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我带回来的戚争又在大开杀戒

第79章 我带回来的戚争又在大开杀戒

3,401字08-21

一个月后,凝霜港,寒夜。

夜色勾勒出被子不规则起伏的轮廓,两人伏在满床凌乱间。

谢无尤把南舟从衣服里挖出来,抱到胸前,餍足地吻着,南舟眼睛也不睁,胡乱推了他两下,谢无尤干脆叼起他的唇含在口中,南舟自暴自弃地嗯了声,也就随他去了。

分开时南舟唇角一片濡湿,谢无尤用拇指蹭了蹭,问:“你今晚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

“有点干。”

南舟抬起头,目光慢慢聚焦,一言难尽地盯着他。

谢无尤的眼睛今天又好了,目光沉着地看回去:“是不是白天出了什么事。”

南舟屈起腿,脚踝在谢无尤背后敲了一下,才不情不愿地开口:“没什么,石温之前在修北坡那条路,凝霜港就是个雪窝子,光是清理积雪就花了好几天,今天终于通了,他看起来兴致挺高的,我也弄不明白。”

谢无尤神色微不可察地一顿:“什么路?做什么用的?你之前没和我说过。”

“停机甲啊,”南舟不以为然地眨眨眼:“沉沙号现在一百多个人呢,机甲停不下,石温就说放到北坡去。”

谢无尤心里又沉了沉,这个举动乍一听没什么问题,但此前石温调动物资,收拢亲信,现在连路都修好了。

他道:“也就是说,衡台如果来犯,石温大可以带自己的人从那条路走,不必再管别人死活。”

南舟从谢无尤怀里坐起身,被子从身上滑落,乌发纷纷散在肩头:“你防石温跟防贼一样,他干什么你都觉得有问题。”

“这几件事放在一起本来就有问题,我刚刚接过执序司的时候,手下几个副将各自为政,都想保存自己的有生力量,好与我分庭抗礼,临到阵前,偷偷给自己人留退路,再让别人涉险。”

谢无尤说着,想把南舟沾在唇边的发丝拨开,南舟避了一下,谢无尤勾住那缕头发,轻轻别到他耳后,露出泛红的耳尖。

“你不觉得,石温就是在这么做吗?”

南舟目光动了动:“那我明天去问他。”

“来不及,今晚就去,说不定他已经听到风声了,只是没有告诉你。”

谢无尤放开南舟,披了件衣服就要起身,南舟怔了下,一把拽住他的衣角:“你先别!”

谢无尤停住,回身看去,南舟跪坐在床上,仰着脸,他身形单薄,长得又很有欺骗性,绿莹莹的瞳孔被遮在浓黑的睫毛下,抬眼看人时显得格外脆弱可怜。

“你不能见石温,上次那件事还没过去多久,他不会放过你的。”

南舟膝行着贴近谢无尤,膝盖抵在他腿侧,攥着衣角的手指收紧,把那件深色外衣抓得皱成一团。

谢无尤胸中不详的预感越来越重,只能狠了狠心,推开那只手,起身就要出去,南舟跳下床,挡在谢无尤身前,赤足踩着冰冷的地板,脚尖被冻得微微蜷起。

冷气顷刻灌满了身体,南舟觉得自己像被人从热水里捞出来,湿淋淋地扔回了寒夜里。

他按在谢无尤胸口上,不准他再往前一步:“你现在出去要干什么?问石温?他要是不说呢,掐着他脖子问,还是再打断他一只手?到时候所有人都会看见,我带回来的戚争又在大开杀戒。”

谢无尤垂眼看着那只手,南舟指尖冻得隐隐发起抖来,只能把想说的话压回去,揽过他的腰,把人往床上一带。

南舟跌进凌乱的被褥里,谢无尤扯过一旁的毯子,南舟气不过,撑起上半身,刚盖好的毛毯滑落,露出满是红痕的锁骨。

他向前倾身,贴着谢无尤的呼吸问:“你一直都这样,想哄我的时候什么都能说,想做事的时候就把我推开,你到底当我是什么?”

毛毯半挂还在南舟臂弯上,另一半滑到腰侧,他撑着床沿,肩背随呼吸起伏,不知道是冷还是气的。

谢无尤喉结艰难地滚了滚,声音低哑:“你信我一次。”

“信你一次?我信你的次数还少?”南舟满脸痛色,苦笑着指指自己,“信到最后,我妈是你杀的,清野令是你签的,我自己也差点死在你手里。”

事急从权,谢无尤一语不发,抽走椅背上的外衣。南舟拉住另一头往自己这里拽:“你敢走试试看。”

外衣在两只手中绷得死紧,谢无尤回望,南舟在他的目光里挺了挺腰,毛毯滑开,露出连日来被折磨蹂躏的身体,血管在皮肤一层薄红下若隐若现。

“我有什么不敢。”谢无尤抽走外衣,甩开披上,刹那间,一道雪亮的强光同时落到他肩头。

白光无孔不入地渗进每个角落,头顶那盏小灯一下子显得格外暗淡,像太阳笼罩里的一簇萤火,南舟本能地抬起头,眼尾的红,唇上的血色,身上那些痕迹,都在突如其来的惨白里失去颜色。

谢无尤动作一滞,低声道:“来不及了。”

