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灼灼尘世》中,韩柳舟在齐惜死去后，他抱着着齐惜的尸体，面对一众不敢置信的正道,其中还包括养育长大的极宿派师父,他没有丝毫迟疑和纠结，脸上也再无曾经的和煦温柔，只剩下一片凝结天地的冰冷，然后当众宣布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正道不久前还在为发现魔道至尊是齐惜,齐惜已经对姜灵鸢生出情意,能好好利用这点沾沾自喜。
结果，齐惜面对挡在魏遂心面前的姜灵鸢,毫不怜香惜玉直接出手,要不是魏遂心修为更胜一筹,两人都要死在齐惜手里。
这一日，韩柳舟揭露真相之时，无异于狠狠打了正道们的脸。
他们未曾想过,魔功深厚、修为高深的齐惜仅仅是韩柳舟的护法而已。
他们亦未曾想过，被他们寄予厚望，肩负着灭魔重任的正道魁首,竟然是他们要铲除的魔尊。
最终,是一直被他们忽视的魏遂心,杀死了齐惜，更是韩柳舟一直忌惮的存在。
今天这两场戏,虽说是奚谚恩和曹昱的主场,但如果演好了，便是四人的高光场景。
“雁霖，我买的新茶叶到了,等拍摄结束，来尝尝？”男主扮演者杨沛洺从保姆车上下来，来到沈雁霖身边。他长得帅气又有种现在小生少有的正气，现年三十岁，从偶像转职到演员，演技不错，很受现在仙侠古偶市场的喜爱，但还是缺少一部真正的爆剧，一直在待爆名单里。
“好啊，今天的工作结束我来拿点。”沈雁霖笑着看向杨沛洺，面对他释放的好感全盘接受。
杨沛洺瞥了眼奚谚恩，眼底带着不屑，随后再看向沈雁霖，神色迅速转变成笑脸：“雁霖，接下来我们先出场，走个戏？”
沈雁霖应声，便和杨沛洺走到另一边对起了戏。
自进组以来，奚谚恩就注意到杨沈二人间的暧昧，对杨沛洺刚才示威般的目光视若无睹。
“可乐喝不喝？”曹昱的声音随着脚步声而来，手里拿着一瓶快乐水来。
奚谚恩问道：“你不是从不喝可乐吗？”
曹昱听出话外音，没好气道：“小胖那拿的，不要就算了。”
“要。”奚谚恩一把接过，五指抓着可乐，手腕抬了抬，像是敬酒一般，笑着道，“谢谢。”
即便是拿着可乐，就这个姿势，居然也能做出几分衿贵。
沈雁霖注意到曹昱走过去后，扭头的瞬间，正好看到这一幕。
杨沛洺发现沈雁霖停了说话，看向另一边有些走神，皱眉看向奚谚恩那边时，奚曹二人正在说着什么，一人脸上笑意翩然，一人脸上有些恼怒的样子。
果然，这两人就是为了热度才在恋综最后走到一起的。
戏外不住在一起不说，相处中一点都不像热恋的样子。尤其是曹昱，那没好气的感觉，估计很不爽奚谚恩拿他炒作。
沈雁霖很快回神，却发现杨沛洺有些心不在焉，正巧导演那边喊着即将开始，而第一场戏便是男女主解开误会，正互诉衷肠的戏。
两人走过去，正式开拍。
奚谚恩和曹昱不再聊天，将注意力放到拍摄现场。
沈雁霖和杨沛洺两人的演技称不上顶好，但放在现在的古偶剧流量市场，演技不出戏就已经能被粉丝各种吹实力派了。
这场戏，男主魏遂心看到姜灵鸢接触齐惜后，以为姜灵鸢对其产生了情谊，恨铁不成钢的同时，又因为对其的情愫备受折磨，所以他找机会面见姜灵鸢想让她别深陷泥沼。
与此同时，他也借机表达了对姜灵鸢的情感。
姜灵鸢其实早就对魏遂心有意，两人本是两情相悦，一个以为对她只是正道之谊，一个以为她倾慕他人。
说开之后，姜灵鸢也告诉了魏遂心自己的计划，她打算借着齐惜对她的心动攻心，看是否能让齐惜投诚，站在他们这边。
只能说，从出生开始便活得无比顺遂的姜灵鸢太天真了。
看着姜灵鸢明媚的笑脸，魏遂心最终没有戳破这份天真。
这其中，姜灵鸢听到魏遂心的表白后表情的变化，以及魏遂心从头到尾的眼神变化尤为重要。
男女主互通心意的剧情，可是这部剧的重中之重，演好了杨沛洺或许还能上一个台阶。
