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难以割舍的亲情
方开阳得意地挂了电话。
对于张鸿秋在关键时刻为自己说话，方开阳十分地感激，更是欣赏他不惧权势敢于直言的性格，同时培养和提拔他也就等于笼络住老主任的心。
方开阳忙里偷闲赶紧给付小欢拨打了电话，“小欢！”
“开阳哥，你总算来电话了，在单位吗？中午睡会没？”付小欢迫不及待地问道。
“放心吧！我在车上眯了一会，叔叔咋样？”方开阳不知不觉中唇角荡起一缕甜蜜的笑。
“啊！爸爸上午就醒了，他一眼就认出我，看来头脑已经清醒，就是还不能说话。。。。。。”
付小欢在电话里再次发挥了滔滔不绝的特长，也不等方开阳的反应，绘声绘色地描述爸爸的情况和内心的喜悦。
方开阳拿着手机仔细聆听，脸上布满了温馨的笑容。
一个电话足足打了二十分钟，方开阳除了开始说了几句，都是付小欢包场，话唠的功力再次得到提升。
“哎呀！竟顾着说话了，你还有工作吧？明天再聊，好不？”付小欢勐地醒悟，及时刹住车。
“嗯！好！你也注意休息，那家旅馆环境还不错，离医院又近，晚上还住哪吧。”方开阳好似被他传染，也有些磨叨起来。
“知道了！真墨迹！”付小欢调皮地吐了吐舌头，挂了电话。
方开阳看了看手机，晃了晃头甜甜一笑道，“臭小子，就他还嫌我墨迹。”
正当方开阳沉浸在甜蜜的遐想时，手机倏地震动起来。
方开阳看了下号码，是陌生号，缓缓地接起电话道，“你好！方开阳，你是哪位？”
电话里没有任何声音，方开阳再次问道，“喂！哪位？”
电话里依旧没有任何声音，方开阳看了看手机，显示还在通话中，他微微皱起眉头，心底勐地划过一道灵光，不久前舒雅送给儿子方涛一部手机，当然还有电话卡，不会是？
想到这方开阳试探问道，“小涛！是你吗？”
此时电话里传来轻轻抽泣声。
方开阳心中一震，知道自己猜对了，他急切问道，“小涛，发生啥事了？”
电话里依旧没有回应。
“儿子，别急！无论发生啥事？不是还有爸爸吗？”方开阳心急之下，第一次这样称唿方涛，也是第一次以爸爸自居。
“我，我妈没工作了？很快就没饭吃了，你管不管？”方涛终于生硬地说出一句话。
方开阳勐地一愣，立刻反应过来，说的是大姐方茹慧，“啊？啥时候的事？”
“我就问你，管不管？”方涛十分倔强地追问。
“管！当然管。”尽管方开阳十分痛快的答应，但还是为难地挠着头。
“咋管？”方涛不依不饶地问。
“小涛，这可是大事，你让我好好想想。”方开阳不是应付，只是一时间想不到可行的办法。
“你不是副总吗？安排个人不行吗？”方涛直言问道。
方开阳长了张嘴硬生生地吞咽回去。
按理说，方开阳已经是企业里的副总，调个人虽然费劲，还是能办到的，可是自从机关精简机构以来，他与陈广林还有韩东升都默默遵守一个原则，不是特别需要的人才，都是只出不进！
难道自己要带头打破这个原则吗？
可如何和儿子方涛解释？
“你不是有饭店吗？让我妈管不行吗？”方涛步步紧逼的气势。
方开阳又是一愣，饭店是付小欢一手操办起来的，交给别人，即使这个人是自己的亲姐姐，付小欢会咋想？他又该咋办？
方开阳顿时陷入两难中。
得不到方开阳的回应，方涛怒气冲冲地大喊道，“我告诉你，你要是不管我妈，今后我也不认你这个爸爸”
说完愤怒地挂了电话。
方开阳心思沉重地偎在沙发上。
方涛思虑再三，犹犹豫豫地又拨打了个电话。
舒雅听到电话响，心不在焉地拿起来，一看电话号码顿时欣喜若狂，连忙接通，“小涛！”
“是我！”方涛低声应了句，就不再说话。
“小涛，找。。。。阿姨有事吗？”舒雅小心翼翼地问。
“我妈下岗了，你。。。。。能帮忙吗？”方涛静下心来郑重地请求。
舒雅一愣，片刻后终于明白了，他口中的妈妈不是自己！
舒雅机警的眼眸转了转，果决道，“这样吧，我现在去接你，一起商量下，好不？”
方涛略微思忖后点着头嗯了一句。
舒雅激动地捂住嘴，泪花儿顿时充满了眼眶，她激动得喃喃自语，“我儿子终于找我了！我儿子。。。。。。”
