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猫坏
“你自己行吗？”道格拉斯不放心地扶着门问。
伊兰抱着莉安娜，刚出生时皱巴巴的小包子，在养了三个月后也变成了软乎乎的白面团子，白皙的小脸有点婴儿肥，却是尖下巴，头发是金色和棕色混合而成的浅焦糖色，眼睛大大的，可以看出凌厉的轮廓，像道格拉斯，精致的鼻梁和嘴巴像伊兰。
小团子安静得很，很少哭闹，此时正眨巴着眼睛看伊兰，小手一直挥动着，想抓住什么。
“这次绝对行。”伊兰单手拉上门，砰一声把眼巴巴望着想要跟过来的道格拉斯拒之门外。
看着紧闭的卧室门，道格拉斯的眉宇皱得更深。
果不其然，十分钟后，伊兰打开门，睡衣的衣领松散，颦眉抿唇，抱着莉安娜眼里失望，他语调有些委屈的意思：“她还是不吃。”
看他一副要碎掉的样子，道格拉斯眼皮一跳急忙开口安慰：“她可能是不饿……”
“哇——”话音刚落，刚才还乖巧听话的莉安娜小嘴一瘪，爆发出一阵哭闹。这孩子一般不哭，一哭就是饿，或者该换纸尿裤了，但是纸尿裤刚刚才换过。
面面相觑的两人都从崽崽的哭声中听出了“饿饿，饭饭”的意思。
道格拉斯自觉闭了嘴，看着伊兰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赶紧从他怀里把莉安娜接过，拿起刚才就准备好一直温着的奶瓶，把奶嘴塞进莉安娜咧着的嘴里，“好了，好了，别哭了。”
他这里忙着，伊兰站在一旁，显得十分多余，放在身侧的手抬起又放下，唇抿得更紧了，垂着眸，头上好像笼罩着一团手足无措的忧郁乌云。
好不容易把莉安娜喂饱哄睡了，道格拉斯把她放到婴儿床里，叹了一口气走向缩在沙发里抱着双膝的伊兰。
哄了小的哄大的。
屈起膝盖，放在沙发上，道格拉斯身体压过去，黑沉沉的阴影把伊兰整个笼罩住，他抬手摸了下伊兰的脸颊，又按了按他垂着的眉眼：“不高兴，嗯？”
“她不喜欢我。”伊兰抬起眼皮，眼睫在道格拉斯的手指上划过，有些湿漉漉的。
“怎么会呢？她是你生的。”道格拉斯的语气柔和。
伊兰却不吃这一套，他顿了下开始数莉安娜的罪状：“我一抱，她就哭。”
“那是因为你不熟练动作，她待着不舒服。”道格拉斯说，“后来抱多了，她就不哭了，不是吗？而且你第一次抱她，她也没哭，只是后来哭了两回，不是不喜欢你。”
伊兰又觉得委屈又觉得生气，他沉默了会，抬手用手指戳着道格拉斯的肩膀，又说：“她不吃奶，还老是拽我头发，拽掉好几根，我头发都变少了……我今天把头发绑起来了，她也不吃。”
伊兰越说越难受，把头扭过去：“我不想喂了。”
道格拉斯噎了一下，这确实是莉安娜的“战绩”。这小孩不知道怎么回事，手劲奇大，还喜欢金灿灿的东西，一不留神就薅伊兰的头发，伊兰三个月以来多次尝试，也没喂成功过。
“没事。”道格拉斯实在没法为这小东西辩解了，他上身前倾，长臂一捞把伊兰揽进怀里，大手放在人后脑，揉搓着顺滑的金色长发，另一只手在人后背拍着，典型的哄小孩操作套装，“不喂了，以后都不喂了，她就喝奶粉吧，喝一辈子。”
“头发也没少，和以前一样，顺滑、漂亮。”道格拉斯说着，吻了吻伊兰的额角，手劲儿更大地把伊兰往怀里按，身体紧贴。
本以为气氛如此和谐，就快把伊兰哄好了，结果伊兰突然嘶一声，颦眉抬手推他：“你别压我。”
道格拉斯不明所以，低头看去，只见伊兰胸口处的睡衣洇湿了一块，浅灰色的布料被液体染成黑色……道格拉斯眼神立刻变了。
