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8章 世界三:清冷孤傲仙尊攻VS扮猪吃虎徒弟受34
“魔尊饶命,魔尊饶命啊!”
噗嗤——
“啊——!救命!”
破军将万俟雾的手死死钉在地上,原本光滑明亮的玉砖被震出一条扭曲的裂缝。沈眠端坐在王座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万俟雾的惨状。
万俟全族桀骜不驯,常垣将万俟部武力控制住的时候,幻影宫的探子发现了他们群居之处居然挖了一个地窖,里头都是从人界掳掠而来的百姓;而部落外围的地方,赫然是一个巨大的万人坑,里头森森白骨堆满一地,激得在现场的不少幻影宫人当场吐出来。
只稍微查一查,得到的结果让常垣都不由胆寒。
这万俟部真是他们所见过的最恶心的魔族!
原来,万俟部一直都在偷偷地伙同人族里的贩子不停地从人界运来大量的百姓,把少壮男子炼成魔人,老弱妇孺则作为口粮。
魔族是嗜血残杀没错,可没听过直接吃人肉的!
沈眠苏醒之后听闻此事,当即下令屠了万俟全族。恰逢王族生乱,便留下了万俟雾一条性命,将他带回来杀鸡儆猴,好让底下的魔看个清楚明白,犯上的后果是什么。
沈眠听到这惨叫声略皱了皱眉,常垣会意,一挥手让手下把万俟雾的嘴巴堵上,殿内重新安静下来,站在阶下的魔族部落首领面面相觑,大气不敢喘。
其实沈眠一开始在魔族的根基并不是很稳,他来到魔界的时间太短了,纵然魔族看重血脉又如何?魔族以实力为尊,他若是不拿出点真本事出来,只会被这些魔作为镇定剂来用。
是的,魔这个种族很奇怪,生来就带着点邪性,越是高阶魔族就越是危险。简单来说,他们就像得了怪病一样,天生体内燥热,长到一定的年岁或是修炼到一定程度就会无故发狂,武力强横又如何?发起狂来能把自己顺带一起弄死,十分古怪。
而纯血例外。
纯血所在的地方会散发出一种气味,只有魔族能够闻到。而这种气味起着镇定的效果,能极快安抚发狂或是将近发狂的魔族。
但这对沈眠来说并不够。
他来到魔族的时候受了重伤,裴初霁还在一旁虎视眈眈。
他得培养自己的一批势力。
幻羽宫里的人都是人魔混血,但是规模并不大,所以沈眠一开始就同墨长老合作,倚仗着王族的势力除了裴初霁,而后才放开手脚,渐渐开始培养起自己的人。
王族对他有恩,沈眠心中清楚,所以给了墨长老不少好处,墨长老的势力和声望在那时达到了最高峰。后来魔族大体稳定之后,沈眠才开始着手从各个方面削弱墨长老在王族的势力。
倒不是卸磨杀驴,纯粹是双方理念不合。
但大部分魔族也是和墨长老是一个想法。
魔族从骨子里就嗜血,高阶魔族尤甚。好不容易纯血回到了魔界还成了新一任魔尊,基本统一了魔族,眼看着魔界封印可破,他们可以重振旗鼓掠夺人界、修真界的资源甚至可以与他们一战,可这魔尊的头一道命令竟然是约束住所有魔族,不许他们离开魔界一步。
凭什么?!
修真界就算了,毕竟还是有那么几个硬骨头在,指不定藏了什么秘宝又给他们弄一个封印,那人界算什么东西?也配把魔界踩在脚下?
对此,沈眠的办法也很干脆利落。
好声好气讲道理听不明白,可以,那就不讲道理,用拳头说话。
还是不听话?那就武力镇压。
就这么处理了一批极端的魔族之后,魔界总算是暂时安定下来,墨长老也收敛起锋芒,静观其变。
可是墨轩突然死了。
“本座知道,还有一些不自量力的魔想要造反。”沈眠面带笑容,很有兴致地扫视着下方端正跪着的部落首领们,“其实,像这样时不时肃清一下乱党,本座觉得还挺好的。”
沈眠在台上踱步,万俟雾的血弄脏了他的鞋子,他嫌弃地走远了些。
“本座看着这场子弄得挺干净的。墨长老,你说是不是?”