虽说剧中男女主戏份相当，但杨沛洺是实打实的一番，这种表白戏，对男主角的加成总是大于女主。
正好，杨沛洺对沈雁霖有感觉，更加入戏。
开拍后，现场调度各种近景远景和角度，两人拍了三个多小时，已经从早上到了中午。
太阳开始烈起来，几人分别回各自保姆车吃饭，除了奚谚恩，他没有保姆车，正要去拿盒饭，曹昱叫住他，问他要不要一起吃。
曹昱不紧不慢地说：“小胖以为你也一起，自作主张也做了你那份。”
“那……”
奚谚恩刚开口，李暮显非常有眼色道：“谚哥你去吃吧，我最近在减肥，不准备吃饭了。”
这话也不假，在奚谚恩身边工作没什么压力，又因为看到奚谚恩吃这个吃那个，李暮显也变得嘴馋胖了很多，这几天确实在节食减肥。
“行，那我过去了。”奚谚恩跟着曹昱上了他的保姆车，一上车就闻到了浓郁的菜香味，俞宽把菜端出来，有蚝油牛肉和蒜香猪排，还有一道炒空心菜和冬瓜肉丸汤，看上去色香味俱全，不过都是高油高盐的菜，好在菜量都不多。
奚谚恩夸道：“俞宽，你还有这手艺啊，厉害。”
俞宽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真正吃饭的时候，曹昱就吃了点菜和喝了点汤。奚谚恩一边吃一边看过去，明明不需要解释，却像是心虚一般嘴硬道：“我也在减肥，看看不行？”
奚谚恩忍俊不禁道：“当然可以。”他没再多说什么，愉快地吃掉了桌上的菜。
“谚恩哥，我跟着昱哥给我的菜谱做的，怎么样？”吃的过程中，俞宽眼中带着希冀问道。
曹昱没想到俞宽会这么说，瞪了他一眼，但没说什么。
“比你昱哥是差点，但很有天赋。”奚谚恩不吝啬夸奖道。
俞宽胖嘟嘟的脸上展开笑颜。
曹昱看俞宽这么开心，无奈地勾了下唇。
一个小时后，轮到奚谚恩饰演的齐惜被魏遂心杀死的戏份。
拍戏时的剧本场次是打乱的，这是杨沛洺和奚谚恩的第一场戏，虽然沈雁霖说过奚谚恩的演技很好，但他并不相信，只觉得那不过是沈雁霖客气而已。
拍摄这场戏的前提是，魏遂心已经和姜灵鸢互表心意，姜灵鸢在得到齐惜的联络后，魏遂心跟在其背后目睹两人见面。
而后，魏遂心注意到齐惜竟然要对姜灵鸢动手，那一刻，魏遂心没有丝毫迟疑，更没有对魔尊的任何惧意，直接出手！
在一场拼生死的战斗中，齐惜死在魏遂心手中。
那之后，早就收到消息的正道纷纷而来，其中也包括韩柳舟。
魏遂心是个面对他人人狠话不多的角色，这源于他的成长环境，而所有的不幸造就了他当下的强大，幼时与姜灵鸢的相遇也是一直以来支撑他活下去的动力。如今只有面对姜灵鸢时，他才会显得多了点人味。总之，在原著中，魏遂心就是时下高人气的美强惨人设。
面对要出手齐惜，魏遂心登场，英雄救美，法术碰撞。
在这一刻，齐惜竟是嘴角一勾，少有的露出了一个微笑，仿佛魏遂心的出现早在他预判中，没有丝毫意外。而他的眼中，并没有任何轻视，一双眼眸漆黑如墨，结合那一抹笑，并没有给人挑衅之感，好似已经知道自己即将面临什么，透着一丝坦然。
剧本中这个微笑应该更明显、更肆无忌惮，相对来说奚谚恩笑得太含蓄了，但导演没有喊卡，于是杨沛洺只能继续演下去，没等奚谚恩开口，他借着角色的话，道出了内心的嫌恶，语气带着发泄般的咬牙切齿抢先道：“我是来杀你的！”
“卡！”陈徹猛然喊道，“沛洺，魏遂心什么性格你应该最清楚，情绪不会这么外露。”
他又转头看向奚谚恩，眉眼都是赞赏：“谚恩啊，你演得很好，刚才那一笑非常有感觉，接下来就这样。”
奚谚恩：“是，陈导。”
一贬一夸，杨沛洺没想到第一场对手戏就会被奚谚恩压戏，简直是他的奇耻大辱。