他手不安分地从伊兰衣服下摆钻进去，按在那个湿漉漉的地方，与此同时全部身体重量都压过去，在伊兰耳边低声说：“是不是很难受？我帮你。”
伊兰骤然失去平衡，感觉好像被一只大型犬扑倒在沙发上，身体被压得都有些下陷，他没好气地揉了一把道格拉斯松软的棕发：“她不吃，你要吃？”
“又不是没吃过。”道格拉斯闷笑一声，脑袋自觉地压在伊兰胸前。
一侧被温热的口腔包裹，另一侧被温暖的大手覆盖，伊兰身体颤抖，脸上浮现潮红，他推了推道格拉斯，根本推不动，“你也不想吃，你就是想……”
更加羞耻的两个字因为声音的变调消失在伊兰的唇齿间。
很久后，伊兰喘着气，眼里水汽迷蒙，他用腿蹭着道格拉斯催促：“快点。”
道格拉斯啧了一声，手掌啪地一声落下，白皙的皮肤泛起一个红痕：“别急。”
“你，你好久没弄疼我了。”因为疼痛，伊兰的眼睛一眨，眼角落下一滴泪。
“那你喜欢疼的，还是不疼的？”道格拉斯说着，抬着上身，从桌子底下的抽屉里拿了什么，动作快到伊兰还没来得及问他，就被又缠上来的身体挡住了视线。
大手捏住伊兰的下巴，强迫他回头和道格拉斯接吻，即使一吻结束，唇拉扯着唾液磨蹭，也不愿分开，伊兰被闻得晕晕乎乎的，却还没忘记道格拉斯刚才按个问题，他黏黏糊糊地说：“只要是你给的，我都喜欢。”
道格拉斯笑了一声，在香甜红酒味信息素的包围下，又凑上去啄吻着伊兰被自己折磨到殷红如血的唇：“你真是……总是勾引人。”
单手拆开小盒子的包装，随手扔在地上，道格拉斯把东西戴好，皱眉看了眼，自言自语了句：“有点紧，尺寸买错了吗？”
伊兰的脑子被道格拉斯的信息素蒸得混混沌沌的，听到道格拉斯好像说了什么，没听懂，刚问了句“什么”，就被闯入。
感觉太强烈，伊兰嘴唇颤抖着说不出来话，但他还是清晰地察觉到身体里的东西和之前不一样，像是隔着什么，他艰难地断断续续道：“怎么……戴、戴套，好奇怪。”
“刚生完，还想继续生？”道格拉斯拨开他的头发，咬上腺体那块软肉。
伊兰被刺激得脖子仰起，眼睛睁大了点，一直喘着气，好不容易呼吸到足够的氧气，头脑清晰了片刻，他摇了摇头：“不想生了。”
怀孕实在太可怕，整个人像是被情绪和信息素操纵的傀儡，更别说刚怀上，道格拉斯就跑去战场，没有伴侣信息素的慰藉，他每天心情低落，患得患失，都快不像自己了。道格拉斯回来后，莉安娜又格外活跃，整个孕期孕吐就没停过，还情绪多变，上一秒高兴，下一秒就生气。
伊兰再也不想经历第二次了。
慢慢的，伊兰有些受不住，跪着跪着就变成趴在沙发背上了。道格拉斯却又把他捞起来，让他靠在怀里。
被侵入到更深的地方，伊兰咬着唇，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怕把隔壁房间的莉安娜吵醒，忍着忍着，一阵强烈的感觉袭来，这次的感觉和之前都不一样，别样的酥麻从某处上升传到胸口，伊兰有些慌乱地阻止道格拉斯的动作：“别，你别动了……不行！”
道格拉斯却眉目深沉，此时正到关键时刻，怎么可能把人放开。于是不耐烦地将不听话乱动的人重新捉回来按住。
胸口酸酸涨涨的，湿意更甚，不知道是错觉还是怎样，伊兰甚至觉得有温热的液体顺着腰滑下去了。一股淡淡的味道弥漫在两人的空隙里，伊兰羞耻地闭上眼。
身后道格拉斯轻笑一声，手在伊兰的小腹伤疤上擦了擦，本来湿得面积不大，这下全都沾上了。
伊兰这才说话：“你就是喜欢把我弄得乱七八糟的。”
又是很久之后，道格拉斯坐起身，陷在沙发里的伊兰在他大腿上愤恨地狠狠踹了一脚，随后白皙的脚腕被捉住，道格拉斯明知故问：“又怎么了？”
