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二姐出场
方开阳故作镇定，可发颤的声音还是出卖了他心中的紧张，“妈，究，究竟是啥事？”
“儿子，赶紧回来！你大姐夫还有你二姐二姐夫都买断下岗了，这可让人咋活啊？”
不知何时起，这个让全家人最担心的小男孩，不知不觉中已经成为全家的依靠。
方开阳听到是这事，悬起的一颗心终于落了地，“妈，您别急，一切有我，晚上回去再说，好不？”
他又安慰了几句，这才挂了电话。
石会计很快带来个吊了郎当的年轻人。
只见他一进来立刻换上一张笑脸，点头哈腰道，“方老板，您好！”
“嗯！”方开阳微微应了声后，立刻问道，“我们采石场的产品都是干啥用的？”
大家听到顿时一皱眉，不解地望向方开阳。
这个问题还用问，水泥厂烧制水泥的原料还有铺路用的碎石。
石世明微微一怔，片刻后一笑道，“咱们厂生产的石料，是生产水泥最好的材料，废渣极少，几乎百分百烧制成原料，咱的碎石品质杠杠滴，压路机都压不碎。”
方开阳赞许地颔颔首，果断道，“现在起，你就是采石场销售经理，照提成发工资，卖出一吨提百分之二十！”
方开阳不放心地试探道，“各个水泥厂可都有固定的采购渠道，你可想好了！”
石世明不屑地一仰头，自信道，“那有啥？不过是多让些利，企业有利可图，采购的在多给点好处罢了。”
方开阳这才放下心，满意地点点头，同时提醒，“碎石，不仅用于铺路，盖楼灌注地基水泥土也要用！”
“嗯！”石世明重重地点点头。
“石副厂，我们要大胆地开发新产品，像休闲的石桌椅、公园里的石椅，银行门前的石狮子等等，还有石碑及墓地铺的石面等等，”
他顿了顿又道，“请村里的老石匠出山，实行计件工资，每雕刻一座，提利润的百分之四十，工人的工资也要改革，按劳取酬，一吨提百分之二十！”
“邹副厂，我们厂要有产品介绍，制作成精美册子，”方开阳比划并解释，“折叠样式，简洁便于携带，封面请人拍照，将采石场推出去，呈现在众人面前，总之，所有员工的工资全部靠提成，至于贷款嘛。。。。。。”
说道这，方开阳拨打起电话，“徐姐，给你个账户，立刻打过来五万，对！五万。”
紧接着又给孙玉飞打了个电话，“玉飞，采石场需要销售人员，你手底下有没能说善道死皮赖脸的！”
邹旭几人听到顿时难为情地捂住脸，暗自腹诽，原来他心目中的销售人员就是这样！
“好！派几个过来，到采石场报道，就找邹副厂，对！”
方开阳打完电话，亲切地拍着邹旭的肩膀交代，“以后销售人员都称为销售经理！这些人直接归你管辖。”
对于邹旭，方开阳十分地感激，毕竟人家是大企业的秘书，能同意临时过来帮忙，已经十分不易。
方开阳回来的路上，接到陈梅婷的电话，她温顺地询问，“开阳，啥时回来吃饭？我好提前准备。”
“啊！今晚有事，你自己吃吧。”方开阳冷淡地回复。
“噢！”陈梅婷声音里充满了失望，但还是小心地叮嘱，“注意身体，忙完了早点回来。”
“嗯！”方开阳淡淡地应了句。
进了市里，方开阳在一家银行前停下，快速走进银行，提了一万块钱，开车向家里赶去。
方开阳赶回家中，饭菜己经准备好，就摆在桌上，母亲坐在床边抹着泪。
方爸爸见到儿子回来连忙对他努努嘴示意。
“妈！大姐的情况您不是不知道？”方开阳了解母亲的脾气，婉转的提醒。
方妈妈抬眼望着他，一副迷茫不解的表情，眼泪还在簌簌地流。
方爸爸立刻插言，“茹慧现在多好，挣的比我还多，改革嘛，是很多人失去了工作，但也是重新选择的机会。”
“妈！”为了使母亲放心，方开阳再次安慰道，“您忘了，水泥厂有我的股份，安排一两个人不算事。”
方妈妈顿时眼前一亮，眼泪好似安装阀门一般，截然而止，她勐地一拍大腿高兴道，“我咋忘了这茬？还是我儿子有本事，来吃饭！”
边吃饭方妈妈还不放心地打探，“你大姐夫跑了大半辈子供销，这回你可安排好了，别让他在辛苦了，还有你二姐委委屈屈做了一辈子会计，也该享享福了，至于你二姐夫。。。。。”
“妈！”方开阳吞下一口饭道，“工作最重要的是自己喜欢，大姐不就是吗？”
他紧接着又道，“一会我就过去，问问他们自己的意思，好不？”
方妈妈听见这样说，不好在追问，于是转移了话题，“婷婷预产期是几月？现在年轻人都实行产检，不但放心还能知道男孩女孩。”
“您都有个孙子了，还重男轻女？”方开阳回了句，同时加快了吃饭速度。
