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番外二
再婚的第五个新年，周木木也十岁了。
经过五年时间的沉淀，周煜林已经成为了业界内，名号不输给他老师金锐成的大拿。
但他却并没有变得更沉稳，反而整个人的精气神，越发显得年轻，很多时候能跟周木木玩儿到一起去。
因为这几年，他被靳修臣养得太好了，还有周木木的爱，也浇灌着他。
认识周煜林的人，都知道他有个很好的爱人。
他的爱人靳修臣，是赫赫有名的靳家掌权人，商场上杀伐果断，手段凌厉，私下里面对周煜林时，却温顺得跟家养的小狗一样。
周煜林被他宠得跟心肝似的，那是握在手里怕疼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甚至靳修臣经常到周煜林的工作室，给他当助理，打下手。
卫远已经是这个月内，第十八次撞见两人在办公室卿卿我我了。
开门那一瞬，看见正在亲密调情的两个人，卫远恨不得自戳双目。
他咬牙切齿地走进去，把文件往桌上一扔：“能不能注意点影响，老夫老妻了也不知羞，还成天腻在一起，不嫌烦啊。”
周煜林扯了扯凌乱的衣服，红着脸坐正：“抱歉，下次不会了。”
靳修臣亲亲他耳朵：“宝贝别听他的。老夫老妻还腻在一起，这才说明我们感情特别好。”
周煜林眼底的笑意弥漫开：“有道理。”
卫远揉揉太阳穴，翻着白眼出了办公室。
天杀的，这日子没法过了，本来过年还临时把他叫回来加班就烦，地球爆炸算了。
等办公室的门关上，靳修臣又欺身压过去，捧着周煜林的脸，在他唇上啄了几口：“晚上过年，回家吃团圆饺子好不好。”
周煜林想了下：“包饺子好麻烦，我今天有点累了。”
靳修臣笑眯眯：“我包。你就坐着等吃就好。”
他捏着周煜林的耳垂，嗓音温柔至极：“我买了很多箱烟花，还有仙女棒，晚上你跟木宝在院子里玩儿，我做饭，做好了叫你们，好不好宝贝。”
周煜林笑起来：“也行。”
靳修臣捏住他的下巴，稍微往上一抬，视线凝视着他的唇：“宝贝，接个吻，要深一点的，我想很久了。”
这么多年了，周煜林还是会在这种时候红耳朵，他拍掉靳修臣的手：“在办公室回家再说。”
靳修臣眼神暗沉，指腹摩挲着他的唇瓣，吐息暧昧：“就是在办公室，感觉才不一样难得今天工作室没人”
周煜林目光扫向门边，门被关得严严实实的。
今天因为是过年临时加班，工作室就他跟靳修臣还有卫远三人，经过刚才的事儿后，卫远应该不会来打扰他们了。
周煜林眸子闪动几下：“那，我们快点。”
他话音刚落，靳修臣就压了过来，那是个很沉，欲气很重的吻。
周煜林只觉得，喉咙里的空气都被剥夺殆尽，让他无法喘息，只能被动地仰着头接受。
在接吻这件事上，他一直很木，怎么都学不好技巧，所以一般都是靳修臣在带动节奏。
反正这种事，双方都享受到了就好，其他的无所谓的。
片刻后分开，两人的眼神都是迷离的，聚不了焦。
靳修臣捧着周煜林的脸，他们相视一笑：“宝贝你真可爱。”
多少年了，算起来两人从高中时相恋，到如今已经快二十年了吧。
但周煜林还是会在接吻时，喘不过气，脸颊变成诱人的熏红。
还是会在动情时，下意识反应抓住他的手，同他十指交扣，像是在海里溺水的人，竭尽全力攀住一块求生的浮木。
靳修臣盯着周煜林泛着水光的唇，用指腹轻轻擦掉：“回家吧。”
周煜林感觉心脏很满，很踏实：“好。”
按照计划，是靳修臣一个人做饭，周煜林跟周木木一起玩儿。
往年也都是这样过年的。
但等回家后，周煜林搬出那一箱子烟花，拿出一捆仙女棒，邀请周木木跟自己一起玩儿时，却收到了周木木很奇怪的眼神。
周煜林：“怎么了木宝?”