伊兰的目光从自己狼藉的胸前扫过，上面还有未干的痕迹，他抬了抬下巴示意：“你自己弄的，自己吃完。”
……
“莉安娜，不要玩积木了，看这里。”伊兰和莉安娜一起坐在地毯上，身边是一堆敞开的益智书籍，还用智脑播放着益智歌曲，他指着书上一个插画叫莉安娜。
莉安娜小小一只，好像没听到一样，继续用积木搭城堡，稚嫩的五官上竟然能看出无比的认真，理都不理伊兰。
“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随……”智脑播放的儿歌听得伊兰心烦，莉安娜已经搭了两个小时的积木，专注得过了头，在儿歌唱到“虫儿飞虫儿飞”的时候，他啪一声关掉智脑。
“莉安娜，你理理我。”伊兰皱着眉戳了戳穿着连体衣的小女孩。
莉安娜这才抬起头眨巴着眼睛看他，看了一会，终于放弃积木，大发慈悲地准备陪伊兰玩一会。她伸起两只小短胳膊，让伊兰抱。
自从莉安娜有了新宠积木，就不再执着于伊兰的头发，两个人的关系好了不少。
伊兰皱着的眉这才松开一点，他哼了一声，抱着莉安娜又坐到绘本面前，他伸出手指：“这是花，跟我说，花。”
莉安娜：“……”
她小短手在绘本上乱摸，就是不肯说一个字。
伊兰抿了抿唇，觉得莉安娜可能不喜欢花，于是翻过几页，指着插画道：“这是机器人，机器人。”
莉安娜：“……”
她小手往伊兰手背上一砸，开始玩伊兰的手指。
伊兰：“……”
他深吸一口气，无奈地把莉安娜抱起来，“莉安娜，叫爸爸。”
莉安娜眨着眼睛，歪着头看他，一副好像很困惑的样子。
伊兰绝望了，他查过资料，资料上说8到12个月的小孩就会说简单的词汇了，但是莉安娜怎么也不开口。
玄关处传来声响，伊兰把莉安娜放在积木前拍了拍小脑袋：“继续玩吧。”然后走过去，一脸怨念地望着道格拉斯，“你处理完工作了？”
康坦尼的身体不太好，一直在做治疗，不少事都交给了道格拉斯。他看伊兰这副表情，以为又发生什么了，警惕地问道：“怎么了？莉安娜又趁你睡觉吃你头发？”
“不是，算算时间，她应该会说话了呀。”伊兰叹了口气，有些郁闷。
还以为什么事，道格拉斯松了一口气：“不着急，她刚八个半月……”
“喵呜——”正说着，里面传来一声凄厉的猫叫，道格拉斯刚放下的心又提起来，和伊兰对视一眼，迅速跑进去。
只见莉安娜站在猫窝旁边，手里捏着猫碗，地下全是洒落的猫粮，而早已由小猫变成大卡车的栗子饼正弓着腰，呲牙咧嘴地冲着这个有两个它大的人类幼崽低吼。
道格拉斯眼疾手快，赶在栗子饼冲过来之前一把把莉安娜捞起来，夹在腋下，任凭栗子饼扑通一声，脑袋撞在他腿上，然后两眼昏花地撇着四条腿在地上喵喵乱转。
伊兰嘴角一抽，把这只傻猫也抱起来，傻猫得到了主人的温暖，缩在伊兰的怀里委屈地嘤嘤叫。
在凌乱的场面中，道格拉斯突然觉得不太对劲，他把莉安娜从腋下转回怀里，不确定地对伊兰说：“她，刚才是站着？”
“是吧……”伊兰也有些恍惚。
道格拉斯看了眼怀里的莉安娜，平时没什么大表情的小脸此时红扑扑的，好像很气愤，手里竟然还捏着猫碗，他嘴角一抽，把莉安娜放下去，试图重现刚才的情况。
犹犹豫豫地放开手臂，莉安娜站在原地摇摇晃晃的，看得道格拉斯和伊兰心惊胆战，就在两个人以为莉安娜快要摔倒的时候，莉安娜又一骨碌站起来，一步一步向伊兰而去。
她扒着伊兰的腿，小手一直向上挥舞，试图抓住摇摆的猫尾。伊兰迟疑了下，抱着猫弯下腰，莉安娜一把薅住栗子饼蓬松的黑尾巴，栗子饼嗷呜一声又是一声凄厉猫叫，炸着毛从伊兰怀里跳出去，灰溜溜地跑上楼了。
这怎么还没会说话就会走了？