舒雅抹了抹脸颊上的泪水，快速站起身，拎起包包就要往外走，勐地又回到座位上，拉开抽屉，拿出一捆钱塞入包包里，这才急匆匆小跑着奔向车库。
来到方家楼头，一眼就看到方涛。
“小涛！”舒雅摇开车窗欣慰一笑喊道，“上车吧！”
方涛低下头一步一步蹭过来，好似很不情愿地拉开车门坐了进来。
“小涛，妈。。。。。。阿姨有个地产公司，安排个人还是没有问题的，”舒雅紧张地注视着方涛，生怕说错一句，会再次失去他的宝贝儿子，“要不，我先拜访下你。。。。。。妈妈，征求她的意见，好不？”
方涛依旧低着头，他的内心也是十分紧张，并且十分地矛盾，他知道舒雅想要认回他，可他的心里还在憎恨她，不能原谅她的抛弃！可为了妈妈，他又不得不求助她？
看到方涛没有回应，舒雅咬咬牙鼓起勇气道，“你妈妈将你养这么大，我，我理应拜访表示感谢，借机在问问她的意见，可以吧？”
方涛终于抬起头飞快扫了眼她，便看向前方。
这一撇好似流星一般转瞬即逝。
舒雅一愣霎时间明白了，她忍俊不禁唇角缓缓勾起，绽放一缕动人心魄的笑。
从百货大楼里出来，两人手里拎满了购物袋，很快舒雅在方涛的指点下，驱车来到方茹慧的家里。
方涛来到家门口犹豫片刻，这才开门，低声喊道，“妈，我回来了！”
房里传来方茹慧的咳嗽声，她放下手里的绣品，眉开眼笑道，“傻儿子，不是中午刚走？咋又回来了？”
她掀开卧室门帘走出来，看到跟在方涛身后的舒雅，顿时一愣。
方涛乖巧地闪在一旁，低下头偷窥眼方茹慧。
舒雅勾了勾唇角尴尬一笑道，“大，大姐，不认得我了？我是舒雅，老邻居！”
方茹慧温和的脸颊顿时变得僵硬，她难以自信地问，“你是舒，舒雅？”
舒雅来的事情，方爸爸和方妈妈都没有告诉她，怕她多心！
“大姐！我是舒雅。”舒雅上前一步脸上堆满了笑。
“真的是你！”方茹慧顿时感觉天塌地陷一般，她踉跄地退后几步，绝望地嘶喊道，“怎么是你？怎么会是你啊？”
方涛丢下手里的礼品一把扶住即将倒下的方茹慧，关切喊道，“妈！”
方茹慧看了眼方涛，急忙将他搂入怀里，就好似面对老鹰的母鸡，生怕鸡仔被叼走。
舒雅的心同时也被狠狠地揪起，她痛苦地闭上眼，用她那颤抖的声音解释道，“大姐，我，我不是来和你抢儿子的，就是来看看你！”
方茹慧依旧紧紧搂住儿子，丝毫没有一点放松的意思。
一行热泪滚滚而下，舒雅哭泣道，“大姐，这么多年来，是你将儿子含辛茹苦的养大，此中的艰难，作母亲都知道，我！”
舒雅捂着胸口的手，不由得狠狠地收拢，她痛苦道，“我也是母亲，我知道，我了解，大姐，我是真的感激你！”
方茹慧缓缓地松开手，脸色阴沉声音冰冷道，“不必！小涛是我的儿子，为他，付出再多都应该。”
舒雅咬着朱唇片刻后道，“我就是来看看您，还有，我开了家房地产公司，如果您愿意来帮忙，可以来找我。”
她轻轻将礼品放下，拿出一张名片递过去。
“谢谢！我不需要。”方茹慧毫不犹豫地拒绝。
舒雅愣了愣，祈求的眼眸望向方涛。
方涛看了眼方茹慧，缓缓伸出手接过名片。
“大姐，那，我走了。”舒雅走到门口鞋柜前，将包里的一捆钱轻轻放在鞋柜上，便走了出去。
听到关门声，方茹慧这才清醒过来，急走几步快速拿起鞋柜上的钱，推开房门追了出去。
不久方涛看到方茹慧回来，双手空空，他连忙上前道歉，“妈，对不起，我不该带她来！”
方茹慧慈爱地抚摸他的头，温和的声音从她口中倾泻而出，“傻儿子，你做的没错！”
方涛不解地望着她。
方茹慧长吁了口气，握着儿子的手轻轻拍打着，缓缓走向卧室，她踏出的每一步都好似在艰难地选择，小小的屋里伤感顿时弥漫开来。
“小涛！无论认不认，她都是你的亲生母亲。”方茹慧说出这句话好似费劲了全身的气力，她扑通坐在沙发上。
此时她感觉心口剧痛，好似被人狠狠地挖了一下，可是理智上，为了儿子她必须面对。
方涛感觉鼻子一酸，拉长了音叫了声，“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