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爱人
雾岛莲还没有气到完全失去理智。
他知道,现在自己和森悠一是统一战线的，真把他弄出个好歹来对自己一点好处也没有。
“就这样吧，我要回去了。”雾岛莲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森悠一：“既然你是为了测试我才抓了星野空,现在差不多也该放人了。”
森悠一用手背抿去嘴角的血丝，不置可否。
雾岛莲冷声道：“他联合你一起骗我，让我担心，我要亲自问问他是什么情况。”
森悠一两手摊开,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雾岛莲把头转过去，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后再看那张天然无害的男高脸,莫名有种手痒痒想扇两巴掌的冲动。
“之后的事line联系吧。”雾岛莲撂下这句话,随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星野空的公寓。
……
两天后，雾岛莲在斋藤晃司的陪同下去了医院，准备做腺体摘除手术。
自那天之后森悠一没再联系他，雾岛也不想搭理森悠一,他得到的信息量太大，得消化一阵。
雾岛莲被安排进了中央医院的高级病房，空间大不说,周围还有保镖看护。
斋藤晃司驾轻就熟地从护士手里接过病号服递给雾岛莲。
雾岛莲还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看见斋藤伸过来的那双宽大的手，脸上立刻绽开一个微笑：“斋藤医生，主刀医生不会是你吧？”
斋藤晃司摇摇头：“我是内科的，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做。”
“我看你给我递病号服也挺专业的,职业习惯？”
斋藤晃司温柔地揉了揉雾岛莲的后脑勺，宠溺地笑了笑,“对，职业习惯。”
只要把雾岛莲后颈的人工腺体摘除，他的信息素紊乱综合征就会痊愈。以后不会无意识释放信息素,也不会随时进入发情期。
斋藤晃司看着青年那张漂亮的脸，即便知道雾岛莲经历得远比他想象的多，但这张脸却依旧清纯，双眸总像笼罩着氤氲，水光潋滟。
尤其是在这时候，知道他要上手术台，斋藤晃司的心里生出来一股怜惜。
他一只手托住了雾岛莲的下巴，将那张白生生的脸抬起来，柔声说：“莲，对不起……”
雾岛莲兀地放大了眼睛：“为什么道歉？”
“当初如果不是我做的实验……你也不会被广濑制药抓去做实验，我应该早点停手的。”
“停停。”雾岛莲伸出一只细长的手指抵在斋藤唇上：“这件事已经过去了。我今天来手术就是为了解决问题的呀。”
斋藤垂着头，眉头微皱。
雾岛莲沉吟片刻，“原来你还没有放过自己。今天的手术也算是一种解脱，我的人工腺体被摘除后，你也能轻松一些了，对吧？”
斋藤晃司没说话，低头凝视着雾岛莲，他的眼里像是有漩涡能把人吸进去。
雾岛莲不敢跟他对视。
男人的情绪是深不见底的，他多看一眼似乎就要被斋藤内心汹涌的浪潮吞没。
“别想那么多了。”雾岛莲张开双手，将斋藤晃司抱进了怀里。
他搂着男人宽阔的脊背，纤长的手指在男人发达的肩胛肌上摸索。
“莲……”斋藤晃司也搂着雾岛，将那小小的人包裹在自己的身体里，力道大到想把他揉碎了。
“唔……”雾岛莲有点窒息，粉白的小手放在他胸前推了推，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医生你不如想一下我手术结束怎么庆祝。比如……做个三天三夜。”
这是雾岛莲特有的“荤段子”转移注意力法。
斋藤晃司笑了笑：“好，等你手术结束，我跟你说件事。”
雾岛莲小腹一收缩，他最怕听见别人告诉他消息，立刻紧张地问：“是好事还是坏事？”
斋藤晃司在男青年的侧颊落下轻轻一吻：“好事。”
不过，如果等雾岛莲的信息素紊乱综合征被治好，他自己也会发现的。
斋藤晃司是alpha，他只是想告诉雾岛莲这个。
“别担心了，去吧。”斋藤晃司微笑道。
雾岛莲原本满脸狐疑，但一想到斋藤有好事要告诉他，便笑得勾起嘴角，露出两排贝壳一样的牙齿。
下午四点半，手术结束。
雾岛莲被推出来时还在麻醉中，斋藤晃司第一时间就去手术室外接他。
男青年瘦弱不堪，侧躺在手术床上。他的身体像是婴儿那样蜷缩着，暴露出脆弱的后脖颈。原本植入腺体的地方已经被缠上了绷带，整个脖子到后背包得像穿了个白色的背心。
汗水打湿了他的头发，嘴唇白得像是快要碎掉的瓷器。斋藤晃司小心翼翼地撩开他的黑发，透过光可以看到少年薄如蝉翼的眼皮，黑蝶似的睫毛不安分地颤动着。他像是做了一个不太美妙的梦。
斋藤晃司好想立刻把雾岛莲抱进怀里。
可是雾岛现在易碎得像是蝴蝶标本。
斋藤不敢动，只能俯在他的床沿边静静地看着。
邢恩换掉了手术服，随后来高级病房探视。
“斋藤，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个表情。”
他和斋藤晃司做了五年大学同学，斋藤晃司好像从未将目光放在谁身上。
“他是什么特别的人么？”邢恩打趣道。
斋藤晃司缓缓回过头，又看了一眼睡着了的雾岛莲，柔声说：“是我的爱人。”
邢恩不由得顿住了。
当年的斋藤晃司可是著名高岭之花。他从未想过这话能从他的嘴里说出来。
“爱人”这个词，对他们这样阶层的人来说，未免有些沉重。
不过几秒，邢恩点点头：“原来是这样……不过也挺好的。你跟他很相配?”
