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世界四:脸盲迷糊低阶alpha攻VS强势醋桶高阶alph
“所以我现在还是不可以出院吗?”
江云汀闷闷不乐地坐在病床上,手指不停地拨弄桌板上几个小巧精致的小茶壶、小木椅。
这是一套的,梁颂怕江云汀会无聊,特意让人做了送过来。
医生的意思是,手术是做完了,但是当晚的情况大家都心里有数,是在十分凶险的状况下完成的,建议是能多观察就多观察一段时间。
梁颂也认同医生的话。
江云汀虽然做完了手术,但是效果只是堪堪达到预期——胸闷的情况没有缓解太多,昨天晚上半夜还突然发起了烧,温度维持在38度左右,断断续续烧了一个晚上,就是到了现在,那温度还没有完全退下去。
梁颂坐在床上,皱着眉把他的手包裹在自己手里。
冰凉冰凉的,手心还在出汗。
发烧对他的身体来说损伤很大,这样缠缠绵绵的低烧更是。
“云汀,我们再住两天好不好?”梁颂把他的头发别在而后,耐心地哄人。
江云汀的脸颊不是正常的红润,而是泛起病态的嫣红。梁颂又探手摸了摸他的脖颈,领口都已经汗湿了。
江云汀默默把手抽回来,恹恹地转过头去。
头好晕,感觉天花板都在转——江云汀晕乎乎地看着床边的花,感觉身上的热度又起来了,心脏跳得虚快,一下一下,敲击得他胸口发闷。
江云汀莫名有点烦,又觉得自己这段时间确实太任性了。
身体不好就老实躺着,他却总想着出院。
可他真的很讨厌医院,讨厌医院的一切。
在医院里住久了,好像所有的一切都在告诉他:江云汀,你是个病人,你什么事都做不了,只能被人照顾着。
江云汀不想这样,况且梁颂天天公司医院来回跑,好辛苦。
梁颂平时为了照顾他不停地调整工作安排,尽量把工作都挪到晚上,就是想着多空出时间多陪着他一点,自己的休息时间不断地压缩再压缩,有时候江云汀夜里醒了也总看见梁颂在客厅里皱着眉看电脑。
昨天也是,他突然就开始发烧了,梁颂照顾了他一整夜。
可是他一点都没有不耐烦——江云汀的思绪飘远,想起他小时候跟着姥姥去医院照顾姥爷,隔壁病床的小姐姐得了癌症,一开始她爸爸还时不时来看她,后来就只剩下她妈妈在陪护。
照顾病人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江云汀微阖着眼,小声咳了两下,转过头静静地看着梁颂。
他好像到哪里都是个拖累。
梁颂有时候,会不会觉得照顾他很麻烦呢?
梁颂看不懂江云汀的复杂眼神,他听到江云汀咳了两声,如临大敌地去轻轻给他叩背。
因为江云汀容易胸闷,所以病床的床头高度一直都是调得半高,可梁颂还是怕他呛着,小心翼翼地注意听他的声音。
“是嗓子痒想咳嗽,还是渴了想喝水?”梁颂揉揉他的后心,感觉到他的后背湿了一大片。
温度又起来了。
江云汀垂下眼:“真的不能出院吗?我不想待在医院。”
梁颂放柔了声音:“现在真的不行。宝贝,你看这样好不好?等会儿我们吃点东西,然后再睡个午觉,睡醒了我就带你到楼下转转好吗?花园里的桂花开得可好了……”
江云汀转过身去,捂着嘴咳了好几声。
梁颂把空调的温度又调高了一点,桑姨轻手轻脚走进来,把刚煮好的小米粥放在一边,跟梁颂打了个手势之后伸长脖子看了江云汀一眼,感觉小两口好像在闹矛盾,也不好打扰,就出去了。
梁颂绕过那些仪器的管子,半撑着身子靠在江云汀身后,嗅着他身上的竹香气,不急不缓地给他叩背。
太瘦了,梁颂摸着他的背脊,一点肉都没有,都是骨头。
江云汀跟梁颂僵持了一会儿,慢慢转过身来,梁颂顺势贴贴他的额头,感觉到江云汀抓着他的大拇指,挠了挠他的掌心。
梁颂难忍心疼地俯下身吻他。
“再等等好不好,嗯?还在发烧呢,等烧退了,我就再去跟医生商量?”