墨长老僵着脸,哈哈笑了两声:“是,魔尊说的是。”
“老实一点,夹紧尾巴做魔。”沈眠走下玉阶,亲昵地拍了拍墨长老的肩膀,面向众魔说道:“本座没有什么动不动杀魔的怪癖,但要是谁敢作乱或是动了作乱的心思,又或是谁敢像万俟族一样不听本座的命令去滋扰人族,本座不介意弄死一个两个首领。”
青年人笑得温柔,他鲜少穿着颜色浅的衣服,今日破天荒地换了一身碧水蓝的长袍,整个人看起来温和有礼,像是个仙门世家里受尽万千宠爱、用金玉堆着养出来的小公子。
——可事实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
魔尊连夜奔袭,未等回到魔宫就开始对作乱的魔族开启杀戮模式,不过半个时辰就灭了两族!
那血溢满了中心区的街道,连着冲洗了三日三夜都依旧残留着血腥气。
重点是,那两族可都是墨长老手下的死忠——别看墨长老还站立在这大殿之上,其实他的势力在这几日已经被梳理得干干净净,在绝对的武力面前,任何的权力平衡都是在玩过家家。
完颜部率先表明态度:“我等誓死效忠魔尊,惟魔尊马首是瞻!”
有魔带了头,后面的步骤就变得简单。
沈眠满意地挥挥手,事情说完了,可以滚蛋了。
墨长老深深低下头去,眼底是满溢的怨恨。
常德待大殿空了之后才把手中的册子交给沈眠察看:“主子,这都是近期记录下来的墨长老与人来往的信息,只有一个人十分可疑,但这人来无影去无踪的,暂时只知道他来自碧水派。”
“碧水派?”
常德肯定地点点头,他是搞情报的好手,虽然暂时查不出来这人是谁,但去向是哪他可以打包票。
沈眠把册子交回给常德,又说道:“还是要尽快查出来他的身份。眼下魔界都在控制之中,多调拨些人手去查。”
“魔人再次扰乱修真界,虽然我们现下抓不住染尘偷偷炼制魔人的痕迹,但还是要把染尘看好。”
常德领命,出去安排了。
沈眠一个人坐在大殿之中,揉了揉眉心。
修真界现在并不太平,魔人渐渐渗透进入各宗门,听说损失很大。
云汀是第一宗门的宗主,他肯定要出来处理这些事情……不知道云汀的伤好了没有。
那毒的毒性如此猛烈,他都受不了,更不要说云汀了。
罢了,现在老婆都受伤了,他还守个屁约!
云汀说非常时期不许他出魔界看他,现在就是非常时期!
这头魔界的事都处理完了,想必云汀也不会生气他跑出来的。
*
深夜,一路上寂静非常。
裴初霁打着灯笼走在小路上,前方却突然出现了喧闹声——龙吟剑光一闪,只看见众多身着校服的人影迅速扑了上去。
裴初霁朝着人群所在的方向走了过去,邓寻正领着巡查的弟子把抓获的魔人捆绑起来。
邓寻一扭头正好对上裴初霁的脸,看着这年轻弟子大半夜的不休息,反倒穿戴整齐地出现在小道上,不由冷声喝道:“你这弟子倒大胆!陈长老不曾对你们说过这些日子半夜不许出门吗?”
裴初霁慌忙拜了一拜:“邓长老恕罪,弟子不是不听陈长老的话,只是前几日借的书突然想起今日该还了,一时着急,这才......”
邓寻脸色微松,但还是不太好看,斥道:“是还书重要还是性命重要?现在这些魔人可不好对付,专门逮着你们这些落单的弟子杀。你倒好,千叮咛万嘱咐还是不听讲。回去睡觉,别在这里碍事!”
裴初霁又拜了一拜,让开路,邓寻一行人从他身旁走过,继续巡逻。
裴初霁目送他离开。
邓寻,裴初霁笑了一笑,手腕一转,便是一枚身份铭牌出现在手心上。
得来全不费工夫。
不过这些魔人的等级,还是有待提高。
还是让染尘多弄点高阶魔族的血和魔石送去碧水派吧。
流云殿外,梧桐树下陡然出现了一个空间裂缝,裴初霁腰带上悬着邓寻的身份铭牌,略拂了拂身上不存在的灰尘,这才施施然走出来。
青鸟嗅到了陌生的气味,身子动了动马上就要醒来,裴初霁随手施了个安神诀丢到树上,就把扑腾着翅膀的青鸟重新安抚下去。
嗯?里面还有人在?不止一个?
