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摄影师一说拍摄结束,曹昱又变回了之前看谁都不顺眼的样子。
没吃晚饭，奚谚恩快饿疯了，催着曹昱上楼吃自热锅。
结果刚进门,赵管家便说给他们准备了丰盛的晚餐。其他人的拍摄也基本结束,包括导演等工作人员在内，全部前往大厅旁边的餐厅用餐。
奚谚恩注意到，宁止和向思祺之间的氛围没有因为宁淇变遭，反而比原著中两人置气的尴尬状态好上不少。
说是用餐,其实更像是节目所有人的杀青宴。
奚谚恩夹着各种意面、炒面等面条,林宏来到他身边，举起酒杯问候：“奚谚恩,你和刚开始真的完全不同。”
“我就当林导是在夸我了。”奚谚恩随手倒了一杯酒,鲜红的酒液衬得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指格外白皙、修长。
他与林宏的酒杯相碰,叮的一声，声音清脆。
这一刻，似乎连头顶的灯光都偏爱眼前这人。奚谚恩泰然自若,完全没有曾经那副让人厌恶的自以为是，透着令人瞩目的魅力。
看多了娱乐圈的帅哥美女，林宏还是有定力的。只不过,他再次觉得奚谚恩变得太彻底,以后怕是会在娱乐圈掀起一股腥风血雨,而这种体质对综艺来说就是话题和流量的保证，林宏当然需要,所以他笑着伸出手：“下次有机会再合作。”他对奚谚恩的态度已从最初的轻视,完全转变成欣赏。
“好。”奚谚恩握上去，答得爽快，笑容完美,看不出是客套还是真心实意。
时间一晃而过，这杀青宴到晚上十一点多终于结束。
十二点，奚谚恩、曹昱、涂九枫三人坐上宁家的私人飞机，宁止和向思祺则是继续逗留在别墅。原本杜牧音该和他们一起，但临上飞机前，他突然说自己肚子疼，实在忍不住就先留了下来。
除了向思祺之外，其他人对杜牧音这算盘都心知肚明。
奚谚恩提前把游乐园获得的狼玩偶打包叫了快递寄回家，至于小东西就直接塞进了行李。坐上飞机后，奚谚恩有些幸灾乐祸地问涂九枫：“你这几天怎么过的？”
涂九枫略带苦涩地笑道：“一个字，熬。”
奚谚恩拍了下涂九枫的肩膀：“想开点，就当他为你的走红之路添砖加瓦了。”因为杜牧音无形中的作妖，给涂九枫带来了不少热度，而涂九枫似乎也没有掺和到主角攻受的感情线里，目前来看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你也是这么想的？”曹昱冷不丁问道。他怀里抱着蓝色风信子，本来还纠结该怎么若无其事带走，结果离开庄园前奚谚恩跑回房间把两束花拿出来，不由分说把其中一束塞给曹昱，说着不能浪费必须好好欣赏。
奚谚恩疑惑脸：“怎么想的？”
曹昱张口之时，奚谚恩眸子一转，恍然大悟道：“你是说我们之间的事？你拿到手机的时候应该就知道我们火了吧？”
曹昱“嗯”了一声，然后说道：“有朋友难以置信地问我怎么对你失了智。”
奚谚恩笑出声。
“你们是……？”涂九枫欲言又止，目光在两人怀里的花和他们脸上徘徊，带着充分的怀疑。
奚谚恩直接搂住曹昱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样子：“我们达成了战略合作，对了，我和曹昱的cp名叫‘不谚而昱’，超话好多同人文，其中，唔——”
曹昱一把捂住了奚谚恩的嘴巴，显然不想让他将那种东西往外说。