江云汀情绪有点低落,眼睫颤了颤,喘息声重了一些。
“……想回家。”
梁颂的心软成了一团。
“我知道,”梁颂小心地绕过各种仪器去抱抱他,“我都知道,我答应你,尽量跟医生争取好不好?”
江云汀点点头,抬手抱住梁颂的脖子,梁颂提着心去看他有没有拽掉什么仪器。
“对不起梁小颂,”江云汀有点急的喘气,“我好任性,又让你为难了。”
梁颂帮他按揉着胸口,轻声安抚他的情绪:“没有,云汀一点都不任性,云汀只是在医院里待得太久了,所以有点烦是不是?”
江云汀深吸了一口气,“嗯,就是、就是不想在医院里了。”
“我待在这里,有种很无能为力的感觉,感觉自己就是个废人。”
“怎么会呢?”梁颂掩下自己的担忧,佯装无事地安慰他:“云汀是在医院里待得太久了,养病养得太无聊了才会多思多想。没关系,不是你的问题,是医院的问题。”
梁颂摸着他的背,一直在出汗。
江云汀一直在急喘,他很用力地吸气,胸口起伏的力度很大。梁颂看着仪器上的数值不断地升高,避开了仪器的管子把江云汀扶起来一点,手上加大了力气在他的背上拍抚,又掐住了他手上的穴位。
云汀现在的状态不对。
梁颂精神里紧绷着,不知为何,一种突如其来的强烈预感正在警告他,这会儿不要逆着云汀来。
医生建议留院观察的声音犹在耳侧提醒,但他下定了决心——打开手机,点开了好几个页面下达了指令,很快,那一边就传来了回复。
梁颂慢慢地拍着江云汀清瘦的背,看着那回复,心中稍定。
江云汀缓过一口气,无力地倒在床上微阖着眼。
“好,那就不住院了,我们回家。”
“真的?”江云汀睁大了眼睛。
他认真地看着梁颂,梁颂的样子不像是在哄着他,反倒像是下定了决心。
梁颂低头一口咬上了江云汀的腺体。
“哈呃——”
江云汀身上一松,精神没那么绷紧了。
“云汀的心情最重要,”梁颂抚过江云汀的眉头,“我不为难,我心疼都来不及。”
江云汀迟疑了一下,攥着梁颂的衣服,抬头问他:“……可是,你会不会被医生骂?”
他的主管医生好凶,听护士说,这位医生骂跑了不少不听话的病人,最后还是老实回去住院了。
梁颂作出一副可怜样:“是啊,但是我脸皮厚,不怕骂。”
摸摸他的头,梁颂又笑起来:“别担心,我会跟他说,家里各种仪器都有,医生也都准备好了,明天就能来上岗,我等会儿就把病历发到新的医生那里。”
“既然云汀在医院里已经待了那么久,都待得没有耐心了身体还是不舒服,那我们就换一个环境。”
梁颂坦诚道:“云汀,我先前同医生的意见一致,是因为我觉得你住在医院我会比较安心一些,但是我不舍得看你皱眉。”
他再次俯下身,亲昵地用鼻尖蹭蹭他的脸侧:“宝贝最好了,可不可以原谅我杞人忧天,忽略了你的感受,最后竟然没有跟你站在统一战线的举动好吗?”
江云汀眉头舒展:“不怪你,我知道的,你一直都很担心我的身体。”
“那今天有没有更喜欢梁小颂一点?”
