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番外·if线2
重回肃亲王府，对于宋言穆而言是完全不同的感受。
他对这个地方太熟悉了，就连围墙哪处有破洞都知道。可即便是熟悉，之前他是暗卫，也没有那么多功夫欣赏府内的景致。
如今细细看来，这王府内亭台楼阁，花丛水榭，倒别有一番景致。沈铎寒是喜欢清幽的人，原本将宋言穆安排在了距离自己寝殿较远的客房内，宋言穆不依，自己挑选了一处，便是他身为萧乙时曾经住过的地方。
说起来，那时候正值他失忆，想不通自己身为一个暗卫为什么能住上这么好的地方。如今想来，这何尝不是沈铎寒那个木头脑袋想出来的补偿方法。
到了晚上，宋言穆旧地重游，难免翻来覆去有些睡不着，便起了身，前往沈铎寒的寝殿。
殿前看守着一个他不认识的黑衣男子，见他过来，那男子躬身道：“太子殿下。”
“嘘。”宋言穆示意他声音小点，“他在里面吗？”
“回殿下，王爷在的。”
轻轻推开门进去，寝殿四角亮着烛灯，宋言穆听到若有若无的水声，渐渐朝着浴池走去。
还未走近，就听沈铎寒的声音传来，带着浓重的水气：“谁？”
宋言穆几步走到浴池边，道：“是我。”
沈铎寒正两臂张开，靠在浴池边。他的面容隐在水雾中，宛如神祇，肩背肌肉纹理分明，有水珠在上面滚过，顺着胸腹线条没入水中。
宋言穆不由得咽了咽嗓子，口舌发干。这个年纪的沈铎寒还年轻，却又已经有了成熟男人的韵味，肌肤上每一道线条走向都暗藏力道，彰显着这个男人不俗的功底。
“有事吗？”也许是宋言穆的目光太过赤裸裸，沈铎寒收回手臂，将全身没入水面下。
宋言穆往前走了两步，脚下踩水不慎一滑，整个人朝着浴池里栽去。
“哗啦——”水声四起，他看准时机，一把搂住沈铎寒的脖子，将他一起带入水中。
温热的水流漫过一切，宋言穆在沈铎寒无比震惊的目光下，扣住他的后脑勺，吻上他的唇。
对方起初想要后退，但是水下行动不便，反而让宋言穆有机可趁，扣着后脑吻得更深了。
从水下钻出来后，沈铎寒刚要开口，就被宋言穆一把抱住：“沈铎寒，我好想你，你答应一辈子陪我，为什么比我早死了那么多年！”
沈铎寒：“……”
“这辈子你要好好活着，要长长久久陪在我身边，呜呜呜……”宋言穆说到最后，直接抱着沈铎寒痛声大哭起来。
沈铎寒手抬到一半，明明想要将身上八爪鱼一样缠着自己的人给扒拉开，听到他的哭声，心里不知为何也跟着狠狠揪起。他最终还是没有动手，只轻轻抱住怀里的人。
这一刻，似乎一切的外界干扰都屏蔽了，这个世界里只剩他们彼此二人。
等哭完了，宋言穆抹干眼泪，不自知地在沈铎寒怀里动了几下，然后他就感觉到对方的呼吸变得更加沉重了。
沈铎寒随即放开他，背过身去：“太子殿下，你回去吧。”他嗓间有克制的沙哑。
宋言穆却不走，而是从身后抱上面前的男子，轻轻吻上男子宽厚的背。
感觉到沈铎寒浑身僵硬，宋言穆继续一路吻下去，快到腰间时，沈铎寒忽然转过身来，将人一把抱起，抵在浴池边，“你可知你在做什么？”
“知道，我想要你。”宋言穆直勾勾看着他。
水汽蒸腾，他瓷白的面颊被熏得微微发红，眼眸因为哭过而格外湿润，水色潋滟，眼尾一片殷红，就连鼻尖都红通通的。
沈铎寒默默看着他，喉头上下一滚：“不可。”
“为何？”
“你会受伤。”
“你不喜欢我吗？”宋言穆委屈又受伤地望过来，那一刻，沈铎寒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融化了。
他听到自己沙哑地开口：“喜欢。”
“喜欢谁？”
“喜欢你。”
他的话刚说完，宋言穆便拉下他的脖子吻了上去。少年的吻很是浓烈，不断地追逐，撩拨，彼此间的呼吸声越发浓重，沈铎寒渐渐不再闪躲，而是占领主动权。
