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蜜月（4）
简单休整一番后，他们再次踏上了拯救小章鱼的旅途。
星域寂静无声，楼仰雪不习惯这样的死寂，很快找到了解闷的法子。
阿斯莫德送到弥撒伦亚的那堆聘礼里，有六架元素水晶制作的竖琴，楼仰雪看到后很喜欢，就将其中的一架小竖琴带了身边，这个时候刚好能拿出来，弹着解闷。
在弥撒伦亚，每过五年，精灵都会举办一次盛大的典礼，为伟大的精灵女神唱诵神圣赞歌，因此，身为继承者的楼仰雪同样学习了竖琴的弹奏方法，只为在典礼的那一日，向精灵女神献上自己的敬意。
前往神塔之后，楼仰雪已有一百多年没有再弹奏过神圣赞歌的曲子了，不免有些手生。
他伸手拨弄琴弦，刚试了几个音，阿斯莫德立即敏锐询问：“伊瑟洛斯，你要唱神圣赞歌吗？”
本来只打算浅弹一下的楼仰雪见阿斯莫德似乎很期待的样子，便问：“还可以唱吗？会不会引来什么麻烦？”
“能有什么麻烦，周围又没有别人。”阿斯莫德急不可耐地哄他：“伊瑟洛斯，你唱就是了。”
行吧，反正星域一片死寂，放眼望去，只有广袤无垠的星海，确实不像是有其他生物存在的样子，唱几句也无妨，楼仰雪清咳一声：“我已经有很多年没有唱过神圣赞歌了，跑调了可别笑我。”
神圣赞歌以祷文吟唱为主，分为星域通用版本和眷族改良过后的版本，楼仰雪小时候学的，就是弥撒伦亚的精灵族改良后的版本，是专门用来歌颂精灵女神的。
不过现在既然是唱给阿斯莫德听，楼仰雪就没有沿用精灵版本的祷文，而是即兴现编了适配阿斯莫德的祷文。
其实严格意义上说，一首完整的神圣赞歌是需要整个唱诗队一起来唱的。一只精灵的音域毕竟有限，无法完整地演绎出那种空灵深远的神圣感，唯有一群精灵聚在一起合唱，不断叠加声部，提升音高，才能达到辉煌震撼的效果。
老一辈的精灵都认为，只有这样的声音才能上传到至高，令他们敬仰的精灵女神能够清晰聆听。
现在没有这个条件，楼仰雪便只能独唱了，伴着从竖琴中倾泻而出的音符，他低声吟唱。
作为被精灵女神赐福过的精灵，楼仰雪的音色自然也极为动听，浅唱低吟时，更是悦耳无比。
阿斯莫德听过伊瑟洛斯的歌声，在在每一次的教学中，在每一次的典礼上。
只是，那些动听的赞歌都不是唱给祂听的。
可这次不一样。
这一次，是伊瑟洛斯专门唱给祂的神圣赞歌。
阿斯莫德每根触手都爽到舒展开了，嘴硬小精灵，之前还嫌祂丑，说讨厌祂，现在还不是喜欢到给祂唱神圣赞歌？
阿斯莫德简直要爽到想要一爪锤爆路过的那颗星球了！
分不清是精灵的歌声听得爽，还是得到精灵的爱更爽。
庞大狰狞的巨大章鱼载着精灵游过星海，再也不觉得那些一成不变的死寂景色寡淡无趣，甚至觉得这浩瀚星域从未如此有意境过。
楼仰雪虽然不知道阿斯莫德此刻是什么感受，但从周围聚集得越来越多的星星眼小章鱼来看，阿斯莫德应该是喜欢的。
见这么多的小章鱼都来捧场，楼仰雪也来了点兴致，不知不觉地多唱了几个篇章。
他不知道的是，周围的星域看上去没有丝毫生物存在，实则阿斯莫德每游过一片区域，都能遇到各个神祇划分出来的私神领地。
只不过阿斯莫德自负实力，笔直地就从祂们的领地区域穿过了，而那些神祇畏于阿斯莫德的力量，敢怒不敢言，连冒出头跟阿斯莫德打个照面都不敢。
弱肉强食便是星域的基本法则，面对这种食物链顶端的至高存在，只要是想活命的神祇，都会选择忍让。
——但也不排除几个脑子不太好，对敌我实力差距没有自知之明的神祇存在。
神祇的寿命一般都非常漫长，而在祂们漫长的生命里，感到无聊总是常态，这个时候，寻找娱乐的法子就显得很重要了。
