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整顿
方开阳痛苦地闭上双眼，片刻后缓缓睁开继续看下去。
“谢谢这些日子对我的照顾，无论是经济上还是生活上，谢谢！”
“祝你生活美满幸福！”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欠下一大堆的债，对不起！”
纸张上泪水干了的痕迹，到处可见，阴湿了字迹，也敲碎了方开阳的心！
他低下头双掌捂着脸，泪水无声地顺着指缝垂落下来。
“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是我违背了，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誓言！”
“没有你，我怎会幸福？”
。。。。。。
很久之后，方开阳将纸张郑重地叠好，放进衣袋，抹了把脸，这才看到饭桌上还放着一把车钥匙、一张银行卡还有一部手机。
方开阳缓缓拿起将银行卡和车钥匙揣入裤兜，走进卧室轻轻将手机端端正正放到床头，付小欢曾经躺过的地方，他端详片刻，这才转身毅然离开。
方开阳带着深深地歉意开车而去，转眼来到涮锅店。
“徐姐，将人全部叫来！”方开阳大步走进店里，冷冷地吩咐。
这时已是下午两点多，正是没有客人的时候。
徐秀珠一怔，敏感地一激灵，这是有大事发生，她连忙奔出去，跑向对面喊人。
当罗志强等人鱼贯而入后，方开阳面色清冷果决宣布，“即日起，店里一切由徐姐负责！”
付小欢不在都是由徐秀珠负责的，尽管大家已经习惯，听到方开阳郑重地宣布，还是不由得一怔。
在大家的关注下，方开阳将一张银行卡递到徐秀珠的面前，郑重地交代，“徐姐，别忘记，每月给小红打生活费！”
徐秀珠一声不响地接过银行卡，默默地颔颔首。
方开阳低沉地叮嘱，“烀地瓜要继续，就算不挣钱，也要卖！”
他顿了顿伤感地补充一句，“绝不能让小欢失望！”
“罗志强，店里就你一个男子，重活累活，就劳累你了！”方开阳闪烁不定的眼眸轻轻掠过他的脸，好似临终交代遗言。
方开阳从店里出来，上了车向四合乡赶去，毕竟还有个采石场，付小欢在时，他从未过问，可是现在不得不接管。
驶过四合乡政府不久，方开阳便开向左边的岔道，很快见到不远处又出现一条岔道，他连忙刹住车，探出头四下张望，恍惚间记得，这条道好似通往龙泉村，也就是付小欢的家，这会开到这里？采石场究竟在哪？
正当他茫然不解的时候，看到一位中年人，他紧缩着脖，将破旧的大棉袄一抿，双臂抱在胸前，挡住前襟，将两只手插在腋下，嘚嘚嗦嗦地小跑着。
方开阳连忙下了车，礼貌地问，“大哥，请问采石场咋走？”
“呦！城里人，去采石场啊，咋拐这来了？”中年人好奇地停下。
“第一次来，蒙圈了！”方开阳尴尬一笑。
“这条路向左拐就是龙泉村，往前走是我们后龙泉村，这右边是青石村，”中年人不知是见到城里人稀奇，还是本身就是话唠，方开阳只问了一句，他便滔滔不绝地介绍起来。
“刚才大道应该直走，下一个岔口拐弯就是新建的水泥厂，再往前走不久就是采石场。”
“好了，谢谢大哥，我这就往回开。”方开阳道了谢转身正要上车。
“往回开啥？已经到这了，不如从青石村穿过去，开到头就是采石场！”中年人指着旁边一条小路，“看！就这，一直开到头，就是路窄了点。”
“也好！谢谢大哥。”方开阳再次道谢，这才上了车。
汽车驶近安静的小村庄，村里小道不仅狭窄，还弯弯曲曲，左转右转，方开阳便迷了路，他苦笑摇了摇头，停下车正要下车问路，就在这时，耳边传来叮叮当当清脆的声音。
方开阳一皱眉凝神倾听，这清脆的声音好似敲石头声，他迷惑不解地走下车，循声走去。
这时方开阳才注意到，村里每户院墙都是用石头砌的，并且十分整齐利落，来到一座院子前，透过低矮的院墙看去，院子里地面居然都是用石板铺路，房子也是石头垒砌，房屋前安放一石桌，上面还放着一箩筐，周围四个石凳，在房前空地上，矗立一块巨石，只见一老者正站在巨石前，一手拿着铁钎，一手拿着铁锤，叮叮当当地在巨石上雕琢，看巨石的轮廓，大概猜得出，是个石狮子！