沈铎寒扯去宋言穆身上碍事的衣裳，将少年一把抱到浴池边，吻逐渐下移。
被包裹时，宋言穆难耐地躺到地上，闭上眼睛，轻呼出声。在前世，沈铎寒很爱这样，每次都让他无力抵抗。
很快，他再次被沈铎寒抱回水中，抵在浴池壁上。温热的水流极大地缓解了不适，宋言穆双手攀着沈铎寒的脖子，微微仰起头。
“难受吗？”沈铎寒稍稍停下，时刻关注着少年的神色。
宋言穆摇摇头，将脑袋埋在沈铎寒的脖颈之间，呢喃低语道：“继续。”
重生之后的身体还并不适应这样的事，好在沈铎寒没有放纵。最后，他亲了亲宋言穆疲倦的眼尾，将人抱上岸，擦干身子，再抱到床上。
怀里的少年早就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他的睡相很好，乖乖的一动不动。沈铎寒盯着他的脸看了许久，再次将人搂入怀中，闻着他身上不知名的淡淡香味，亲了亲少年的耳侧，如获至宝。
第二日醒来时，不出意外的，宋言穆身后发炎了。
沈铎寒发现后，第一时间唤来医师，拿来药膏，想帮他涂抹，却被宋言穆一口拒绝了：“这种事还是我自己来吧。”
沈铎寒难得见他害羞的模样，心觉可爱，又将人搂进怀里亲了几下。
再往后的几日，每逢早晨腰酸腿软醒来时，宋言穆都不免有些后悔。这时候的沈铎寒身上没了寒毒困扰，正是年轻气盛体力佳的时候。自从他有一天晚上让沈铎寒再来一次后，这人就开始无休无止了。
总归人是自己撩到手的，无论发生什么都得自行承担着。
到了北浔皇宫的开元节晚宴时，宋言穆作为西辽太子也受邀入席。
席间，正如前世那般，沈泽卿提出给沈铎寒指配了一门亲事。这次沈铎寒没有试图杀了那个无辜的女子，而是直接在大殿上回绝这门亲事。
回绝的理由就是，“本王心中已经有人了。”
如此，沈泽卿倒也不强求，只是席间的名门贵女们都有些失望，最失望的，当属吏部尚书之女杨萤昭了。
那少女险些直接在席间哭出来，宋言穆见了，心中默默对杨萤昭说了声对不起。不过好在，这一世沈铎寒没有应下那门婚事，她也不必因此丧命了。
经历过上一世，宋言穆深知，王权斗争中，人命于上位者而言如草芥。只要是阻拦自己去路的，一概杀无赦。
曾经的沈铎寒就是如此冷血无情，因此这几日里，宋言穆只要一有时间，便会拉着他，旁敲侧击告诉他，人生的意义不仅仅在于获得皇位。
就如沈铎寒的上一世，即便获得了皇位，最后还不是心甘情愿放弃了。
好在他说的话，沈铎寒都愿意听，也能听进去。
不知不觉间，这人没有曾经那般冷漠了。
冬日围猎时，宋言穆再次见到了连庚。那个被沈铎寒送进宫，最后还救了他一命的少年。
宋言穆制造了一场假死，助连庚逃离皇帝身边。临走前，连庚问他：“你为何要帮我？”
他只说：“这是我欠你的。”
这一年，西辽没有派来公主和亲。宋屿白是位贤君，也疼爱老婆孩子，后宫至今只有一位皇后，膝下一儿一女，舍不得将唯一的女儿嫁去别国。
不知不觉，宋言穆就在北浔呆到了生辰那日。
早晨，他一早便出了门，前往记忆中的那家书铺子。书铺子里的小厮见了他，一身名贵锦衣的玉公子，一眼便知金银少不了，笑得嘴角都要咧到耳朵根了。
“这位公子，想看看什么？”
宋言穆直接走到一处，取来一个兔子书签：“我要这个，还要在后面写字。”说完，他从兜中取出备好的四百文钱。
那小厮半张着嘴，一句话都没插得上，就问：“公子先前来过我们这儿？”
“嗯，来过。”宋言穆写完字，微微吹了几口气，朝那小厮笑道，“许久之前来过。”
回到王府，他直接前往风月台，寻到了沈铎寒。
见沈铎寒正在饮酒，神色颇有些惆怅，宋言穆轻轻一跃坐上竹椅，伸手将兔子书签递了过去：“喏，给你的生辰礼物。”
