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我还在追他
最后是瓦伦丁开车送程无碍回学校，时悦留下来面试护工。
贺时捧着新手机下载软件登录账号。
“球球。”时悦坐回到病床上，“有没有什么要跟妈妈说的呀？”
“说什么？”贺时装傻。
“你说说什么？”
贺时无奈地笑了:“时总，你能不能别这么八卦？”
时悦拿出手机，点开贺时朋友圈的背景图:“这张照片里另一个男孩子就是小程同学对吧？你老妈我的眼睛还是很好使的。”
“小程同学是你男朋友吗？”
“不是。”贺时说，“我还在追他。”
“这样啊。”
“你这是什么语气？”贺时说，“对我很失望吗？”
“这么好的男孩子，你要加把劲啊宝贝。”时悦说，“他能跳进江里救你，说明对你不是没感觉，你主动一点。”
贺时心想，他再主动的话，担心会直接把人吓跑了。
“小程同学有没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妈妈想买份礼物谢谢他。”
贺时仔细想了想:“他好像真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
程无碍这个人，好像对什么都淡淡的。对食物不挑，穿着也不挑，感觉送他一辆豪车和送他一块几十块的电子表，他的反应也不会差太多。
贺时起初以为他家庭条件普通，在涉及到钱财方面的事情上会特别小心一些，后来发现是他庸俗了。
时悦跟瓦伦丁待到晚上九点才在贺时的催促下离开。他们刚走不久，上完选修课的叶思婷又来了。
也不知道住院的消息是怎么传出去的，室友、同学还有社团里的人相继来探病，贺时在医院的五天倒是一点都不无聊。
就是程无碍离开之后，就没再出现过。
直到贺时出院这天。
护工帮忙办理了出院手续，时悦跟瓦伦丁从申城赶来接他出院。
贺时坐在轮椅上，瓦伦丁推着他走出住院部的时候，在一楼大厅外面看见了程无碍。和他一起过来的还有陆知年跟叶思婷。
幸好时悦为了方便开了辆商务车过来，加上司机，正好坐满。
“球球，真的不用帮你把学校附近的房子打扫出来然后找个护工吗？”在车上，时悦再次跟贺时确认。
“真的不用。”贺时说，“我同学室友他们都可以照顾我，在外面住反而麻烦。”
“可你上楼下楼怎么办？”时悦也是越大毕业的，对学校情况很清楚，“老校区的宿舍楼没有电梯，你上下楼都不方便。”
“教学楼也没有电梯啊，一阶一阶往上跳呗，我又不是两条腿都伤了。”
“阿姨你别担心，周围的同学都会照顾他的。”叶思婷说，“时哥在学校超级受欢迎，帮他推轮椅可能还要排队。”
“是嘛？”时悦笑着说，“他这么受欢迎的？”
“当然，他可是大明星。”叶思婷说。
“好了你俩。”贺时叫停，“再说我要脸红了。”
“你还会脸红呀？”时悦说，“红一个给我看看，我都忘了上次看你脸红是什么时候了。”
一车人都笑了。
车子停在宿舍楼下，贺时下车的时候，程无碍站在门口:“我背你上去。”
贺时愣了一下，说:“谢谢。”
然后程无碍在他面前蹲下，贺时趴到了他背上。
陆知年跟叶思婷先告辞了，时悦跟瓦伦丁跟在后面，瓦伦丁双手提着四五个大纸袋。里面装着时悦准备的小礼物，让贺时分给他的同学们。
又交代嘱咐半天，时悦和瓦伦丁才离开，程无碍送他们下楼。
贺时坐在椅子上，查看袋子里都准备了什么东西。运动手环、防晒霜、香水、护手霜、保温杯……还有时悦公司推出的全系列化妆品跟护肤品。
贺时先给三个室友一人分了一份，然后找出便签纸，写了名字贴在礼物上面。
其中有一只袋子里放了张纸条，写着“给小程，不要搞混了哦”，一看就是时悦的笔迹。
贺时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一套休闲装，一双鞋，还有一只腕表。
时总出手真大方。
“咚咚。”
室友把门打开。
程无碍走进来。
“我妈妈特意给你准备的礼物。”贺时把纸袋拿给程无碍，把里面的便签纸给他看，“时总亲笔。”
程无碍有些惊讶，伸手接了:“谢谢阿姨。”
“好的，我会帮你转告阿姨的。”贺时笑着说，“时总审美很在线的，你应该不会失望。”
