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7章 关系
“我……”穆梓行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正想开口，却听见对方又将话题跳了回去。
“在那个梦里我们干了些什么？”
段云星很坚定地点出了“我们”，并非单纯的只有“我”，就像是旁观了他的梦一样,语气毋庸置疑。
穆梓行抿了抿唇,不自在地移开目光,却清楚看见在昏暗的房间中,一旁被灯光照射下互相缠绵的影子,仿佛想到了什么，面上发烫。
段云星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嘴上的笑意更加浓重：“你说说看。”
“说不定就能实现呢？”
他的尾音微微上扬,声线还带着刚清醒的沙哑，但仍然像一根羽毛,轻轻地挠着，带着若有若无的痒意。
穆梓行张张嘴，挪开的视线再次交汇。他的姿势并没有变化，手肘撑在面前漂亮青年的脸颊旁，对方望着他,浅色的眸子波光潋滟，就这么安静地被他压着。
让他有一种能肆意妄为的错觉。
穆梓行忽然想起了那次意外的表白。
明明一天不到的时间，却好像过了很久。
久到他好像忘记了,他们现在处在一个已经互相确定心意的状态。
段云星还在诱导着：“不说说看么？”
他的指尖在穆梓行的后颈上摩挲，那块皮肤的温度像被火灼烧过一样,疯狂上升。
刚下过雨的空气中带着凉爽，但穆梓行完全没有感受到,只觉得体温在对方的撩拨中不断上涨。
有什么东西快要破土而出。
他看向此刻还带着笑的段云星，缓缓开口：“说出来真的可以实现吗？”
段云星的动作未停：“当然,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穆梓行的指尖微动，像是在犹豫着，下一秒俯身，因为太过慌乱，唇齿重重地磕下，带着淡淡的血腥味。
“啊……抱歉……”
穆梓行脸上出现慌张，正想撑起来时，突然一个天旋地转，他们的位置在一瞬间交换。
接着口腔中的空气被掠夺，就连那股浅浅的血腥味也在唇齿的交缠中淡去。
段云星灵活撬开穆梓行紧闭的牙关，舌尖找寻，在呼吸中辗转不停，同时悄悄释放精神力，随着不断地深入，牵引对方的感官和情绪。
穆梓行被动地承受着，打过抑制剂勉强稳定下来的精神力在段云星的触碰下，好像逐渐开始混乱，连同大脑也变得昏昏沉沉。
他这是想将他压抑下来的精神力释放，然后再慢慢抚平。
但偏偏在精神力深度接触时，那股难以忍受的躁动也随之迸发。
穆梓行动了动，轻轻攥住自己的衣角，想要尽可能地去忽视脑中的快感，可段云星的动作又充满了色气，仿佛他的弱点已经被对方全部找到，随之而来的便是猛烈的进攻。
安静的卧室中只能听见他们发出的“啧啧”水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唇瓣有些发麻了，段云星才缓缓松开。
他往后退了退，但依旧很近。
近到他能看见对方眼角的红色以及眼中的迷离。
段云星满意地笑了笑，再次轻轻碰了碰穆梓行发红的嘴角，手已经很自然地掀起对方的衣服，触碰在那紧致有力的腹部侧边：“我可以继续吗？”
他像是掩耳盗铃地继续道：“……试试除了接触、亲吻疏导以外的疏导方式。”
穆梓行的意识已经开始有些迷糊：“什么疏导方式？”
“例如……插入疏导？”段云星温热的呼吸打在穆梓行已经发烫的耳垂边，轻轻地笑着说，“可以吗？”
他的手渐渐上滑，紧接着身下的人猛地一颤，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感觉所吓到，穆梓行有一瞬间的清醒：“……什么？”
段云星眨了眨眼：“需要我给你解释么？”
“插入疏导？”
穆梓行的大脑有一片空白，顿时口干舌燥：“插入疏导？”
“嗯。”段云星亲了亲对方泛红的脖颈，“可以换个说法。”
“□□。”
“可以吗？”
空气有一瞬间的安静。
穆梓行愣了愣，像是在理解，反应慢了半拍。
过了几秒钟后，他垂眸看向段云星，声音沙哑：“那能告诉我，我们是什么关系么？”
不知道是不是压抑的精神力还没有释放完，他现在的情绪格外敏感、脆弱。
他明白的，他们是已经配对的关系，这种疏导方式在向导和哨兵之间经常存在，但是——
他希望段云星想要做这个的理由，不仅仅只是为了疏导。
尽管他已经听到了对方说的喜欢，但他还是有些不安地想要确定什么，抓住什么。