沈铎寒接过书签，看了眼书签上写的字，眉眼晕开淡淡的笑意：“谢谢你，穆儿。”
“拿着这个书签，你可以向我提一个要求。”宋言穆说完，手掌摊开放到桌上，“今日也是我生辰，我也要一个生辰礼物，可以让我无条件向你提一个要求。”
沈铎寒闻言，直接从衣襟中取出一个玉坠子，交给宋言穆：“这是我亲手刻的，还望你……不要嫌弃。”
宋言穆看了看那玉坠子，做工虽然粗糙，但能看出是用了心的。
再看沈铎寒的手上缠了不少绷带，宋言穆不免心疼，捧起那两只手就放到嘴边呼了几口气：“疼不疼？”
沈铎寒先是一愣，随后眸中笑意更胜，反手握住宋言穆的手：“不疼。”
“刚刚看到你面露忧思，可是有何事烦恼？”宋言穆问。
“倒不是个烦恼。”沈铎寒轻轻与宋言穆十指相扣，“穆儿，你将来想做西辽的皇帝吗？”他问道。
宋言穆想了想，点点头：“嗯，我会做皇帝。”
如今西辽只有他一位皇子，若是他不做皇帝，那就只剩阿姊了。做皇帝是件累人的事，阿姊还没有享受过人生，不能被皇权所拖累。
可他就不一样了，前一世他已经去过很多地方，看过大好河山，这一世，也是时候为西辽做出一些贡献。
“不过我想，父皇应该还会在位很多年。”宋言穆夺来沈铎寒跟前的酒杯，抿上一口道，“目前还不是我该考虑这件事的时候。”
沈铎寒敛了下眼眸：“我没有冒犯你父皇的意思。”
“我知道。”宋言穆再抿了几口酒，啧舌道，“你只是想到你我二人相隔两国，舍不得我罢了，我也舍不得你。不过我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你放弃王爷之位，跟我回西辽。不过……”宋言穆看着沈铎寒道，“我知道你不会同意，所以我也就是随口一说。”
宋言穆没有想到的是，他的随口一说，却让沈铎寒就此记在心里。
两人分隔后，又过了几年，北浔才传来消息，肃亲王夺下了皇位。
在这几年间，宋言穆逐渐成长为能够肩扛重任的皇太子，他与沈铎寒都政务繁多，便约定了一个两国交接的城镇，作为彼此团聚的地方。
每年相聚一次，每次在一起十来天，这十来日便成了彼此最期待的日子。
直到有一日，二人再次于东乡镇重逢。深夜，一番酣畅淋漓的酣战后，两人汗涔涔依偎在一起，沈铎寒抱着怀里的人，吻了吻他的鬓角道：“穆儿，我跟你走。”
宋言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走去哪儿？”
“我退位了，将皇位交给旁人。”沈铎寒没有过多解释这个“旁人”指的是何人，但宋言穆却知道是谁。
“穆儿，我不想再与你分开。”沈铎寒将怀里的人又搂紧了些。
宋言穆仰起头，双眼亮晶晶地看过去：“真的？”
“真的。”
“你放心，我会养你的。”
“……好。”
*
相传西辽太子人中龙凤，俊逸非凡，却迟迟未曾婚娶。又相传太子府中常年住着一位俊美男子，与太子殿下同吃同住，同出同入，二人亲密无间，关系匪浅。
皇家的八卦民间最是乐道，用不了多久，就传得人尽皆知。太子殿下喜好男风，还在府内豢养男倌儿。
那些想要巴结太子的朝臣纷纷送来各色的小倌儿，统统都被退了回去。
这下朝臣们明白了，许是那养着的男倌儿太厉害，将太子看得太紧。
想来这太子殿下一看就是纯善之人，若是遇上风月场上的老手，那还不是被拿捏得死死的。
按理说，朝臣本不该干涉太子私事，但太子到了年纪，却迟迟不纳太子妃，朝臣也该有所劝谏。
“殿下，红颜祸水啊！”
“哪来红颜？”太子笑道。
“殿下，不可贪欲啊！”
“本王有吗？”太子又笑道。
“殿下，男人哪有那浓香软玉来得惬意。”朝臣的话越发不像话。
太子不再笑了：“本王心仪于他，与他是男是女有何干系。”
是以，太子痴情的名声在民间又传开了……