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架空民国paro
汽车驶入花园洋房的石子小道,宋矜郁步履匆匆地回到家里，反锁里间的房门，拉起厚重的法兰绒窗帘。
站在红木镶贝的梳妆镜前，他平复呼吸,摘掉蕾丝手套扔在一旁边,去解自己的白洋纱旗袍盘扣。
指尖过于颤抖,费了好半天劲儿才将那几颗盘扣解开，额头都渗出了一层细密汗水。宋矜郁攥着布料，咬紧了下唇，缓慢掀开了自己的旗袍前襟。
镜子里，比布料还白的汝圆润饱满,红晕很小,汝尖也只有一颗红色浆果大小,像鸟类最喜欢的金银木果实，轻微凹陷在红晕中,顶端浅沟噙着一汪残存的湿意。
脑中嗡嗡作响,宋矜郁的身形晃了晃,向后几步跌坐在了床铺之上。
怎么会这样？
低头望向自己的汝尖，此刻已经停止分泌，但旗袍上的湿痕做不得假,那股腻人的甜味直直往他的脑壳里钻。
咚咚。
窗户外传来些许特别的动静。
宋矜郁的思绪被打断，神色一正，飞快把衣服拢好，掀开窗帘瞄了眼,把人放了进来。
“主人。”来人在他腿边半跪下,头埋得很低,“属下该死,没能提早发觉李察德的图谋，害得主人落入险境，请主人责罚。”
宋矜郁怎会追究这些，疲惫地摆了摆手：“不怪你们，我也没料到他会突然变脸。今晚可是发生什么事了？”
对方沉默了片刻，语气沉了许多：“李察德恐怕和……雷霆帮的人有关系。”
宋矜郁脊背瞬间僵住，眸光低垂定在半跪着的属下的发顶：“你说什么？”
嗓音很轻，刺骨的寒意却不住向外溢散。
来人从怀中摸出一样东西，双手举起递过了头顶——赫然是一枚背面印有闪电花样的青色铜钱。
宋矜郁盯着那意义特殊的物件，久久不发一言。久到来人按捺不住抬起头，才听他平静地问出下一句话：“你们可有受伤？”
“他们今晚来的人不多，只有阿远受了些轻伤，不碍事。”宋嘉皓望向主人苍白的脸——恨意在那双漂亮的眼眸中翻涌，竟生出一股悲凉之感，剜得他心脏剧痛。
“主人近日一定要多加小心，他们的目标从来都是您。”
……
雷霆帮。雷擎东。
对于宋矜郁来说噩梦一般的存在。
洗劫了他的家，害死了他的父母，还妄图将他强行掳走。若不是当年程敬松鼎力相救，15岁的他落入贼寇手中，唯一的选择就是自我了断。
房间重新安静下来，宋矜郁坐在床边缓慢擦拭着湿润的发尾，心底无数次重复多年以来的执念——
他一定要将那畜生千刀万剐。
可是又谈何容易。
雷霆帮日益壮大，和军阀以及外邦人沆瀣一气，在附近一带横行霸道，雷擎东本人更是一块极其难啃的骨头。
他不怕死，若是献祭自己能刺杀雷擎东死又何妨？可他怕白白送命，怕叫程敬松伤心，更怕一意孤行牵连了整个程家。
所以他需要一柄世间最锋利的刀。为此他愿意把拥有的一切献给这把刀，只要对方能助他复仇，让他做什么都可以。
宋矜郁垂下眼睫，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向床头柜上精致木匣中的仙鹤纹羊脂玉佩。
顶级的和田白玉籽料，玉质洁白细腻，在灯光下散发着莹润通透的光。
……他或许找到了。
只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拿得起来。
宋矜郁松开微湿的头发，棉布捧起那块玉佩精心擦拭后，松开绳结挂在了胸口。疲惫的身体倾斜倒进软枕，他捧着这块玉佩进入了梦乡。
梦里也反反复复出现那个高大英俊的青年，梦见他为了自己冲进站满了人的黑压压的走廊，身手凶狠凌厉，随手把数十个洋人保镖的喉咙捏得粉碎。
梦见他的指腹强势地擦过自己的唇瓣，对自己说，无论他要什么都可以为他抢来。
哪怕是仇人的性命。