南舟扒住窗框,往外看去,上方厚重的云层被撕开数道裂口,几十枚高空照明弹迎着风雪坠下,像一轮轮冷日陨落,整座凝霜港都被强光笼罩,基地赤裸地暴露在冰原之上,更高处的云层背后,一艘巨大的星舰逐渐显形,舰体如同起伏连绵的山峦,机甲铜雀脱离星舰,从天穹降下,尾部拖出华丽而冰冷的赤金焰流,像一只展翅的凤凰,尖啸着穿破风雪,向凝霜港袭来。

铜雀内部,陆明坐在主驾位上,探针深深刺入后颈,冰冷金属穿透皮肉,钝痛一阵接着一阵,自从天枢退化,芯片逐渐失效,戚容就启用了这种最原始的方法,陆明眼神扫到中控台上的机甲数量,今夜执序司三部精锐齐聚,此刻都在与他一起流血。

戚容坐在副驾,半张脸仍然清俊端正,另外半张却狰狞可怖,新生的皮肉翻卷交错,如同一头融化中的怪物,当年在临江台,戚争玩笑似地说了一句“貌若夜叉”,想不到一语成谶。

舷窗外星海广袤,凝霜港上空的碎冰被炮火搅成一圈银白漩涡,衡台机甲如铁潮压境,就在那片深黑与银白交织的战场尽头,无名破阵而出,游龙般贴着一片翻滚的冰雪疾驰,靛青外甲在冰晶反光里明灭不定,倏忽间越过数道封锁,朝铜雀直扑而来。

又是谢无尤。这个乌鸦嘴的便宜弟弟早就该死,怎的容他活到今日。

戚容望向舷窗外那道青影,毁损的半张脸被焰光照亮:“陆明,准备迎敌。”

陆明听见自己的心跳重重一声,应道:“是。”

铜雀双翼骤然收紧,再猛然展开,打出一轮炮火,光束横贯星海,瞬间吞没无名前方所有退路,无名不躲,盾场轰然展开,青白色弧光在它身前层层叠起,炮火撞上盾场,冰晶汽化成一片惨白尘雾,在热浪中折射出滚烫的金色。

铜雀一边拔升高度一边开炮,光束交错压下,如凤凰垂翼,无名紧随起后,盾场在炮火中如寒冰开裂,青白电弧在每一次撞击中爆闪,随着高度不断攀升,脚下的冰雪迅速远去,四周只剩越来越沉冷的黑。

下一瞬,无名胸前主炮亮起,汇聚成刺目的光核,铜雀第三轮炮火刚刚成形,无名顶着攻击,迎面轰出一炮,青白光柱贯穿黑暗,铜雀胸部受击,外甲在极短一瞬内被烧至炽白,机身猛地一沉。

金红凤凰被迫滑出几十公里,无名穷追不舍,尾部火焰暴涨,正面“砰”地撞上铜雀——

两台机甲在太空中轰然相接。

铜雀庞大的机体向后倒滑,双翼剧震,戚容直起腰,按住副驾扶手,不禁咬牙切齿地想,戚争和荒籍在一起混久了,开着机甲贴身肉搏的野路子学得炉火纯青。

无名寸步不让,压住铜雀往更深处顶,飞速远离主战区,陆明眼前一黑,强撑着看了看中控台上的模块,铜雀胸部起火,炮口完全失灵,再这样下去,凤凰迟早被揍成烧鸡。

戚容眯了眯眼,示意陆明打开对内频道,寒声:“破军十九跟上,贴近无名。”

驾驶员立刻回应:“收到。”

破军十九在刚才的混战中机体受损,但动力尚存,因为是一台重甲,哪怕推进器有所损毁,仍像一座燃烧的铁山,沉沉地压向无名。

戚容偏过头,一半面容是人,另一半犹如恶鬼:“陆明,启动。”

此战都是执序司三部的精锐,由戚容亲自调遣,出征前,他在每台机甲的内部都埋下了一串自爆代码。

陆明的手悬在光屏上,爆破键的红色标记异常刺目。戚容当时对他说“以备不时之需”,此刻就是这个“不时”。

下方提示不断闪烁:自爆待确认。

陆明闭了闭眼,黑暗里,破军十九驾驶员的面容一闪而过,那个孩子很年轻,刚进执序司没多久,每次见到他,都会规规矩矩叫上一声“陆校尉”。

再度睁眼时,陆明按下确认,与此同时,破军十九的核心温度瞬间飙升。

驾驶员在频道里急促报告:“已贴近无名,请铜雀后撤,我来——”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破军十九的核心越来越亮,如同一轮烈日缓缓升起,外壳承受不住,层层鼓胀崩飞,赤白色光球无声扩张,顷刻间在太空里炸开一片烟火。

谢无尤似乎比所有人更早意识到不对,无名猛地后撤,避开爆炸的破军十九,向斜后方急坠。

戚容看向中控台上飞速后退的光点,面色不善:“躲得倒快。”

衡台内部频道短暂死寂后,有人沉着开口:“破军十九失联,无名疑似有近距引爆手段,请典枢确认,铜雀是否受损?”

陆明的手还搭在变成灰色的确认键上,冷汗已经蔓延到指尖,几乎无法呼吸。

戚容眼底掠过一丝厌烦,掐断频道通讯,对陆明道:“当年要是杀干净些,今日不会有这么多麻烦。”

陆明抬头,后颈探针扯得他皮肉一痛:“当年?”

戚容仍看着战场,无名在远处重新加速,穿过破军十九爆炸后的残骸,再一次朝铜雀逼近。

他半边还能动的嘴唇勉强张合,吐出两个字:“兰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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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遁后被宿敌捡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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