裴初霁蓄力腾空飞至屋顶,揭开一处瓦片看向下方。
原来是沈眠。
沈眠正在倒水,他感觉到什么,眼神如同锋利的刀剑往上一看,裴初霁不紧不慢将自己周身附上一层空间防护罩,气息消弭无踪。
沈眠还是不放心,正要出门察看的时候,床榻上的人突然叫了他一声,沈眠脚步一转,走向床边。
江云汀要醒不醒的时候,总会露出些平日里极其不同的模样。
沈眠半搂着江云汀坐起来,一点一点地喂他喝水的同时,将手放置在他的脊骨处,开始催动他体内的仙骨,助他净化毒素。
江云汀双手捧着茶杯,不一会儿就喝完了杯子里的水,可他还是渴,迷迷糊糊地说还要。
沈眠又给他倒了一杯,江云汀却推开了,茶水溢出一些洒在沈眠手上,他赶紧搂紧了不老实喝水的小狐狸,生怕他摔了或是哪里不舒服。
江云汀转过身去,狐狸眼睁开一条细缝,他好困,但是知道面前的人是沈眠,又不太舍得放开他,两条手臂挂上他的脖子,黏黏糊糊地想要亲。
沈眠哭笑不得,把茶杯放在床榻旁边的小桌子上,主动凑上去吻了吻小狐狸的唇角。
“不是,不是这样。”小狐狸有点着急,他好困,但是没得到他想要的东西又不舍得睡过去。
顺手把床帐放了下来,沈眠抱着人躺在床上,小声哄他:“那是怎么样?”
小狐狸想了想,松开了挂在沈眠脖子上的手,转过身去,只留下一个削瘦的背影。沈眠以为小狐狸生气了,正要起身去哄人,一条雪白的尾巴直接出现在他眼前,还摇了一下,尾巴尖尖绕上了沈眠的手腕。
沈眠不自觉地伸手把尾巴握在手里,欲撸又止,怕小狐狸生气。
小狐狸头顶上一对毛茸茸的耳朵也被主人放了出来,尾巴突然被抽走,江云汀重新转过身来,乖乖钻进沈眠的怀里。
他控制着把尾巴放到身前,又用两只手抱住它,湿漉漉的狐狸眼睁大看着沈眠。
好像他们又回到了那段纯粹快乐的时光。
沈眠放柔了声音:“宝贝,你这是……?”
“尾巴,给你撸。”小狐狸眨眨眼,把尾巴尖尖递给沈眠。
沈眠被可爱到了,但还是尽力忍住手痒,继续问道:“不是不要我碰尾巴?”
小狐狸有点着急,太困了,口齿也不太清楚,哼哼唧唧地说:“给你碰,但你要顺着毛毛的方向摸,不要使坏。”
沈眠于是按照小狐狸的意思把尾巴撸了个痛快。
裴初霁突然听到一阵哨声,正是肖墨白吹响的。
他看了眼下面的情形,床帘放了下来,只能约莫看个影子,隐隐绰绰。
罢了,先去看肖墨白到底有什么事来找他。
他几个跳跃,凭空撕开一个空间缺口就走了进去。
尾巴对任何小动物来说,都是个敏感的部位。
小狐狸的脸很快就烧红起来,毛茸茸的耳朵变得粉红,向后仰仰,细长的手指揪紧沈眠的衣襟,弄得原本平滑的布料皱皱巴巴。
他有点忍不住,身子下意识地一挺一挺。沈眠察觉到了,宠溺一笑,钻进被窝里帮他解决。
小狐狸的尾巴摇了摇,他感觉到沈眠的动作,身子忍不住往后缩了缩,修长的双腿蹬了一下被子,被沈眠轻易控制住。
过了不知道多久,小狐狸精力不济,中了毒之后身子又弱,沈眠被噎了一下,感觉到自己的头发被小狐狸的手抓紧,知道他是不要了。
沈眠帮他稍微处理了一下之后才起身去喝了口茶,却被一道目光锁紧,扭头看向床榻,只见江云汀重新坐了起来,揉着眼睛等他回去。
沈眠加快速度,重新上去哄着人睡觉,小狐狸乖乖地把尾巴塞给他玩。
但沈眠这个人,总是有些得寸进尺的。
他看着小狐狸迷迷糊糊舒服地就要睡过去,手上顺毛的动作一顿,偷摸着把毛逆着方向撸了一把。
小狐狸一下就醒了,把尾巴收回来抱在怀里看看,一撇嘴,好乱。
不开心。
沈眠是坏人,欺负狐狸。
可是小狐狸太乖,不会生气,只会自己把毛毛顺回来。
于是沈眠怀里的美人直接化身成为小狐狸,抱着尾巴一舔一舔,开始顺毛。
沈眠一看玩大了,想帮他顺回来,手刚伸出去就被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没破皮,但是小狐狸又挪远了一些,也不看他,继续舔毛。
沈眠看着小狐狸的样子,心软成了一滩水。
还好沈眠这次收敛了一些,逆着的毛毛波及的范围不大,所以小狐狸没有花费太多功夫舔毛。
小狐狸舔完毛毛之后,再次变回人形。
他又挪了回来,记吃不记打地钻进沈眠怀中继续睡觉,依旧把尾巴塞进沈眠的手里。
拍一拍沈眠的手,小狐狸困得不行,连眼睛都完全睁不开了,还是叮嘱道:“毛毛,要顺着摸。”
沈眠失笑,深深地吻上他的唇,又揉揉小狐狸的耳朵。
“嗯,知道了,宝贝快睡吧。”
天色微明,沈眠把门小心合上,不出意外,祝文华正在殿外等着他。
祝文华是特意等在这里的,她算准了沈眠昨晚会来。
“沈眠,你脸上的魔纹……如此严重?”祝文华皱紧了眉头。
沈眠戴上面具,淡淡道:“修魔,总会有这一天的。”
祝文华低下了头,说不清楚心底是什么滋味。
这不正是你促成的吗?这会儿愧疚个什么劲儿?