可想而知，当这些神祇百无聊赖地蹲在自己的神域里，忽然听到一阵美妙动人的歌声时，会作何感想。
第一反应——有一只野生精灵正在路过祂们的神域。
第二反应——那只精灵是在唱专门歌颂邪神的神圣赞歌，正经精灵谁歌颂邪神啊，所以那只精灵一定是想要成为祂们的眷族，所以才故意唱歌引诱祂们！
第三反应——火速出发，领养野生精灵！
什么？精灵身边有个古老的邪神？笑死，谁还不是古老邪神了？
于是楼仰雪唱着唱着，忽然听到了一阵充满怜惜的咏叹调呓语——
“我可怜的孩子，你怎么会独自唱着歌，出现在这星域深处呢？难道，你是被这邪恶的章鱼抓住，所以才被迫离开了故乡吗？”
楼仰雪：“？”
他停止拨弦，茫然地抬起头，便看到了一位形似水母，散发着绚烂光芒的邪神拦住了他们的去路，祂半透明的触须在星云中沉浮，上半身却是优雅美丽的女神面容。
楼仰雪回忆了一下，发现自己根本不认识对方，不由产生了满脑袋的疑惑。
谁是你的孩子，这位女神，你谁？我们认识吗？
还有邪恶的章鱼……是指阿斯莫德吗？
楼仰雪不由暗自琢磨，竟敢对伟大的深渊之主如此不敬，难道这位邪神也是位厉害角色？只不过对方为何如此好心，会来管他们的闲事呢？
楼仰雪很快就知道了对方突然出现的目的，因为对方用华丽古朴的咏叹调说道：“孩子，你的歌声打动了我，若你愿意一直为我歌唱，我可以帮你脱离这邪恶章鱼的掌控，让你重获自由！”
楼仰雪：“……”
靠！搞了半天，原来是星域强盗来打劫了！
正当楼仰雪为对方的无耻言论大受震撼之时，阿斯莫德已冷酷回应对方：“趁我今日心情好，赶紧滚，否则，你不会想知道惹怒我的下场。”
对面的水母邪神显然并未将阿斯莫德的话放在心上，甚至伸长了水母状的触须，公然朝楼仰雪探来，强行领养精灵的意思昭然若揭。
楼仰雪皱了皱眉，还没来得及出声，便看到阿斯莫德用一根触手整个卷起对方，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像丢脏东西似的“嗖”的一声把对方远远丢了出去。
那位水母邪神甚至连反抗之力都没有，就以光速远离了他们，不久后，几颗小行星接连炸开，楼仰雪极目远眺，已经看不见水母邪神的身影。
楼仰雪：“……这就行了？祂死了吗？”
“没死，也就没了半条命吧，”阿斯莫德心情愉悦地告诉楼仰雪：“有些蝼蚁就是这样的，只要我没释放恶意，祂们就敢上来踩我一脚——现在没事了，伊瑟洛斯，继续唱吧。”
“还唱？”楼仰雪好笑地收起竖琴：“不唱了，回家再唱吧，外面毕竟神多眼杂，我可不想开星域巡回演唱会。”
周围的星星眼小章鱼瞬间变成了惨白色，好像快碎掉了。
楼仰雪努力扛住小章鱼们可怜巴巴的眼神，为了分散它们的注意力，楼仰雪只好换了个话题，询问阿斯莫德道：“我的歌在神祇的耳朵里很好听吗？为什么一唱就有邪神想抓我？”
痛失听歌乐趣的阿斯莫德恨得咬牙切齿，巴不得回到几分钟前，将刚刚那只水母撕成碎片。
听到楼仰雪的问题，祂才勉强收敛起那股怒意，答道：“唱歌好听是一个原因，但更多的原因，在于你的种族和样貌。”
阿斯莫德给楼仰雪举例子：“如果你在家里，忽然听到外面一只小猫叫得特别好听，还一直在表白你，你探出头一看，发现那是一只特别稀有漂亮的名贵小猫，你会不会立即把它绑架回家？”
楼仰雪：“……”
神想要，神拥有，邪神的世界，就是如此简单粗暴。
楼仰雪抱臂瞥了身下的大章鱼一眼，忽而问：“我在你眼里，也是这样一只叫得特别好听的珍贵小猫吗？”