奚谚恩：“唔唔唔唔（我不说了）。”
曹昱：“你要是不说我就放开。”
奚谚恩点头，曹昱才放手。他抹了下嘴巴，视线往下一扫，发现曹昱手臂上又起了鸡皮疙瘩，他这是被曹昱当成过敏物了吗？他没想笑的，但在涂九枫疑惑他们打什么哑谜的表情下，没忍住还是笑了起来。
涂九枫和曹昱面面相觑，曹昱淡淡道：“别理他，越理他越来劲。”
“你之前不理我，也没见我不来劲啊。”奚谚恩知道再说下去又要惹人生气了，这一天下来曹昱血压估计就没下来过，为了对方的身心健康，他善心发作，脑袋往后一靠，“不说了，困了，眯会儿。”
涂九枫含笑，语气轻松道：“那我也睡会儿。”
曹昱坐在两人中间，听着飞机轰鸣声，明明累了一天但还是毫无睡意，他拿出手机刷了会儿，回复了几个朋友后，鬼使神差地又进了不谚而昱的超话。
片刻后，曹昱肩膀上一沉，背脊猛得一震，一缕酒香飘至曹昱鼻尖，他以为这是奚谚恩睡梦中不小心靠过来，却听到奚谚恩平静无波的声音：“曹昱，让我靠会儿。”
你倒是不客气，曹昱面上简单的“嗯”了一声。
良久之后，他终于缓缓侧头看向靠在右肩的人。
长长的睫毛、高挺的鼻梁、薄厚适中的嘴唇以及恰到好处的五官轮廓，此刻的奚谚恩一如这两晚在他身边睡着时那样，面无表情到冷冽的程度，毫无白日的放浪不拘，只看脸反而让人望而生畏。
这人绝对不会想到，这两晚趁他入睡，自己都会看他很久很久……
这八年来，曹昱时不时有关注奚谚恩的消息，除了初见之外再没有生出丝毫兴趣，可现在仅仅是注视着，一想到如果被那双璀璨生辉的眼眸注意到，便会有种呼吸急促的感觉。
然而，即便是这样，曹昱在这个奚谚恩不知晓的时刻，不知不觉还是看了他许久。
曹昱回过神时，察觉到左边的视线，扭头就看到涂九枫意味深长的表情。
涂九枫无声说道：“我不会说出去的。”
曹昱一时语塞，尴尬得不行，这时候说什么都像是欲盖弥彰，还不如不说。
涂九枫收回了“不用说，我都懂”的眼神，继续闭目养神。
一阵激烈地晃动后，奚谚恩醒了过来，他下意识地抱紧风信子，忽而迷迷糊糊听到前方的机长说正在经过气流区域，他这才清醒，睁开眼，感受到枕着的肩膀触感，抬眼，正好看到曹昱的线条分明的下颌线：“肩膀酸不酸？”
曹昱听到他的声音，抬了下肩膀：“起来。”
此时，涂九枫突然道：“谚恩，你睡了有四十分钟，曹昱一直维持一个姿势没动。”
奚谚恩伸了个懒腰，刚准备夸夸曹昱贴心，结果曹昱没给他机会，直接堵了他的口：“我只是懒得动。”
噗，这可真是够嘴硬的。不过奚谚恩没准备戳穿曹昱的谎言，他只是笑了下，却不想，曹昱一副要解释的样子。
“我……”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奚谚恩还是没忍住想打趣，“你是不是想说这个？”
曹昱眼睛又瞪大了，气鼓鼓的，但也就气了那么几秒，似乎很快就做好了心理建设，表情淡淡，语气淡淡：“我就是懒得动。”反正再怎么解释也都显得滑稽，还不如就一口咬死成懒得动。
“行，懒得动。”奚谚恩放过曹昱，没再纠结这个问题，他微微前倾身子向左边望去，对涂九枫道，“九枫，谢谢你告诉我。”
涂九枫本想成人之美，毕竟他也没说真实情况，但看曹昱完全不想让奚谚恩知道的样子，他可能真的多此一举了，有些尴尬，清了清嗓子，转移话题：“飞机就要落地了，你们到B市之后是不是会很忙？”他刚凭借恋综打出名头，经纪人说已经在接洽一些活动了，不过涂九枫想回去后自己选择，并不会全听经纪公司的。