但是为了师兄,她什么都肯做。
她不会后悔。
祝文华拿出一个储物袋交给沈眠:“里面是一些灵药,我知道可能没有什么大用,你且收下,只当是安慰我罢了。”
沈眠到底还是接了过来,微一颔首便准备离开,却又被祝文华拦住了。
她脸上带着迟疑和紧张,一字一顿:“你,不要怨你师尊,他不知情。”
“谁对我好谁对我不好,我心里清楚。这件事且不说他本来就不知情,就是他开口直接问我要,我也是肯的。”
祝文华松了一口气:“那就好,他为你准备了许多东西,过几日等师兄的伤好了你就知道了。”
沈眠疑惑地看她一眼,但没细问,转身离开。
裴初霁敷衍完肖墨白后重新回到流云殿中。
信步走到内殿,穿过重重帘幕,裴初霁掀开床帘,江云汀还在安稳睡着。
他摇摇头,很小声地笑,笑自己无聊。
费那么多功夫拿到铭牌,居然只是想来偷偷看他一眼。
不正常,不正常啊。
伤得确实很重。裴初霁坐在床边,看了他很久,不自觉地伸出手指在江云汀的脸上虚虚描摹着他精致的五官。
他突然想,要是我是沈眠就好了。
不对。
裴初霁猛地收回手,他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他站起身退后了好几步,突然在心底自嘲地笑起来。
裴初霁,你是被打傻了吧!
居然有某一刻想要成为那个废物?
眼神突然变得狠厉,他迅速上前,将掌心按在江云汀的眉心之中,玄奥神秘的光亮起一瞬,江云汀的脸色突然发白,眉头紧皱,连手也不自觉地按住胸口,像是喘不过气一般。
他的嘴唇蠕动几下,裴初霁静静看着,只辨认出“不”的嘴型。
快穿局时空隧道监管室的红灯倏然亮起,熬了几个大夜的肖让才眯了一会儿就被警报声吵醒,他扫了一眼屏幕,顾不得穿好鞋子,立马起身扑上前,只见主世界与江云汀所在的小世界信号突然打通!
“肖让!出事了!”彦希拍开监控室的门,新做的指甲劈了也没在意,一把抓住肖让的手臂急道:“信号打通了!而且……”
“而且不仅仅是云汀的精神力进入了小世界,他的病也跟着去了!”肖让沉声道。
彦希急得团团转:“怎么会这样?不是限制了只有精神力可以进入小世界、其他的东西都会被隔绝吗?云汀他肯定自己把药给停了!他姥姥去世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他的手在不自觉地抖,这明显是发病了!”
肖让努力保持理智,是,他是料到主神注意到了那边,但没想到主神会亲自下场还顺带对云汀下手。
这种权限只有主神才有!
“不会有事的,不会……”肖让心中慌乱,要被愧疚感压得喘不过气来。
不该把云汀拉入局的,明知道云汀……肖让不停地抓着自己的头发,彦希制止了他的动作,将他一把抱住。
“已经是这样了,我们现在只能尽力辅助他,我们能做的事情有很多,”彦希镇定道:“要相信云汀,就像你之前说的那样,他会成为撬动局面的关键。”
“还不够。”裴初霁看向窝在窗下睡着的小猫,抬手输入能量。
裴初霁眼底晦暗不明。
“我想看看你会如何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