两人杂七杂八随意聊了些之前的趣事,倒真莫名其妙聊出些走马灯的告别意味。最后的最后,季源在要走不走的当头回头,“玄学大佬判断,你可以赢。”
“什么?”齐南星没听懂。
“事业与爱情。”
原来是这个。
“是吗?”齐南星其实是不太信的,但人听了好话就是会喜笑颜开,“谢谢啊。”
——
不久后,他参加了季源的葬礼。
——
葬礼上董牧也在,陆观谨仍在重症监护室观察,陆氏走首恐怖袭击后混乱不堪,还要操办季源的葬礼,生理心理双重操磨疲倦,眼看着陆观宁即将倒下成为葬礼上的另一具尸体,董牧过来帮忙。
两人相遇。
也没说什么,虽然萧永慕和封从周对季源的去世并未显现过多失态的情绪,他也因为被提前打过莫名其妙的“预防针”,缺少了一些朋友去世的悲伤,得到了一些对玄学大佬的惊叹。
但在别人的葬礼上谈情说爱还是显得非常不礼貌。
所以齐南星吊唁完便准备离开。
没承想抬头看到了远处的董牧,安静看过来的模样像是已经注视多时。
【毫不意外我出现在这里,是知道我和季源的朋友关系吗?什么时候调查的我?】齐南星低头发了条消息过去。
【不用调查,观察就可以。】董牧低头在手机上敲打只有短短一瞬,重新抬起头来时,目光隔着遥远的、明明暗暗的、模糊又聚焦的肃穆人群,隔着财经新闻与娱乐新闻,隔着分明的阶级,隔着八位数的巨额分手费,隔着那场被无数鲜花与烛光点缀的盛大订婚。
人类真是脆弱的动物,前几天还好端端与你插科打诨的活人,转瞬成为一句冰冷的尸体。季源的去世属于当头一棒,兰希的失踪更是始料未及。
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后,齐南星终于下定决心,为自己准备了详尽的作战方案。
他去找现任傅家家主傅冉,“你记不记得很久之前我当着所有人面说过要对董家的联姻从中作梗?”
“……记得。”傅冉战术后仰。
“最方便的解决方式是一方市值缩减,结构崩塌,价值归零,乃至人人喊打,那么这场联姻就可以自动作废了吧。”
面色逐渐铁青的傅冉打断了他猖狂的极端计划,“你别冲动,咱傅氏刚刚浴火重生完还百废待兴着呢,你不来帮忙就算了还想让它去找不相关行业的家族你死我活?你小心点啊,惹怒了本小姐分分钟让你塌房。”
齐南星看他一眼,“我没打算这么做。”
“那你说的这么煞有介事。”傅冉悄悄放下心来。
因为幻想过,当然幻想的不是对面,而是董家,董家破产,婚约自动取消,变得一无所有的董牧无处可去,只能乖乖来找他予取予求。
随便想想的,即使实施起来并不是天方夜谭,但齐南星不敢,也不愿意。
“如果可以提供给对方超出与董家联姻能够获取的利益,是不是可以在权衡下将这桩联姻作废呢。”
“原来是让我大出血啊,”傅冉冷哼一声,“不过你这思路不太对呀,你诱惑对面干什么?你直接诱惑董家啊,你把你10%的傅氏股份给董家扔过去,那董牧不得感激涕零地重回你的怀抱。”
齐南星白她一眼,“懂不懂舔狗和疯批的区别。”
一朝得势便舔着脸将自己还不算稳当的财权双手奉上,只求对方退婚后与自己缔结连理。这叫舔狗。
一朝得势便开始无所不用其极地搅和联姻直至失效,并强调来一个我搅黄一个的坚定态度。这叫疯批。
拜托,你猜哪种人设好。
“哎呦,高手,怪不得那些人玩不过你,有空了也教我几招,”反应过来的傅冉连连称赞,“所以我怎么做?”
“承诺合作,提供让利,互抓把柄,百年交好。正好傅氏从前的合作伙伴你应当会割席不少,发展新世交也算顺应趋势。”
……傅冉戏谑地盯着他。
“全靠集团啊,所以你一毛不拔,算盘打得倒是挺响。”
“你可以先背调,具体的我们还可以再商量,”齐南星莞尔一笑,“总之,我老公严选合作世家,错不了。”
“哼,你老公,恋爱脑。”傅冉嗤笑,“你俩倒是挺有意思,他往娱乐圈跑,你往世家圈挪,也倒是挺双向奔赴。”
——
有个屁用。齐南星想。
下辈子再也不谈正人君子了。
谈得他压抑天性。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董牧投资娱乐产业是多么多么冲着他来,他俩说不定都已经开始旧情复燃奸夫淫夫了。谁能想到面也不见几次话也没说几句,最多是演唱会场地订的顺利些,综艺面试来的勤快些,项目投资拨的顺利些,资源商务报的价高些。
有知情人背地里议论齐南星插足别人感情时还以为他低着头多羞愧难当呢,实际他听的心里暖暖的。
更暖胃的事情即刻出现。
对面向董家提出退婚,因为傅氏。
具体的流程齐南星不了解,他听说的时候正在将5%的股份交接给笑得十分开怀的傅冉,傅冉乐滋滋地收好协议,“据说你老公已经点头同意了哦。”
“谢了。”齐南星说。
“一家人啊,说什么谢,”傅冉挑眉,“别忘了你的永久免费商业代言和肆友高层合作引荐,噢,对了,傅衡渊的腿好像被之前得罪过的混混打断了,正窝在他那出租房打石膏呢,你要和我一起去看望你许久未见的哥哥吗?”
“替我问声好。”齐南星瞥她一眼。
“一定带到。”
傅冉甩着利索的高马尾站起身来,皮鞋声蹬蹬蹬远去。齐南星点开微信置顶的对话框,空空如也。
【没有什么想问的?】齐南星还是没沉住气。
【刚刚将人送走,出来见一面吧。】董牧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