道格拉斯朝着莉安娜挥挥手：“莉安娜，过来这边。”
莉安娜搂着伊兰的腿不肯挪动。
道格拉斯无奈，只能掏出一根棒棒糖挥了挥：“给你吃零食。”
莉安娜瞥了一眼，犹犹豫豫地开始缓慢挪动，好半天才挪到道格拉斯面前，眼睛亮晶晶的，道格拉斯咳了一声，把棒棒糖丢给伊兰。
伊兰拿着棒棒糖，又冲着莉安娜挥了挥：“莉安娜，来爸爸这，棒棒糖。”
莉安娜不明白这个糖果怎么一下子就飞到了另一个爸爸那里，感觉很厉害，她也想学。看了一眼道格拉斯，她又哼哧哼哧走到伊兰面前，伸出小圆手，眼里的意思再清楚不过，明显是“给我”。
伊兰正要把糖递给她，那边道格拉斯咳了一声，伊兰又把糖给了道格拉斯。
这次没等道格拉斯招呼，莉安娜就撇着小短腿又挪到道格拉斯腿边，累得站也站不稳，抬着头，大眼睛里满是期待。
道格拉斯有点心软，但为了莉安娜的健康，还是把糖揣到了兜里：“明天再给你吃。”
莉安娜的表情一下就凝固了，仿佛受了很大的打击，呆呆愣愣的，她五官一皱，小嘴一瘪，道格拉斯看得眼皮一跳，以为她要哭了，刚拿着棒棒糖弯腰下去，就听到清晰的一句话：
“猫抢积木，猫坏！……人抢糖，人坏！”她第一次说话，很多字的音节都不标准，只有一个坏字是斩钉截铁，但是居然能组成一句完整的话？
道格拉斯惊讶了，伊兰也惊讶了。
伊兰立刻走过来，在莉安娜面前蹲下，眼里是惊喜：“你会说话了？什么时候？莉安娜，叫爸爸。”
莉安娜把脸皱成包子，瘪着嘴眼睛含泪看他。
她谴责的目光太过强烈，伊兰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抬眼看向道格拉斯，示意他把棒棒糖交出来。伊兰拿到棒棒糖，在莉安娜面前挥舞了几下，“乖宝宝，叫爸爸就给你吃。”
但经过一次坑害，莉安娜很明显长了记性，她坚定地扭过头去，在对伊兰的诱惑表示抵抗的同时，掐在道格拉斯腿上的小手也开始用力。
道格拉斯嘶一声，愣是没敢动，这小孩的手劲儿也太大了，他算是知道为什么伊兰被拽头发反应那么大了。
伊兰瞪了道格拉斯一眼，“都怪你，言而无信。”
道格拉斯气笑了。
伊兰把棒棒糖的包装纸剥开，把糖果往莉安娜嘴边递，“张嘴，啊——”
莉安娜吸着鼻子看了眼递到嘴边的糖，一口叼住，含糊不清地说了句：“爸爸。”就撒开道格拉斯的腿，迈着小短腿一步一步往地毯方向的积木走去。
道格拉斯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奶片，心理不平衡地想追上去，就被伊兰拽住了，伊兰用手指戳了戳他黑衬衫下的胸肌，得意哼道：“她先叫的我。”
“我当不守信用的恶人，你再给个甜枣，她当然愿意叫你了。”道格拉斯看他这副模样，觉得好笑，在伊兰脸颊上捏了捏，“给她糖吃，给我也吃一个？”
“你吃什么？”伊兰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伸手在道格拉斯的兜里掏掏，掏出一个棒棒糖，“喏，给你的，吃吧。”
“不吃这个，这个不甜。”道格拉斯把伊兰手里的棒棒糖抢过来又塞进兜里，往前凑凑，在伊兰唇上啄了一下，“这个甜。”
作者有话说：
我看到有宝宝给我预收投营养液和雷了，我会尽快开文的，今天刚约了个封面。
今天这章里儿歌是《虫儿飞》，在网上查的。
我怎么感觉我番外写不完了呢（沉思），不行啊斐斐鱼，你要当码字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