周木木歪头看他：“爸爸，我已经十岁了，再玩儿这些显得我很不成熟。”
他说完，就撩起自己的衣袖，去帮靳修臣包饺子了。
周煜林还站在原地：“”
十岁不正是玩儿这些的年纪吗，明明去年九岁的木宝，还很喜欢，跟他一起玩儿得很开心呢。
怎么这一家三口人，好像他才是最不成熟的那一个。
周煜林手里还拿着仙女棒，玩儿也不是，不玩儿也不是。
这时，周木木忽然把满满抱过来，放在周煜林脚下，然后自己蹲下身，学着靳修臣平时的样子，有模有样地叮嘱满满：
“今天你的任务，就是陪爸爸玩儿，要乖，要知道配合爸爸，让他开心。”
“因为他是我们家最重要的宝贝，明白了吗。”
这些话，都是靳修臣经常对周木木说的，周木木学到了七八成的真传。
周煜林在旁边看着，心脏都发软得塌陷了一块。
满满在原地转了个圈，冲着周木木汪汪叫两声，就好像在说自己知道了。
周木木拍拍它的小脑袋，这才放心走开。
于是周煜林抱着满满，去院子里放烟花了。
今年的烟花也很漂亮，靳修臣为了让周煜林开心，专门搜罗来了全国范围内，各式各样的烟花。
光是新奇的种类，就让周煜林研究了好一会儿。
点了几根仙女棒后，周煜林又在院子里堆了个雪人。
这是他每年过年必有的仪式感。
等他快堆好时，周木木从屋里出来，把自己的围巾给雪人戴上：“爸爸，吃饭了。”
周煜林笑着应了，跟着他一起进屋。
周木木一边往里走，一边牵着他的手同他说：“今年也跟往年一样，有十个饺子包了硬币，爸爸我们比一下，看谁更吃到的硬币最多。”
周煜林揉着他的头：“好啊。”
窗外的烟花还在绽放，屋内灯火通明，暖气十足。
一家三口围在餐桌上，其乐融融地吃年夜饭。
旁边的电视里正放着春晚，脚边是乖巧的小狗安静地趴着，厨房的灶台上，还冒着白色的热气。
这便是周煜林所求的人间天堂。
周煜林看着这样一副场景，眉梢眼底都是发自内心的笑，压抑不住的幸福，从他的嘴角泄露出来，弯成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在吃了五个饺子，还没吃到硬币后，周煜林调侃说：“看来今年我的运势不太好。”
不过没关系，太幸福的人会受到老天惩罚，如今他已经很满足了，运气差点就差点吧。
靳修臣和周木木对视一眼，眼里互相都是埋怨。
靳修臣：不让你把包了硬币的饺子都放一边，单独煮吗
周木木：会被发现，不是让你做个记号吗
靳修臣&周木木：没用的儿子/爹爹
靳修臣忽然说：“林林，我买了果酒，是你最爱喝的口味，你去拿一下吧，下饺子刚好。”
周煜林：“好。”
等周煜林走了后，靳修臣和周木木对视一眼，两人飞快地把盘子里的饺子，小心翼翼地戳破个洞。
找到有硬币的后，把周煜林碗里的饺子都换掉了。
周煜林拿着果酒回来后，没发现异常，照样拿起筷子吃。
吃到第一个硬币饺子时，他微讶了下。
周木木立刻说：“爸爸好幸运!真的吃到了!”
周煜林也笑起来，继续吃。
连续吃到几个硬币饺子，他自己都不敢相信运气这么好了，但周木木和靳修臣却特别开心。
直到他吃完第十个硬币饺子，周煜林已经波澜不惊了。
靳修臣笑眯眯：“林林是我们家的福星宝贝，今年一定会十全十美，万事顺遂。”
周木木也附和说：“爸爸好棒，爸爸好厉害。”
事情道这个地步，周煜林要是猜不出来是怎么回事，那他可能是个傻子。
但看破不说破，周煜林也配合地表现出惊喜的样子。
被爱的人，沉默着老老实实地接受爱意便好。
一家三口喝了点果酒，周木木完全是随了周煜林，沾一点酒就醉。
吃完饭后，他自己窝在沙发上，听着春晚的声音睡着了。
周煜林感觉脸有些发烫，就坐在阳台上吹会儿冷风，旁边放着烤火的暖炉，也不至于冷着。
靳修臣从屋里拿了条毛毯，温柔地给他披上，又挨着他坐下。
他伸手，牵住周煜林的手，同他五指交扣，见周煜林有些出神，就问：“林林在想什么。”
周煜林脸上带着醉意的熏红：“想过去。”
靳修臣顿了下，把他揽过来，两人互相依偎在对方怀里，裹着同一条毛毯。
望着外面缠绵的雪，靳修臣嗓音很轻：“宝贝，后悔吗。再次选择我，你有后悔过吗。”
周煜林目光飘忽到很远的地方，嘴角扯起浅笑：“不后悔。”
他说：“现在我很幸福。当年你承诺过的，没承诺过的，你都好好地做到了。你很棒，很厉害。”
靳修臣脸上漾开一抹温柔的笑，他偏头亲吻周煜林的额角：“谢谢我宝贝的肯定，以后我一定继续努力。”