曹昱自嘲道：“我好歹也算次二线，还是有点活的。”
事实证明，只要不戳肺管子，曹昱不仅能好好说话还会自嘲。
奚谚恩也很有自知之明道：“比在家待业半年好多了，不过能不能成功还要看我之后的表现。”
聊了没一会儿，飞机便停了下来。
停机坪外一辆保姆车到了，宁止那边的人邀请三人上车，将会把他们送出这个私人机场，开去附近的大机场，好让人来接他们。
在路上，三人将到达的消息发给经纪人或助理。
宁家的私人飞机场离大机场还算近，深夜路又好开，不到半小时就将他们送到了。
因为宁止的关系，三人有幸感受到了机场特殊通道的待遇，通道门口有个单向行车道，那里已经有一辆车等候着。刚下车后，一个穿着宽松衣裤胖乎乎的男人赶忙下车，是曹昱的助理，已经将门打开，等人上车。
曹昱迈了一步后，脚步忽然停顿，看了眼奚谚恩，抿了抿嘴唇，似乎经过了短暂的思想斗争，才开口道：“拍个照？”
见奚谚恩有些疑惑，他举了下手机，若无其事道：“是不是得一起报一下平安？”他们的微博上都是问是否落地，能不能来张合照报个信之类的请求。
奚谚恩终于明白意思，没想到曹昱还挺敬业：“好。九枫帮我们拍下吧？露个手，到时我们@你。”
涂九枫听完把拒绝的话咽了回去，举起手机。
面对镜头，奚谚恩一手拿着花束挂在曹昱的肩上，风信子自然垂落，一手比剪刀手，余光发现曹昱面无表情抱着花，直接把剪刀手换成捏他脸颊肉，显得十分亲近。
曹昱震惊的眼睛再次瞪大。
“拍。”奚谚恩掷地有声道。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涂九枫赶忙按下快门。
奚谚恩一松开手，曹昱瞪他一眼。他坦荡笑道：“这不是为了观众嘛，九枫，发我们的小群哦。”刚说完，手机就收到了涂九枫发来的照片。
一共两张，一张奚谚恩捏脸，一张曹昱瞪眼，其中一模一样的就是涂九枫从旁边伸到镜头前的剪刀手。
两人一人选了一张。
奚谚恩：“为了感谢你借肩膀给我，下次见面送你一份谢礼。”虽然不知道下次再见是何时，但他们还要合体拍杂志，估计也不会太迟。
谢礼这种事，更像是为了炒cp“秀恩爱”用的，曹昱很清楚用意，面无表情打趣：“别是惊吓就行，再见。”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等载着曹昱的车开走后，涂九枫拍了拍奚谚恩的肩膀，似乎有什么想说。
奚谚恩有些莫名：“你这眼神容易让我误会什么。”
涂九枫很有兴趣地问道：“能误会什么？”
奚谚恩一点没不好意思：“误会你对我有意思。”
涂九枫握拳抵唇，轻笑一声，一副知道奚谚恩是在开玩笑，完全不放在心上的样子。
没想到涂九枫还挺经逗。
奚谚恩忽然觉得，如果当时选择涂九枫，观众反响可能也会不错。
不过，还是曹昱更有趣点。
来接涂九枫的车也很快到了，一个身高腿长，格外吸睛的身影从车上下来，是个看上去很显小的男子，长着一张可爱的娃娃脸，戴着黑框眼镜，看上去很乖，出道估计会多无数妈粉的那种。此人一看到涂九枫有礼地点头，浑身带着一种精英的稳重感觉，对涂九枫道：“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
“没事。”涂九枫看向奚谚恩，“我先走了。谚恩，很高兴认识你，希望还有机会再见。”
