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戚争就是这样战死在前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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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明驾驶的主机通体冷灰，名“鱼龙”，外甲曲线仿照古生物海豚，头部圆钝，背脊窄长，肩部识别灯在黑暗里一闪而过，另外两台分列两侧。
伴机先动，一道高热光束扑向旧二号，逼得对方翻了半圈，支援机放出一串干扰脉冲，扎在沉沙号外围刚铺开的牵制线上。
频道里传出一串疙疙瘩瘩的杂音。
南舟调低音量，在噪声里侧头问谢无尤：“上次那个鬣狗的磁力索，你改进以后装乞骸骨上了，好用吗？”
谢无尤目光没离开前方：“尽可一试。”
乞骸骨当即斜斜一偏，从中路切进伴机死角，先用肩甲硬吃一记擦碰，借着那股冲劲贴近，右臂磁索“嗤”地弹出，卷向对方机甲腰侧。
伴机旋身撤开，磁索扑空，南舟微愣，对频道喊：“不行，山渡，我们打个配合。”
谢无尤接上：“给我右侧窗口。”
山渡：“知道。”
旧三号补位进来，挡掉主机扫过来的一轮脉冲，乞骸骨机身低伏，推进器偏转，转瞬间扑了出去，南舟紧追伴机不放，两台机甲齐头并进，外侧装甲狠狠擦过，拖出火光四溅的擦痕，磁索甩了甩又弹出，这次精准咬上伴机护板，猛地一拽——
伴机后撤的节奏乱了半拍，旧一号从外圈横切而入，几轮点射，打进护板缝隙，顿时火花四溅。
“漂亮！”公共频道里有人忍不住吼了一句。
谢无尤神色没动，飞快报点：“右后还有支援机，先回头。”
南舟：“看见了！”
乞骸骨借惯性甩尾，磁索在真空里划出一道凌厉弧线，想上前开火的支援机迟疑了片刻。
谢无尤：“旧一、二号，开火。”
旧二号从高处俯冲，一梭火力压住支援机上抬的角度，旧一号从更远处补了一炮。
支援机受损后撤，旧一号、旧二号和旧三号分别折返，到乞骸骨附近会合，默契地减速一瞬，像隔着机甲彼此点头，随即一字排开，悬停拦在沉沙号前，南舟朝天放了一枪，火光旋转着没入虚空。
鱼龙里，陆明喘了口气，调出战术轨迹图，看过就道：“他不是在乱打。”
通过频道，另外两台机甲的驾驶员齐声：“请求长官下一步指令。”
陆明不急着开口，盯着战术轨迹，数道不同颜色的路径线在半空重叠、拆分、再重叠，对方四台机甲配合十分默契，如同张弛有度的网。
这个程度的协作，必然是有一个人在负责指挥。
会是闯入蓬莱，盗取权限的那个吗？
陆明想了想，下令：“变阵，你们牵制外围三台。”
“得令。”
陆明拉高鱼龙的主推进阈值，机体往下前方倾斜：“我对付中间那个。”
鱼龙脱出队列，像一头真正的深海生物，无声无息朝中路游了过去。
南舟眼睛一眯：“换人了。”
谢无尤看看不断刷新的路径图：“主机想单独试我们。”
“试呗。”南舟舔了下尖尖的犬齿，手搭上中控台，“这点本事还敢来堵门。”
鱼龙轻轻一摆尾，行进轨迹柔滑得毫无棱角，像顺着一道不存在的暗流，抹进乞骸骨下方，脊背弹出一整排激光刀刃。
谢无尤：“小心腹部主轴。”
乞骸骨应声抬起，与激光险险错过，鱼龙并不恋战，一击未中便已经脱开，在不远处转了个很小的弧，重新把自己摆回一个可进可退的位置。
