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校园paro
宋矜郁在养父母去世之前就认识了严琛。他的养父母是私人医生,严琛是他们常年的客户，对他一向不错。
父母去世后，严琛对他提出包养，他震惊之余,在深思熟虑下提出了不上床等一系列的条件,拟定了合同。严琛好说话地一一同意了。
他按照严琛的喜好穿女装,打扮成清纯女高中生陪他谈恋爱，哄他开心，尽量满足他不过分的亲密需求。
但男人的劣根性驱使着他们永远贪图更多，从最开始的牵手到搂腰再到摸大腿，宋矜郁知道自己身处一个危险的漩涡之中,随时就可能突破底线沉沦,陷入污淖无法自拔。
可他不得不这样做。钱是一方面,他学艺术需要大量的钱，另一方面是养父母给他留下的妹妹的领养。妹妹9岁了,没那么好找领养,小姑娘又不愿意和自己分开一定要留在本地——严琛帮她找到的领养家庭很不错,夫妻二人感情和睦，性格温和，是严琛公司的员工。
宋矜郁垂眼盯着大腿上那只属于成熟男人的手,以往他尚能心平气和，可今日胃部却突然翻涌起来，不知是对自己还是对严琛。车窗的单向玻璃绝对隐蔽，他依然觉得被烈日炙烤着无所遁形。
他把那只手从自己的腿上推了下去。
视线再次忐忑地向外飘去,那道身影已然消失不见。心脏倏然被挖空了一块,肮脏的血水在里面积蓄成了一片小型湖泊。
旁边,严琛挂断了电话。
“怎么了,今天心情不好？”男人侧过身，手臂搂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屈指蹭了蹭他的脸颊，“脸色看起来也很糟糕，学习太辛苦了？”
宋矜郁不说话，也没有动。
严琛更靠近了些许，爱怜地亲吻怀中少年的耳鬓：“考不上大学也不要紧，叔叔可以养你一辈子。”
宋矜郁终于有了反应，纤长的眼睫毛缓慢抬起，在眼尾落下颤动的阴翳，像一只脆弱美丽的蝶：
“严叔叔，今年7月份我已经成年了。以后……我想靠自己赚钱，不需要你再给零花钱了。”他说，“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但我们的关系是时候该结束了。”
视线里，男人儒雅温润的脸在一瞬变得高深起来，唇边的笑分明没消失，偏就是隐约透出了森冷寒意。
“我们的合同里有写，我有权随时结束这段关系。”宋矜郁补充。
严琛从他肩膀上收回了手，盯着他看了片刻，摸出西装外套里的烟盒，抽出一支点燃：
“学校里有喜欢的人了？”
宋矜郁眼睫一颤：“……没有。”
“我不能这样过一辈子。”他语速变快，“我妹妹才9岁，她迟早会发现的，我这个当哥哥的不能给她做个坏榜样。”
“发现什么？”严琛吐了一口白色的烟雾，笑了一声，“我们是在谈恋爱啊，宝贝。”
高中生和35岁大叔谈个屁的恋爱。
宋矜郁耷拉着眼皮想，他对老男人没有半点兴致，无论是灵魂还是肉i体。
“严叔叔，我骗不了自己。”吐出口的嗓音依旧柔和。
严琛再度陷入了沉默。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之后，他将那支烟在烟灰缸中掐灭，降下半扇窗户挥散了烟味。
“陪我参加一个酒局，结束后我再好好和你谈。”严琛说。
“现在吗？”宋矜郁蹙眉，“可我答应了小悦要去看她。”
“你可以先去看她。”严琛偏过脸，手指拨了拨宋矜郁的领口，将他的衬衫解开，露出明晰的锁骨，“就穿成这样去，我没时间给你换衣服。”
“要么，乖一点。”那只手上移，钳住了宋矜郁的下颌，他被迫近距离直视男人的眼眸，嗅闻到了混杂着烟味和辛辣的香水气味。
“你没有那么多选择，知道吗？”
……
严琛年轻时大约是个爱玩的，以前听他的朋友透露过，是个常客，反倒是包养了他之后变得清心寡欲起来。大部分时候都是看看电影逛逛商场，参加健康的户外活动，偶尔去清吧喝两杯，也会照顾他未成年给他点无酒精饮料。