阿斯莫德顿时大觉不妙，当即严肃问他：“伊瑟洛斯，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只是想确认一下，”楼仰雪盘腿坐了下来，叹息道：“我毕竟不是邪神，所以其实我并不了解，邪神眼里的世界究竟是什么样子。”
“如果你只是将我当成宠物去爱，那么，我无法接受这种不平等的爱。”楼仰雪缓缓说：“这也是我一百二十五年前拒绝你的原因之一，因为我能感觉到，你根本没有把我的人格放在跟你一样的位置上，在你面前，身为宠物的我永远低你一等……我的骄傲不允许我去做一只供你取乐的宠物，一个随时都会被玩腻抛弃的玩物。”
旧事重提，阿斯莫德瞬间感到自己被万箭穿心。
祂无法否认自己百年前对楼仰雪的轻视，祂确实用利益去衡量了这只精灵对于祂的价值。
祂想要的只有那只猫，所以祂觉得救其他的猫是另外的价格，而且总不能白白花钱救其他猫吧，必须要收回点利息才行。
楼仰雪说那是对宠物的爱，阿斯莫德也承认，那时祂对伊瑟洛斯的喜欢，确实是只顾自己享乐的自私之爱。
也是到了现在，祂才真正懂得，真正喜欢一个人，会不计得失地付出，会考虑他的心情和处境，会殚精竭虑地为他谋一个幸福的未来。
阿斯莫德忍着被回旋镖击中的闷痛，急切地向楼仰雪解释：“伊瑟洛斯，我承认，以前我确实轻视过你……但现在不是！我保证，现在，我是真的在用对待妻子的爱去爱你。”
楼仰雪不紧不慢地说：“是不是对妻子的爱，我自有分辨，我只是想说，如果你哪一天不再把我当成妻子，我依然是会离开你的。”
阿斯莫德听完楼仰雪说的这些话，简直要心梗了，用本体说不清楚，祂干脆操纵小章鱼化作人形，狠狠掐住了精灵的腰。
“我们才刚结婚，你就想着以后离开我的事了。”阿斯莫德咬牙切齿地将楼仰雪按在怀里：“伊瑟洛斯，你什么意思？”
“我只是比较习惯未雨绸缪。”楼仰雪在阿斯莫德怀里闷声说：“如果你的心不变，那就没有这么一天。”
“本来就不会有这么一天，”阿斯莫德用尖牙厮磨精灵的尖耳，恶狠狠道：“还有，你以为跟我离婚就能摆脱我了吗？我告诉你，就算你能摆脱我，我的副脑也会像鬼一样永远尾随你，永远注视着你。”
楼仰雪：“……”
楼仰雪推开阿斯莫德，无比诚恳地对祂说：“阿斯莫德，你真的好变态啊。”
“你是第一天知道我变态吗？”阿斯莫德目光幽暗：“如果你真的离开我，我也不活了。”
这么疯吗？楼仰雪稀奇地看着阿斯莫德，没忍住说：“弄丢葡萄就吊死在葡萄家门口。”
阿斯莫德：“……”
这嘴太毒了。
必须亲得这张嘴说不出话才行！
发生了这件小插曲后，楼仰雪明显感觉阿斯莫德的赶路速度快了很多，在接连几个空间迁跃后，他们终于抵达了最终的目的地——拉日维多的神域。
经阿斯莫德的介绍，楼仰雪才大致了解到，拉日维多是搞能源批发的邪神。为什么叫能源批发呢？这就跟拉日维多的本体有所关联了。
拉日维多的本体看上去是一轮红日，实则是“光”的聚合体。
万物生长都需要光，但有些世界的某些地方是没有光的——或是日照比较短。而这个时候，只要这些世界的生灵向拉日维多祈祷，拉日维多就会在他们的世界降下一轮红日。
这样一来，他们的世界就有了光。
凡是狂热地追寻光明、信仰光明的人，都能成为拉日维多的信徒。
因此楼仰雪简单总结了一下，便得出了“拉日维多＝太阳能源批发商”这个结论。
听到精灵得出的奇妙结论，阿斯莫德一阵哑然失语，但仔细一想，叫拉日维多太阳批发商，好像也没什么不对？
毕竟拉日维多那家伙，确实生产了多多的太阳……
怎么不算很会拉呢？