南舟盯着敌方机甲的动作，直觉告诉他不能再上前，只好过过嘴瘾：“这人看什么呢？”
“它看谁在教你。”
说话间，鱼龙第二次逼近，从正面顶上来，南舟甩出磁索，刚想发射，余光见谢无尤做了个停的手势。
“别追正面，抓鱼从上面网。”
南舟立刻会意，收住直取前方的动作，乞骸骨沿着鱼龙前冲的轨迹拔高，五六条磁索一起发出，从高处兜头罩下，
鱼龙猛地摆尾，想从边缘滑出去。谢无尤眼底一丝冷意闪过：“它想跑，抓鱼尾巴。”
磁索骤然绷直，准确咬住鱼龙尾翼，机甲行云流水的动作被生生拖断。
机甲里，陆明出了满头冷汗，强行点亮尾部推进器挣扎，想从包围里游出去，乞骸骨被那股力拽得肩部摇晃，两台机甲一上一下僵持着。
缠在鱼龙周身的几道磁索拽着它，六股力量彼此牵扯，把机甲困在半空，鱼龙机身一直在小幅度地摆动，像一尾被拖上岸还扑腾不止的鱼，重心摇摇欲坠。
谢无尤推算鱼龙当前的受力状况，决断道：“别跟它纠缠，松一号四号绳索。”
编号一和四的磁索脱扣。
那两股原本绷紧的拉力消失，鱼龙周身的受力顿时塌了一角，踩空似地往右侧倒去——
谢无尤：“右肩副炮，下降十五度，开火。”
乞骸骨炮口张开，脉冲光到达的同时，鱼龙正好歪下，轰一声闷响过后，尾部装甲炸开四散，陆明满头冷汗，强行拉升，纵身一跃，往前方逃去。
外围交火还在继续，旧一号、旧二号、旧三号被伴机和支援机缠着，抽不出手，乞骸骨追得凶狠，压得鱼龙一连两次变路线。
鱼龙负载明显失衡，机身摇晃之际，像一条翻白的鱼，腹部能源段进入乞骸骨的火力视野，足够一发脉冲光把它打成两截。
谢无尤望着前方的冷灰色机体，平静道：“可以杀。”
南舟没照做，只见炮火轰然喷出，却不直取命门，打进了它右翼连接处，外甲当场豁开一个大洞，火星裹着碎片乱飞。
鱼龙本来摇摇欲坠的平衡彻底崩了，指示灯乱闪两下，陆明强行稳住姿态，把机甲从那一炮的余波里拖了出去。
炮口还对着鱼龙后撤的残影。南舟发出一声轻笑：“让他们滚回去报信，顺便记清楚，以后看见沉沙号，离远点。”
鱼龙漫无目的地打着旋，眼看要栽进漂浮的残片群，陆明唤醒损伤控制系统接管，鱼龙摇了摇，勉为其难地稳住颓势。
他把通讯频道调成静音，打开刚才乞骸骨的战斗轨迹。
一场鏖战被提炼成纯粹的路径后，画面上描出两道交叉线，蓝色是鱼龙，红色是乞骸骨，在地图上声势浩大地铺开。
陆明越看越觉得后背发凉。
在很多关键节点上，对方都做出了最精确的临场反应，什么时候松开磁索，松哪一根，开火的角度，还有最后那一击，他们完全可以打腹部能源，机甲一旦内爆，神仙来了都没用，戚争就是这样战死在前线的。
陆明盯着看了一会儿，唤道：“鱼龙。”
驾驶舱内，一个人工智能的声音应道：“我在。”
陆明：“把副控操作单独提取出来，启动比对。”
红线瞬间褪去颜色，更细的白线闪了两闪，横平竖直地固定在屏幕上。
“已呈现敌方副控轨迹，请提供比对数据库。”
陆明抹了把眼睛，深吸一口气：“执序司数据库。”
“已接入。”
他盯着屏幕，缓缓站起身：“有没有能匹配上的？”
须臾间，人工智能答道：“匹配成功，相似度97%。”
陆明仿佛被人扼住咽喉，声音嘶哑：“是谁？”
“戚争。”
玉山枕头
一写打架就发狠了忘情了时速能飙到几k了，非常武德充沛一个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