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蜜月(5)
乌撒多姆是当世少有的,没有神格也创造出了神域的魔法师,其他的神祇多多少少是靠着权柄才如此强悍,但他不一样,他是纯靠自身魔法就有了这样的成就。
正因如此,由他编写的魔法教材才能在星域广泛流传。
对楼仰雪来说,乌撒多姆就是传说级的伟大魔法师,放在他小的时候,他根本想象不到,自己也有能跟乌撒多姆见面的机会。
要见偶像了,有点紧张。
阿斯莫德见楼仰雪一副非常紧绷的样子,不由逗他:“有什么好紧张的?他又不会吃了你。”
楼仰雪紧张得开始捏小章鱼的触手解压,边捏边不自信地问:“阿斯莫德,我们就这样一声招呼不打地过去,真的不会被乌撒多姆打出来吗?”
阿斯莫德:“放心,包挨打的。”
“那就好——”楼仰雪一口气还没松完,忽然发觉不对:“等等!你说的是什么??”
“我说,我们肯定是会挨打的,”阿斯莫德淡然道:“到时候只能靠你破解他的魔法攻击了,伊瑟洛斯。”
楼仰雪:“???”
什么?你说靠谁破解乌撒多姆的魔法攻击!
还没等楼仰雪从阿斯莫德的离谱话语中回过神,他们就已经进入了乌撒多姆的神域范围。
——快得楼仰雪都没来得及阻止。
楼仰雪恍惚抬头,看到了数百道光魔法攻击铺天盖地地朝他们飞来。
阿斯莫德不知道在燃什么,见到如此密集的光魔法攻击,不仅不退,反而鼓励楼仰雪道:“伊瑟洛斯,来吧,挑战!”
楼仰雪:“……………”
不是,阿斯莫德你究竟在燃什么!
是不是对他太有信心了一点,他也只是个刚满三百岁的小精灵啊!
岁数连乌撒多姆的零头都没有,就要挑战人家的光魔法攻击了,哈哈,年度最佳笑话。
但怎么说呢……还是那句话,来都来了!
楼仰雪强行压下那些觉得不可能的念头,既然阿斯莫德都敢让他挑战了,说不定他真的能挑战成功呢?
想到这里,楼仰雪不再迟疑,他将手里的小章鱼放在头顶,起身。
银白法杖在他手中凝聚,楼仰雪迎面对上了朝他们袭来的光魔法攻击,进入了战斗状态。
在神塔的时候,战斗一直都是楼仰雪生活里的常态,但楼仰雪还从没遇到这样的战斗——目之所及,到处都是光魔法攻击,如天罗地网般朝他压下,那种压迫感,是任何神塔的任何一场战斗都无法媲美的,楼仰雪必须凝聚出十二分的注意力,才能破解一轮又一轮的攻击。
好在这些光魔法攻击虽然密集,但并非毫无生路可走,楼仰雪只在刚开始的时候投入了过度的紧张,之后就逐渐游刃有余了起来。
渐渐地,楼仰雪逐渐察觉到了不对,这个水平的攻击,似乎并不像乌撒多姆的实力啊,要知道,乌撒多姆可是创下过单杀一位黑暗神王,只身毁灭数个神域的战绩。
他怎么可能只能释放出这种程度的攻击?
在楼仰雪看来,这些攻击就像一道道题目,只要解出准确的答案,就能化解,根本不是那种一出现就毁天灭地的无解杀招。
就在楼仰雪心生疑虑时,周围的气氛倏然一变,像是察觉到了他内心的疑虑,攻击而来的光魔法强度又上了一个层次,这些魔法术式的复杂程度也发生了改变。
如果说刚刚只是初级难度的题目,那么现在就是中级难度了,这些光魔法攻击当中,开始夹杂一些危险的陷阱,比如风系攻击魔法中,夹杂了火系的爆炸魔法,金系的巨刃魔法中,夹杂了水系的隐形尖刺。
很显然,乌撒多姆是一位全系魔法师,但好在,楼仰雪也是全系魔法师,因此他完全能够不断切换属性攻击,见招拆招。
不知不觉,难度又上了一个层次,楼仰雪已经完全无法分心兼顾其他,数十道魔法阵在他身后展开,连他的脚下都展开了一道魔法阵,四面八方的攻击在他的防御结界外轰然炸开,爆炸产生的气流拂过他的银发,卷起了他额头上淌下的一滴汗水。
不行,再这样被围攻下去,必定会被火力击溃魔法阵,必须想办法分流火力。
来自顶级魔法师的压迫感固然可怖,但楼仰雪却没有被这种压迫感击溃心理防线,反而生出了丝丝缕缕的兴奋感。
能挑战这样的强者,就算输了也值了。
在这种兴奋感的趋势下,楼仰雪不退反进,甚至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站着挨打算什么本事,他要主动出击,哪怕能击碎乌撒多姆的一点衣角,也好过被碾压着打败。
楼仰雪暗暗读秒,在那个薄弱点再度出现的瞬间,脚尖一点,离开了大章鱼的头顶,以一种近乎飞蛾扑火的姿态,朝着某个方向掠去。
阿斯莫德并未阻止,从容看着祂的小魔法师以一种出人意料的刁钻角度穿过火力封锁,破碎虚空,闪身出现在了千里开外。
对于空间法则的运用给予了楼仰雪远距离跨越的能力,幕后攻击之人显然没有料到他还有这样的能力,攻击魔法微微一滞,而就是这么一停顿,就让楼仰雪抓住了攻击之人所在的方位。
电光火石的瞬间,楼仰雪再度闪身出现在某处,他的法杖顶端凝聚出耀眼的光芒,直直对准了某个方位。
虚空中,似乎传来了一声饶有趣味的哂笑。
下一秒,楼仰雪面色骤变,迅速闪身避开。
几乎就在他闪身的瞬间,一道黑色的魔法柱便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力量,从他身侧疾射而出。
是黑魔法!