奚谚恩微微侧头轻点头：“再见。”
等人一走，凌晨三点，这单行车道经过的门口只剩下奚谚恩一人。
身处温暖的春季，周身洋溢着轻松，奚谚恩抬头望向别无二致的月亮，情不自禁哼起一首曲子。如果有熟悉钢琴曲的人在这里，一定会听出这是德彪西的月光。
奚谚恩心情很好，站到路灯下，举起手机又拍了一张剪刀手的自拍，然后把自拍和曹昱瞪他的照片都发到微博。
@奚谚恩：@演员曹昱快乐的时光[合照.jpg][自拍.jpg]感谢帮忙拍照的@涂九枫
【啊啊啊啊啊终于等到你，不谚而昱是真的！】
【花和美人真配！！！】
【大曹居然还能有这么可爱的表情】
【谚谚你以后还是少吃点油腻的吧，额头都长一颗痘了】
【有痘都那么帅，千万不要再走油腻人设了，真的不适合你】
【腻腻你真的火了！大半夜发微博一下子就上百条评论了】
【不谚而昱大军来了！所以这是落地后就分开各自工作了吗？都在B市是不是该考虑同居了（坏笑.jpg）】
【九枫的手也好好看，不过小情侣秀恩爱真不考虑单身狗的心情嘛哈哈哈】
回复里也不乏骂他和曹昱为了热度脸都不要的。
奚谚恩选择性回复了那条让他少吃点油腻的：我以后尽量多护肤，争取做到吃和颜值两不误[思考]
【我疯了！谚谚回复我了！】
他的回复瞬间引爆了评论区，除了羡慕就是希望能多多和粉丝互动之类的评论。当然也不乏他的黑粉和曹昱毒唯的谩骂，这时，特别关注弹出曹昱发了微博，cp粉们直接炸裂，出现了一溜相似的评论，大概意思就是——小情侣真会玩。
奚谚恩关了微博，打开试镜片段，琢磨了几分钟后，接他的车终于来了。
来接他的人，是陶馨菜给他安排的新助理。
原身之前抠脚半年，以前的助理早就去别的艺人身边了，这次的助理是个穿着潮牌打耳洞，第一眼瞅着不好相处的不良青年，但一开口就能感觉到性格憨厚，因为迟到生怕他责怪，着急忙慌的解释：“谚哥，我是你的新助理，我叫李暮显。不好意思，路上车子轮胎爆了，花了点时间换胎，结果晚了。”
“没事，以后就叫你小李吧，等会儿开车稳一点，安全为上。”奚谚恩随口道。他刚才一看到助理那气质，脑海里就冒出来个曹昱2.0，不过对方一说话就发现也就气质相似，性格比曹昱软乎很多，笑起来还透着点憨气，没有任何扎人的棱角。
李暮显从后视镜里偷偷看了几次奚谚恩，奚谚恩嘴里一边念念有词，一边吃着小面包。
对方就算身在昏暗的车内，都散发着夺目光芒。
来之前他还很忐忑，周围的几个助理姐姐都说奚谚恩很难搞，就算这次直播换了人设，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都让他多多小心，千万不要被那张脸迷惑。
出乎意料的是，奚谚恩很好说话。
开车中途等红灯时，还问他要不要吃面包：“我已经听到你肚子发出声音了。”
李暮显以为奚谚恩专心背台词没听到，尴尬地笑起来，当奚谚恩微抬下巴示意他后，鬼使神差接过面包吃起来。
他本来还担心能不能做好这份工作，现在发誓一定要好好做这个助理！
等将奚谚恩送到小区楼下时，李暮显道：“谚哥，那我后天来接你。这期间你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事，尽管打我电话。”
“现在就有。小李，你过来。”奚谚恩悄声说了点事，李暮显震惊过后郑重地点头，掩饰要四处看的眼神。