安静了会儿，靳修臣又说：“有没有过哪一瞬，想过，当年也许选择了别的路，会比如今选择我更好呢。”
比如，当年周煜林回国后，哪怕知道种种事情，仍然铁石心肠地让靳修臣滚蛋，不给他任何接近的机会。
又比如再往前一点，当年干脆将错就错，跟明黎结婚，彻底结束跟靳修臣之间的纠缠。
靳修臣垂下眼，语气不明：“如果高中时，你知道我们后来在一起会那么痛苦，你还会选择我吗。”
大概人喝多了酒，就会变得感性，一些平时不怎么在意的问题，也忽然想固执地求一个答案。
周煜林思索了一会儿，给出了肯定的回答：“会的。”
靳修臣看向他：“为什么。”
周煜林：“当年我一个人站在迷雾里，而你，已经是当时的我，能做出的最佳的选择了。”
从客观理智上来说，按照剧情线，如果他不选择靳修臣，那么世界将发生巨大的改动，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因为这个莫名死亡，就像周煜林的父母一样。
从情感上来说，那时的周煜林在绝境里，靳修臣是他唯一能抓到的一块浮木。
当年的周煜林，怯懦自卑还胆小，他是根本没有力量，靠着自己站起来的，他只会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跟父母一起去了。
所以周煜林选择靳修臣是必然，跟他在一起是必然。
周煜林：“后来我们婚姻不幸福，分手纠缠，中间各种痛苦拉扯，如今跳出整盘局，从上帝视角来看，也许我当时很多选择并不好，还很蠢”
靳修臣欲言又止，手握成了拳头，但最终选择听周煜林把话说完。
周煜林笑了下：“但是，当时的我，在当时的眼界、思维以及情感的支配下，只能做出那样的选择。”
“这一路走来，我的每个选择，都是我在当时的情况下，自认为所能做出的最好的选择了。”
“我们不能用后来成长了的眼光，站在上帝视角，去批判当年的自己那是一种降维打击，本身就不公平。”
靳修臣怔了很久：“说的对。”
周煜林主动握住他的手：“所以对过去，我从来都不后悔，从来都不遗憾。”
“因为我知道，过去的我，每一步都已经尽力了，已经在拼命做到最好了，我不想去苛责那个努力的自己。”
哪怕当年的他，在别人眼里很蠢，做的事也很蠢。
这就是周煜林始终贯彻的，‘问心无愧’四个字的核心。
他对得起自己就好。
选择了，就坚定地选择，从不怀疑自己，然后勇敢地接纳后果。
就算选错了，只要还有再次选择的信心，总能破局而出。
周煜林嗓音温柔：“我说这些，只是想告诉你，我从来没有后悔过选择你，以后也不会后悔选择了你。”
靳修臣只觉得，一颗悬浮在半空的心脏，被一片柔软的云朵包裹着，施施然落了地。
靳修臣亲吻他：“我的林林怎么这么有魅力，迷死我了。”
周煜林的强大，是从人格里散发出来的，他从来都是坚定自己，永远都有勇气做选择。
所以靳修臣不只是单纯地迷恋他，灵魂上也被周煜林吸引。
靳修臣：“我爱你。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说，我都爱你，深刻地爱你。”
周煜林垂眼浅笑：“我知道。”
靳修臣捏着他的下巴，轻轻抬起，眼里尽是痴迷：“那，做.爱吗。”
周煜林怔了下，难为情地别开脸：“突然说什么呢。”
靳修臣就着这个姿势，亲吻他侧露出来的耳朵，唇瓣在他脖颈上细密地游移着：
“这种时候，不想感受一下，我的爱具体有多浓烈，多深刻吗，它也可以是实质的”
脖子是最脆弱的地方，被那样挑逗着，周煜林的身体难忍颤栗。
他承受不住这样激荡的撩拨，试图后退一点，靳修臣却不依不饶地追上来。
靳修臣：“你知道的，这种谈心节目后，我们会对彼此短暂上瘾，这时候接吻还是做别的什么，都会比平时双倍舒服。”
男人嗓音低哑，呼吸已经不稳：“林林，不想跟我一起放纵下吗。”
周煜林心跳都快蹦出来，索性深吸一口气，一闭眼：“那、那声音小点木宝还在”
于是两人进屋，刚关上房门，一个吻就压了过来。
靳修臣的吻，要比周煜林想象中温柔。
既让他感受到了男人对自己迫切的需要，又让他感受到了男人对自己的珍爱。
意乱情迷时，周煜林总能听到一句温柔至极，又饱含情深的告白：“我爱你我爱你”
就好像看见了一颗炙热的心脏，在自己眼前跳动。
于是他的心和欲望，爱意跟灵魂，也都有了安心的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