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你跟个牲口一样你自己知不知道

第32章 你跟个牲口一样你自己知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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乞骸骨挣扎着落位,维修组一拥而上检查机况。

榛子伸长脖子往里看,一边看一边嚷:“我就说没事吧,南舟呢!”

山渡给一根机械臂让开路,眼睛扫了扫漆色斑驳的乞骸骨,除了几道新添的灼痕,几乎没有其他损伤,长长松了一口气,笑着说:“回来就行。”

榛子手舞足蹈地往上扑:“谢先生也在里面吧?等他出来先处理伤口,再好好接个风——”

乞骸骨的舱门无声弹开一条缝隙。

有人从里面拉住门,用力往外一摔,南舟紧跟着巨响跳下来,顶灯照出眉骨和鼻梁,压出两道锋利的影。

榛子的那声“南哥”卡在嗓子里,没敢叫。

谢无尤脸色白得透明,唇边凝着没擦干净的血迹,沿下颌拖出淡淡一道暗红,南舟头也没回,反手将他一把拽住,半架半抱地弄下来。

一滴血从谢无尤垂下去的指尖低落,砸在金属平台上。

刚才准备上前搭把手的众人,这会儿都忘了自己该干什么,榛子六神无主地往前迈了半步:“谢先生......”

“通知老赵在医疗舱待命。”山渡突然开口。

南舟架着谢无尤往前走,机修组的人互相看了看,自动往两边退开,让出中间一条路。

谢无尤身形比他高一些,此刻伤重失力,大半重量都压下来,南舟却面无表情,手指死死扣在他手臂上,隔着袖子碾出五个鲜红的指印。

鲜血一路往下滴,在地上断断续续落出不规则的红点,山渡跟了两步又停下,抓过呆愣愣的榛子嘱咐:“今天的事,别说出去。”

山渡再回头时,南舟快走到机库门口,谢无尤被他架着,跨出门前,回身望向众人,南舟察觉到,发狠一拽他的手臂,谢无尤才转过身去。

两个人一前一后穿过消毒雾,进入医疗舱,老赵已经在了,头也不抬地把一件件药物工具放到机械臂上,定位好医疗床的方向,按下传送键,又指了指床:“躺那儿,侧卧”

南舟把谢无尤往床边一带就放开手,谢无尤撑着床沿缓了缓,机械臂四平八稳地滑过来,眼看要撞上他,南舟抬手挡住,往回一砸——

机械臂委屈地卡在原地不动弹了。

老赵:“南舟!”

他快步上来,抬头一看两人的脸色,顿时把埋怨的话咽了下去,一边剪开谢无尤身上的衣料,一边愤愤不平骂了句:

“船上给医疗舱的预算才多少?要摆少爷排场找别的地方去。”

后颈创口全部暴露在外,还没散尽的消毒雾拂过,唤起一阵细密的刺痛,谢无尤闭上眼,对身后的老赵道:“有劳了。”

诊断光从谢无尤头顶一路扫到脚踝,屏上铺开一张神经示意图,有损伤的地方都用颜色标出来,只见满屏飘红。

老赵关了这毫无参考价值的玩意,机械臂迟迟不动,他朝身后伸手:“纱布、缝线、消毒钳、接口修复凝胶,再来支局部镇痛,给我,快点儿的。”

南舟拿了东西过来,老赵抽出消毒钳,转了个弯反手塞给南舟:“给他消毒,我缝合。”

强光照出他肩背上交叠的伤痕,消毒钳捏着一块棉球按下去,血和药液混在一起,颜色格外浑浊。

谢无尤还是闭着眼,南舟不停发着抖,消毒钳不小心按到完好的皮肤,留下一块水蓝色印记。

机械臂死得不能再死,卡在原地不动弹,老赵暗叹一声,祭出古法缝合的手艺,先拿冲洗液把裂口里的血沫和碎屑冲开,又抹了一层薄薄的接口修复凝胶,重新看了眼伤口,骂道:“一个个都不要命。”

他从托盘里拈起持针器和组织镊,换上可吸收线:“南舟,你按住他。”

南舟压住谢无尤的肩膀,灼热不祥的体温慢慢穿过掌心,谢无尤没料到他还会碰自己,抬眼看去,透过雪白刺目的灯光,那双绿瞳的残影在视野里摇曳。

第一针落下,伤口附近那片皮肉猛一跳动,谢无尤闷哼出声,被南舟眼疾手快地用力按住。

他偏开头,逼自己不再看那道血肉模糊的伤口,吐出两个字:“别动。”