再睁眼天已经亮了，光线透过未完全合拢的法兰绒窗帘落在眼皮上，宋矜郁抬起手摸了摸隐隐胀痛的胸口，再次湿润了一大片，整件丝绸睡衣都黏连在胸前，奶味儿扑鼻。
他彻底懵住了。
……
“苏医生，我太太这个情况要怎么应对？”
宋矜郁穿着睡袍坐在床上，衣襟敞开，程敬松背对着他，温声询问前来问诊的家庭医生。
苏医生是一位年长的女性，看诊经验丰富，对于宋矜郁的身体状况也相对了解。
当年雷擎东抓住他，往他身体里扎了一针据说是异域流传过来的稀罕药剂，想把他变成专供男人取乐的玩具。
程敬松救下他，为他找到了苏医生，精心调理后清除了大部分毒素，可胸乳还是发育得和寻常男子不同。索性他以程太太的身份行走，这处不至于带来负担，只除了偶尔……偶尔自i慰时会有些酥，从未像昨晚那样大量分泌汝汁，更不曾涨痛过。
苏医生也搞不明白这其中的原理，但她经过诊断，发觉和生完孩子后的女子并无二致，遂下了结论：
“太太涨奶了。定期疏通一下就行了。”
程敬松耐心追问：“要如何疏通才好？”
苏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玳瑁框眼镜，认真且肯定地回答：
“哺乳。”
……
程凛洲拎着早餐踏进家门的前一刻，邱管家刚引着苏医生离开。程敬松喜静，家里佣人不多，他自顾自上了二楼。
在某扇门前顿住脚步，他抬起手，若无其事地敲了敲门。
总得给个解释吧，话说到一半把他从车上撵了下去。好歹自己也算救了他两次不是？
房门很快打开，他的父亲走了出来。
程凛洲原本散漫的眸光凝固，迅速转为了阴沉晦暗。
“大清早的，你怎么来了？”程敬松整理长衫的袖口，看看儿子又扭头瞧了眼房门，“你找郁儿？他今日身体不舒服，你莫要惊扰他。”
程凛洲盯着父亲，颊侧青筋绷紧：“哪里不舒服？”
既是不舒服，为什么还会从他的卧房出来。
他这位小妈是不是太辛苦了。
男人面上划过尴尬之色，轻咳一声，转移话题：“你从哪儿来？怎的风尘仆仆的样子。”
程凛洲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许久才别开视线，生硬作答：“校场。”
校场？程敬松皱了皱眉，神色严肃了些许：“凛洲，我不希望你做太危险的事，我以为你是知道的。”
程凛洲沉默不言。
“你才能出众，有抱负很正常，但在乱世能保全自己和家人已极为不易。”程敬松抬手拍了拍青年宽阔的肩膀，语重心长道，“你是我唯一的儿子，我万望你平安顺遂。”
深知他的秉性，男人点到为止不再多言，离开家往商铺和银行去了。
程凛洲在原地站了片刻，再次敲响了房门。
……
宋矜郁靠在软枕上摆弄苏医生给他的泵乃器，透明的圆形玻璃罩严丝合缝罩住，捏着橡胶努力了许久，只艰难挤出来一两滴，挂在嫣红汝尖上好似泫然欲泣的泪珠。
“没用的东西。”还说是从哪进口来的呢。
他低声嘟囔，把那破玩意儿扔到一边，托起来亲自动手。
从未有过的感觉席卷而来，宋矜郁狠狠打了个哆嗦，没收住劲掐狠了，留下几道指印。
然而还没见挤出来，饱胀的感觉反而更加鲜明了，胸口闷得喘不过气，他又羞又恼，撒气抓过旁边的枕头向外掷去。
正好砸进来人的怀里。
程凛洲抓住那鹅绒抱枕，扑面而来一股混杂浓郁的甜香，神思飘忽了一瞬。
宋矜郁怔住，手忙脚乱拢起睡袍衣领，色厉内荏地斥道：“你……谁准你进来的？好没礼貌。”
脑中却唰地响起“哺乳”二字，于是更面红耳赤。
“我敲门不见你回答，担心你病得太重。”程凛洲抬脚走近，将枕头抛回床上，“上次听你说喜欢，买了熙悦楼的牛乳糕，要不要吃？”
他的视线落在床上那人，细长白皙的手指叩紧衣领，欲盖弥彰，他一眼就发现了鲜艳红痕。
眸色更晦暗了几分。