等奚谚恩上楼，李暮显没有直接离开，而是走到一辆车旁，敲了敲车窗，里面没人应声，他继续敲，数十秒后，里面的人知道逃不过去，终于拉下了车窗。
狗仔一看站在窗边的大块头，有些忐忑。
李暮显一本正经转达：“谚哥让我和你说，他七点会起来晨跑，记得把他拍的帅一点。”
狗仔：“……”
不愧是你，奚谚恩！
奚谚恩一下车就察觉到了摄像机的存在，这小区在B市六环以外，物业很尽职，也不知道这狗仔是怎么混进来的……
到家之后，奚谚恩先找了个花瓶插好花，然后洗澡补觉，一觉睡到下午两点，等戴上帽子下楼跑步，狗仔的车已经不在了，估计是左等右等等不到人，发现被骗之后失去耐心离开了。
跑了足有一小时，奚谚恩到家外卖正好上门。
他点了超大份咖喱猪排饭和卤肉饭，吃得非常满足。
休息一小时后就开始有氧运动，同时看起小破站上的一些反派演技系列。
奚谚恩对演技并不陌生，甚至挺熟悉。
过去他身为团长除了需要跟人虚与委蛇，还需要雷霆手段，抑或是怀柔政策，他本性并非是这种人，但生活在那样一个稍有不慎就没命的时代，演着演着也就成了这样的人。
当真正体验过被刀尖锻炼出的演技后，奚谚恩看这些视频都觉得有些假。
说起来，原身其实真的去上过表演课，也是真的没有天赋，就算记录了上课要点，和没去一样。
奚谚恩回忆了一下表演课的要点，不能演得太真，否则进步太大容易吓到人。
训练两个小时后，奚谚恩结束演技特训，大汗淋漓去洗了个澡。
抹去镜子上的水汽时，他注视着镜子上的脸，其实这张脸和他过去相差不大，最大的区别大概是多了眼下的痣，他看着看着抬起了胳膊，捏了下没多少肉的手臂。
身材太干瘦了，还是得多吃点。
于是又叫了两份外卖。
等陶馨菜打电话来确认时，屋外夜色沉沉，奚谚恩正吃着饭看汉尼拔系列电影：“我会尽力，至于能不能成也要看人家要不要我。”
陶馨菜有些意外：“你看得很开嘛。”
“菜菜姐，是有什么事吗？”
“……我就是有些担心你，这毕竟是你第一次接触到这么大的制作。”
不尽然吧？陶馨菜应该早就知道这一线男演员是和原身有过矛盾的陆嘉珩，但一直没说。说是故意，也是故意，就是想看看他能不能开窍，说不定真能抱上大腿“试镜”成功。
只能说潜规则在娱乐圈比比皆是，大部分人都觉得理所当然，不以为耻，可能还以此为荣。
“我知道了。菜菜姐，我还得继续揣摩角色呢，拜拜。”奚谚恩挂了电话，然后美滋滋地继续吃饭。
这一夜，奚谚恩一夜好眠。
第二天，李暮显一大早来接他前，问他要不要带早饭。他拒绝了，自己叫外卖多方便，然后叫了个鸡蛋加香肠加鸡排的超大蛋饼。
到公司的时候，陶馨菜办公室那边已经有三个年轻小伙子等着了。
陶馨菜之前说过，除了男三要选角之外，还有几个小角色也可以试镜，其中两个小伙子长相带着点稚气，怎么都不像是男三的料。
另外一个人和奚谚恩年纪差不多，奚谚恩一来，眼神里就带着毫不遮掩的轻视。
在原身的记忆里，对方长相磕碜，除了身材有料之外，没一处能和自己比的。不过以奚谚恩的眼光来看，这人其实长得五官棱角分明，是很男子气概的类型。
“谚恩，鸣邬会和你一起去试镜。”陶馨菜口中的鸣邬，全名是陈鸣邬。原著中，陈鸣邬的演技足够秒杀原身，中期因为见到向思祺有了好感，之后便和杜牧音一起作妖，设法对向思祺下药，想得到向思祺的身体，是个致力拆散主角攻受的小反派。除此之外，这人为了能往上爬，也是各种手段都用尽了，总之不是个好相处的。
