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把这窗户给我封上
边凌在沈童眼前打了个响指，笑得有点痞：“看什么呢？”
沈童回过神看到眼前的人，“边凌！”
边凌抱着手臂，也还是笑。
沈童“啊”了一声，开始和他解释上次看到他跑的原因，表明自己并不是见钱眼开，反而是为了一番崇高的事业等等巴拉巴拉。
边凌打断了他，他余光撇见东方霁已经不耐烦了，直接问你来干什么。沈童这才正色起来，转向东方霁：“东方煊已经撑不了多久了。”
他今天看到东方煊时惊讶到了，东方煊这是把毒药当一日三餐吃才能吃成这样。他今天给东方煊的那一下等于强行给他续了几天命，东方煊看起来是好了，实则是“回光返照”了。
“最好明天就开始……”
“知道了。”
东方霁忽然打断了沈童。
沈童愣了一下，他以为东方霁和边凌已经是盟友了，他们的计划也可以对边凌说了，居然不是吗？
沈童都察觉到的事情，边凌自然也察觉到了。
他看向东方霁，东方霁却不看他，他的神情依旧是边凌熟悉的那副冷淡模样，让沈童先回去。
沈童走了，边凌靠近东方霁，他此刻的表情还是挺克制的，边凌觉得自己挺温声细语的，“有什么是我不能知道的吗？”
“你不相信我？”他问。
东方霁当即眉心一蹙，他意料之外地对边凌口中的“相信”非常的排斥，这忽然让他想起过去的许多事情。
这或许是历史遗留问题。
他发现，他可以和边凌暧昧，上*床，做所有ao之间会发生的事情，但是要谈到“信任”，东方霁只觉得烦躁，那边凌有相信过他吗？药厂的事情还横在他们之间，现在来和他谈信任？如果不谈这个，他还能和边凌假装岁月静好，如果硬是要说这个，东方霁只会想让边凌滚。
“你今晚还想在这里睡就闭嘴。”东方霁说。
边凌气笑了，“你把我当成什么？”
东方霁冷眼看着他。
边凌走近一步，声音低了很多，“我们现在的关……不谈这个，我们现在至少是盟友吧，你想要做什么，不应该让你的合作伙伴知道吗？”
东方霁拧眉。
曹修云是卧底的事情，在事成之前，越少人知道越好，而且，告诉边凌就等于告诉了邢舟，他和邢舟前几年还互给对方下死手，现在只是为了一个共同目标短暂地联手，两人都不会对对方露出全部底牌，邢舟在防备他，东方霁也不会不防他。他不能告诉边凌。
东方霁的沉默边凌看在眼里，他的神色越来越阴郁。
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东方霁从来没有给过他足够的安全感。这阵子他们身体靠得越近，边凌的心反而越空。
在监狱，对方曾亲口对他说，他找到他的alpha了，他说他温柔，如今想来那就是邢舟。不管东方霁当时是抱着一个什么样的目的说的，他那时言语间的笑意，确确实实深深刺痛了边凌。
一直让他疼到今天。
他语气轻佻：“是我哥的话，你就会告诉他了吧。”？
东方霁：“和邢舟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有？上一次东方煊中毒，你不是执意要当着邢舟的面说吗？怎么，想让他对他改观？”
东方霁面无表情：“你是嘴巴痒了想吃巴掌了吗？”
边凌气得踢了脚桌子，“你为什么不解释？如果我冤枉你了，你他妈解释啊！”
“有用吗？”
解释有用吗？
“怎么没用？”边凌眼睛都被气红了，对比东方霁的冷静，他的暴躁愤怒简直太过狼狈，可是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天塌了他都可以不动于色，只有东方霁，对方一个眼神就能让他破防。
“你他妈别一副高高在上的表情，你说的好像你和我解释过一样，你从来没……”边凌忽然顿住了。
东方霁没有向他解释过吗？
还是在监狱，还是那次见面，他问东方霁为什么要杀药厂的人，东方霁提到了东方煊，但是当时已经被愤怒和仇恨冲垮了的边凌，只以为这是东方霁的又一重欺骗。