今天这个局大概就是严琛从前去惯了的那种，在一个隐蔽的会员制高级会所里.从装修布局到侍者都极其讲究，接待的每一位客人都非富即贵，宋矜郁闻得出空气里漂浮的酒香，散发着奢靡的气味。
严琛揽着他的腰，在侍者的带领下步入了其中一间的包厢，头顶的光线如鎏金，黑色的皮质沙发位于正中央，已经分坐了好几位身份不凡的青年男士。
宋矜郁跟随严琛的步伐落座。视线轻轻一扫，瞥见那些人身旁都陪有和自己差不多性质的人，衣着大多都比他暴露，有的还不止一位。
“稀客啊，严总。”坐在主位上的人晃着酒杯的开了口，看起来比严琛年轻几岁，笑容风流，“我几次三番邀请你得不到回应，怎么今天乐意赏脸了？”
他说完就将目光放在了宋矜郁身上，流露出几分好奇。
宋矜郁不作声，弯腰拿起桌上的酒瓶，按照严琛的喜好倒了一杯加冰的威士忌给他递了过来。
“乖。”严琛满意他的乖巧，没有急着接过酒杯，注视着他温和道，“要不要你来对江少解释，我为什么总对他的邀请置之不理？”
“因为我？”他举着酒杯往对方唇边递了递，抬眸从略低的视角回望对方。
严琛抬手轻抚他的发，不否认。
“哟，这么宝贝你这位小情人呢？”身为旧友，江少怎么可能没听说严琛这档子事，早就想调侃了，“那今天怎么想起来把他带给我们见见了？还以为你要金屋藏娇一辈子呢！”
宋矜郁的眼睫垂了下去，耳畔隐约泛红，似是在害羞。
严琛不声不响地欣赏他这幅模样，许久后才笑了一声，望了一眼那边的好友：
“江少很感兴趣？”他嗓音提高，语气仍然温和，“去吧，陪江少喝两杯，替我给他陪个不是。”
宋矜郁的手指微微顿住。
严琛总算从他手中拿走了玻璃杯，递到唇边喝了一口，眸光波澜不惊。
包厢里安静了下来。
似是发现了这片氛围不太对劲，不少道目光聚焦在了宋矜郁身上。他安静地望着眼前的男人，没能等来对方的改口，于是从位置上站起了身，越过半个沙发走到了“江少”的面前，礼貌打了个招呼。
他身量瘦高，短裙下的腿纤细笔直修长，在昏暗的包厢里犹如暗光流淌的暖玉，垂顺的发丝扫在腰际，小巧白皙的脸蛋因为过于平静，浮现出了似悲伤似忧愁的脆弱感，美得迷离又朦胧，惹人探寻。
江少狐疑地扫了一眼严琛，见对方态度不似开玩笑，认真打量起了眼前的人：“你长得确实很漂亮，可我听声音应该是个男生？”
宋矜郁从善如流道：“江少不喜欢男生？”
“漂亮的我都喜欢。”他笑着向旁边伸出了胳膊，宋矜郁在他身边的位置落座了。
严琛则叫了另一个陪酒的坐在了身旁，示意在场各位继续，不必在意这些小事。
江少喝了一口怀中美人递过来的酒，眼珠子直转，压低嗓音道：“咳，你惹他生气了？”
宋矜郁弯了下唇角，反问：“江少这是什么意思？”
“你如果不是惹他生气了，他怎么会让你……”
“江少认为我来陪你喝酒是惩罚吗？”宋矜郁笑意加深，小梨涡显露出来，纤细的手指贴着洛克杯边缘举到唇边，喝掉了剩下的半杯，“如果我觉得是奖励呢？”
男人的眸光顿时晦暗了些许。
宋矜郁喂给对方喝，自己也喝，脸颊很快浮起一片绯色，愈发艳丽惑人。
严琛远远看去，便能见到那二人挨得愈发紧密，好友的手也从简单地搭在少年那截纤腰上变为上下摩挲。宋矜郁垂首说了句什么，江少听不清于是附耳过去，附着附着就贴在了对方的锁骨跟前，埋进了那被他亲手解开的衬衫衣领之中。
他猛地从位置上站了起来。
宋矜郁靠坐在皮质沙发上，一只玉白的手搭在怀中男人的后背上，抬眼瞧着大步走到跟前的面色铁青的人，睫毛和垂落的发梢连成了一条勾魂夺魄的眼线。
……
严琛抓握住掌心少年的腰身，手掌不自觉用力，面色绷着，坐在包厢内维持着最后的体面。
很好。
不到十分钟就勾得那个姓江的来问他愿不愿意把人让给他，要求什么的好商量。
“痛。”宋矜郁拍了拍腰间的手，软下嗓音哄对方，“别生气了，叔叔。”
