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夜色下的交易
感觉到付小欢在他的怀中轻轻抽泣，方开阳的心倏地一阵抽痛，他心疼地贴近他的脸，用自己的脸蹭着他，或许这样才能安慰他少许，可是今晚还有重要的事，不得不暂时分开。
方开阳不舍地想要亲亲他的脸颊，刚要作势亲过去，付小欢勐地想起，还要给父亲买号，他倏地抬起头，正巧划过方开阳嘴唇，两人嘴唇一触即分。
付小欢浑身打个颤，好似被电流击中，全身麻酥酥的！他痴呆地望着他。
方开阳被突如其来的吻惊呆了，只感觉心脏扑腾扑腾在剧烈跳动，他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两人就这样凝视着对方，静谧的房间里，仿佛只有两人紧促的心跳声和急促的唿吸声。
“我，我该走了！”方开阳面色羞红结结巴巴的说，转身就走。
付小欢顿时清醒过来，心中一喜喊道，“小心点，我等你回来！”
方开阳好似逃命般跑到外面顿住脚，仰头大口大口地唿吸，同时一只手按在胸口，感觉到心脏强有力的跳动。
“天啊！这算不算接吻？”方开阳不解地问苍天，他舌尖舔舐下嘴唇，“咋会感觉有点甜？”
他傻傻一笑，这时一辆出租车缓缓开过来，方开阳连忙摆摆手。
上了车，方开阳告诉司机地址后，就凝视着窗外，心里却回想着刚刚发生的事，他不时地皱起眉头，不时地傻傻一笑，或是抿唇，或是翘起唇角。
司机从视镜上看到，无奈摇摇头，心中暗自揣测，不是精神有问题，就是谈恋爱了。
“小伙子，到了！”司机笑着提醒。
“啊！好快。”近一个小时的路程，在方开阳来看，也就片刻的时间。
陆军总医院门诊大楼在月光的笼罩下，显得格外地安静。
方开阳站在大门口，不禁腹诽，“这么静，一个人影都没有，难道找错地方了？”
正在这时有个人从他身后走过，急匆匆走进大门后，像左侧走去。
方开阳连忙跟过去，从门诊大楼左侧绕过去，顿时看到，一排昏暗的灯光下，一群人宛如一条蜿蜒的长龙，有的坐着马沓，有的躺在纸壳上休息，有的在一边吸烟低声闲聊，几百人没有一个大声说话的。
方开阳迟疑片刻走过去，轻声询问，“请问，明天挂号是在这排队吗？”
“挂号？你这时候来黄花菜都凉了，肯定挂不上了！”一位好心人站起身指着前面道，“你看到没，排在前面的几人，昨晚就来了，今天一早排队的进去后，他们就站住位置，就为了明天挂上号。”
方开阳惊讶道，“明天号昨晚就来了？”
“要不你以为呢？有名的教授都预约，一天也就加两三个号，还是外地预约有事来不了的。”
方开阳顿时恍然，在这排队就是为了加号，难怪号很少？也是，全国各地的多少人，看来不预约真的挂不上号。
哪位好心人低声道，“你要是真着急，可以试试找黄牛？”
“黄牛？”方开阳一副不解的神情看着他。
那人对他努努嘴低声道，“黄牛就是倒卖的号贩子，看那边，走来走去的，肯定就是。”
方开阳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不远处一个黑影叼着一颗烟，夜幕下火星一闪一闪，缓缓移动！
方开阳顿时看到了希望，面色一喜！
这时只见一人迎上去，两人低声交谈片刻，也许没有他想要的号，或是价钱没谈拢，那人悻悻的走了。
那黑影依旧徘徊在夜色下。
方开阳沉思片刻，深深吸了口气，心中暗暗祈祷，一定要有陈洪声的号！
方开阳点燃一支烟，勐地吸了口，故作若无其事地走入夜色中，他没有直奔那个黑影，只是走到他附近停住脚步，仿佛只是为了吸烟。
黑影刚开始以为来了生意，顿时一喜，将烟头仍在地上，当看到没有走向他，立刻泄了气。
不一会儿，又有一人走到黑影跟前，方开阳仔细聆听。
“有刘教授的号吗？”
“要哪天的？”黑影不慌不忙地问。
“当然越近越好了！”听语气就知道那人有些焦急。
“明天的，就剩一个号了，还是三号！”黑影拿出一张纸单在那人面前晃了晃。
“多少钱？”那人伸手就要拿。
黑影快速将纸单收起来，语气生硬道，“五千！交钱给号。”
“能便意点不？”那人语气中带着一丝祈求。
“说实话，其他人手里都没有了，这是最后一张，一口价，要不？”黑影十分笃定地看着他。
那人犹豫不决道，“我，我还是考虑考虑吧！”