谢无尤缓过一口气来,轻声:“抱歉。”

说罢,两人同时移开目光,都不看彼此,老赵也懒得自讨没趣,缝好伤口,收紧线,一剪子绞断,把血迹斑斑的纱布和手套一起丢进回收口,做完这些事,转身一看,南舟还发狠似地按着谢无尤,不禁摇摇头,心说这又是闹哪出,嘱咐了两句后续事宜就脚底抹油溜了。

老赵走后,南舟脸色一点都没缓,看着谢无尤颈后那片伤,想起最开始把他捡回来那阵,谢无尤昏迷着躺在这里,呼吸都断断续续,自己也是这么站在边上,给老赵打下手,盯着满屏幕跳来跳去的生命曲线,生怕哪一下忽然就平了。

现在什么都没变,只有躺着的这个人变了。

半晌,寂静里响起谢无尤的声音:

“抱歉。”

南舟气得想笑,一口气堵在胸口,怎么都笑不出来,声音干涩地问:“你除了这个,还会说别的吗?”

谢无尤闭了闭眼:“别的你大概也不会想听。”

南舟憋了半天的邪火被这一句话挑起来,也不管有伤没伤的了,一把放开谢无尤:

“好……你客气!你高尚,你最高尚!”

南舟慢慢后退两步,嘴唇颤了颤:“骑我身上的时候不是挺下流吗?”

监测屏上的心跳突然飙高,绿色波纹映在谢无尤苍白的颈侧,南舟像被钉在了床边,进退维谷,胸口起伏得厉害,眼尾和耳根烧得通红。

谢无尤挣扎着起身,面对南舟,垂下眼:“是我的错,我没控制住。”

“你跟个牲口一样你自己知不知道?”南舟用力咬了咬嘴唇,一句比一句不堪入耳,“是啊,你开心舒服就行,我的死活有什么要紧的,对吧?谢无尤,你是不是从头到尾都觉得我挺好骗的?”

谢无尤听得不忍:“没有,你别作贱自己。”

“没有?”南舟猛地往前逼了一步,粗喘着笑了两声,“没有你骗我骗成这样?没有你顶着个假名字,在我眼皮子底下装得跟真的一样?哦,还有脸,我都忘了,怪不得别人的你都不满意,怪不得看见戚争就选了,这叫什么?物归原主对不对?我现在才知道啊谢无尤!”

他说到这里,不禁顿了顿,像有什么东西突然从喉咙里狠狠擦过去。

“是我蠢。”南舟声音低下去,一字一顿,眼睛红得发亮,“你每次看着我,是不是都在想我怎么这么蠢?”

“南舟。”

“闭嘴!”

他硬生生把颤抖的声音咽下去,抬手指着谢无尤,手臂上青筋全绷了出来:“你还有脸叫我?”

眼前闪过很多乱七八糟的画面——从机甲残骸里把人拖出来时满手的鲜血,半夜隔着一堵墙壁,听见谢无尤咳嗽就心绪不宁,三垣港里这个人开枪轰碎了无人机,广播里从容地喊他“上来”。

蓬莱灯影间的眉眼,旧五号里低低落下来的吻,无数次的拥抱和牵手,无数句不知真假的情话。

南舟还以为,他真会有个家的。

“我怕你死。”南舟声音越来越哑,每说一个字全身就狠狠一颤,“连你疼了我都怕,怕你身体不好,就没办法和我过一辈子了。”

说着说着,他唇角扯起一个难看的弧度。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南舟撞上病床,床不堪重负地一晃,监测屏幕发出警报,谢无尤手背上还贴着输液固定贴,针管里药液骤然往下掉了两大颗。

下一秒,南舟抓住他手腕,撕开固定贴,扒掉输液针扔到脚下。

刹那间,几颗血珠飞溅而出,落到青色血管上,谢无尤始终一动不动,南舟发了狠,把他脖子上的监测贴一并扯掉,导线拖着从床边垂落,监测屏不出声了,刹那间转为黑暗。

南舟劈头盖脸地砸过来一件外套,谢无尤接住,鲜血顺着手背往下淌,源源不断地渗进布料。

“沉沙号不留你。”

“我明白。”

南舟紧咬嘴唇,偏过头痛苦地皱起眉,急促地吸了好几口气,才沙哑地说道:

“现在就滚,别让我再看见你。”

玉山枕头

谢哥第一次被老婆拔管,值得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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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遁后被宿敌捡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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