宋矜郁闻到了牛乳糕的香味，和自己身上有些相似，足以混淆感官。但还有一丝不同寻常的……硝烟气息。
他躲进被子观察青年，见程凛洲身形挺拔，额发微散，裸露在外的小臂肌肉隐隐充血，显然在来这里前进行过些许锻炼。
昨夜梦中的片段在脑海中一一闪现，宋矜郁抓紧了被沿，恍惚间感觉到自身似乎出现了变化……
“你怎么了？脸很红。”程凛洲又靠近几步，剑眉皱起，粗糙温热的手指覆上他沾着细汗的光洁额头，宋矜郁迟缓地抬起眼帘，二人眸光近距离相触。
雪白的脸泛起潮热的红晕，雾蒙蒙的眼眸水汽氤氲，凌乱微卷的发丝黏在颊边，模样虚弱可怜极了。
程凛洲心脏某处迅速坍塌，那些阴暗的情绪一扫而空，只余一腔怜惜和爱慕。
他不受控制地俯身，想要将这个人抱进怀里哄一哄。
宋矜郁定住不动，呼吸逐渐被青年的气息环绕笼罩，心跳再一次不受控制地加快。
轻薄的衣衫下，堵塞一早上的心气不知何时顺了，胀痛减轻，取而代之的是酥麻战栗，汩汩往外冒，转眼间浸湿了新换的睡袍布料。
原来如此。
原来都是因为这个人。因为自己对他……
情动了。
眼角的泪珠一并断线般滚落，宋矜郁在青年将将要触碰到自己之前躲开，侧过身倒进了旁边的枕头里。
“……我不吃，你滚。”他忍住哽咽，清瘦的脊背颤抖着，竭力传达出抗拒：
“我不想见到你。”
.
宋矜郁在家里安安分分地歇息了好几日，为避上次的风头，也为了“养病”。
邱管家新添了一个孙儿，程敬松问他要不要抱来让他哺乳，宋矜郁拒绝了。虽然苏医生说他的乳汁和寻常无异，但到底是注射药剂导致的，他不敢给小婴儿吃。
而且，只要他不去想、不去见那人，就不怎么会泌乳。
某天，宋矜郁坐在后院的秋千上读书，程敬松从外回来，笑着对他讲了件趣事：“尚森百货的老板来问候我，说那日舞会上，他家的二小姐对凛洲有意，可惜没来得及交谈。”
他询问宋矜郁的意见，“林先生和我关系一向不错，不若中秋将他们一家请来做客？也好让凛洲和林二小姐聊一聊。”
宋矜郁愣了一下，回忆起那日确实见到过林家二小姐，是个活泼开朗的女孩。他有些犹豫：“可是小洲……”
“哎，他定是不愿意的。”程敬松对儿子的脾气很了解，也看得开，“不成也罢，只当一起吃个饭，交个朋友总无妨。”
宋矜郁笑了一下，点头。程敬松却又拍了拍他的手：“劳烦你来联络他了，这小子总不愿理会我，或许你叫他他才肯赏脸。”
这次宋矜郁沉默得久了些，他抓着秋千绳索的手指紧了紧，终是再次点了头。
……
中秋月圆之夜。
宋矜郁换好衣服下楼，沙发上喝茶的程敬松打量了他一圈，疑惑道：“怎么打扮得如此素净？”
他穿了件藕紫色的暗纹缎面旗袍，搭浅灰色钩花密织披肩，白色平底凉鞋。除了腕间一只玉镯外没有任何配饰，头发也盘了个最简单的低发髻。素面朝天，温婉柔美。
宋矜郁眉眼间情绪也很淡：“今日是长辈，自然要端庄一些。”
程敬松失笑，一个锦盒推至他面前，打开：“那我的礼物还要不要？”
里面是某牌子的最新款手镯，镶嵌蓝宝石和碎钻，上周才刊登在时尚杂志上。
宋矜郁坐在了对方身边，默默收了起来：“要的。”
“不戴上么？”
他挽着男人的手臂小声嘟囔：“和衣服不搭配呀。”
程敬松笑着拍了拍他的手背。
这一幕恰好落入了从外面进来的程凛洲眼底，青年脚步一顿，很快恢复如常。
“爸。”他打了个招呼，望向坐在父亲身侧的人，到底没能把那个称呼喊出口。
宋矜郁倒是笑了一下，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小洲，你来了。”
“坐吧，我与你说件事。”程敬松招了招手，语气温和，显然知道接下去的话会让儿子不高兴。
然而程凛洲听完，摆弄着茶几上的杯盏，只漫不经心道了句，“我有喜欢的人了。”