甩掉脑海里诡异的联想，阿斯莫德看着不远处的光耀国度，严肃地让楼仰雪蒙住眼睛：“拉日维多的神域非常亮，伊瑟洛斯，你的眼睛才刚好没多久，很容易被再度刺伤，得蒙住才行。”
待楼仰雪在眼睛上覆好黑绸，阿斯莫德这才载着楼仰雪，大摇大摆地闯进了拉日维多的神域。
楼仰雪原本已经做好了被天上的一百个太阳闪瞎眼的准备，结果刚进光耀国度，便感觉眼前一黑。
楼仰雪：“？？？”说好的一百个太阳呢？天怎么这么黑？
楼仰雪试着将覆眼的一半黑绸拉高，凭着极佳的目力，终于看清了这个愁云惨淡的陌生国度。
“这是怎么了？”楼仰雪奇怪地看向天空，除了黑沉的乌云，没看到任何一颗本该高悬的烈日：“拉日维多破产了？”
阿斯莫德用真理之眼扫了一圈，然后黑线道：“拉日维多那个废物，偷了我的触手都没有拿下那只浮游水螅，现在失恋了，正躲在神殿里酗酒呢。”
楼仰雪：“……”
不是吧，拿着美食家最爱的美食都没能拿下他？拉日维多你这么拉的吗？
他们下降到拉日维多的神殿，阿斯莫德将巨大的本体化作人形，跟楼仰雪一起气势汹汹地杀了进去。
然后在里面找到了喝得烂醉如泥的拉日维多。
被拉日维多抓走的那只小章鱼正坐在拉日维多对面，将两根触手环抱在身前，既嫌弃又鄙夷地狂翻白眼，眼角余光看到楼仰雪的身影后，它的目光才猛然一亮，立即朝着楼仰雪快速爬去。
楼仰雪蹲下接住朝他爬来的小章鱼，第一件事就是数了数它的触手，发现一根没少，终于松了口气。
被他抱在怀里的小章鱼刚刚还一副不可一世的傲慢模样，这会儿却泪汪汪的，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看上去柔弱不能自理，可怜得不得了，楼仰雪不免心生怜惜，亲了亲它的章鱼脑袋表示安慰。
而另一边的阿斯莫德已经开始质问堕落的朋友：“拉日维多，我真是给你脸了，谁给你的胆子，竟让你敢在我的新婚之日窃取我的触手，就为了一只浮游水螅——”
拉日维多却毫无反抗的意思，祂仰头靠在巍峨的神柱上，一张邪魅俊美的脸上只剩颓丧和痛苦，像是最后一根弦断裂，祂将酒瓶重重丢在一边，声嘶力竭道：“是！我就是为了他！为了他！我变得根本不像自己！”
“可是那又如何？就算我有他最爱吃的触手，他还是选了那个该死的羊头魔神……毫不犹豫地就抛下了我……”拉日维多痛苦大喊：“在他眼里，我究竟算什么！”
“我太失败了，我连一只浮游水螅都留不住，”拉日维多像一摊软软的面条，沿着神柱滑落在地，双目无神地看着辉煌的穹顶：“阿斯莫德，你杀了我吧，反正，我的世界再也没有光了……”
阿斯莫德：“……”
楼仰雪：“……”
不是，邪神的恋爱脑难道还会传染的吗？
拉日维多这么一闹，倒把前来算账的阿斯莫德整不会了。
“星域里有那么多只浮游水螅，你就非他不可？”阿斯莫德恨铁不成钢。
拉日维多悲伤反问：“星域里有那么多只精灵，你又为何非要把你的财富分给这只精灵？阿斯莫德，其他神都不懂我，我以为，至少你会懂我的……”
阿斯莫德黑线：“你在说什么疯话，我怎么可能跟你一样。”
拉日维多冷笑：“呵，说得像是被妻子坑得沉睡了一百多年的那个章鱼不是你一样。”
阿斯莫德大怒：“我可不像你，会为了所谓的爱情颠覆自己的神域！”
“你没有吗？你前几天还因为结婚给眷族放了七天假！你以前从不管眷族死活的！”
两个恋爱脑邪神就这样吵了起来，楼仰雪抱着小章鱼在旁边无语地看戏，此时他真想高喊一声：都别吵了，要吵去噩梦大学八卦报里吵，究竟谁是第一恋爱脑，让大家来投票。
吵了半天，阿斯莫德很快便发现，跟拉日维多浪费时间是一件很愚蠢的行为，于是祂冷哼一声，将一个智脑丢在了拉日维多面前，而后傲慢道：