接下来，杨沛洺的心情越愤怒，表现的越是差强人意。反观奚谚恩，却是游刃有余，直到第八遍的时候，或是沈雁霖在一旁看着不想继续丢人，又或许是压抑得狠了，更或许是，奚谚恩下戏后凝视他的眼神好似带着鄙夷和嗤笑，杨沛洺受不了了，差点就要大骂出声，好在他的理智阻止了他，他自己暂停了进度。
第九遍开始，这一刻，当奚谚恩的嘴角再次展露那微小的弧度，两人武器碰撞在一起，发出铿锵之声，面对奚谚恩微微眯起来的眼眸时，杨沛洺竟有种被踩在脚下一般，自己低到了尘埃里的感觉，心脏颤动，额上甚至出现了些微冷汗。
“魏遂心。”面对突然出现的魏遂心，齐惜没有任何意外，淡然道，“我就知道你会来。”
“我是来杀你的。”他眸光冰冷，一字字地吐出，语调舒缓又沁着霜寒，他控制着自己不再外露愤怒，却字字如千金，重锤在人的心上。
当魏遂心出手，两人法力碰撞的那一瞬，魏遂心终于发现了两人实力的差距，齐惜的修为并没有看上去那么强大。
四目相对，齐惜目光坦然，明知会死在魏遂心手上，出手却没有一丝迟疑，镇定到让人觉得是否留有后手。
“好！沛洺，刚才演得真好！”陈徹终于满意的夸起来。
杨沛洺终于松了口气，接下来，两人按照武指指导的排戏。
这部戏虽然主打修真，但魏遂心的设定是拳拳到肉主炼体的人设，以至于对杨沛洺要求更高。
要说杨沛洺有好几年的武打经验，自认绝对比奚谚恩更快更顺利的完成，然而，到了被教导的时候，奚谚恩却是一学就会，而且动作做得非常漂亮干净。
“你之前真没学过？”武指还是不敢置信奚谚恩是个门外汉。
奚谚恩没多加解释，只笑着道：“可能我有天赋？”
呵，你天赋可真多，刚还被夸台词厉害也是这么说的。杨沛洺嘲讽地想道，内心涌现比过去拍戏更多的较劲心态，他就不信比不过奚谚恩这个刚入门的。
结果……可想而知，这东西确实不是靠着心态能做好的。
在杨沛洺和奚谚恩靠着钢丝分别在空中旋转身体时，杨沛洺做了数次还是没让陈徹满意，奚谚恩却是一次就过了，然后在一旁继续练习。
不知不觉，在杨沛洺自己都没注意的情况下，他的眼神从看不起变成了嫉妒。
两人回到刚才的点位，开拍。
砰砰砰。
杨沛洺的拳头直接招呼到奚谚恩身上之际，周围的人包括一直关注这里的曹昱反应过来，眼睛瞪大满是担忧又来不及阻止时，随后全部被奚谚恩格挡消去了力道。
“奚谚恩！你肯定学过！”杨沛洺凑近恶狠狠道。
“学没学过有关系吗？”奚谚恩没了笑脸，冷然道，“我只知道你刚才完全没按照套招来。”
一看杨沛洺就是想趁着他没反应过来，直接打他身上。这人是傻子吗？三十岁的年纪，还像小年轻一样意气用事。
他刚想说什么，奚谚恩忽然扯了下他胸口的衣领，两人瞬间靠得极近，四目相对间，奚谚恩的眼神如同锋利的刀尖，让杨沛洺有种被怪物啃食的毛骨悚然之感。
而后，他听到对方直白道：“我不喜欢沈雁霖，不会影响你追求她。”随后在他愣神间，松开了他的衣领，收敛了眼中的锐利，拍了拍他的肩膀，“可以好好拍戏了吗？”
明明他比奚谚恩年长，此时，奚谚恩却像是长者，而他像是一个冒失的孩子。
按照他的性情本该生气，本该直接怒吼“你又懂什么”，但望着奚谚恩那双好似看穿了他所有的眼睛，不明就里的，杨沛洺突然觉得羞耻极了，脸瞬间通红。
杨沛洺后退一步，有些喘不过气地望着奚谚恩，跟自己置气似地转身道：“还用你说！”
作为旁观者，陈徹早就发现杨沛洺的不对劲，想提醒的时候，发现杨沛洺已经自己调整了过来。
收音收得很清楚，他自然听到了奚谚恩说的话，第一次，他竟然对一个年轻人肃然起敬。
经过两人这次碰撞，接下来的拍摄变得顺利起来，到齐惜不敌魏遂心倒地死去之时，拍完已经到了晚上七点。
“卡，很好。”陈徹出声提醒，让全剧组演员们去吃饭，场务则是开始准备下场戏的道具。
杨沛洺已入戏，即便沈雁霖出声提醒他，他看着倒地的奚谚恩，久久无法回神。
奚谚恩身上用了好几个血包，一身黑红衣服全都染成了红色，他坐起来，嘴角带血，抹了下后接过一旁递过来的矿泉水漱口。