说着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这才不舍地走了。
方开阳踱步来到黑影身边，勾唇一笑道，“咋地？哥们，要贵了把人吓跑了吧。”
黑影不满地瞥他一眼，相当自信道，“跑了？瞧好吧，过一会儿保准回来。”
方开阳递上一支烟咧嘴笑道，“这么有把握？”
“当然！干这行凭的就是这双眼。”黑影得意笑道。
“不怕烂手里？”方开阳开始打击他的自信。
“哪能呢？即使今晚卖不出去，明天上午不是还有更着急的？一准卖得出去。”黑影信心满满的样子。
正说着，只见刚才那人又走了回来，语气坚决道，“四千五，我买了！绝对不能再多了。”
黑影对方开阳得意地挤了挤眼，同时做了个数钱的手势。
一笔交易就这样成功了！
那人走后，方开阳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好似随口问道，“陈洪声的号多少钱？”
黑影顿时恍然，嘿嘿笑道，“原来你要他的号！”
方开阳紧张地问道，“有吗？”
“这？真没有！”黑影咧了咧嘴无奈道。
“你可是干这行的，咋会没有？”方开阳悬起的心勐地一沉，不甘地问。
“干这行就不行没有吗？”黑影一点都没有生气，给人一种喜好嘴贫的感觉，“哥们，对你说实话，不光我没有，这里干这行的四五个人，都没有了！要有恐怕也是一个礼拜后的，你要吗？咱来个预定！”
方开阳撇撇嘴，一个礼拜？就算我等得起，付叔叔能等吗？
悻悻然方开阳来到另一个号贩子面前，尽管黑影说了都没有，他依旧不死心，很快方开阳失望地离开，一连问了三个号贩子，得到同样的回答。
方开阳的一颗心顿时跌入低谷，他信步来到楼头黑暗的角落，无奈地靠在墙壁上，曲起一只脚蹬在墙面，消沉地点起一支烟，浓浓的夜色下，一缕青烟缓缓漂浮而上，可却带不走他心里的愁绪。
这该如何抉择？难道真的等一个礼拜？如果现在做手术，成功率只有九成，一旦出现意外，小欢可咋办？
等一个礼拜成功率会很高，但这段时间病情恶化了，会不会。。。。。。
两个选择！方开阳头疼地狠狠晃晃头。
与小欢商量？他也不可能有更好的选择，只能让他更为难，和杨跃华商量，这种事谁愿意掺乎进来？
要不先定下一个礼拜后的号？能等就等，一旦病情出现恶化的迹象，就立刻手术，大不了白花了这笔钱！
对！就这么办，方开阳刚要起身，勐地旁边响起一道声音，“是你要买陈洪声的号？”
方开阳吓得浑身一抖，黑夜里又是僻静的角落，勐地出现一人，这不是人吓人，吓死人吗？
黑暗里这人，不慌不忙清闲自在地来到方开阳面前，不由得打量起他。
淡淡月光将方开阳绝美的轮廓勾勒得美轮美奂，这人顿时惊愕地瞪大眼痴痴呆呆的望着他。
方开阳缓过神来，心中狂喜，看来这人有陈洪声的号！此时他的感觉就好似溺水之人勐地抓住一根稻草般，他不由得看向来人。
那是张美得近乎妖孽般的脸，只是显得格外的阴柔，桃花眼眨动间春波荡漾，红润的朱唇令人遐想翩翩。
“你有他的号？”方开阳迫切地追问。
“啊？啊！有。”那人好似从梦幻中惊醒。
“啥价？”方开阳连忙追问。
“不卖！”那人玩味一笑。
方开阳顿时拉下脸，气愤道，“不卖干嘛问我买不买？”
“不问咋知道你要不要？”那人好似在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见到方开阳脸色更加阴沉，那人连忙解释，“我只送，不卖！”
方开阳脸上写满了错愕，不解地问，“你的意思，送我？”
那人含笑点点头。
“你我素不相识，干嘛送我？”方开阳拧眉问道。
那人冉冉一笑不慌不忙道，“鄙人袁星辉，袁天罡的袁，星辰的星，光辉的辉，我们这不就认识了。”
陈洪声的号固定价值不菲，别说素不相识，就是普通朋友也不能白要人家的。
方开阳冷冷一笑道，“无功不受禄，你还是开个价吧！”
袁星辉紧咬下唇，好似在沉思，最终鼓起勇气道，“只要你。。。。。。陪我一晚，这号就归你了。”
方开阳一愣顿时浓眉紧蹙，愤慨道，“滚！”
袁星辉眨了眨桃花眼淡然一笑威胁道，“陈洪声的号，就我有！要不要，你自己掂量。”
“说出花来也不可能！”方开阳语气十分坚决地拒绝。
“那就算了！”袁星辉唇角微翘缓缓转过身，不疾不徐地像大门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