“有,”江云汀开心地抿着唇笑:“今天最喜欢梁小颂。”
“我也是,我每天都最喜欢江云汀。”
梁颂看他因为发烧而干裂的嘴唇,起身倒了一杯水,扶着他慢慢地喝。
江云汀靠在他怀里,喝了几口就不要了。身上黏答答的不舒服,他想换衣服。
异变突生——
梁颂从柜子里拿了一件纯棉的睡衣想要给江云汀换上,江云汀一手抓握着床边的栏杆想要自己撑着坐起来,没想到才刚刚借力起来了一点,就猛地脱力、重重地躺了回去。
监控仪器疯狂作响,滴滴叫个不停。
梁颂吓了一跳,连忙把栏杆放了下来探身去俯抱着他:“云汀?哪里难受了?”
江云汀紧紧皱着眉头,满脸痛苦地捂住了胸口。
“梁、梁颂,我有点呃——”
他耐不住痛,无力地蹬了两下被子。
“哈啊——唔!”
怎么?怎么会突然这样?
江云汀痛得眼中含泪,梁颂在他的视线里渐渐模糊。
“是不是喘不过气?”梁颂反应很快,马上给他戴上了氧气面罩。
江云汀没办法回应梁颂的话,胸口处突然发堵发闷,又是一阵猛烈的抽痛让他下意识蜷缩起身体。梁颂满头大汗地抱着他,疯狂摁着呼救铃。
“宝贝,你别吓我,”梁颂把他半抱起身让他靠着自己,一下一下地抚着他的胸口,“云汀,放松,对!放松下来,别着急。”
江云汀嘴唇发紫,身体还不时抽搐一下。桑姨听到了里面的动静,刚跑进来就被这幅场景吓得不轻,赶紧跑出去叫人。
医生和护士来得很快,梁颂被医生强行掰开手,又被明叔和随后进来的梁瑢、曾汪淼抱着腰挪出了病房。
“家属在外面等候,我们现在进行抢救!”
“快!建立静脉通道!”
大门被紧紧关上。
梁颂浑身发软,众人托抱不住,只能任由他跪倒在门后。
桑姨在后面偷偷抹泪,曾汪淼站在一边手足无措,无助地看向梁瑢。
梁瑢走上前去,蹲在梁颂身旁。
“他会撑过去的……你,你现在先起来……”
梁颂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云汀、云汀刚才还好好的,他还说,他想要回家。
一滴泪砸落在冰冷的地面上。梁瑢看着揪心,别过脸不忍再看。
“唔——!”
江云汀的后脑勺狠狠地砸落在休眠舱金属的舱壁上。
裴初霁!
“哈啊,裴、裴初霁?”江云汀被他掐得呼吸不过来,用力地去掰他的手,没有用。
裴初霁玩味地看着他,江云汀,终于落在他手里了。
他的手一松,江云汀跌落在地,捂着脖子使劲儿地咳嗽。
江云汀的大脑疯狂运转,裴初霁怎么会在快穿局?母神不是把他带走了吗?肖让呢?九九呢?!
“你是不是想问,那些个蝼蚁都去哪里了?”裴初霁蹲下身看着这张让他又爱又恨的脸,抬起他的下巴,又被他甩开。
他也不在意,继续说道:“我好歹也做了那么多年的主神,你以为,母神能困住我?”
江云汀还在咳,牵连得心脏也跟着痛。
裴初霁好心地学着梁颂的样子给他叩背,但收效甚微,反倒吓得他咳得更加厉害。
江云汀往旁边挪了挪,拂开他的手,可这一举动却不知道触碰到了裴初霁哪一根神经,竟让他瞬间暴起,一把就将江云汀拉到了自己的怀里。
“你到底想做什么?”江云汀用力要把他推开,可惜半点都推不动。
裴初霁把江云汀的两只手都抓在一起,勾起唇角要接近他,江云汀不适地别过了脸。
没关系——裴初霁很满意他们两个现在的姿势。
“江云汀。”裴初霁像是得到了自己最想要的玩具,笑得异常开心。
——“你是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