“晚上吃什么？”奚谚恩走到一直等在一旁的曹昱。
“不知道，看小胖自己发挥。”曹昱其实可以晚上再出工，但他一向为了找感觉喜欢早做准备，这种做好妆造待机了到现在的情况以前也不少。
两人就要离开现场，杨沛洺从后面跟了过来，喊道：“奚谚恩。”
奚谚恩停下来，转头看向杨沛洺。
杨沛洺眼神清澈，再无先前那种敌视的感觉，反而变成了欲言又止，最终在奚谚恩再次抬步，要走的情况下，终于说出口：“等等，刚才，谢谢了！”说完吐出一口气，转身离开。
眼看杨沛洺跑向沈雁霖那边，曹昱才暗自松了口气。
等两人回到保姆车，这次等待他们的是和中午不同的菜色，但同样色香味俱全。
时间一晃而过，到九点再次开机，杨沛洺手拿着一杯咖啡，再次走过来：“奚谚恩，这咖啡你叫的？”这明显是没话找话，毕竟是李暮显带着咖啡一杯杯送的。
奚谚恩注意到杨沛洺有些别扭但又想尽力示好的样子，笑了下：“对，今天要拍夜戏，请大家喝，提提神。”
杨沛洺面对他的微笑，更不好意思了，清了下嗓子，问道：“你喜欢喝茶吗？喜欢的话让你助理来拿点，就当感谢你下午让我找到感觉。”
“好啊，之后我让小李来拿点。”奚谚恩道。还别说，他以前因为家庭的缘故对茶挺懂的，只不过离了以前的世界，现在又能接触各种奶茶、可乐之类的垃圾食品，他就很少去喝茶了。
聊了这么几句，两人之间算是真正意义上破冰了。沈雁霖那边服装出了点问题，杨沛洺听到后，打了声招呼又屁颠屁颠地过去了。
“对了，曹昱。”奚谚恩突然道。
曹昱疑惑地看过来，他随即道：“我是让小李给大家买了咖啡，但没给你买。”
曹昱愣了一瞬，眼睑微微一颤，袖子微微动了动，看似不甚在意地扫向前方正在摆放拍摄机器的工作人员，语气却没控制住有些凉意：“我不喝咖啡，正合我意。”
“但我让小李买了黑糖波波奶茶，零糖的。”
曹昱愣神片刻，再次看向奚谚恩时，表情有些别扭，语气更是别扭道：“零糖都是骗人的。”
“你不喝的话，给……”
话还没说话就被曹昱打断，昂着下巴道：“喝，不喝白不喝。”眉眼间是遮掩不去的一丝笑意。
而在角落里，长枪大炮不断地拍着路透。
其中有沈雁霖、杨沛洺等人的站哥站姐，另有别有用心之人。
这时的剧组还不知道《灼灼尘世》将会因为热搜话题引发史无前例的热度，所有人都在努力拍摄，希望早点下工。
此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今天已经拍完韩柳舟蓦然现身夺走齐惜尸身，一众魔修们纷纷登场的戏。接下来所有人各就各位，魔修们站在山坡上，正道们站在下方，泾渭分明。
韩柳舟单膝跪地，怀里抱着元神寂灭的齐惜。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到齐惜鬓边，理了理乱发。
明明是温柔的怜爱动作，韩柳舟做起来，却仿佛是在可惜一个可用的人才。然而，之前身为正道时温柔清隽的气质却在刹那转变，此时的他仿佛浑身弥漫着黑雾，变得毛骨悚然，注视地面魏遂心二人时，目光更是毫无温度可言。
这样的变化只有瞬间，随后又迅速回到了先前从容不迫的状态，只是一个响指，怀里的人便变作了飞烟，不留一丝痕迹。
这边奚谚恩迅速下场，主动走到了陈徹那边。
陈徹显然也习惯了他时不时来导演监视器学习，看都没看他一眼，嘴里下达着拍摄指令。
奚谚恩眼看曹昱越来越入戏，忽然听到身边传来一个很轻很轻的声音。
“……奚老师。”
奚谚恩转头看到了一个个子娇小，穿着现代中式服装的女孩子看着他。
他似乎在哪里见到过这人：“您是……”刚说了两个字他忽然就想起这是谁了，“您是赵老师？”
《灼灼尘世》的原作兼编剧之一赵悦昔，之所以说是之一，是因为这部作品的编剧其实有两个人，据说是一对双胞胎姐妹，而每次对外露面的都是姐姐。