老人看到方开阳在墙外张望，停下手里的活不解喊道，“年轻人，找谁家？”
“大爷，过路的，想去采石场，迷了路！”方开阳将小棉袄的领子竖起，大口哈了哈手。
老人放下手里的钎子和铁锤走出来，指着前面，热心道，“再往前走一家，左拐直走，走到头往右走，就能看到采石场了。”
“谢谢大爷！”方开阳向院里又看了一眼，问道，“大爷，您雕的是石狮子真不错！”
老人自豪地一笑，“还差得远哩，狮子的神韵在最后，现在只是个轮廓。”
方开阳毫不吝啬地竖起大拇指称赞，“现在像您这样的手艺人越来越少了。”
“可不是！”一句话引起老人的共鸣，他惋惜地叹口气，“可惜这手艺都用不上了，没人稀罕咱鼓捣的玩意了。”
方开阳听到心里不由得一动，迫切地问道，“大爷，像您这样的手艺人村里多吗？”
“多！咋不多？都是些老废物，拖累了孩子们。”老人伤感地叹口气。
方开阳试探道，“要是像您一样做石狮子，这些老人还干的动不？”
“干是干得动，费那劲干啥？不像以前，还能卖几个钱！”
方开阳又聊了几句，这才与老人打声招唿，上了车缓慢地开了出小村庄。
“方，方总！”邹旭见到方开阳走进办公室，心里一惊，连忙站起身。
这里只有他认识方开阳，邹旭不仅知道方开阳在腾飞的身份，还了解他就是采石场背后的老板。
石首富和石村长还有大队会计也站起身，狐疑地望向他。
这里人方开阳也只认识他。
“嗯！”方开阳冷冷地颔颔首，深沉地解释一句，“小欢暂时不来了！”
邹旭又是一愣，片刻后反应过来，连忙为他介绍，“这是石副厂长，石监理还有石会计！”
转而介绍方开阳时，邹旭为难地张了张嘴，是介绍方总还是幕后老板？
只见方开阳走到办公桌前，沉稳地坐下，深邃地眼眸徐徐从每个人脸上轻轻划过，片刻后，用他独特的声音，霸气地自我介绍，“我，方开阳！采石场老板。”
他的声音仿佛酿制了千年醇香的美酒，醉了所有人的心，又好似不是从身体里发出，而是穿越了历史长河而来，淡然沧桑又令人沉醉。
付小欢给人一种亲民的感觉，融洽极富有亲和力，而方开阳浑身上下不由自主地散发出一种上位者的气息，霸气冷酷！
“账本！”方开阳不容置疑地一句话，令石会计不禁浑身一抖，心底冒出一股股寒气。
“在，在这！”石会计慌忙从桌上拿起一本帐，哆哆嗦嗦来到方开阳面前，“您，请看！”
方开阳没有接，只见他用手指点点桌面，示意放下。
方开阳拿起来，翻了几页不禁浓眉紧缩。
所有人尤其是石会计，紧张地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方开阳虽然不是会计出身，但也自学过函授，做账不行，看账本还难不住他。
这账本不但记的乱糟糟，并且入不敷出，勉强够开资的，至于每月贷款四万多，根本无力偿还。
方开阳啪地一下将账本合上仍在桌子上。
石会计顿时浑身一抖，额上的汗珠纷纷滚落下来。
对于一个村里的会计，方开阳没有刁难，只是感叹，正式科班出身会计也不会来到这种小小没有任何名气的私企。
“邹副厂，采石场有几名销售人员？”方开阳平复下激动地心情，不解地问。
“这？还没有。”邹旭略微迟疑还是直言道。
方开阳不禁无奈地叹口气，感叹道，“采石场是为水泥厂提供原料，但不该依附它，该放眼市场，这样才能更好的发展。”
这些日子采石场一直被盈利太少困扰，方开阳的一句话就好似一盏灯，为几人照耀了前进的方向，大家心里一亮，顿时感觉有了奔头。
“石副厂，厂里有没有头脑灵活，能言善道的人？”方开阳觑眸看向石首富。
“这？”石首富为难地挠了挠头。
“有！有！”石村长接过话题插言道，“小嘎达就不错！”
他的一句话提醒了石首富，“对！石世明。”
石村长说的是小名，石首富说的是大名。
“叫来，我看看。”方开阳立刻吩咐。
话音刚落，石会计便道，“我去，我去！”
石会计好似躲避灾难般逃了出去。
就在这时，方开阳的手机响了起来，一看是家里电话号码，他微微迟疑还是接通，电话里顿时传来方妈妈哭天喊地的哭声，“儿子，咱家的天要塌了！”
方开阳手一抖，手机差点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