段云星能够感受到穆梓行的精神力波动，低声道：“你想让我们变成什么关系？”
“……情侣，爱人，夫夫。”
穆梓行将所有能表达他念想的词语通通说了个遍，然后抬眼，小声说道：“可以吗？”
他希望他想要触碰他的行为不用再冠上什么理由，他想不光在疏导的时候，任何时候都能拥有这样的亲密接触。
这也是他的“欲望”。
他的梦。
穆梓行静静地等待着，脖颈的痒意有一瞬间停止，然后开始蔓延。
仿佛这是一个信号，他不确定地抓住对方放在他脸侧的手臂：“这是……”
“同意的意思吗？”
他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情绪，所以他很笨，不太敢相信自己的判断。
段云星一路亲上去，在穆梓行有些微红的眼眶处停下，然后温柔覆上：“当然。”
“我怎么可能会拒绝这些关系呢？”
他的话音刚落，唇瓣就被身下的人衔住，只听穆梓行喃喃道：“我想要了。”
他刚想说疏导，却猛地意识到现在已经不必找这些理由，于是双手环住段云星的脖子，声音沙哑：“□□，可以吗？”
不是哨兵与向导之间的疏导，而是情侣之间最亲密的举动。
一个能够将自己完完全全交给对方的举动。
段云星对穆梓行在确定关系后，跟开了火箭一样的转变感到惊讶：“之前怎么不见你这样？”
他还以为这个世界的他木木的。
“害怕你不喜欢。”
所以才小心翼翼，生怕过多的举动让人厌烦。
穆梓行将自己贴得很近，无论是因为高匹配率带来的吸引力还是本身的情感表达，都让他想要无时无刻与对方触碰。
哨兵的五感很强，所以尽管还没有见到面，但当他闻到属于段云星身上的气味时，浑身的细胞都在叫嚣着，想要不断地靠近。
只不过因为这样肯定会吓到对方，所以他忍住了，平静的面孔下隐藏着自己躁动不安的心。
只有在疏导的时候，才能稍稍缓解这种渴望。
“我甚至连精神体都不敢放出来。”穆梓行将自己的下巴抵在段云星的肩上，轻声说，“它肯定会对你又舔又亲又抱的。”
精神体能够体现主人的想法，一旦放出来，便完全不受控制。
要是真的变成这样，就仿佛将他隐秘的想法全部暴露无遗。
当然还有一点点潜在的原因，穆梓行蹭了蹭段云星，嗅着对方身上舒适好闻的气息默默想着。
他会嫉妒。
“好吧。”段云星勉强接受了这个答案，笑着将不断蹭着他的穆梓行往后拉了拉，这个时候的穆梓行才和那只精神体的感觉很像。
倒是把他们两个都憋坏了。
段云星想到这里，轻笑出声：“那我……”
“要开始了？”
这种仿佛宣告似的话让穆梓行的心脏怦怦直跳，他后知后觉的感觉到害羞，埋进段云星的肩膀里，闷声道：“嗯，我准备好了。”
窗户似乎被窗外的树叶轻轻敲打，昏黄的卧室中，两个人影逐渐重叠。
周围还是太安静了点，安静到指尖滑过衣服布料的声音都能在穆梓行的耳朵中放大十几倍。
穆梓行的喉结上下滚了滚：“……好了吗？”
段云星慢条斯理地处理着：“不要着急，等会儿有你好受的。”
“我没事……”穆梓行的声音沙哑，“要不……”
你还是进来吧。
我难受。
穆梓行抿着唇，一只手抓着枕头，另一只手抓着床头的木板，汗珠从鼻尖滴下，落在枕芯。
段云星嘴角噙着笑，在对方肩窝处的那颗痣上落下稀碎的亲吻：“马上就好。”
说着他的指尖在深处不断地摸索，往记忆中的位置探寻。
“唔！”
找到了。
听着对方突如其来的闷哼声，段云星的笑意更浓，不断按压着低声说：“乖，放松一点。”
“你别……唔……”穆梓行死死咬住下唇，快感和刺激一股脑地涌上，让他一瞬间变得迷离。
忽然尾椎骨处爬上一股酥麻感和窒息感，让穆梓行身形一僵，一下子忘记了力道。
“砰！”
“咔擦！”
几声巨大的声响在这个安静馥郁的氛围中异常明显。
只见穆梓行为了支撑才抓着的床头已经缺了一块，而那一块被他握在手里，硬生生地拽了下来。
“哈哈哈。”
像是迟钝的大脑在反应现在的情况，几秒钟后身后传来段云星的笑声。
段云星望着这一切，笑得胸膛发震，刚想开口，只是那处猛地紧缩让他一下子将笑声收回。
他皱着眉绷着说道：“放松一点。”
穆梓行的注意力一下子又被身后那处强烈的存在感所吸引，哑声道：“……我在放松。”
接着他的下巴被段云星抬起，转过来，两人交换了一个湿润缠绵的吻。
一吻结束，穆梓行的身体放松了些，他抿了抿唇说：“这个该怎么办？”
他好像无意识破坏了他的床。
段云星呼出一口气，将对方举着的碎片扔到一旁，缓缓开口：“没关系。”
“这不就说明我们把床给做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