奚谚恩在试镜的时候见过对方，没想到会再在大晚上再次见到。
赵悦昔说话轻声细语：“是的，奚老师，我们到旁边？”
于是两人走到一个角落。
赵悦昔问道：“能麻烦您一件事吗？”
“您说。”
“可以给签个名吗？”赵悦昔拿着两张相片，竟都是奚谚恩拍摄WINTER时的杂志照。
奚谚恩当然不会拒绝，签好名后，赵悦昔似乎还想说什么，他耐心的等待对方开口。
“是这样的，我这边正在创作一部作品，是仙侠题材，我们觉得挺适合您的。”赵悦昔从白色针织挎包里拿出一本本子，“这是剧本的初稿，我这几天一直有让陈导发一些您的片段给我，是经过慎重考虑觉得您可以胜任其中的男主，您先看看，考虑下？”
奚谚恩有些意外，没想到赵悦昔会亲自找上门。这本本子剧名是《独揽九天月》。他的记忆里，原著中并没有出现这部剧，许是与主角攻受无关的情节就没有任何描述。
赵悦昔都这么说了，奚谚恩也不可能当面拒绝，况且这个剧名还挺爽的，他还真想看看是什么样的故事。他收下后说会看了之后考虑，然后互相加了联系方式，最后和赵悦昔一起重新走回陈徹那边。
奚谚恩看着监视器里曹昱的近景，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上面是赵悦昔发来的消息。
明明就在身边……
赵悦昔：【奚老师，其实我也考虑过曹老师演出刚才剧本里的男二，但那个角色其实和韩柳舟有些相似，所以才没问过他。】
奚谚恩对赵悦昔比了个OK，表示知道了。
之后两人没有再闲聊，专心地看着拍摄进展。
当天晚上，剧组火力全开地拍着大夜戏，热搜上也是火力全开，再度挂上了不谚而昱的话题。
只不过这次，全是不和的话题。
#奚谚恩攀高枝抛弃曹昱#
奚谚恩和沈雁霖亲密的聊天，却忽视一旁的站着的曹昱。
#奚谚恩给所有人买咖啡除了曹昱#
剧组人手一杯咖啡，却唯独曹昱手里什么都没有。
#奚谚恩又一春杨沛洺#
奚谚恩和杨沛洺好似接吻一般的近距离借位角度，曹昱在场外目睹一切，模糊的侧脸显得无比落寞。
#奚谚恩和素人亲密距离#
奚谚恩和打码过后的赵悦昔走到角落，错位的角度让两人的手看起来像牵在了一起。
#曹昱为热度炒cp#
这样的旧话题居然也跟着上了热门，引发又一轮的骂战。
陶馨菜和何梅梅都要被气死了，不明白到底是谁看奚谚恩和曹昱不爽，非要搞得这么鸡飞狗跳。
她们连忙开始压热搜，但幕后之人怎么都不罢休，最终何梅梅从人际关系网里终于调查出来了结果，是她们不曾想过的——
竟然是渤涛娱乐。
以奚谚恩和曹昱现在的条件，根本干不过渤涛娱乐。
陶馨菜和何梅梅互通电话后，都很疑惑这两人到底哪里得罪了渤涛，唯一的交集就是那档综艺，但宁止会这么小心眼？
就因为不谚而昱的热度高？
他们总觉得这里面暗藏玄机，两人问遍了身边的关系，究竟是什么原因还是不得而知。
更有不知道哪里传出的消息，说两人上恋综时虽然对彼此有意思，但下了节目有了更多时间相处后却发现并不合适。这八卦煞有其事，甚至还搬出这是两人身边工作人员的爆料，有两条变声的音频作证。
何梅梅：“你身边有人这么说过？”
陶馨菜：“绝对没有。”
何梅梅：“……看来这是一定要拆两人cp啊。”这背后之人似乎很执着要拆掉不谚而昱，是不想两人继续吃红利？
“算了，反正都要解绑，就这样吧。”何梅梅知道他们再怎么努力都斗不过渤涛娱乐，不如就随了他们意。
“梅姐，你这是怕输给我对吧？”陶馨菜听出言外之意。
何梅梅没好气道：“不是怕，是我已经输给你了。我请还不行吗？”反正她也挺想吃那顿大餐的，“我们再赌一局怎么样？”
“赌什么？”
“我赌曹昱就算喜欢奚谚恩，也不会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