半小时前两人之间的氛围有多温馨，就衬得他们现在的争吵有多讽刺。
东方霁冷漠地转身向内室走，他不想再看见边凌了，至少是今晚。
没想到，边凌也没如从前一样死皮赖脸地缠上来。
身后的窗户发出一声细响。
东方霁站定，回头看了一眼。
屋内已经没有人了，只有在半空摇晃的窗户显示刚才发生了什么。
边凌走了。
寒冬的冷风细细飘了进来，像刀片一样。
东方霁看着那摇摆的窗户好一会，喊道：“来人。”
门口的守卫敲门进来了。
东方霁潦潦一指，“把这窗户给我封上。”
“今晚？”守卫一脸懵。
“现在。”
-
边凌一路疾驰回刑府，他准备去找邢舟，半路被牧戈堵住了。
边凌绕开他，又被堵。
他很急，没工夫跟这小孩掰扯：“让开。”
牧戈的表情也很躁，“大忙人啊几天都看不到影子。”又说：“你以为我想看到你吗？”
边凌无语了，一副“那你现在是在？”的表情。
牧戈扭过头，“当年你在药厂被困，是我去救的你。”
“……所以你是来和我讨赏的？”
牧戈翻了个白眼，“那晚药厂被屠，在药厂的不止东方霁。”
牧戈说完就走，这下换边凌拦住他了，“你什么意思，说清楚！”
牧戈冷笑：“你不是不乐意听吗？”
边凌真想揍死他，他深吸一口气，忍住了，“东方煊也在是吗？”
牧戈还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不说话，边凌沉默几秒，说：“你为什么和我说这个。”
牧戈一副被踩到的表情，嫌弃地：“如果不是邢舟，我才懒的管你们这些破事。”
“所以你一直知道却一直不说。”边凌严声：“这已经不仅仅是我和东方霁之间的事了，这还关乎到我们的战友，关乎我们未来的方向！”
牧戈张了张嘴巴，“……这是你和邢舟的战友，又不是我的战友。”
他走了。
边凌面色冷凝地看着他离开的方向。
边凌在刑府找了一圈，在花园找到了邢舟。
他上来就是一句，我这两天去云镇一趟。
邢舟：“去干什么？”
边凌有些难以面对他：“这几年，我一直有派人去云镇探查药厂那晚的经过。”
“我承认我一直对东方霁抱有期望，我知道我这样有愧于我的兄弟们，但是我也相信，我熟知的那个方雨，他不是这样的人。”
哪怕东方霁向他亲口承认过他也不愿意相信，他好多次逼迫、责问对方，都是希望东方霁能够反驳他。
“——一直没有结果，关于那晚的发生的一切都被人处理的很干净。”
凡事发生必有踪迹，就是因为很干净，所有边凌才一直认为其中有鬼。
战事频繁，他被困在战区没法过去，上次在云镇给东方霁看病时又一心扑在灾后重建上，没想到契机再一次出现了。
他不会放过了。
邢舟明白他的意思了，他非常了解边凌的性格，就算他不同意，边凌也会去的。
“你万事小心。”
边凌点头，走了几步又停下了，回头看邢舟：“哥，我们一定需要牧戈吗？”
“需要”这个词太无情了，邢舟想要反驳他，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于是他岔开话题，“你们发生什么事了？”
边凌正色：“我不认为你需要再在他身上花心思了，牧戈这人刚愎自用，并且严重缺乏同理心，最主要的是，他对我们这个团队没有归属感。”
还有一句话边凌没说，牧戈之所以一直还会听话是因为邢舟，但是最近牧戈和邢舟的关系也很微妙，边凌不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可这也侧面证实牧戈的不稳定。
不得不承认，边凌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对的。
这是邢舟在这次谈话中第二次无言了。
边凌看出他的纠结，他忽然感同身受了，于是边凌没再多说，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留邢舟一个人坐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