“不会。”程无碍说。
贺时拿了一整套化妆品和一套护肤礼盒，找了个帆布包另外装起来:“这个帮我给学姐，然后请她帮我把这些礼物分出去，上面我都标好名字了。”
“好。”程无碍说。
“下午有专业课。”贺时拿出手机，看着充当桌面背景的课程表，“在C教五楼。两点开始，五点十分结束。”
“我想去上课。”他说。
他对面床的室友刚要接话，有人比他更快开口:“我送你去，再接你回来。”
“你下午不是也有课吗？”贺时说。
“我早点送你过去。”程无碍说，“放学你等我一下。”
“可以吗？”
“可以啊。”贺时笑着说，“那麻烦你了”
“不麻烦。”程无碍说。
寝室里没有多余的椅子，贺时坐着，他站在贺时面前。两个人都不说话，也没觉得不自在。
但其他三个人不知怎么了也都静了音，不大的空间里面安静得有些诡异。
“那个，”贺时说，“你要是没事的话，先帮我把东西拿给学姐吧。我跟她说好了，她待会儿在她们宿舍楼门口等你。”
“好。”程无碍说完，看着贺时。
“还有事吗？”贺时疑惑地问他。
“微信。”
贺时愣了一下:“微信怎……”他想起把人家拉黑的事情了。
贺时低下头，打开手机，点开微信，把人从黑名单里放了出来。
程无碍看着他一步步操作。
贺时弄完之后，发了个“1”，然后把聊天界面展示给程无碍看。
程无碍微微点了下头，俯身把东西拎起来:“午饭想吃什么，发给我。”
“OK。”贺时，“谢谢啦，程哥～”
*
下午出发去上课的时候，程无碍背贺时下楼，室友在后面拎着他的轮椅。
走到C教后，程无碍背贺时上楼，室友在后面帮他拎轮椅。
五点十分放学，班里的同学纷纷过来问贺时要不要帮忙。贺时一一道谢，婉拒。扭头一看，程无碍居然逆着人流走进来了。
“你早退啊？”贺时看着他走到自己面前。
程无碍“嗯”了声。
室友要把轮椅打开，程无碍说:“我直接背你吧。”教室距离楼梯口也就十几米的走廊。
于是贺时直接从凳子上站起来，趴上程无碍的背，被他稳稳地背起来，出了教室。
下到一楼，贺时坐上轮椅。轮椅是电动的，并不需要人推。贺时操控着方向手柄，四个人左右各两个走在他两边。
“要不你们先回去吧。”又走了一段路之后，实在是过于安静，贺时忍不住说，“该陪女朋友的陪女朋友，该打游戏的打游戏，该画画的去画画。我一个人，用不了你们这么多人照顾。”
于是室友拿了贺时以及程无碍的书包，先走了。
“去哪里吃饭？”程无碍问贺时。
“松竹厅。”贺时说，“你去扫一辆自行车吧，我跟得上你的。”
“不用。”程无碍说。
“但是走着去要走很久。”
“你饿了吗？”
“还好。”
“嗯，走过去吧。”
入冬之后天黑得越来越早，从教学楼出来的时候天光还亮，两个人慢吞吞地走到松竹厅，夜幕已经悄悄盖在了大地上方。
餐厅正是人多的时候，贺时不好意思再叫人背上去，于是贴着楼梯一侧一层台阶一层台阶地跳到了二楼。
程无碍不赞同地说:“前面一个月不能蹦跳。”
贺时歇了口气:“那怎么办？这么多人难道你背我上来？”
程无碍:“为什么不行？”
贺时直接被他噎住了，也气笑了，抓着衣摆把人拉到跟前，压低声音说:“你知道我是gay吧？学校里很多人都知道，还有很多人认为我俩是一对。你在这里背我，跟当众告诉别人你是我男朋友有什么区别？”
“程无碍。”他瞪人，“你别仗着我喜欢你就故意撩拨我，欺负我。”
贺时说完把人放开，又要跳。
程无碍把人按住，把轮椅转过头放到了他身边。
两人沉默着进了餐厅。
贺时操控着轮椅去想吃的窗口排队。
程无碍在旁边跟着。
贺时点餐，程无碍负责付钱取餐。买好东西之后，又穿过坐得满满当当地用餐区，寻了许久才寻到一处合适的座位。
程无碍把餐椅挪开，蹲下帮贺时把轮椅固定。
隔了大半个月，他们重新坐到一张餐桌上，买了好几样食物，你一半我一半地分着吃。
吃到一半，康然打来电话，问贺时怎么不在寝室。他们专业期中考试之后组织了为期两周的户外写生，今天刚从外省回来。
贺时告诉他自己在松竹厅吃饭，一会儿就回去。
贺时原以为康然会在宿舍等他，没想到刚出餐厅，看见康然沿着楼梯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