严琛侧过脸紧紧盯着他，嘴唇动了动，半晌道了一句：“你什么时候学的喝酒？”
他可是一滴酒都没舍得让他沾过。
宋矜郁却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慢悠悠地回答：“很早就学了啊，为的就是今天这种场合。”也为了防止老男人灌他酒，骗他上床。
严琛眸光逐渐冰冷，儒雅的面庞下积蓄着怒意，低哑地吐出两个字：“婊子。”
宋矜郁不否认，眨着漂亮的眼睛靠近他：“包养未成年当情人，严叔叔不会觉得自己是什么好东西吧？”
真把他当金丝雀养呢？怪搞笑的。
“你早就想过通过勾搭其他人甩掉我？”
“看起来不是什么难事，对不对？”宋矜郁笑，“你的公司在江城也不算特别顶尖，如果找到一个比你更厉害的靠山，严叔叔应该也没什么办法？”
“你是不是把这种事情想得太简单了？”严琛深呼吸，隐忍着怒气咬牙，“你真以为别人也会像我这样对你？”
“是你把我想得太简单了。”
宋矜郁说。
如果没有把握拿住这个人的心，他根本就不会同意最初的包养。江少再怎么不过是逢场作戏，若不是严琛自己乱了分寸，他也不能怎样。
至于物色新的靠山这种事……
眼睫垂落敛去眸底的光，他仰头喝光了杯子里的威士忌。
耳畔传来酒杯碎裂的响动。
严琛突然发了疯，把酒杯在地上掷碎，捏着宋矜郁的腰强迫他坐到了大腿上。后颈被含着怒气的力道握住，强迫抬起，宋矜郁蹙着眉别过脸，男人沾着酒水的唇和他堪堪擦过，耳畔的喘息如野兽粗沉。
宋矜郁反胃的感受加剧了，指骨攥紧，蓄力。
“严总。”
严琛怒视抬眸——可笑。那姓江的竟真的来阻拦了。
“玩强迫就没意思了吧，这种美人难道不应该怜香惜玉吗？”江少站在他们面前，耸了耸肩道。
他眼底划过阴狠：“这不关你的事。”
砰！
江少还要再劝，包厢门忽然被大力推开了。
侍者哆哆嗦嗦地站在前面，对组局的江少投来抱歉的目光。身后跟着鱼贯而入的黑衣保镖，像两柄利刃直插进了昏暗包厢内部，撕扯开一道光亮，中间走进来的男生高大而挺拔，抄着口袋目中无人。
江少起初自然很愤怒，等侍者跑过来在他耳边低语几句，再认清了来人的身份，他的脸色变得相当精彩。
“程少，您要找什么人？”
男生对他谨慎的提问置之不理，视线在包厢内扫视一圈，定住，迈开长腿走到了某个位置前。
他居高临下望着仍旧坐在严琛大腿上的人，嗓音低而冷地落下来：“我找你。”
江少愕然。
严琛同样大惊，接着，他清晰地看到了怀里冷若冰霜的小婊子面上浮现出了他从未见过的慌乱和崩溃，直到这一刻他才知道自己在这张漂亮的脸上见过的多少表情都是演的。
宋矜郁低低垂着头，手指抓紧了裙摆，清瘦的身体不住颤抖：“……我不认识你。”
程凛洲皱了下眉，似是不耐烦了，一伸手就把他从严琛的大腿上拽了起来，弯腰按住裙边，轻轻松松抱在了怀里。
扫了一眼怔在原地的严琛，他下颔上的青筋动了动，抱着人大步往外走。
“……程凛洲！”
出了包厢，宋矜郁刚从错愕中回过神，僵在对方怀里动也不敢动，更不敢抬头看对方，整个人都被羞愧淹没了，嗓音打着颤像要哭出来，“你干什么？我和你不熟。”
程凛洲垂眸扫他一眼：“都写了几百遍我的名字了还不熟？”
宋矜郁的脸一下子被血色染得通红。搭在对方肩膀上的手掌下意识推拒，只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男生抱得太稳太轻松，手指触及之处都是年轻躯体坚硬的肌肉，鼻息间好闻的香气环绕，他的力道逐渐变得绵软无力。
“少白费力气了。”程凛洲的嗓音更冷，“有本事你就喊人来救你，看看在场哪个敢拦我。”
作者有话说：
失策了，这俩人玩不了暗恋，艹[裂开](对C2指指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