“这是我之前咨询过的恋爱大师，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才分享给你，能不能追到浮游水螅，就看你的造化了。”
拉日维多顿时眼前一亮，如获至宝地拿起了那个智脑，半信半疑道：“果真？”
“信不信由你。”
丢下这句话，阿斯莫德便带着楼仰雪离开了这晦气的地方。
他们离开后，拉日维多做了好一番思想斗争，但祂转念一想，就连阿斯莫德那个坏脾气的抠门老章鱼都找到了老婆，可见这位恋爱大师必定是有一番真本事的了，试试也无妨。
拉日维多拧眉思考片刻，最终还是给那个叫“开眼看宇宙”的账号发了一条消息。
【大师，喜欢的水螅跟别的邪神跑了，用他最爱的食物都没法挽回他，我该怎么办？】
“开眼看宇宙”几乎秒回。
【是新客户吗？请详细描述您的情感经历，我这边才能帮您分析，以及我这边收费是很高的，请这位新客户了解清楚再下单哦～】
拉日维多冷笑一声，祂痛苦得都快熄灭了，管它收费多少，下单！！
*
离开拉日维多的神域后，楼仰雪挑眉问阿斯莫德：“去的时候不是很生气吗，这会儿怎么又不找拉日维多麻烦了？”
不仅不找麻烦，还把恋爱大师分享给了拉日维多，阿斯莫德这章鱼什么时候喜欢以德报怨了？
阿斯莫德傲然道：“伊瑟洛斯，你不懂，这叫幸福者退让原则。”
楼仰雪：“？”啥玩意？你还有原则这种东西吗。
阿斯莫德恶劣道：“正所谓恶人自有恶人磨，我看拉日维多的报应就是那只浮游水螅，索性就帮他一把，让祂彻底尝尽爱情的苦。”
楼仰雪：“……”太阳批发商有你这个朋友，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啊。
“不说拉日维多那个废物了，”阿斯莫德放柔声音，对楼仰雪道：“既然出来一趟，不如我们顺路去拜访乌撒多姆？你不是很崇拜那个魔法师吗？”
话题转得有点快，楼仰雪慢半拍地转过思绪，有些惊讶道：“现在？会不会有点仓促啊。”
“有什么仓促的，乌撒多姆又不是你师父，不用特意带重礼去拜访。”阿斯莫德觉得楼仰雪太神化乌撒多姆了，酸溜溜道：“他也就是个脾气古怪的老头，你见着他以后，就知道他完全配不上他在魔法界的名声了。”
楼仰雪却不肯接受祂的说法，生气道：“我小时候的魔法教材书全是乌撒多姆撰写的，乌撒多姆就是我素未谋面的魔法启蒙老师，我不许你忤逆他！”
阿斯莫德：“……”
最终还是拗不过楼仰雪的要求，他们准备了一些礼物，这才前往了乌撒多姆所在的神域。
作者有话说：
水母邪神：这是什么？是路过的野生精灵！零元购一下！[星星眼]
不幸踢到铁板，被章鱼抡飞的水母邪神：抱歉，打扰了，本神这一退，就是一辈子[化了]
【一个无责任小剧场】
傍晚，拉日维多在自己新注册的账号上发表伤感失恋文学：你离开的第一天，我心上所有的太阳都为你而熄。
阿斯莫德留下了一个赞，并留言：你怎么知道我老婆今天为我唱了一首神圣赞歌，你也觉得他的声音很动听吧？没关系，等你也有老婆，就能听到同样美妙的神圣赞歌了，加油，我的朋友！[好的]
羊头魔神留下一个赞，并留言：不被爱的才是第三者，废物的情敌啊，你就放心地熄灭吧，水螅的未来有我守护[加油]
开眼看宇宙留下一个踩，并留言：不要就此熄灭啊，日哥，站起来！如果你知道浮游水螅并不只有你们两个前男友……
当晚，两个邪神的神域全都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