方妈妈偷撇了眼方涛，连忙分辩，“你懂啥？知道男孩女孩好提前准备”
方开阳胡乱吃完最后一口饭，撂下碗筷就站起身，“我先去大姐家！”
对于大姐夫，方开阳心中己经有了打算，但还要争求他的意见，要是愿意跑供销，水泥厂或是采石场都可以，他最担心的还是二姐在家的地位，这种事，教是教不来的，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不过二姐和二姐夫都下了岗，到是个难得的机会。
方开阳想着心思，己经来到大姐家。
开门的是大姐夫梁志强，一问之下才知道，大姐为了赶工还在加班，两个外甥女正在学习。
方开阳直奔主题，一个是自己秘密的想法，另外是他的老本行，供销！两个选择。
梁志强果然没有让他失望，毫不迟疑地选择了前者。
“要不我明天就走？”梁志强心急地问。
“不急，过完正月。”方开阳放下五千元，“这事，少不了交往，别不舍得花！”
梁志强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没有推迟。
从大姐家出来，方开阳立刻赶到二姐家。
二姐方茹敏听到敲门声，小跑着赶到门口，低声小心地问，“谁？”
“二姐，是我！”
“小弟！”方茹敏连忙整理下纷乱的头发，轻轻打开门，“小弟，你咋来了？快，快进。”
见方开阳走进来，二姐夫蒋刚第一次站起身笑道，“是小阳啊！来，过来坐。”
蒋刚之所以态度发生改变，一来是被方开阳结婚迎亲的车队，清一色的路虎震惊！事后听说婚车，新型路虎是新婚贺礼，一直瞧不起的小舅子，居然还有这人脉，转眼间，小舅子将路虎送给了老丈人，这不是明珠暗投吗？
二来令蒋刚改变的是小舅子已经当上了腾飞的副总，腾飞！在临海市可是斩露头角的明星企业，可自己呢？小小的办公室主任，还买断下了岗。
蒋刚的父母依旧坐在沙发上，扫了他一眼后，一声不响继续看着电视剧。
方开阳根本没有理会蒋刚，转身看向怯怯的二姐，征求道，“二姐，会计这行，你还愿意干吗？”
不待方茹敏有所反应，蒋刚母亲接过了话，“这还用问，不干会计她还会干啥？都开始摆地摊了，有的挑吗？”
“妈！其实摆地摊也不错，今天，不是还卖了二十多块嘛？”方茹敏说话声越来越小，显然看到婆婆脸色变得阴沉，不敢再说下去。
方开阳无奈叹口气，看来二姐的性格是很难改变，不如。。。。。。
“二姐，我办了个采石场，在乡下，条件十分简陋艰苦，你也知道，私企找个会计很难，不知二姐愿不愿意帮我？”
蒋刚母亲听到撇了撇嘴不屑道，“呦！不就是个小采石场吗？能挣几个钱？还在乡下，不去！咋说我们也是干部家庭？咋能去乡下穷地方？会被亲戚朋友笑话死的！”
“妈！我弟的厂子，我做姐姐的不帮，还有谁愿意帮？”方茹敏窥视眼婆婆，观察着她的脸色，小心翼翼地分辨。
一向唯唯诺诺的方茹敏为了弟弟终于开始有了新的起色。
方开阳连忙接道，“好！那就这样定了，明天就去上任，财会监理！”
“啊！”方茹敏惊讶地瞪大了眼，片刻后，惊慌地连连摆手，“小弟，会计没问题，财会监理我可做不来！”
方开阳一把握住她的双肩，漆黑的眼眸凝视着她，坚定道，“二姐，相信我，也相信自己，你！一定行的。”
方茹敏呆呆地望着弟弟，心底顿时产生一种莫名其妙地安全感，片刻后颔颔首道，“好，好吧，我尽，尽力！”
“走！小弟给你添置一套行头。”方开阳不待二姐反应过来，在蒋刚家人惊讶的目光下，拉起她的手就跑。
当姐弟俩从百货公司出来时，方茹敏已是焕然一新，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只见她一身灰色职业装，将她曼妙地身材尽显！外罩一件米驼色羊绒半大衣，风姿卓卓！手臂上挎着一个精致的包包，随着她坚定又自信的脚步，披肩的墨发也随之摆动，好似即将奔赴战场的女卫士！
方开阳回到家，陈梅婷立刻迎上前，想要接过他的棉袄。
“别！一身凉气，小心你身体。”方开阳脱下小棉袄，挂在衣架上。
“开阳，明天做产检，你。。。。。算了，你哪有时间？还是找我妈陪我去吧。”陈梅婷悻悻地转身向卧室走去。
方开阳走进卫生间洗了把脸，想了想，即使没有爱，也该陪同，毕竟是孕妇，他抬头喊道，“明天请个假，陪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