邢恩做了十几年医生，雾岛莲的腺体疾病他一眼就能看出什么情况。
遭受过这样非人待遇的人，能跟斋藤在一起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邢恩微笑着问：“你跟他怎么认识的？”
斋藤晃司摇摇头，“其实那是个巧合。他当时因为偷盗所以被判入狱，我那时正巧在监狱给嫌疑犯做病理评估，所以……”
“哦，吊桥效应。”邢恩说。
并不是吊桥效应，斋藤和雾岛莲都不在危险的境地，也并非危险的吸引。
他只不过把那当成日复一日的工作，再普通不过的日常而已。
斋藤晃司说：“不是，只是……他总是自以为是地招惹我，手段也很低劣，但我就是莫名其妙地被他吸引了。”
邢恩点点头。
斋藤晃司看着雾岛莲的时候，脸上的幸福和温柔是骗不了人的。
“那下一步你们准备怎么办？要结婚？”
斋藤晃司低头，轻轻地握住了雾岛莲的手。
他的手很冷，低于常人的体温。他平时就是这样，喜欢把冰凉的小手塞进斋藤的大衣兜里取暖。
斋藤晃司习惯性地用温热的大手包着他的手，在男青年手背细嫩的皮肤上轻轻摩挲。
“有这个打算。”男人说：“我想挑个风和日丽的天气和他求婚。”
邢恩笑笑：“你刚跟宫本离婚，就跟他结婚，是不是有点无缝了？”
说到这，斋藤的眼眸沉了沉，过了半晌说：“我和宫本已经离婚的事只有一小部分人知道，等过段时间我和广濑的事解决了，这些小事就会迎刃而解。”
邢恩似懂非懂。
斋藤当年举报广濑制药的事弄得人尽皆知，但他不知道斋藤现在还在跟广濑制药纠缠不清。
两人又了会儿天，斋藤晃司接到了晓星学院招生办的人打来的电话。
傍晚，雾岛莲醒了。
他像是睡了一个绵长的梦，麻药劲儿渐渐过去之后，肩膀那块皮肤就跟被火烙了一样疼痛。
人工腺体和植入的芯片在这一年间已经跟他的原生腺体相融，要摘除并不简单。
鲜红的筋脉被重新挑拨开来，将埋在真皮层下的人工芯片取出，跟剜掉一块肉也没什么区别。
雾岛莲根本不敢动肩膀，整个脖子都麻了。
斋藤晃司连忙扶着他侧躺到床头上：“感觉还好么？疼不疼？”
雾岛莲摇摇头，唇色白得几乎透明。
斋藤晃司又问：“要吃什么晚饭？我给你叫外卖。”
雾岛莲露出一个憔悴的笑容：“斋藤医生，不是说告诉我好消息么？”
斋藤晃司一顿。
他沉吟片刻，说：“从下周开始，你就可以回学校读书了，招生办的人刚给我打了电话。二月中旬入学，六月就可以准备夏季考了。”
“真的？！”雾岛莲兴奋得嘴唇崩裂，他笑着舔了舔唇瓣，一股血的腥甜味。
斋藤晃司连忙给他递了杯水：“好了，别激动了，你才刚做完手术。”
“嗯嗯……”雾岛莲一边嘬嘬嘬，一边点头如捣蒜。
斋藤晃司看着他。
斋藤是alpha的事还是等雾岛出院再说，在这里说有点太罪恶了，好像自己急于和他上床似的。
雾岛莲听到这个消息手舞足蹈起来，说：“我已经想好了，我想读x大的机械设计专业。如果说今年十月份可以赶上出愿的话，那明年四月我就可以入学了……”
他说这些的时候两眼放光。
斋藤晃司笑着问：“为什么去x大，不去旧t大？”
“斋藤医生，你学校太难了，全11区top1的大学，我怎么敢肖想……”雾岛莲越说声音越小。
“机械设计专业是旧t大的王牌专业，如果真的要考这个专业的话，不如努力一把试试。”
雾岛莲抿抿唇瓣。
如果没有发生那件事的话，他还能妄想一下旧t大。他高二的时候学习成绩在班里是拔尖的。
“但是我已经一年都没看过书了……”雾岛莲垂着脑袋。
斋藤晃司笑着说：“没事，我帮你补习。”
雾岛莲的眼里又重燃小火苗：“那斋藤医生可不许嫌弃我笨。”
“你是世界上最聪明的。”
雾岛莲猛地搂着斋藤晃司，牵扯到后脖颈伤口，他不觉倒吸一口凉气，但还是快速在斋藤的嘴唇上啄了两下：“斋藤医生，你越来越会讲话了。”
斋藤晃司搂着他的细腰：“跟你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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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求你了][让我康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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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包下周就回家啦，到时候努力更新红薯的小日常[红心][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