这不，陈鸣邬看到奚谚恩要和他竞争同个角色，立马冷嘲热讽起来：“我要是你，现在就回家，好过之后丢脸。”
奚谚恩一点没被激怒，懒洋洋道：“要是早知道有陈老师一起去试镜，我昨晚就不睡觉了，就应该熬他一夜。”
陶馨菜眼睛都微微瞪大，挺惊讶奚谚恩居然还能睡得着觉。
记得上恋综的前一天晚上，奚谚恩深更半夜骚扰她，说自己失眠要和她聊聊上恋综需要穿什么衣服展示帅气之类的话。
奚谚恩今天气色看起来确实好了不少，穿着薄款的高领，遮住了消去大半的曹昱“罪证”，一身简洁的黑白配色，衬得面色红润，唇红齿白，因为眉眼带笑，像是桃花盛开，让人神摇目夺。
比屏幕上更闪耀、更夺目，真的和过去很不一样。
另外两个小伙子偷偷打量着奚谚恩，他们之前还觉得奚谚恩再次现身后会原形毕露，没想到上了恋综之后像是真的开了窍，不同于以往那种外强中干的自怜自傲，应对陈鸣邬都游刃有余，且从骨子透着致命的吸引力。
陈鸣邬想继续嘲讽，被陶馨菜打断：“好了，现在说什么都可以，但我们看的是结果。出发，在车上再准备准备，大概十点到达。”
开车去试镜地点的司机还是李暮显，看到奚谚恩后，李暮显憨厚笑道：“谚哥，今天开车师傅身体不舒服，我替他一下。”
“你人际关系搞得不错啊。”奚谚恩先是夸赞，然后提醒，“不过别人家什么事都找你成习惯了，有些时候要懂得拒绝。”
李暮显愣了一下，然后笑呵呵道：“谚哥，我晓得的。”
陶馨菜又被奚谚恩这一提醒的举动给震惊了，李暮显还真是那种不知道拒绝的老好人……不过震惊次数多了，也就都划归为抠脚半年开悟了。
上车之后，奚谚恩拿出没什么气味的小面包啃起来。
陶馨菜坐在奚谚恩左前方，一直在观察车内几人，注意到他大吃碳水，皱了皱眉：“别之前在家呆了半年，把保持体型这件事忘了。”
“我知道，我最近打算塑形了。”奚谚恩看着打印出来的试镜片段，一心二用道。
陶馨菜张口要说什么，最后看奚谚恩那认真的样子，闭上了嘴巴。
这次试镜地点在一个办公大楼，门口停着不少车。
陈鸣邬坐在陶馨菜身边，趁着李暮显找车位的空档，奚谚恩耳朵尖，听到陈鸣邬小声问陶馨菜：“菜菜姐，听说今天钱导也在大楼选角？”
“那部戏投资是不错，但男主已经选定是个秀人，背后有人推，就算钱导不愿意，但投资是人家出的大头。”陶馨菜让陈鸣邬收心，“别想了，专心这次的角色。”
就算陈鸣邬不甘心也只能认命：“知道了，这次我会努力的！”
当陶馨菜带着奚谚恩四人走入旋转门，从大厅走到电梯等待处时，奚谚恩正拿着手机刷外卖，他已经在想试镜结束后要吃什么了，顺便看了眼银行卡余额，恋综那边的尾款还没打过来，陶馨菜说走流程还要半月有余，这就让他有些凄惨了，只能省着点花，之后每次外卖只能点一份的那种。
电梯从二十一楼往下，片刻后才来到一楼。
电梯门打开时，一道高瘦身影被几人簇拥着走出来。
奚谚恩站在左侧等待，抬头时，正好对上来人转过来的视线。
那是一张戴着眼镜显得很有文艺气息的脸，只不过顶着个显眼的红色板寸头，有些不伦不类。
这特征非原著中后来捧主角受的钱导莫属了。
来人目光停驻在奚谚恩身上，竟是愣了一下，奚谚恩下意识给了一个假模假式的笑容。
陈鸣邬回过神，刚想打招呼就被陶馨菜拽进了电梯里。
关上门之前，他隐约听到红色板寸头问身边的干练女士：“刚才那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