楼仰雪微微一怔,阿斯莫德说的是真的,颇负盛名的顶级魔法师乌撒多姆,竟真的也是一名黑魔法师。
然而现实情况不容他多想,因为下一秒,另一道黑魔法便朝他迎面袭来,快得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机会。
这种时候,光魔法师只能选择用光明魔法挡下这发黑魔法攻击,但巧的是,楼仰雪同样不是一名纯粹的光魔法师。
须臾间,他切换光暗属性,用黑魔法四两拨千斤,将这道黑魔法攻击转移到了别处,做完这件事,楼仰雪意识到自己的位置已经暴露,当即撤身想要离开,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在黑色光芒消散的瞬间,另一根法杖的杖尖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手持金色法杖的灰发青年盯着他,勾唇道:“小孩,你输了。”
楼仰雪瞳孔收紧一瞬,飞扬的银发落下,他似乎认命地垂下眼眸,唇角却有些狡黠地微微上扬。
“未必。”
灰发青年这才意识到什么,他骤然回头,刚好看到身后另一个人影破开虚空,银色法杖爆发出强烈的黑色光芒。
分身?
但他是什么时候——
黑色光柱穿透了灰发青年的身体,灰发青年却并未闪避,而是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很快,他眉梢一挑,似乎想通了什么,带着些许赞许喃喃道:“是穿过封锁线的瞬间。”
腹部的黑洞快速愈合,灰发青年深深看了楼仰雪一眼:“你,有点意思,进来吧。”
说罢,往阿斯莫德的方向瞥了一眼,嫌弃道:“带着你的丑章鱼一起。”
楼仰雪:“……”
这什么情况,不是正在打架吗?怎么又忽然允许他们进去了?
阿斯莫德似乎不意外现在的情况,化作人形,过来牵住了楼仰雪的手:“愣着干什么,走吧。”
楼仰雪还没从高强度的战斗中平复心跳,就稀里糊涂地就跟着阿斯莫德进去了。
乌撒多姆的神域从高处看,像是一座座岛屿,但仔细看,就能发现那些岛屿上全是魔法塔台。
乌撒多姆跟楼仰雪对战的时候,显然没有开启魔法塔台攻击楼仰雪,否则楼仰雪是根本不可能承受得住这样的火力的。
但这也更让楼仰雪纳闷了,所以乌撒多姆到底为什么要亲自来攻击他这个入侵者?
这个问题直到他们进入乌撒多姆的书房坐下,都没能得到解答。
乌撒多姆让人偶过来给楼仰雪倒茶,无视了一旁的阿斯莫德,只跟楼仰雪说话:“你是精灵?少有精灵能同时拥有光属性和暗属性,小孩,你是怎么做到的?”
楼仰雪跟阿斯莫德对视了一眼,迟疑回答:“大概是因为……我跟阿斯莫德有过交易的原因?”
乌撒多姆眯起眼道:“不不不,那只是其中一个原因,光是跟邪神做交易,是无法做到同时使用两种属性的魔法的,我有经验——算了,还是我亲自瞧瞧吧。”
他起身,绕着楼仰雪打量片刻,灰白的眼瞳变为了银白色,他闭上眼睛:“我看见了复仇的烈焰……你亲手断绝了六位神祇的命运,你的命运同样被其他人的命运影响改写……啊,能把你这只本该已经死亡的精灵救回来,救你的人确实有点实力。”
楼仰雪虚心求教:“什么叫我本该死亡呢?我杀死【宿命与时间之神】的时候,祂也说过类似的话。”
“命运有千万条分岔路口,每个分岔路口,都有可能导向不同的命运,但你不同,”乌撒多姆在楼仰雪的身后若有所思地说道:“当你出生的刹那,你就必然会走上英年早逝的命运,这是不可改变的,但你为何会活下来呢?又是谁,为你在千万条本该走上死亡的分岔路口上,强行找到了一线生机?”
这个问题的答案楼仰雪知道:“是预知之神。”
“不,祂的干预太迟了,”乌撒多姆依然否决:“如果没有那个存在的提前干预,你在被预知之神引上新的分岔路口前,就会死于前几个分岔路口——你甚至根本没机会踏上复仇的道路。”
楼仰雪微微一愣。
什么意思,除了周院长,还有谁在干预他的命运?
就在此时,阿斯莫德忽然开口:“很久以前,我曾去拜访过姻缘之神。”
楼仰雪惊讶地看向阿斯莫德,这事阿斯莫德可没跟他说过。
乌撒多姆这才朝阿斯莫德投去了一瞥,凉凉地阴阳怪气了祂一句:“是吗?我记得,姻缘之神那里应该没什么东西好偷的吧?小偷。”
阿斯莫德没有计较乌撒多姆的阴阳怪气,而是继续说道:“祂曾告诉我,以我的脾气,我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拥有此生唯一的姻缘。”
“我那时很不以为意,所以在用真理之眼看到我未来的伴侣后,我立即赶到了他出生的地方。”
“我原本想将刚出生的伊瑟洛斯直接带走,但不知为何,我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那个声音告诉我,不要带走他。”
阿斯莫德抬起眼:“或许,命运的分岔路口,从那时就开始了——不管是我的命运,还是伊瑟洛斯的命运。”
作者有话说:
邪恶银渐层:这是什么,偶像?杀一下,杀不赢算我输[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