程敬松很惊讶，竟也有些开心：“什么时候的事？怎么没对我说？”
“您别管，直接和您的朋友讲清楚就行，别耽误人家。”他把手中的茶杯放下，忽然抬眸望向一旁安静垂首宋矜郁。
“妈妈。”他嗓音很平，一字一顿异常清晰，如无形的利剑出鞘，“身体好些了么？”
沙发上的二人皆是一怔。
被那幽深的眼神直直注视着，宋矜郁从腰骨到胸腔都在发颤，眼底的平静轻易碎裂。
……
晚饭席间气氛很不错，林先生是程敬松的老朋友，相谈甚欢。程凛洲和林二小姐座位相对，偶有交流也颇为和谐。
他们甚至用的是F国的语言，把其他人隔绝在外。
“老程你瞧。”林先生抬下巴对程敬松示意，眼中露出欣赏和满意之色，“他们俩聊得蛮好的嘛。男才女貌，甚是般配啊！”
“这个么……”程敬松面露难色，不知该如何回答，旁边的宋矜郁轻轻放下了餐具：“老爷，我有点醉了，想去外面吹吹风。”
“好。”程敬松对他一向宽纵，“累了就上去歇息吧。”
宋矜郁应了声，和林先生林太太告了别，离开餐桌走向后院。秋夜宁静，皎洁明月高悬，他仰起头让月辉倾洒在素净的脸上，一步一步缓缓到了院中的秋千上坐下。
一阵晚风吹过，宋矜郁摸了摸手臂上的鸡皮疙瘩，这才想起忘记带披肩出来了。
但是很快，柔软的布料就从后将他包裹，夹杂着年轻炽热的气息。他微微一僵。
“别着凉了，妈妈。”青年用披风笼罩住，嗓音凉丝丝的。
宋矜郁沉默无言。
“你会很多外语，听得懂的吧。”程凛洲在他身后直起身，手抄进口袋，“我告诉她我有喜欢的人，这辈子除了他我谁都不要。”
宋矜郁眸光闪烁，抓紧了肩膀上的羊毛披风，尽量温柔地劝慰继子：“小洲，你还年轻，说这种话为时过早……”
眼前一晃，一件珠串挑在青年骨节分明的指尖，从后悬挂在了他的眼前。
“送你的中秋礼物。”程凛洲淡淡道。
粉色浅淡的碧玺珠在月光下散发明澈纯净的质感，配以青金石、绿翡翠，明艳醒目又温润典雅。
“这是……”宋矜郁愣住了，瞳仁颤动，不自觉抬起手掌去接，“你怎么会知道……”
“说了都要帮你抢回来，我没开玩笑。”程凛洲松开手，让那串前朝御用工匠出品的粉碧玺十八子手串落进他的掌心。
“我喜欢你。”他的嗓音也落了下来，低沉又辽阔，“无论你是什么身份，和我是什么关系。你不愿意离开我的父亲，我就一直追求你，迟早有一天你会心甘情愿属于我。”
夜色如水，字句间涌动的情感却比海更深更汹涌。
宋矜郁捧起那珠串贴在发热的胸口，好半天之后才艰难发出了气音：“……你不要说了。”
“为什么不要说了？”
程凛洲分毫不肯退让，抬脚绕到了秋千的前面。月光失去遮挡，重新从斜后方洒落下来，照亮半蹲在身前的青年的面孔。宋矜郁只消与那黑眸对视一瞬，就别开视线再也不肯看对方。
他的呼吸很急很短促，按着胸口像在隐忍着什么，纤细修长眉和睫毛被月光打湿，闪着盈盈碎光。
程凛洲闻见了一股突兀的异香。
他感官本就敏锐，更不必说是发生在眼前这人身上，他眸中闪过错愕和不可置信，手指却以不容置疑的力道扣住了宋矜郁白皙的皓腕，从饱满的胸前挪开。
宋矜郁只是闭着眼抽泣，食指咬在唇间试图止住抽噎，根本无力阻止。
程凛洲又跪近了些许，高大的身躯紧贴着秋千上玲珑浮凸的美人。手指快速解开他旗袍前襟上的盘扣，露出蕾丝布料承托着的白腻玉汝，像月色下的两团雪。
水渍还在扩大，香气愈发腻人，宋矜郁胸膛不住起伏，雪团近乎跳弹出来。
程凛洲脑中陡然闪过了那日所见到的红痕，眸色一暗，无师自通地伸手拢住一团，施了力道握紧——
温热甜美的汝水喷溅到了青年英俊的脸上。
作者有话说：
[愤怒][愤怒][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