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人心都是会痛的

第209章 人心都是会痛的

不需要问,裴远都可以笃定,这东西,绝不可能是季予彻放进去的。

他们这群人,生意场上也许会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但在私事上,不会也不屑于采取这种手段。

更何况,对方还是姜知和沈清述。

季予彻干不了这种事。

那这枚窃听器,又会是谁放在花里的?

“这束花,是你亲自去买的?”裴远又问道。

“是啊。”季予彻想也没想道,“给知知送花,我能让别人去挑?”

裴远:“也就是说,从你买到它,到送给姜知,接触过这束花的人,除了花店老板,只有你自己?”

裴远问到这种程度,季予彻再怎么迟钝,也察觉到不对劲了。

他皱了皱眉,“这束花有问题?”

“是有一点。”

“什么问题?”

裴远笑了下,有些戏谑道:“你自己买的花,你不知道什么问题?”

“……”

“姓裴的!”

季予彻咬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跟我打哑谜?”

他这话出来,不仅没等到裴远回答,那头甚至直接挂了电话。

季予彻:“……”

裴远这边,窃听器的事,他没打算现在告诉季予彻的原因之一,主要还是,考虑到姜知和沈清述。

倒也不是感情上的偏颇,只是他不确定,他们有没有发现这东西。

如果有,那今天姜知在病房说的那些话,极大可能并非出自真心,她和沈清述,也许有别的计划。

这种时候,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这么一想,裴远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老实说,亲眼目睹在病房的种种,如果不是发现了这枚窃听器,连他都觉得,姜知和沈清述,是真的要闹掰了。

可一细想那些话,仍不免有浓浓的担心。

就算姜知那些话是假,却是真真切切朝沈清述砸了下来,他们结婚还不到一年,之间的感情,真的经得起这样折腾吗?

换位思考,如果是他喜欢的女孩,拿他过去最不愿提起的伤痛来攻击他,就算是做戏,裴远也不可能笃定地说,心里一点介意都没有。

毕竟,人心都是会痛的。

姜知于沈清述,还是那么多年的爱而不得,裴远根本无法想象,沈清述是抱着怎么样的心情,去承受那些话。

收起那枚窃听器后,裴远开车离开医院。

路过方才的垃圾回收处时,目光往那束蓝色包装的花上落了一眼,神色微微一顿。

……

白城医院。

临近傍晚,天际被夕阳染上大片酡红,骆放今晚值夜班,人刚走到住院部楼下,还没进去,就见一道挺拔颀长的身影立在不远处。

季予彻看见他,当即长腿阔步朝他走来。

“季总。”

“有时间吗?谈谈。”

“是关于宁宁吗?”

“嗯。”

住院部旁边,有一条供病人和家属休息的长长走廊,骆放和季予彻站在走廊尽头,相对而立。

主动找来的是季予彻,不过,先开口的却是骆放。

“我上次给你打电话,你没接,我以为你不会再想听宁宁有关的事。”

季予彻的确不想。

可最近,母亲跟他说过的话总是回荡在耳边,洛宁是什么样的人,姜知又是什么性子,他本应该是所有人中,最明白的那个。

可偏偏选择回避的,也是他。

“你那天来电话,想说什么?”

季予彻开口问道。

骆放抿了抿唇,似在斟酌着如何措辞,足足一分钟,才道:

“以前,我总是下意识地把宁宁的死,单方面地归结在姜知身上,我知道这是有失偏颇的,但也许是因为宁宁,我对你的敌意,的确比对姜知少。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季予彻瞥了他一眼,“我要知道,还来问你?”

“……”

骆放被噎了下,才接着说:

“因为宁宁在提到你的时候,是真的很开心。从我认识她起,从来没见她有过那段时间那样,发自内心的开心。”

“她……”

她是真的喜欢你。

这话到了嘴边,骆放却没办法说出口,那时的季予彻,是有妇之夫,宁宁本就不该喜欢上这样一个男人。

没等骆放说下去,季予彻却是听出点不对劲。

“发自内心的开心?”

他拧眉,“洛宁不是一直很开朗,成天都乐呵呵的?”

像是料到季予彻会说这样的话,骆放很快摇了摇头,“她不是。宁宁她其实,一直有重度抑郁,大学时候就有过轻生行为。”

“我跟她有机会走近成为朋友,其实也是因为,我们是在学校的心理辅导中心认识的。”

“……”

到此刻,季予彻今天一整天,已经不知道震惊过多少回了。

先是姜知和沈清述闹掰。

现在骆放告诉他,洛宁有重度抑郁?

那个在工作上干劲十足,每天乐呵呵,从来不发脾气,也从来没有过任何负面情绪的洛宁,会有重度抑郁?

这几年,季予彻很少会去回想,当初的自己,分心在洛宁身上的细节。

现在细想,洛宁的面容都已经变得模糊。

更清晰的,是那天姜知在办公室门口,被无措、慌乱、愤怒、失望……太多太多痛苦情绪填满的模样。

看见季予彻复杂表情,骆放以为他是不信,说道:

“我第一次见宁宁的时候,也没想过,她会是来咨询心理问题的。她那么健谈,那么友善,我差点还以为,她是咨询中心的老师。”

骆放自己,因为父母离异,从小都没管过他,骨子里的性格,其实是很古怪偏激的。

但吃亏吃得多了,渐渐也就学会,如何把真正的自己藏起来,然后戴上一层面具,来面对这个世界。

洛宁和他,是一样的人。

听完这句,季予彻似想到什么,锐利目光射向骆放。

“所以,你就认定,姜知见洛宁的最后一面,是压死洛宁的最后一根稻草?”

骆放抿紧唇,默认了。

季予彻却还是觉得不对劲,“洛宁怎么会有重度抑郁,她是独生女,跟父母感情不是应该很好吗?这种家庭,一般不会容易有心理问题的,而且,也没听她父母提起过。”

“宁宁她……”

骆放顿了下,有些欲言又止。

季予彻皱眉,“她什么?”

“她其实,不是洛家亲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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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她是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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